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刘大林安平的其他类型小说《跛王爷刘大林安平》,由网络作家“鸭蛋黄小肉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闷死小爷了!”江安城外,黄元江从拉柴的牛车上跳下来。林安平对车夫拱手言谢,顺便递了几个铜钱给他。黄元江执意要躲着出城,林安平便想了这个办法,可惜原本不多的铜钱又少了几个。“看你那心疼的样子,回头小爷多还你点银子。”黄元江走到他身边不在乎的开口。林安平扯了一下嘴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穿着成伯的衣服,身上半个铜板没有的人,张口闭口却装的大方。“什么眼神?看不起人?”林安平笑了笑,便一瘸一拐走在官道边上。黄元江望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快步追了上去,“我给你出个好主意,算是先给你一点利息如何?”“什么主意?”“你看你模样长的俊朗,单这张脸能迷倒众多少女,但是你腿不行啊,你这一走路,少女全都吓跑了,记得以后相亲的时候就坐着不动,准能成,真有一...
《跛王爷刘大林安平》精彩片段
“闷死小爷了!”
江安城外,黄元江从拉柴的牛车上跳下来。
林安平对车夫拱手言谢,顺便递了几个铜钱给他。
黄元江执意要躲着出城,林安平便想了这个办法,可惜原本不多的铜钱又少了几个。
“看你那心疼的样子,回头小爷多还你点银子。”黄元江走到他身边不在乎的开口。
林安平扯了一下嘴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穿着成伯的衣服,身上半个铜板没有的人,张口闭口却装的大方。
“什么眼神?看不起人?”
林安平笑了笑,便一瘸一拐走在官道边上。
黄元江望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快步追了上去,“我给你出个好主意,算是先给你一点利息如何?”
“什么主意?”
“你看你模样长的俊朗,单这张脸能迷倒众多少女,但是你腿不行啊,你这一走路,少女全都吓跑了,记得以后相亲的时候就坐着不动,准能成,真有一天成亲了,反正女的盖着红盖头看不见,等入完洞房后悔也来不及了,这主意咋样?”
“你管这叫主意?”林安平算是理解什么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了,“你这主意很好,下次别出了。”
两人走在管道上面,时不时引起路人看上两眼。
一个一瘸一拐的跛子,一个套着老年衣服的傻大个,不说和谐吧,压根与和谐沾不上关系。
.....
就在焉神医银针就要刺进后脑的时候,林安平忽然睁开眼,“能不能也将我一身功夫隐去?我怕变痴傻之后身体会有本能反应。”
焉神医摸着胡须想了片刻点头,“办法倒是有,就是会加重跛足之症,不知林公子介意与否?”
“都成傻子了,本就是是个瘸子,哪还在意瘸的严重与否,劳烦神医了。”
背着身子的林之远抬起衣袖擦拭眼角,吾儿受罪苦也。
施针之后,林安平陷入了昏迷,焉神医走向林之远。
“三年之后,若老夫与公子再见,便去其痴症,”焉神医低声开口,“方才压制筋骨之时,老夫顺便调理了一下,届时说不定可以缓解公子跛足之弊。”
“当真?”林之远神色激动。
“完全恢复怕是有些难,但减轻应当无碍,至少不会瘸成大胯。”
林之远拱手作揖,大礼以待,“林之远感激不尽。”
.....
江安城到边关方野城近千里,黄元江默不作声走在一旁,心里盘算着林安平这样走多时能到,看来还是要整两匹马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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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公府。
黄煜达怒拍桌案,站着的家仆心房一颤。
“那么大一个人,说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养你们这些人有何用!”
“老爷......江儿这是去哪了啊...”黄氏手帕遮面哭的伤心,“呜呜....他还小...在外面要是被欺负了咋办.......”
下首坐着的偏房夫人听言翻了一个白眼.
二十有一还小?
哪小?
再一个,外人不知道,府上谁不知道他有一身拳脚功夫外,又生的人高马大,不欺负别人,别人就算是烧高香了。
偏房心里这样想,脸上却是一脸担忧之色。
“是啊老爷,还是多派些人去寻少爷吧,实在不行从军营调些.....”
“行了!”黄煜达沉声开口,“找不到就不用找了,想野就让他野几天,玩够了自然回家,没事都下去吧。”
待女眷都离开,管家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跟老爷说少爷身上怕是没银子,想了想还是没说。
在江安城少爷若是提他是国公之子,怕也是饿不着冻不着。
再一个,身上没银子,或许就能早点回来了。
与此同时的林安平小院门口,两位打扮成公子模样的少女探头探脑。
“公主,里面好像没有人,小傻子真的住在这里?”
“就是住在这里啊,我昨天来的还能错,奇怪,今个怎么没人呢,难不成又跑到城门口傻坐了?”
“既然不在咱们就走吧,别回头被人当成贼人了。”
“好吧,走去城门口看看。”
二人转身离开后,旁边的院门被轻轻推开,吴婶看了一眼离去二人背影,又看向林安平家被合上的院门。
重重叹了一口气后返身进了院子。
从昨晚到现在她都没有瞧见林安平,眼看中午到了饭时,也不知林安平吃了没有。
林安平见不到,自家的混账儿子昨夜到现在也没回来,八成又泡在了赌档里。
想到此,吴婶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混账东西迟早惹出祸事来。
..........
