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婷看到那些订单,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是不是他用避孕药做了什么坏事了?”
肖菱夕没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他……他说公司楼下有很多流浪猫,总生小猫,刚出生没几天就冻死饿死,看着可怜……”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难以置信的悔恨,“他让我多买点避孕药,说是碾碎了混在猫粮里喂猫,能让母猫不怀孕。我当时还觉得他心善,每次都乖乖买,有时候一次买好几盒……”
“一次买这么多盒,你没怀疑过?”肖菱夕追问,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手指上。
梁文婷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指甲缝,半晌才缓缓摇头,声音发颤:“他说……他说多买点存着,省得总下单麻烦。现在想想,他根本就是在骗我!哪有喂猫需要这么多药的?他一定是把药拿去做别的了……”
肖菱夕看着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魏庆胃里检测出的避孕药成分,和梁文婷买的这些左炔诺孕酮肠溶片,成分完全吻合。
魏家宝用“喂猫”做幌子,让女友成了帮凶而不自知。
他算准了梁文婷心软,又信任他,一次次让她下单,将剂量控制在“慢性中毒”的范围里。
既不会立刻致命,又能慢慢损害魏庆的心脏和血管。
而最近两周突然加大量,恐怕就是因为动迁的事。为了拆迁款铤而走险。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魏庆体内的药物残留,终究成了指向他的证据。
任何犯罪都不可能完美,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难道他不知道尸检是可以检测出药物成分的吗?他既然都借梁文婷的手去买药又怎会不知?
不不不……
她脑中忽然想起善一彬说的那个买生狗肉的胖子了。如果是魏家宝……那这样就能说的通了。
如果说魏家宝存了这样的心思,那魏家栋又在这出戏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他知道弟弟的所作所为吗?那天中午的争吵,又是为了什么?
肖菱夕收起手机,心里还有一个关键的人要找。
她起身对梁文婷道了谢,转身离开服装店时,店长还热情地送到门口,再三保证会尽快发货。
等网约车的时候,肖菱夕看着手机里的地址,第一次觉得没有代步工具确实不方便。
从市中心到城郊,坐网约车至少要四十分钟,要是自己有车,能省下一半时间。
城郊的这家小卖部藏在国道旁的树林后面,铁皮卷闸门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杂乱的货架,啤酒瓶和零食袋堆得像座小山。
一个穿迷彩裤的男人正蹲在门口抽烟,烟头扔了一地,侧脸的轮廓带着点颓废,正是被取保候审的店员徐伟。
听到脚步声,徐伟抬头看了一眼,认出是警察,眼神立刻躲闪起来,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摁,搓着手站起来:“警察同志,该说的我都跟你们说了,我就是个打工的,老板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我想问魏家宝的事。”肖菱夕递过去一瓶矿泉水,在他身边蹲下,语气很平和。
提到这个名字,徐伟的脸瞬间涨红了,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一脚把地上的烟蒂踹飞:“就是他个王八蛋害了我!”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悔恨,“要不是他,我现在还好好上班,我儿子也不会因为我这事,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