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玩意而已,衬我太太就好。”
那姿态,仿佛在展示一件珍贵的收藏品。
阮知乔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心底一片冰凉。
看,果然如此。
她只是他用来彰显财富和权力的配饰。
这时,一个穿着酒红色深V长裙,身姿摇曳的女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霍聿深身上,声音娇嗲:
“聿深哥,好久不见呀!这位就是霍太太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漂亮。”
阮知乔认得她。
是某个航运集团的千金,也是港岛社交圈里有名的名媛,据说一直对霍聿深很有好感。
霍聿深对她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只微微颔首:
“李小姐。”
李小姐却像是没看到他的冷淡,目光转向阮知乔,尤其是她身上的珠宝,眼底闪过嫉妒,笑容却更加甜美:
“霍太太这套翡翠真好看,和您的气质很配呢。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着挑衅的意味!
“我听说最好的翡翠讲究眼缘和底蕴,有时候光有价格,未必压得住哦?不像我这只镯子,”
她抬起手腕,露出一只水色极佳的阳绿翡翠手镯。
“虽然不及霍太太的贵重,却是祖母传下来的,戴久了更有味道。”
这话里的暗示和挑衅意味十足,暗指阮知乔只是靠金钱堆砌,德不配位。
周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阮知乔的脸色微微发白,手指蜷缩起来。
她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但在这种场合,她不能失态,更不能给霍聿深丢脸。
绞尽脑汁想着如何不失体面地回应,霍聿深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揽着阮知乔腰的手并未松开,目光甚至没有看那位李小姐,低头旁若无人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过阮知乔锁骨间的紫罗兰吊。
“李小姐说得对,翡翠确实讲究眼缘。”
他开口,语气傲慢:
“但我霍聿深的女人,不需要用一件死物的底蕴来衬托。”
阮知乔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霍聿深也正低头看着她,里面翻涌着狂妄的占有欲和维护。
“她戴什么,什么就是底蕴。”
“她喜欢,就够了。”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那位李小姐的脸色变得惨白。
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尴尬得无地自容。
周围那些原本带着看好戏目光的人,也纷纷收敛了神色,看向阮知乔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
霍聿深却不再理会众人,揽着处于震惊中的阮知乔,转身走向别处。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走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接下来的时间,阮知乔一直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霍聿深刚才那番话,像惊雷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
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的不讲道理地维护了她。
她分不清这到底是更高明的做戏,还是别的什么?
酒会结束,回程的车厢内。
阮知乔依旧心乱如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忽然,霍聿深开口,打破了沉默:
“刚才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阮知乔一怔,看向他。
男人看着前方,侧脸冷硬。
“那种场合,总有不长眼的人。”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解释,“你是我太太,没人可以给你难堪。”
原来还是为了维护“霍太太”的体面。
阮知乔刚刚泛起一丝温热的心,又缓缓沉了下去。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经过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路边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财经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