千里荒风卷尘沙,白骨深土几时家。
鬼鹫飞旋吟魂前,后世几人知生颜。
北关方野城。
坚固高耸的城墙上,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杆绣有徐字的帅旗分外显眼。
城墙随处可见战火洗礼后的摧残,残破的城砖,焦黑的青石,以及被鲜血染黑的护城河泥。
帅旗下并肩站着两男一女,正是勇安侯徐奎,以及他的小儿子徐世虎和女儿徐世瑶。
三人迎风遥望荒漠之地,铁盔银甲,披风抖擞,散发出淡淡威严杀伐气息。
三年戍边,大小伐守交战几十场,换来北罕骑兵撤回北漠,与北罕朝廷休战一年的结果。
“风起兮,吾汉华忠魂何归兮......”徐奎手握将军剑,眼中满是悲凉,“北罕窥觑吾富饶之地野心不死,灭而又生,他们今日停战,说不定明天就会出尔反尔。”
“这群荒漠饿狼,必须烧了他们老窝才行!”徐世虎手压城垛狠狠开口。
“何其难,汉华建朝至今,与他们来回打了百来年,打赢他们就服软称臣,休养生息过后又起反心,打输就占据城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着实让人头疼。”
徐世瑶听着父兄谈话,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双眼望着远方不知想些什么。
徐奎收回目光看向女儿,“还有几个月就要回江安了,回去之后找到林家那小子,你们也到了完婚的年纪。”
“爹,我不想嫁。”徐世瑶眼中闪过一丝纠结,最终变成坚定,“女儿哪怕一生戍边,也不想伺候一个傻子荒废年华。”
“说什么胡话!”徐奎瞪了她一眼,“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册了婚书哪有反悔的道理,你若不嫁,为父有何颜面见林之远。”
“爹...林之远是朝廷罪臣,有什么没有颜面的,没有颜面的应该是他林家,被皇上降了罪,儿子又成了傻子,他若真是讲理之人,就应该主动舍了这桩亲事,当初他瘸了之后,女儿就想解了婚事,也不会有现在这烦恼。”
“住口!”徐奎脸色难看,“你这番话若是让旁人听了去,与背信弃义有何区别,此事由不得你耍性子,以后少听一些你娘说的话,妇人之言上不了台面。”
徐奎说完拂袖下了城楼。
“ 哼!”冲着父亲背影跺了一下脚。
“二哥,你看爹他......”徐世瑶拉起徐世虎的衣袖,“你帮我求求爹,娘来信说林安平比傻子还要傻,我可不想嫁给他,还不被人笑话死。”
“依你来言,现在是门户不当,你可知世无富贵,又知不知冉冉孤生竹,结根泰山阿。与君为新婚,菟丝附女萝。”徐世虎眼神意味深长,“他虽有缺,你也许可填其不足,可为佳话,又何来旁人笑议之说。”
“此事我帮不了你,要不你去求大哥和娘亲吧。”
徐世虎说完也走下城墙,独留徐世瑶一人在城墙,任风吹乱了发丝。
一个对视,“哼!”力大洛肿着双眼冷哼一声,将头扭向别处。
倒是被林平安押着的曲泽,在见到徐奎之后,冲其施了一下汉华礼。
限于身体不便,这个礼看上去多少有些滑稽别扭。
力大洛见此脸更黑了,心中暗骂曲泽脑子有病,也不看看眼下什么情况了,还在那卖弄自己汉华礼仪。
来而不往非礼也,徐奎坐在马上也是对曲泽拱了拱手。
环视了一圈,见到快焚烧殆尽的营地,徐奎看向眼前寅字营的数人,心中忍不住感叹。
以二十骑夜袭敌营,对阵三千敌,无一损,擒敌将、拿敌参,火烧连营。
今夜野狼峰一役,必将震惊朝野,扬名天下。
黄元江将力大洛交给赵莽,向前一步到了徐奎马前,抬臂抱拳。
“属下参见勇安侯!”
除了赵莽与刘元霸押着力大洛和曲泽,林安平等人齐声抱拳见礼。
“参见勇安侯!”
林安平眉眼微抬瞥向徐奎,多年未见,许是又在戍边的原因,与自己印象中变化不小。
刚毅些老的脸庞,有些凌乱的灰白鬓角,凌厉有神的双眼。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林安平的目光,徐奎朝林安平也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个呼吸,林安平收回目光,微微将头低了一些。
徐奎眉头凝了一下,眼前这少年看着如此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不单单是他看林安平眼熟,看黄元江亦是如此。
这个魁梧的少年,怎么看怎么有京都中老国公的影子。
难不成真是老国公家那个?
在京都嚣张跋扈的纨绔小国爷?
他看向一旁属下,低声问道,“你之前说收到京都一封国公书信,现在可带在身上?”
因为野狼峰之事,当时属下告知后,他并没有多在意,心想是老国公询问边关事宜,就先放在了一边。
此刻见此少年样貌方才想起。
一旁属下点了点头。
“你应该就是寅字营的候长吧?”徐奎看向魁梧少年开口,“常明文那小子路上招募的就是你们吧?你叫什么名字?”
