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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后,所有人叫我大哥曾彤彤李虎

抚琴的人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搁到平时,曾彤彤一见我就立马躲了,这次却抬起头,不以为然地说:“这是我男朋友的办公室,凭啥我不能进来啊!”看她这样,我又忍不住想抽她,但也就在这时,身后响起脚步声,竟是魏亮端着杯茶叶水进来了。“你出院了?”我一脸诧异,终于明白曾彤彤为啥敢这么狂了。“嗯,出了。”魏亮微微笑着,脸色却还有点发白。坐在办公桌后的曾彤彤嘻嘻一笑,神情更加得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伤筋动骨一百天,魏亮被阿发捅了几刀,绝不可能好这么快,八成是被曾彤彤强行拖回来的。与此同时,我也明白洪卫军为什么说要给我安排新活儿了。魏亮回来了,我得退位让贤了。“坐坐呗。”魏亮笑着,对我还挺客气。“不了,你回来了,我就先走了,回去等军哥的电话。”我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我和魏...

主角:曾彤彤李虎   更新:2025-09-15 19: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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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曾彤彤李虎的其他类型小说《出狱后,所有人叫我大哥曾彤彤李虎》,由网络作家“抚琴的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搁到平时,曾彤彤一见我就立马躲了,这次却抬起头,不以为然地说:“这是我男朋友的办公室,凭啥我不能进来啊!”看她这样,我又忍不住想抽她,但也就在这时,身后响起脚步声,竟是魏亮端着杯茶叶水进来了。“你出院了?”我一脸诧异,终于明白曾彤彤为啥敢这么狂了。“嗯,出了。”魏亮微微笑着,脸色却还有点发白。坐在办公桌后的曾彤彤嘻嘻一笑,神情更加得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伤筋动骨一百天,魏亮被阿发捅了几刀,绝不可能好这么快,八成是被曾彤彤强行拖回来的。与此同时,我也明白洪卫军为什么说要给我安排新活儿了。魏亮回来了,我得退位让贤了。“坐坐呗。”魏亮笑着,对我还挺客气。“不了,你回来了,我就先走了,回去等军哥的电话。”我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我和魏...

《出狱后,所有人叫我大哥曾彤彤李虎》精彩片段


搁到平时,曾彤彤一见我就立马躲了,这次却抬起头,不以为然地说:“这是我男朋友的办公室,凭啥我不能进来啊!”

看她这样,我又忍不住想抽她,但也就在这时,身后响起脚步声,竟是魏亮端着杯茶叶水进来了。

“你出院了?”我一脸诧异,终于明白曾彤彤为啥敢这么狂了。

“嗯,出了。”魏亮微微笑着,脸色却还有点发白。

坐在办公桌后的曾彤彤嘻嘻一笑,神情更加得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伤筋动骨一百天,魏亮被阿发捅了几刀,绝不可能好这么快,八成是被曾彤彤强行拖回来的。

与此同时,我也明白洪卫军为什么说要给我安排新活儿了。

魏亮回来了,我得退位让贤了。

“坐坐呗。”魏亮笑着,对我还挺客气。

“不了,你回来了,我就先走了,回去等军哥的电话。”我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我和魏亮还是挺和睦的,如果就这么走开了,倒也相安无事。但是可想而知,曾彤彤有了靠山,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嘲讽我的机会,当即大声说道:“李经理,你去哪啊,前几天不还耀武扬威的吗?!”

我回过头,指着曾彤彤说:“别逼我扇你啊!”

曾彤彤“噌”地站起,杏眼一瞪:“你敢!”看着比前几天生猛多了,将“狐假虎威”演绎得淋漓尽致。

魏亮也沉了脸:“李虎,我还在这呢。”

我斜眼瞥着他说:“你在这怎么了?你有功夫劝我,不如让你家那口子闭嘴……哪次不是她先招的我啊?”

魏亮欲言又止,眼神明了又暗,似乎是想起了洪卫军对他的警告,只能转过头说:“彤彤,你也不要说了。”

曾彤彤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好不容易熬到魏亮回来,以为有了靠山,春天终于来了,结果气都没出就要闭嘴,急眼地说:“不是,你怕他干嘛啊,他才跟军哥几天……论地位,论资历,他也完全比不上你……”

“我让你闭嘴!”魏亮突然吼了一声。

曾彤彤终于不说话了,脸上却写满了不服气,像只斗败了却又不服输的公鸡。

看到魏亮呵斥了曾彤彤,我也见好就收,没有咋说什么,转身往外走去。

“魏亮,你搞什么,那么怕他干嘛……”

“不是我怕他啊,军哥下午刚给我打过电话,让我不要招他、不要惹他……”

