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冷硬、整洁,却缺乏生活气息,像是偶尔落脚的酒店套房。
定制店的店员已经将几个精美的服装袋放在客厅沙发上。
“霍先生,霍太太,衣服都在这里了,请清点一下。”
店员恭敬地说道,眼神却忍不住好奇地偷偷打量这对传说中的夫妻。
霍聿深颔首,对阮知乔道:
“去看看有没有问题。”
阮知乔只好走过去,打开袋子检查。
确实是她那几条定制裙。
店员完成任务便告辞离开了。
公寓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阮知乔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拿了衣服离开:“没问题了,我们走吧?”
霍聿深却像是没听见,他踱步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城市景观,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
阮知乔站在原地。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起来。
就在这时,霍聿深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情绪激动,声音透过听筒隐隐传出来,是个女声,带着哭腔和控诉。
阮知乔的心猛地一沉。
是Elena Lin?还是别的什么人?
霍聿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语气冰冷:
“我说过,不要再打给我。”
“损失?那是你们林家自己的选择。”
“与你无关。”
他几句话便堵死了对方,毫不留情,甚至带着一丝厌烦。
最后,他冷冷道:“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否则,损失的不止是合作。”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并将那个号码再次拉黑。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绝对的冷酷。
他转过身,正好对上阮知乔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阮知乔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袋子。
霍聿深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样子,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解释,虽然语气没什么温度。
阮知乔整理袋子的动作一顿。
他是在向她解释?
她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眸里。
那里面似乎翻涌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不再是全然的冰冷和漠然。
“霍先生不必向我解释。”
她移开目光,轻声说道,心里却乱成一团。
“你是我的太太。”
霍聿深盯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有必要知道,哪些是无关紧要。”
“太太”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阮知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明白,他一边用协议提醒她安分守己,一边又用“太太”的身份来界定她的知情权?
他到底想怎样?
看着她困惑又戒备的眼神,霍聿深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仰头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吧。”
他像是失去了耐心,语气重新变得冷硬,率先朝门口走去。
阮知乔默默松了口气,连忙拿起衣服跟上。
回去的路上,两人依旧沉默。
但某种微妙的气氛,似乎在他们之间悄然滋生,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人心慌意乱。
车子驶回浅水湾。
在阮知乔以为这场莫名其妙的同行终于结束时,霍聿深在下车前,忽然又开口:
“明晚有个慈善晚宴,你准备一下,陪我出席。”
又是这种不容置疑的通知。
阮知乔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她不想再和他一起出现在那种需要伪装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