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飞快转动,立刻想到了最好的目标,脸上堆起欣喜的笑容:
“我看知青点那边不是空出来两间瓦房吗?又亮堂又结实,还有玻璃窗呢!就让我们家搬过去呗!”
她甚至自作聪明地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大宝住过去,平时还能让那些有文化的知青给他补补功课,说不定以后也能考上大学呢!这不就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吗?”
她越说越觉得理所当然,仿佛那知青点的瓦房已经是她家的囊中之物。
戴齐正简直被刘翠这番理所当然、得寸进尺的言论给气笑了。
他原本想着,让沈家做个深刻检讨,赔偿徐欢家一点损失,再把墙砌上,这事就算翻篇了。
没想到这家人毫无悔意,竟然还痴心妄想地惦记上了知青点的房子!
他脸色一沉,目光扫过还在做着美梦的刘翠和面露忐忑的沈勇,最后落在看似委屈求全的徐欢身上,语气斩钉截铁:
“徐欢同志,生产队绝不能因为你们家心善、好说话,就让你们受这种委屈!你提的问题非常实际,两家确实不能再住在一个屋檐下了。”
刘翠此刻喜形于色,激动地摩挲着儿子沈大宝的脑袋,心里美滋滋地觉得儿子这堵墙推得真是值了,简直是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迫不及待地接口,生怕戴队长反悔。
“诶哟!戴队长您说得太对了!就该这样!我们家不怕折腾,我们搬!我们愿意搬!”她仿佛已经闻到了瓦房清爽的气息。
沈勇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但想到能离开现在的破屋,甚至可能住进知青点的瓦房,那点疑虑又被压了下去,甚至对刚才情急之下打了儿子那一巴掌生出了一丝悔意。
然而,戴齐正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他们一个透心凉!
戴队长目光锐利地转向沈勇和刘翠,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沈大宝!损坏生产队财产——石墙一面!并且意图强抢社员食物,行为恶劣!事后毫无悔改之心,甚至公然威胁他人人身安全!”
“刘翠!身为社员兼母亲,不分青红皂白,辱骂殴打其他队员,影响极其恶劣!”
“沈勇!教子无方,纵容妻儿,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都跳了一下:“现决定,罚你们一家今晚立刻搬出现有住房!搬去大队牛棚暂住!牛棚的日常清扫工作,也由你们家负责!以后看你们的表现,再考虑后续安排!”
“牛。。。。牛棚?!”
刘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半笑不笑的表情扭曲得可笑。从憧憬中的知青点瓦房,直接跌落到臭气熏天的牛棚,这落差犹如从云端摔进粪坑,让她一时之间大脑空白,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不要住牛棚!哇——!臭死了!恶心!我才不去!!”
沈大宝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声叫嚷起来,猛地往地上一瘫,四肢胡乱蹬踢,开始撒泼打滚。
他去过牛棚喂牛,那里厚厚的粪便堆积,苍蝇蚊虫铺天盖地,夏天那股混合着发酵草料和牲畜排泄物的恶臭,能辣得人眼睛疼!
住在里面?还不如杀了他!
特别是现在夏天,人根本待不下去,还住在里面?怎么可能!
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让这个小恶霸失去了理智,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一旁的徐欢,把所有怨恨都倾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