“你拉倒吧,你就是怕他,你看他是个杀人犯。魏亮,你真是太怂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怂的男人……”

走了老远,还能听到两人的对话,曾彤彤肯定是一百个不服气,魏亮也只能好声好气地劝说着、安抚着——有一说一,魏亮对曾彤彤真的不错。

离开糖果KTV,我回到了洗车店。

看我回来,阿发和阿财还挺懵的,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失业了。阿发骂骂咧咧,说洪卫军不是东西,失业了也好,安心经营洗车店吧。

我也不做辩解,点点头说是的。

洗完了一辆车,阿发去涮毛巾,阿财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身边说:“虎哥,你菊花疼不,我那有痔疮膏……”

我一脸迷茫地问:“什么意思?”

阿财看看左右,低声说道:“我表哥说了,洪卫军能看上你,是因为你长得细皮嫩肉……”

“阿发,你他妈给我滚过来!”我咆哮着,随手抓起一根暖气管就冲了过去。

闹过一阵之后,我累得满头大汗,刚坐下休息了会儿,手机却又响起,是姜妍打来的。

“咋了小妍妍?”我笑眯眯地接起,我俩感情越来越好了,下午还吻了她额头一下,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来,把送洪总的东西也搬下来!”胡文瀚冲那辆小型厢货车摆了摆手。

车上下来几个工人,将货箱打开了,吭哧瘪肚地搬下来一个巨大的招财摆件,下面是个红木柜子,上面是个金光灿烂的三腿金蟾,体积之大需要好几个人环抱 ,放在酒吧门口确实很有排面。

“胡总,破费了啊!”洪卫军满面春风。

“哈哈哈,小意思!”胡文瀚咧嘴一笑。

两个江湖大哥勾肩搭背地往里走去,看着真跟好朋友似的,我们一众人也都跟上。

绕过大厅,来到酒吧后方的一条走廊里,这里两边都是办公室,裹着厚厚的隔音棉,基本听不到前面的噪声了。

洪卫军将胡文瀚领进了其中一间办公室。

准确地说,是我的办公室,面积还挺大的,有五六十个平方,装修也挺考究,办公桌、书柜和沙发都是红木的,脚下则是厚厚的羊毛地毯,要多奢侈有多奢侈。

洪卫军引着胡文瀚在沙发上坐下,我们两边的人也都分别站好,别看他俩和和气气,实则气氛剑拔弩张,大家的眼睛都滴溜溜转,时刻盯着对方的动作。

“洪总,李虎真的不杀我啊?”胡文瀚笑呵呵地问着。

“嘿嘿,他有那胆子吗?”

“怎么没有,他刚才都承认啦!”

“他瞎说的,他这人就那样,别人冤枉了他,他也懒得解释,是不是啊李虎?”洪卫军朝我看了过来。

“是。”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胡文瀚起身,朝我走了过来,伸手拍着我的脸说:“小子,你真不杀我啊?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我就站在你的面前……”

他拍我的时候,力度不算很重,感觉不到疼痛,但侮辱性肯定很强。他表面是在打我,实则是打洪卫军,但不管是在打谁,我都是首当其中的一个。

“去你妈的,少碰老子!”可想而知,我哪能受得了这种气,直接一把就将胡文瀚推开了。

“你他妈怎么跟我大哥说话呢?”齐骏突然冲了过来,一撩身上宽大的风衣,直接拔出一支双管,顶在了我的额头上!

之前在桃园村,齐骏和董星对砍一阵,伤到现在还没有好,身上缠着不少绷带,但他速度真还挺快,现场众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或者说,人家早有准备,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干,谁能预料到他下一步的行动?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我也一动不动了。

“老实了?”胡文瀚站在一边,脸上依旧充满笑意。

“老胡,怎么回事啊,就你们有响儿是不是?”还坐在沙发上的洪卫军冷声开口。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他身边窜出,直接来到我的身前,从腰后摸出一把喷子,顶在了齐骏的脑袋上。

我认识这个人,洪卫军手下的头号战将,负责他旗下最赚钱的洗煤厂,名叫王坤,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角色。我听说过他不少故事,成名比齐骏更早,齐骏还在街面上收保护费的时候,他就已经四处揽工程了,这些年跟着洪卫军赚了不少钱。

“咔咔咔——”

与此同时,两边又有好几个人站出来,分别拿出了长短不一的喷子,纷纷指着对方!

看到这个场面,我的脑壳一下就大了。

我以为洪卫军有枪已经是件不得了的事情了,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有!怪不得市局盯上了我们县,这些人真的是太猖狂了,作为线人的我,本来是出于无奈才加入到这个行业,现在也产生了一种浓浓的愤怒感,恨不得这群家伙都被抓了,还这社会一个清明!


