她刚才抢救完病人，靠在窗边喘气时，确实看见辆警车停在路边，车牌尾号是沈亦舟那辆的，可她没敢多看，赶紧拉上了窗帘。
“不知道。”她低下头，继续写记录，声音有点轻，“可能是路过吧，毕竟这附近常有警车巡逻。”
小护士哦了声，没再追问，转身去忙别的了。
护士站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温然盯着纸上的字迹，却有点走神，她想起刚才在窗边看见的警车，想起沈亦舟那张总是皱着眉的脸，想起以前她总追着他跑的日子。
以前她值夜班，沈亦舟要是刚好出任务路过，总会给她打电话，说“在楼下，给你带了点吃的”。
她会赶紧跑下去，接过他手里的热粥或者包子，心里甜滋滋的。
可现在，他就算来了，也只是把车停在路边，不打电话，不上来，好像在等她主动下去，可她不敢，也不想。
她怕自己一下去，就会回到以前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怕自己又会忍不住对他好，怕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对她的好视而不见。
凌晨一点多，温然终于写完了病程记录，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都在响。
她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有条未读微信，是陈阳发来的，半小时前：“温医生，我刚下班，在医院门口，给你带了点馄饨，放护士站行不？”
温然看着消息，有点无奈。
她回了句“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吃过了”，刚要删对话框，手机突然震了下，屏幕上跳出个熟悉的头像，是沈亦舟发来的，就两个字：“忙吗？”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这是沈亦舟第一次主动给她发微信，不是因为工作，只是问她“忙吗”。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分钟，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为什么突然给她发消息？是真的关心她，还是只是随口问问？他刚才是不是真的在楼下等她？
她想起以前，她总主动给沈亦舟发消息，问他“忙不忙吃饭了吗注意安全”，可他的回复永远是“嗯在忙知道了”，从来没主动问过她一句。现在他终于主动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犹豫了半天，她终于敲下几个字：“在忙，刚抢救完病人。”
没问他有什么事，没说自己忙完了会有空，甚至没提刚才看见他的警车。
她故意说得很冷淡，故意疏远他，就像他以前对她那样。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好像听见楼下传来警车发动的声音，“嗡嗡”的，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空荡荡的，只有路灯亮着，刚才停在路边的警车早就没影了。
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知道自己其实还是有点在意他，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较劲。
他当初拒得那么干脆，现在凭什么还能让她像以前那样围着他转？凭什么他一主动，她就得立刻回应？
手机又震了下，是陈阳发来的：“好吧，那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对了，我把馄饨放在护士站了，你要是饿了就吃点，还是热的。”
温然看着消息，心里有点暖。陈阳虽然年纪小，却比沈亦舟细心多了，知道关心她累不累，知道给她带热乎的吃的。
可她对他，就是没那种心动的感觉，只能把他当弟弟。
她起身走到护士站，果然看见个保温桶放在柜台上，上面贴着张便签，是陈阳的字迹：“温医生，馄饨是虾仁馅的，你以前说过喜欢吃，趁热吃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