黄元江是认得徐奎的,此刻不免有些心虚,“回禀侯爷,属下叫黄大。”
姓黄?徐奎嘴角翘了一下,加上先前开口称呼自己勇安侯,心中已经有了断定。
徐奎手伸到属下面前,属下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到手上。
将信拆开,徐奎老神在在坐在马背上看了起来。
如自己所想一般,眼前这家伙的确是老国公唯一宝贝蛋,多日前偷摸离开京都,老国公多地发出书信。
将信折好,再度看向黄元江,顺带瞥了林安平一眼。
既然是京都来的黄元江,那么这个有些眼熟的少年定是与黄元江一道从京都溜出来的。
指不定是京都哪家的公子哥,再看旁人,倒是没有还眼熟的了。
徐奎深深看了黄元江一眼,手上缰绳一抖,动作麻利的翻身下马。
黄元江不愿公开自己的身份,徐奎也没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
他径直走到力大洛身前,力大洛咬牙切齿瞪着他。
若不是此刻赵莽剑架在他脖子上,他恨不得上去生嘶了徐奎,杀父之仇,杀爷之仇,恨之入骨都难以表述。
“呵呵,”徐奎先是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些许鄙视,用北罕语说道,“北罕贪婪我汉华疆土,你说你力家凑什么热闹,难道你父亲、你祖父的下场还不够?”
“你真的是傻子吗?”
“你看着是有点傻。”
“你的鞋是因为腿瘸才走掉的?”
“人傻嘘嘘能分清吗?你是站着还是蹲着......”
“啊!”林安平停下捂着耳朵大叫,直勾勾盯着眼前大个子,“啊啊啊!”
黄元江没想到傻子还能表现出气急败坏的模样,觉得挺有意思的。
“原来你还是个哑巴,哎.....真可怜。”
从开始到现在,他见林安平除了一开始傻笑,便是此刻啊啊乱叫,没来由的感叹一声。
林安平盯着他,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烦!”
“哦,”黄元江下意识点头,紧着表情一变,“嗯?”
“你不是哑巴啊?”
“你会说话?所以你是会说话的傻子?”
林安平不搭理他,双手捂住耳朵,脚下步子加快了许多。
想着白天牛三应该不在家了,所走正是林府方向。
但他也知道不能在西城街上多耽搁,万一遇到牛三就惨了,步子不由又急了一些。
在他感觉,西城是不能待了,回去收拾一下,衣服鞋子都在家。
得知对方会说话,黄元江急忙追上,“那你到底是不是傻子?一瘸一拐走的比我还快,你脚不疼?”
林安平不语,闷声快走。
“你在看什么?”黄元江见林安平站在巷口拐角偷偷张望,“是准备去别人家中偷鞋子吗?”
林安平瞪了黄元江一眼,只恨自己此刻手上没有石头。
林安平见吴婶家院门紧闭,这才走出巷子口,几步跑到自家院门口。
院门半开,推门而入,黄元江紧随其后。
林安平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这个人总跟着自己干嘛,从破庙跟到家,一路上还嘴还不停。
他也是察觉对方没有恶意,加上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才任其跟着。
其实黄元江心里想的是另外一回事,他现在好不容易跑出来,估摸着老子也该下朝了,一定会加派人手寻自己,先前躲到西城破庙怎么感觉都不安全。
现在跑到一个傻子家里,谁能特别注意,府中那帮下人肯定想不到。
“咦?你家遭贼了?!”
跟在林安平身后进了屋,见满屋凌乱,一看就被翻箱倒柜过,衣服被褥扔的到处都是,黄元江愣在原地直挠头。
“你家人呢?是不是进贼报官去了?”
不好!一想到官府会来人,黄元江抬腿就要溜,结果被林安平的话止住了脚步。
“我没有家人,”林安平轻声开口,扭头看了黄元江一眼,“进贼肯定是进了,我收拾几件衣服就离开这里,你要住在这的话房子就送你了。”
“呃?”黄元江不是被送房子震住了,而是被傻子说话正常震住了,“你.?不是傻子?装傻?”
林安平没有回答他,只是苦笑了一下,他不清楚现在自己到底算傻还是不傻?
应该介于傻与不傻之间吧。
昨夜惊吓过度,夜里湿衣在破庙又挨了冻,一夜脑子都是忽昏忽明,方才进门的瞬间散去一丝混沌,换来此刻的清明。
也让他记起父亲发配边关前几天的发生的事情。
那夜,父亲把他叫到书房。
同在还有一位胡须发白的老者,从父亲口中得知老者是位隐世神医。
江湖大名为“夺魂子”,被世人赞其医术堪比阎王爷手中的生死簿。
“平儿,为父几日后怕有不测,你切莫多问,林家只有你一个子嗣,定要护你周全,这位是与你祖父的至交好友焉神医,特意请来为你施针。”
林安平急忙抬手行后辈之礼,“晚辈见过焉神医,”至于父亲所说的不测,父亲不言,他自不多问,他很懂事。
焉神医点了点头,“还请林公子坐下,老夫这就施针。”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布包展开,密密麻麻插满了大小长短不一的银针。
望着闪着银光的银针,林安平忐忑不安看向父亲,林之远表情凝重点头。
“林尚书,可有话还要交代公子的?”
林之远走到儿子身边,抬手轻轻摸了摸林安平的头,“记住一句话,得势事可为,弱势皆不为,能盈而不能谦者,虽成必隳;知进而不知止者,虽得必失。”
“孩儿谨记,”林安平望向父亲笑着,眼中却满是担忧之色,“爹,孩儿会在江安等你回来的。”
“好好活着,你平安比什么都好,”林之远眼睛泛红,“若无良机,一生痴傻倒也不错,最起码能日睹朝阳。”
一滴泪水顺着林安平眼角滑落,他知道父亲定卷进泥潭,贵为尚书都难以自救的泥潭。
“劳烦神医动手吧,”林之远说完背过身子,轻颤的肩膀可见心中有多难受。
焉神医轻叹一口气,信手捻起一根银针。
“林公子,老夫施针后你将变的痴傻,其效有三年之久,想来三年能保你平安,三年之后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林安平点头,随即闭起了双眼。
.......
