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乱喝奶茶他就该让工作人员过去阻止,还好令年的胰岛素抵抗检查单下来了,没到临界值,她尚且算得上健康。
唯一值得夸赞的地方在于配得感挺强。
这几年裴疏言对她有求必应,逐渐养肥了她的胆子。
使得令年徒增了许多骄傲跟自信,脾气也娇纵地像是豌豆公主,吃到一点苦楚都要吚吚呜呜闹个不停。
不过也只对着他闹。
对着别人,这小窝里横只会暗暗记仇,明面上大风得体,实则结束后立刻跑到他面前大哭。
实则是假哭,抹着两滴不存在的眼泪,声音低了八度,很刻意地委屈着说。
“疏言哥xxx他欺负我!”
现在更好,疏言哥也不叫了。
一口一个“裴疏言”,“裴疏言”,“都怪你”,“讨厌死了!”
半点礼貌不讲。
要不是她姓陈,要不是她不真的是裴家的孩子,他的小辈,要不是他对她于心有愧,要不是她年纪太小,而他带她实实在在地带了好几年……
以裴疏言的性格,他是理都不会理她。
爱闹?
冷处理个两三年,不管不问不搭理,偶尔冷言冷语,端着高岭之花架子对她沉默寡言动辄睥睨,令年再怎么闹也要偃旗息鼓了。
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在被不知轻重的熊孩子连番挑衅后,还给她打过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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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那头。
令年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接听。
她脸上的笑容很是甜美可爱:“喂?是裴先生吗?”
“裴先生你干嘛给我打电话呀。”
令年嗲嗲地说:“是要跟人家表白吗?”
还学别人说话。
小学人精。
裴疏言声音很冷:“陈令年,别胡闹了。”
暗恋。
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令年东拉西扯、绞尽脑汁地砸下一堆炸裂性语录。
但裴疏言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不要胡闹。”
就将她所有的伪装,她的虚张声势,她叫嚣一般的那些或无理取闹,或直抒胸臆,或自作聪明的种种话语行为尽数打破。
令年的心坠了下去。
地面上好像裂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她渴望那条缝隙变大些,再变大些,好方便她一股脑地钻进去,躲进去,她再也不要出来。
“你觉得我跟你说这些话是在胡闹吗?”
令年垂眸。
她这些天来头一次那么讨厌裴疏言监视她。
也暗恨现在科技发展进步太快,监控摄像头像素太高。
要是被裴疏言看到她随随便便就能被打倒,他肯定又要在心里笑话她是‘小孩子脾气’,不把她的想法当一回事。
裴疏言没有理会她那句话。
反而跟她说:“不要为难医生,倪医生是来给你做心理疏导的,你跟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倪医生也会很尴尬。”
令年知道裴疏言一向喜欢就事论事。
他不喜欢借题发挥。
更不像是很多老板,仿佛付了费,工作人员们就要把命卖给他,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了。
裴疏言以前教育过她,说这是:“典型的奴隶主思想,已经不再适配这个时代了,做生意的不能扭转思想,做不到在商言商,不想着怎么守好基业,开疆扩土,一味靠着压榨自己手底下的人。”
“从员工身上能榨出几个钱?为了榨出那点微薄的油水,把整个市场都搅乱了,只能玩命去拼下限,拼谁更廉价谁更无耻……”
裴疏言摇头:“这种人眼界太小,生意是做不长久的。”
他是那种十分典型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