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芸同志还非常讲信用。”
“哼！”
“司机师傅，在供销社停一下，看一下有没有什么荤菜卖。”
“得嘞，终于晓芸同志要大方一回了。”
刘晓芸跳下来，看向张建华，
“你带票了吗？”
“你没带吗？”
“我带干嘛，出门的时候没想过买东西。”
张建华把脚搭在脚踏板上，
“行吧，好不容易大方一回，没带票。”
刘晓芸跳上车，捶了一下张建华的后背，家里只有小菜，最后两个鸡蛋炒了吃掉。
第二天一大早刘晓芸在路口等段开山，
抄电表是不用去供电所上下班打卡的，但是同样的也不管饭，
市里范围太大，哪怕分了区，依靠自行车代步的年代想要所有抄表工赶到供电所吃饭是不现实的，
为了统一公平公正，饭补以粮票和工资形式发放。
刘晓芸刚进去一个月是三十块钱，还有一些票证，再加上饭补五块钱，
一个月是三十五块钱，每个月五号发工资，到时候要去供电所财务室领。
段开山比刘晓芸到得晚一些，眼底发青，昨天晚上应该因为钱的事发生了很大争议。
刘晓芸看出来了，但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只是笑着把昨天没给的两百块递给了段开山，
段开山看着一叠大团结，没想到刘晓芸会给他，
其实昨天已经做好了没有的打算，
“段工，当时谈好的是一千八，昨天给了一千六，还有两百没给，您点点数。”
段开山眼底湿润，昨天回家，因为带回去的一千六，老大一家跟小儿子吵得歇斯底里，
彻底闹掰，钱全部都给了小儿子，老大一家放话以后养老归小儿子，
小儿子叫着不满，不同意一个人养老，
段开山彻底寒了心，生了两个讨债鬼，
以后跟老伴两个人趁着身体还算康健，打点零工，自己给自己养老，
段开山算是看明白了两个儿子都靠不住。
接过刘晓云手里的两百块，数了数，数目对的上，揣进了口袋里。
段开山苦涩地笑着，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让你看笑话了。”
刘晓芸不在意地摆摆手，
“段工，该多少就是多少，你以后没收入，
自己留个心眼存点也好，掌心朝上向人要钱，总是低人一等，哪怕是自己亲生孩子。”
段开山听着刘晓云的话，抹了眼泪，
“你也别叫我段工了，叫我段叔吧，头一个月辛苦点，带你跑一遍。”
刘晓芸就等着段开山这句话呢，
为了避险，段开山把自行车放在相熟的人家，走路带着刘晓芸熟悉，
中午刘晓芸还请段开山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这种必要的人情世故，
刘晓芸还是会的，心里不知道怎么换算在家买菜吃能吃到多少就不说了，
反正面上刘晓芸还是很大气的。
吃完饭继续走，
抄电表要在月底前抄完，有些人家在家抄完当场就给钱，刘晓芸要给一张收据给人家，
算数是刘晓芸精通的，以前就做过小买卖，心算快得很。
要是有些人家态度恶劣不给钱，叫电工把他们家的电线剪了，
以前是段开山自己带把钳子，剪掉电线，
不在家的多走几遍，把电费交上来，
有些人确实困难，或者没多少电费，说下个月一起交，
也没关系，迟一两个月不碍事。
收据是一式两联，用复写纸夹在两张纸中间，在上面那张写字，
下面那张纸也能印上，复写纸和收据可以去供电所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