“你是不是装傻啊?”
黄元江再次开口打断林安平的思绪。
“傻也好,精也罢,又有何妨,”林安平将能带走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我自去,你自留,彼此毫不相干。”
这话噎的黄元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也闷声帮他捡着衣服,顺便在自己身上比量一下,发现衣服都是偏小,自己在那无奈摇头。
又拿起一件衣服在身上比量一下,感觉大小合适,便不客气开始脱衣服。
“你...”林安平见他手中的长袍和裤子欲言又止,“算了,你穿着吧。”
“咋了?”黄元江已经套上了裤子,正往身上披长袍,“这衣服显然不是你的,我不能穿?算我买你的,不过我现在没银子。”
“没什么,你穿着吧,送你了。”
林安平开始系包袱,黄元江穿的一身衣服是成伯的。
他本想制止的,想了想,既然成伯不在了,衣服还能有人穿倒也是不错。
“我收拾好了,”林安平将包袱系在身上,冲黄元江随意拱了拱手,“你自便,就此别过。”
“哎哎哎.....”黄元江弯腰正在穿鞋,急忙冲林安平招手,“你去哪?等等我......”
“你应该是躲人吧,虽然我不知道你躲谁,房子也送你了,你为何还要追来?”
林安平着实郁闷,低着头往前走,对于跟在身边的黄元江看也不看一眼。
“实话跟你说吧,我是想着投效军营的,奈何家中长辈不愿,所以才偷出家门,准备一个人去边关之地闯一闯,你准备去哪?咱俩刚好结个伴,路上也有个照应不是。”
林安平停下回头,“去边关?军营?”
黄元江一脸认真的点头,“是啊,天天在家待的快闷死了,有句话不是说,好男儿应当志在四方,四方我就算了,怎么着也要纵马驰骋沙场,方不枉我七尺男儿之身,对吧?”
“对。”林安平点了点头,心中瞬间做了一个决定,“那同行吧。”
既然三年未等她的归期,那便去边关细说三年桂花开。
“我没意见,”林安平淡淡开口,“但不可鲁莽行事。”
黄元江笑着点头,大手一挥,“驾!”扬鞭催马。
二十骑黑衣软甲,铜盔铁剑,眼神锐利。
除了林安平身材匀称以外,余下个个魁梧雄壮。
穿过茂密树林,视野一下开阔,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丘陵地段,这个季节份草肥水美。
策马立在斜坡上面,微风徐徐拂面,让人心旷神怡舒畅无比。
若不是百年交战之地,倒不失一个游历赏青之处。
“赵莽。将地域图拿出来。”
“是、”
赵莽从怀里掏出地域图,这地域图还是先前常明文让人抄绘所给。
“你看,咱们从左边小山绕过去的话就是野狼峰,勇安侯营地应该在这,”黄元江手指点着地域图与林安平说道,“咱们现在从右边走,绕过这两座山丘背脊,说不定就能发现北罕军的营地。”
林安平看了看地域图,又抬眼看向前方丘陵地。
“从右绕行的话,勇安侯指定是碰不到,但也不见得就能遇到北罕军,毕竟这里不是腹地,北罕军不会贸然前行这么远。”
想了想,林安平补充说道,“咱们先到这处山丘,观察一下再做决定。”
“好!”黄元江点头,让赵莽收起地域图,“走!”
开阔处策马疾驰比不得树林之中,大家伙的眼神更加敏锐起来,防范随时会出现的意外情况。
这一点林安平是比较放心的,毕竟这伙人以前干的拦道打劫营生,警惕性比常人要强上许多,更何况又在校场训练了月余。
众人疾驰二十多里地,一切如常,并未发现北罕军的踪迹,到达山丘处再次停下,此时天色已有些发暗。
天边的云朵渐渐变红,宛如神仙挥毫在天上抹了一笔红彩。
“黄大哥,”林安平翻身下马,走到黄元江身边,“草原风凉,夜路难行,寻一背风之处过夜,天明再做打算,你意如何?”
“我也正有此意,咱们比不得熟悉地形的北罕人,理应小心行事,就以兄弟你的意思,”黄元江眺望天边,已是夕阳如云层,“兄弟们下马过夜。”
众人纷纷翻身下马。
寻了一处背风之地,大家伙聚集在山石后面,各自掏出干粮解开水囊。
身处战地,不燃篝火。
“安排好了?”黄元江望着坐下的赵莽开口,并将手中水囊递了过去。
赵莽点头,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嗯、两个兄弟一班,一个时辰轮换。”
白日里虽然没有遇到北罕军,但谁也不敢保证夜里会不会出现。
万一遇到想借此绕道刺探军情的北罕探马,也好及时做到截杀。
“林兄弟这是怎么了?”赵莽擦了擦嘴角水渍,看向凝眉沉思的林安平,“可是在野外过夜不习惯?”
林安平冲他笑了一下摇头,“我本落魄之人,何来习惯与否,我只是在琢磨,咱们能绕道此处,北罕的探马应该也会想到,说不定今夜真能遇到对方探马。”
“会这么巧?!”赵莽些许惊讶,“那我可要再去嘱咐弟兄们几句。”
说罢,赵莽又急忙起身离开。
月黑风高,山石间,轻微的鼾声此起彼伏响起。
赵莽、刘元霸二人换下巡夜的弟兄,铁剑反握于臂,身体隐匿在黑夜青石后。
八月初的天气放在江安依旧炎热,但在这荒原山林之间,晚风已能让人感觉寒意。
“要是能来口酒就痛快多了,”赵莽紧了紧身上软甲,打了一个哈欠,“哎你说,真的会有北罕探马出现吗?”
