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母亲脸色差,他倒是还有心思安慰,“妈,不过就是两个乡下来的,就算今天咱们被别人说了,可谁知道咱们是谁,除了钱姨咱们熟悉,其他人过几天就忘了这个事情了,你就别总想着了。你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想想过几天思思姐要在学校演出,你穿什么衣服去看,怎么帮她庆祝。”
施安说完,揣着两个鸡蛋就跑了。
吴文心看着空荡荡的家,闭上了眼睛,这就是她为什么比起自己儿子对江以思更上心的原因 ,儿子根本理解不了她,甚至听不懂自己的话,还分不清好赖、看不清形势。
施安到现在都觉得这件事根本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施微的出现对他来说也是没有任何威胁的,他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冲淡。
虽然这话也没错,可吴文心总感觉不安,她不觉得施微会愿意这件事轻拿轻放,说不定她背后还有什么招数等着。
如吴文心所愿,没几天家属院里就传起了吴文心和施安的谣言,而且还愈演愈烈,甚至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
他们都知道家属院出了个了不得的黑心妈,把自己女儿往死里整,教出来的儿子也不是好东西。
“干妈,干妈。”屋外传来江以思的呼喊,那天晚上江以思没等到施安送来的吃食,又跟江父和继兄赌气,饿的两眼发黑。
可没几天就传出施家的事情,于情于理,江以思觉得自己该过来看看。
吴文心听到外头的声音,刚走出房间要去开门,就看到施安跟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把人迎了进来,“姐,你来看我们了?”
江以思熟稔地摸了摸他脑袋,看到吴文心眼睛底下大大的黑眼圈,吓了一跳,“干妈,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吴文心勉强扯出一个笑,给江以思冲了杯麦乳精后,坐下来开始诉苦,“思思,干妈恨不得你才是我亲女儿,我怎么会生出那么个东西,她是要害我跟你弟啊!”
她这几天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一出门就有人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吴文心在这个家属院这么多年,除了刚来的时候,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对待?
哪怕是刚来的时候,他们也不会用这种目光看一个军人家属。
吴文心刚起了个头就准备继续说,余光突然看到窗户那边有一道影子,她心下一惊,谁在偷听他们墙角。
江以思说着吴文心的目光看去,一转头就看到窗户边上探出个头,正目光灼灼盯着她……手里那杯还没喝的麦乳精。
三个人互相望着对方都没有出声。
江以思试探性地把杯子往嘴边递,就发现施微的眼神越来难以形容,就在她要喝第一口的时候,施微举起手朝着这边扔了个小石子,她的杯子在手中碎了, 被冲开的麦乳精撒在了腿上,烫的江以思极快地站了起来。
“施微,你干什么?”吴文心瞧着施微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现在被人说得这么难听都是拜她所赐,她居然还有脸过来,居然现在还要搞破坏。
外头那些人总说自己不疼施微,可这样的孩子谁能疼得起来。
“思思,你没事,让干妈看看,烫伤没有,你坐一会,干妈给你找找药膏去。”见江以思眼泪都要出来了,吴文心也顾不得施微了,弯着腰给江以思擦着腿上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