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吴子谦也扭过头。
重新看向陆汀兰时,脸上又漾开明朗的笑容。
他声音放得更轻:“陆姑娘,可否与我一起去骑马?”
说着,吴子谦又将那束野花,小心翼翼地向陆汀兰身前递了几分。
寒山盯着那束花,眼神一厉,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揪,却被小九死死拽住胳膊。
“你别捣乱!”小九低声警告,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吴校尉笑容爽朗,待人真诚。
昨天下午小姐失踪时,吴校尉也是急得不行。
可王勇呢?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这么一看,吴校尉可比那个冷冰冰的王勇好太多了。
她越琢磨越觉得,吴子谦才是最配得上自家小姐的人!
陆汀兰没有接那束花,但还是随他们一同去了马场。
马场另一头,小九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寒山!你骗人!一点也不好玩!”
“啊啊啊啊啊啊啊!!快帮我拉住它!”
“寒山!救命救命救命救命啊啊啊!”
而与这边的鸡飞狗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汀兰和吴子谦那边,却安静得像一幅画。
夕阳西下,柔和的金光洒满草场,给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轮廓。
远处青山如黛,流云舒缓。
吴子谦一身轻甲,牵着马缰,脸上洋溢着明亮又肆意的笑容。
那精心呵护的姿态,仿佛牵引着无比珍贵的宝物。
马背上的陆汀兰身姿端正,面容沉静,唇角含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
夕阳为她周身环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两人一马,缓步而行,竟奇妙地勾勒出一种岁月静好、少年璧人般的和谐画面。
“怕吗?”吴子谦收紧缰绳,仰头问道,眼神亮晶晶的。
陆汀兰摇摇头,声音温和:“不怕,你走得很稳。”
吴子谦看着她带笑的眼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红。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交织在一起。
仿佛被时光温柔地拉长、定格。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逃过远处一双冷冽的眼睛。
一道白色的身影静立于营帐的阴影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拂动。
萧玦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正死死锁在马场中那对身影上。
他看到吴子谦不知说了什么,引得陆汀兰低头掩唇笑了起来。
那双总是浸着水汽、写满哀愁的眸子,此刻竟弯成了月牙,明亮得灼眼。
那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
她在他面前,不是哭泣,便是强忍着泪意,何曾有过这般……
这般眉眼生动、谈笑风生的模样?
而且这份鲜活,全然是因另一个少年而起。
萧玦袖中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沉默地凝视了片刻,最终猛地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去。
将那片刺眼的暖色夕阳隔绝在身后。
“啊!!”
“啊!!!!”
远处,传来几声尖叫。
远处骤然爆发出几声惊恐的尖叫。
紧接着是马匹凄厉的嘶鸣和人群的惊呼。
陆汀兰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身下的马就毫无征兆地发了狂。
它猛地扬起前蹄,狠狠将前方牵马的吴子谦踹飞出去。
下一刻便像离弦的箭般疯狂冲了出去!
陆汀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狠狠甩向马背,她不会控马,只能死命俯身抱住马颈。
手指死死攥紧缰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风声在耳边呼啸着撕裂而过。
眼前的景物疯狂倒退,模糊成一片。
那马完全失了控,拼命甩头颠簸,试图将背上的人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