林安平笑而不语,冲其拱了拱手,行!你牛!你是子龙在世。
“搞定了,装了满满两水囊,”赵莽冲着走来的林安平晃了晃手中水囊,“会不会还有点少?那个探马说有两三千人呢。”
林安平接过一个水囊放在手中掂了掂,“差不多了,想要毒死他们那要多少,这个只要他们虚弱乏力就行,到时候还不是待宰羔羊。”
黄元江挥了挥手中长剑大笑,“弟兄们!将剑磨快一点,别没砍几个脑袋就钝了,哈哈哈哈.......”
众人齐笑,“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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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峰北,汉华军营地。
居中最大的营帐内,勇安侯徐奎盯着眼前的沙盘沉思不语。
“报!侯爷,帐外有一骑求见。”
站在徐奎一旁蜀将开口,“侯爷,是不是方野城派人来了?”
“让他进来吧,”徐奎头也没抬开口。
与蜀将想的一样,这个时候也只有方野城来人。
片刻,帐外亲兵领着一人进了营帐。
来人驻足弯腰抱拳见礼,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寅字营张七参见勇安侯!”
“寅字营?”徐奎抬眼看向此人,神情有些疑惑,“本侯怎么没听说过寅字营?你隶属何人麾下?”
张七身体微直了一下,不卑不亢回道,“回禀侯爷,寅字营归常少将军统辖,现为斥候,小的隶属黄候长麾下。”
“常少将军?常明文?”
“是、”
徐奎脸上疑惑的表情转瞬而逝,常明文刚到方野城,定成侯的亲兵人马他并不熟悉。
还有这个什么斥候长他也没有听说过,不过同为汉华军,他并没有过多去打听。
既然是常明文军中斥候,那就是方野城派来的,只是不知这个时候常明文派人来此做什么,莫不是常友成想知野狼峰军情?
这三天一回传的,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啊。
徐奎念头快速闪过,开口问道,“常明文有何要事告知本侯?”
张七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回侯爷,小的并非常将军派来的,是黄侯长派小的来的,有紧急军情通禀。”
“哦?你不是从城中而来的?”徐奎略感意外,出城的不就他这一支队伍吗?怎么常明文也派兵出城去了别处?
既然有紧急军情,别的稍后再问。
“你们候长有什么紧急军情?”
张七从怀中掏出叠好纸张,双手奉于身前。
帐中属将打量了他一眼,上前接过纸张,转而递给了徐奎。
徐奎脸上带着疑惑接过纸张,继而拆开抬眼扫了过去。
这一看,眉头很快凝了起来,表情也变的严肃。
勇安侯敬启;
今吾寅字营与野狼峰西三十里处偶遇北罕探马数十骑,敌意寻捷径兵徐之,吾营将其全部劫杀,据活舌所透北罕军三千骑为先锋以驻扎野狼峰以南二十里,后主力人马不详,足见北罕不甘休战止兵,
吾等获悉具体位置后意先发制人,定下一计以毒布河伤其根本,计成以燃荒草为号,望勇安侯拔营缓行观果,火起之时率兵攻营,可速下先锋贼兵,斩北罕大军之首,扬吾汉华军之威,震北罕大军魂胆,让其知难而退,无意怀胆再敢窥吾边关寸土之地。
信乃林安平所写,通报军情之便亦不失汉华儿郎气魄。
“侯爷?”属将见其表情不对,小声上前询问,“莫不是真有紧急军情?”
“你且看吧,”徐奎将信纸递给属将,目光看向张七,“尔等寅字营多少人马?果真遇到北罕探马?”
张七事无巨细回禀,“回侯爷,寅字营共二十个弟兄,那北罕探马数十人不过片刻拿下,已悉数斩杀就地填埋,得了北罕军信息之后,候长便与林兄弟定下了计策,小的这会说话功夫,只怕弟兄们已经出发有一会了。”
徐世虎清了清嗓子,明知过问道,“你见过世瑶了没有?”
“见过、”林安平语气平淡,“在校场之时有过匆匆一瞥。”
“为什么没有与她相认?”
这个问题让林安平沉默了,搭在城垛上的手暗暗用力。
许久许久才开口。
“她既然没有认出我,我也不便上前惊扰。”
这是什么意思?是怪徐世瑶没有与他相认?徐世虎知道妹妹认出了他,此刻这话听着他感觉林安平在赌气的意思。
实则不然,林安平话中另有其意。
“要不你现在随我去馆驿一趟?父亲还不知林新就是你,他若见到是你,也会很高兴的。”
就个人来说,徐世虎还是挺喜欢林安平的,小时候也是如此。
林安平少时聪慧,早早识文断字,去徐府的时候也是懂礼数,不像同龄孩子淘气。
“不了...”
林安平转过身子,与徐世虎四目相对,嘴角挂着淡淡笑容。
“待将来回江安的时候,我在上门拜访伯父并赔罪,今夜就不见了,安平在此祝伯父一路顺风,也请兄长路上照顾好伯父。”
林安平抬手冲徐世虎拱了拱手,脸上挂着淡淡笑容。
“夜已深,属下还要回营房,晚了会被责罚的,就此别过。”
言罢,不待徐世虎开口,便转身撩衣头也不回的下了城楼。
望着林安平渐渐消失的背影,徐世虎将口中准备说的话咽了回去。
神情无奈摇了摇头。
看了眼漆黑如墨的夜空,心中忍不住叹气。
他此刻有种感觉,觉得妹妹与她好像有了距离,也许两人将来真的没结果了。
次日,天刚拂晓。
南城门外,旌旗作响,矛戟林立,马匹嘶鸣,五千徐家军列队整齐,帅旗上大大的徐字随风飘舞。
徐奎以及徐世虎、徐世瑶高坐于马鞍,披风抖动,尽显悍将之风采。
常友成携子常明文立于城口相送。
“徐兄,班师回朝一路顺风,代问圣安。”
“多谢常兄相送,”徐奎拱手回礼,“方野城就交给你了,边关重地,多有上心。”
常友成重重点了点头,接着抬手一挥。
“奏角、响锣!”
随着金锣声响,长角齐鸣,徐奎深深望了一眼方野城,猛拉缰绳转身。
“启程!回朝!”
大地微震,几千人马而动,尘土弥散空中。
城楼上,林安平站在黄元江身边,他是被黄元江拽来的,二人望着班师回朝的军队,林安平最后的目光落在那一道倩影身上。
徐世瑶并未回头,一旁的徐世虎却是回了头,与林安平四目遥对,徐世虎虚空拱了拱手,林安平还之以礼。
“小爷看你与这丫头挺难,这刚遇见,还捞不着相处,就又分开了。”
林安平无奈一笑,没有做任何回答,转身朝城墙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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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阳光高照。
徐世瑶心情极好,脸上笑容洋溢,离京几年,总算是可以回江安城了。
“驾、”
徐世虎催马行至徐世瑶一旁,扭头看向她。
“林安平今早在城墙上,应该是送你。”
徐世虎想着多少还要尽心一下,试着撮合撮合两人的感情,毕竟这门亲事是父母之命定下的。
做儿子的,也不想到时候因为妹妹退婚,导致父亲不好看。
可他的一句话,唤来妹妹脸上的笑容消失。
徐世瑶不耐烦瞪了他一眼。
“二哥。有些话我不想总说,他父亲是被圣上流放的罪臣,难不成你真想牵连我们徐家不成?所以我不仅仅是只为自己考虑,希望二哥能明白,以后别再提起这个人了。”
力大洛不耐烦地了他一眼,“去催催!”
侍卫离开,他给自己又倒了一碗酒,继续喝了起来。
营帐外,几十个伙头兵正在忙碌,身边的铁筒内是从河边打来的清水。
一个个铁锅兑满水,打开包裹的皮子,将里面的羊肉拿出清洗。
不一会,大块的羊骨羊肉便在铁锅里翻滚。
撒入大粒盐巴,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不远马厩处,军中马夫有的在添着草料,有的提着河水倒入马槽。
又焖煮约半个时辰,羊肉已经煮的烂透,各个营帐将士陆续走出,开始享用肥美可口的羊肉。
大快朵颐,吃的那叫一个快活。
一大木盘羊肉也被送进了将军营帐中。
另一处的营帐内,曲泽独自坐在营帐内,瞥了一眼案上小盘羊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今夜并不怎么饿,也没有什么胃口。
探马至今未归,他也有些担心,若只是耽搁了还好,但若是遇到了对方斥候的话。
现在还没有回来,那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缓缓品着茶,心中有些隐隐不安,有种说不出的心悸感觉。
一杯茶饮半,曲泽放下茶杯起身离开营帐。
送来的羊肉奶酒,他从头到尾也没有吃一点。
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心慌感觉,他走在营地当中,四下环顾了几眼。
一切如常,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正吃的起劲。
片刀割下一块块滚烫羊肉,嘴角吃的油腻光亮。
虽然一切如平常,曲泽并未能心安。
他踱步来到力大洛的营帐前,挑开帘子看了一眼,准备抬腿进去。
见力大洛一手拿着羊骨一手端着酒,咧着大嘴正吃的不亦乐乎。
他犹豫一下又将帘子放下来,一脸无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力大洛的营帐。
安营在外,前是敌国边城,夜里本就是小心谨慎时候,却饮酒胡吃海喝.
曲泽心中轻叹,哎.....难堪大用。
这边北罕营地内吃喝热闹,而此刻距离他们营地十里处,两边小山坡的山沟中,五百汉华精骑已是严阵以待。
“侯爷,周边钉子全都拔了。”
徐奎重甲披挂立于马背,仰望了一下夜空,看向属将开口,“再进五百步,”他要保证第一时间冲破北罕营地。
“是!”
五百骑缓缓而动,马蹄轻踏,手中长矛紧握,动静不大却透出淡淡肃杀气势。
所有将士都知将要面对多于他们的敌人,能胜与否不知。
当拔营出兵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场恶战。
若是不全力,那只有被屠杀的份。
所以此刻众人心中想的是拼命,厮杀到最后,哪怕剩一人,亦或者一个不剩。
长戟齐立入云霄,无名儿郎几人晓。
唯有满腔赴死心,纵化白骨从容笑。
.....
营地中的北罕军已吃饱喝足,带着满意的饱嗝各自入了营帐歇息,巡营的兵士懒懒打着哈欠。
马厩里的战马有些无精打采,只不过并无人注意。
营地外围二十步的山坡灌木丛中,几道身影从灌木丛中弯腰起身退去。
黄元江看向退下的赵莽开口问道,“怎么样?”
“没什么动静,”赵莽压低声音摇头,又看向林安平有些疑惑,“会不会没有效果?”
林安平沉思了一下,“不会没有效果的,应该时间还未到,那么大的河面药效稀释不少,再等片刻看看。”
“好、”赵莽点头,“我去告诉刘元霸,让他先别着急点火。”
他没有功夫去追,也抽不开身,只好把精力放在眼前的人身上。
长剑直指对面骑兵面门,再次被拨开。
一击不成,变换剑招,由刺改为挑。
被拨开的长剑,往下一个半圆弧度,紧接斜着往上一挑,直奔对方锁骨位置而去,
招数变化之快,速度之疾,让对手毫无反应时间。
只听“扑哧”一声,剑尖划破对方的皮肤,溅出一条鲜血。
“啊!”对方吃痛后躲,并将手中长矛刺出,意在拖延一下。
然而,不过是其徒劳罢了。
林安平可不给他躲开的机会,整个人在马鞍上用力跃起,手中的长剑紧贴上去。
铁器入肉的声音响起,林安平手中的长剑已经刺穿对方的喉咙,连他带对方一起落于地上。
林安平持剑而立,看了一眼地上,将长剑从对方喉咙猛烈拔出。
鲜血如冒出的喷泉,“咕噜咕噜”从嗓子眼往外突突,片刻便平息。
顾不得左右,林安平拽着缰绳再度翻身上马,提剑纵马继续冲向前方厮杀。
战马的颠簸,使得剑上的鲜血滴答成线。
引燃的营帐已经成片烧了起来,火光冲天,刺鼻的浓烟滚滚。
随处可见惊慌失措的北罕步甲跑动,以及脱缰的战马在烟火中受惊乱窜。
林安平再度斩落一人向右前方看去,那里铁塔似的黄元江已经变成了血人。
浑身上下看不见原本布料颜色,全被暗红的鲜血覆盖,脸上也溅满了血珠。
头盔不知何时掉了,凌乱的头发上面挂了不少碎肉,整个人看上去宛如地狱恶魔一般。
不知是不是心有感应,在将一骑斩落马下之后,黄元江也扭头朝林安平这里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黄元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林安平的战斗力超出他的猜测。
想不到平时文弱弱不显山露水的林安平,混战至此人还完整,这是身上藏了多少真功夫。
短暂的想法闪现过后,黄元江冲林安平咧嘴龇牙一笑。
好家伙,不笑不渗人,这一脸血肉,猛然露出一口白牙,反倒是看了让人发寒。
林安平抬手将垂下的几根发丝理到一旁,也冲其笑着点了点头。
二人目光脱离,各自在眼前又厮杀了起来。
距离北罕军营地不远处,响起疾驰的马蹄声......
不单单林安平和黄元江杀的兴起,寅字营其他兄弟亦是如此。
赵莽、刘元霸以及张七三人,此刻已经冲进了半营之内。
只闻三人怒吼,兵器叮当作响,周边血肉横飞,外加一声声揪人心肺的敌兵惨叫声。
一伙敌兵围上三人,随后被三人击退,又一伙敌兵上前,再次被杀退。
再有一伙敌兵上前,三人身边又多了两人,正是黄元江与林安平。
二人抬手间斩落马背二骑,回头一瞥,其余兄弟也都冲了上来。
现在整个营地一片火海,火光照在二十人脸上,模样已是看不清,个个满脸血污。
战至此刻,无人身亡,不过有几个兄弟倒是受了重伤。
“赵莽!刘元霸!”黄元江双眼猛然瞪向某一处,“将右边撕开一道口子!小爷要去逮个大的!”
林安平听见黄元江的怒吼,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发现敌兵后方一座大帐前端坐一骑。
看其身上盔甲便知非普遍兵将,瞬间明白黄元江的用意。
两军交战,若是擒了主将,那便胜了战事。
“呸!”力大洛张嘴就吐口水,“有种放开老子,老子和你单挑!”
“你不配!”徐奎轻蔑一笑,接着脸色一沉,“将此人绑了带回方野城!”
“是!”
走近两个亲卫,拽过赵莽手中的力大洛,三下五除二给捆个结实。
“哈哈哈哈!”
冷不丁的徐奎忽然猖狂大笑起来,黄元江林安平以及被押着的曲泽都是一脸懵看向他。
“北罕荒脊之地,生野蛮之众,起贪犬之心,意染吾朝肥沃之土,贻笑足尔矣!”徐奎走在北罕兵前,手指点点,“尔数千之乌合,实属乌合,吾朝二十之勇轻巧伐利,尔等哀乎?!”
林安平等人看向了曲泽,徐奎说的汉华话,北罕兵基本听不懂,这话就是说给曲泽听的。
曲泽也深知其意,此刻满脸羞愤。
“破北罕之营,吾朝何军?!”
林安平见黄元江还没有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拱手朗声开口,“汉华寅字营!”
“好!”徐奎重重点头,“勇者,当赏!”
要赏当然不是现在赏,接下来才是徐奎要做的事。
看向蹲在地上被绊马索连成串的北罕兵,徐奎抬手叫来属下。
“将老残者择出!”
“是!”
曲泽似乎意识到徐奎想法,半弯的身子猛然跪下,冲徐奎“砰砰”磕起了头。
“侯爷!侯爷不可啊!力将军已被擒获!我们就此退去便是!不可啊!”
徐奎扭头,目光冷冷望着他,“就此退去?呵呵,若是你们北罕占了我汉华之城,你们会轻易离开吗?”
“本候已念仁慈,若你再敢开口半字,本候一个不留!”
曲泽无力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再往外说,痛苦的瘫跪在地上,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深深的将头埋下去。
不足半个时辰,便提出来二三百老残北罕兵。
“黄大!”
黄元江走到徐奎身前,“属下在!”
“此次袭营是你们寅字营功劳,接下来俘虏之事也应你们着手而为。”
黄元江愣了一下,扫了跪满一地的北罕兵。
“属下这就将他们押回方野城。”
徐奎眉头一凝,“押回去作甚?吃我们的军粮?喝我们的水?”
“侯爷?”
“除去那二三百之众,余下皆斩杀当场!”
沙场对敌,生死存亡所展现出来的不是全部胆量,能杀伐果断方才磨炼心性,徐奎现在就要磨炼这寅字营众人胆魄和心性。
尽管寅字营今夜所表现惊人,但也一眼能看出这些人是第一次从军对敌。
黄元江不由看向林安平。
林安平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平静如水,直视前方,只是眉头不经意抖了一下。
倒是赵莽和刘元霸等人有些踌躇,提着兵器站在原地不知咋办。
“时辰不早了,为防有北罕援军,动作麻利点!”徐奎开口催促,扫了一眼他们手中长剑,“来人!给他们换上鬼头刀!”
“呼.......”
一股夜风袭来,带着渗人的呜鸣声,吹动天上乌云,遮挡住本就昏暗的月光。
凄风鸣响丧魂钟,百里荒芜化坟冢。
野鬼千年游不熄,悲寻当年身断颅。
......
天边已微微泛白,几百铁骑行进在晨曦之中。
力大洛捆成粽子似的坐在马背上,此刻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再也不见昔日嚣张模样。
双眼通红,头发糟乱,颓废颓败在其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同样没有精神的还有寅字营众人,坐在马背上个个眼神呆滞,神情麻木。
身上的盔甲全都是干涸的血斑,以及掺杂黑白不明物。
林安平揉着发酸的手腕,双眼盯着前方徐奎的背影,胃里的不适还没有消退,脑中不断浮现让人犯呕的画面。
可眼前这一幕,着实让他们意外吃惊。
他们的主将力大洛被身高马大的家伙提在手里,还好脚能挨着地。
一个头变成了猪头快,鼻青脸肿,血丝拉汤的,看上去好不狼狈凄惨。
对方掐住脖子的手青筋凸起,给人随时都要捏碎喉咙的感觉。
趁这安静的工夫,赵莽与刘元霸等人快速冲到了黄元江身边,将他和力大洛护在中间。
“咦?林安平呢?”
黄元江扫视了一圈没有见到林安平的身影,忍不住冲赵莽开口问道,脸上也浮现担心之色。
战场混乱,虽然知道了林安平身上有功夫,但刀剑无眼,谁也不敢保证就一定无事。
问完不待赵莽等人回应,双眼直往前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瞅去。
“我等也没有见到林兄弟,方才见他还在身边杀敌,怎么这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赵莽也是急了,边回答黄元江边与他一样四处乱瞅。
“我在这。”
就在众人一脸焦急的时候,林安平的声音在一处角落响起。
众人心中松了一口气,也纷纷看了过去。
只见林安平从一座快烧尽的营帐旁走出,手上提剑还押着一个身穿汉华服饰的家伙。
“方才交战之际,见此人身穿我朝服饰,又鬼鬼祟祟要溜走,便追了过去。”
说话间,林安平到了众人身前,将手上的人往前一推,刚好推到力大洛的身边。
“这人?”
“问了,”林安平开口道,“北罕军的督军。”
“厉害了!兄弟!”
黄元江一听,脸上大喜。
他擒住了地方主将,林安平抓了督军,此战已经结束了。
寅字营的兄弟皆是一脸欢喜激动,但营地中的北罕兵脸色就难看了。
这下好了,汉华二十骑偷营,抓了主将和督军,何止是丢人了。
“嘚嗒...嘚嗒.......”
就在这时,营地外响起急促的阵阵马蹄声。
北罕兵脸色更难看了,他们又不傻,这个时候出现的兵马,指定是汉华军,不然这二十骑哪来的勇气袭营。
徐奎率领几百铁骑嗷嗷冲到北罕军营前,然后一下懵住了。
他们一路可谓是疾驰不歇,恨不得胯下战马生出双翅腾空而飞。
尤其是渐渐能听到厮杀声的时候,原本还有些怀疑的心里消失不见,只希望这个什么寅字营的二十人能撑住。
前一刻快靠近的时候,就见营地火光大作,兵马攒动,想必打的惨烈。
但眼前的场景,徐奎着实有些震惊当场,身后几百骑兵亦是如此。
这是被俘了?还是结束了?
这是结束了!!!
两边兵将戎装一眼便见不同,打眼一瞅,这是擒住了对方主将啊!
力大洛别人不认识,徐奎绝对是认识。
同样力大洛也是如此,看到对方领兵的徐奎,一双眼睛立马喷火。恨的浑身颤抖。
曲泽亦是认识徐奎,因其精通汉华话,曾有两次到城前喊话见过。
他倒没有力大洛反应那么大。
此刻的力大洛站在那里说不出的惨状,犹如一个人形猪头杵着。
相比之下,曲泽看上去就好点了,虽然跟个霜打茄子似的,好歹身上没有一点伤。
“爷、这..?”
徐奎抬手制止属下开口,理了理身上盔甲,一夹马腹缓缓向前。
十几名亲卫纵马紧随,余下众骑原地散开,长矛前刺,隐隐将中营敌兵围了起来。
徐奎到了近前,身子前倾瞅向力大洛,嘴角微不可察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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