有什么我不该掺和的事,不就是刘福生么?

而且死无全尸,也正好对应刘福生的死状!

有人盯上我了,而且这人还知道我正在干什么,午后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温暖的办公室于我而言如同寒冷的冰窖一般。

我毫不犹豫,立刻给王伟打了个电话,有些愤怒地说你们搞什么鬼,我是线人的身份为什么会泄露出去?

王伟还有点发懵,问我怎么回事,我便把短信的事讲了,又说:“我不干了!当个线人,还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不值当!反正洪卫军不是让我真的杀人,我就在他旁边当个吉祥物,什么都不干也挺好的!”

王伟立刻劝我说:“你别着急,你是线人的事,只有我和我队长知道,我俩都不可能泄露出去的!而且真泄露了,洪卫军怎么可能放过你?”

我又问他:“那短信是怎么回事?”

王伟还是让我不要着急,把手机号码给他,等他查查。

我把号码给了他后,稍稍有些冷静下来,觉得王伟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是洪卫军知道了,以他的脾气不可能放过我,那这短信是谁发的?

不管是谁,肯定和刘福生的死有关系!

正乱七八糟地想着,有个主管来找我说准备开例会了。作为经理,无论再怎么没事干,例会肯定是要参加的。

我便下了楼,装模作样地训了会儿话,又安排大家今晚要做的事情,接着便宣布散会了。

我心里装着事,没有太多心情过问工作,惯例巡视一圈就准备回办公室。路过某楼层时,就看到曾彤彤正站在楼梯的拐角处打电话。

“哎,赵总……嗯嗯,最近有打广告的需求吗,我有个朋友在广告公司工作,可以给到您很优惠的价格……哦哦,不需要啊……好吧,打扰您了!”

曾彤彤连续打了三四个电话,无一例外遭到拒绝,这年头哪有这么轻松就谈成的买卖,她又不是什么背景深厚的官二代,但那些人拒绝也就算了,有的还提出非常过分的要求。

“睡睡睡,睡你妈啊,有点破钱了不起吗,不看看你长得窝瓜样,想睡老娘下辈子吧!对,我是拜金,但我不光拜金,我还颜控!要长得帅、还有钱,才能睡我!”曾彤彤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喘了半天的气,身子又倚着墙边慢慢滑下去,把头埋进膝盖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看曾彤彤这样,我并没觉得心疼,反而觉得好笑,忍不住走过去说:“哎,咋回事啊,不是找魏亮了吗,怎么这点事都搞不定啊?”

曾彤彤“噌”一下站起来,咬着牙说:“李虎,你看什么笑话!你不是在追妍妍吗,难道这点事都不帮忙吗?”

我说:“我没说不帮啊……我是问问你,怎么找魏亮没用啊?”

曾彤彤撇着嘴说:“你不是明知故问吗,魏亮现在不是经理,很多事都做不了主!”

这倒是真的,老话有云人走茶凉,多少退了休的高官不都这个待遇?

看曾彤彤还算诚恳,我也没继续嘲讽她,而是说道:“行了,不用打电话了,我已经把KTV的单子给她了,二三十万的量,足够她在公司横着走了,提成也不少拿。”

曾彤彤一听,顿时喜笑颜开,伸手抓着我袖子说:“哎呀李虎,你可算办了一件好事,我替妍妍谢谢你啦!”

“用得着你谢吗?好好工作吧你,上班时间不要摸鱼!”我冷笑一声,将她的手甩开,转头就往外走。


直到我离开他的别墅,行走在空气清新的石子路上,暖暖的阳光洒在我身上,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脱离魔爪了,那家伙没有用枪打我,他真的放我走了!

我撒丫子就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小区,接着打了辆车疯狂往城外窜,生怕他又派些小弟来暗杀我。

来到城外,我躲在一片荒地之中,确定四周确实没有人影,才拿出手机给王伟打了个电话。

“我暴露了!我不知道洪卫军为什么放过我,但我确实是暴露了!”我以最快的速度将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王伟听完,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放心吧,他什么都没查出来!每次咱俩通完电话,我都让通讯公司删除记录的!他就是找人去后台看,也是毛都没有!”

“是这样的?!”我一脸诧异。

“当然!我们干刑警的,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这么一搞,洪卫军算是彻底信任你了,以后的工作也很好展开了!”王伟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欣慰和开心。

而我缓了半天,终于接受自己并没暴露的事实,感慨王伟考虑真是周到的同时,接着又快速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些其他发现……”

我又把刘福安的事情讲了一下,并把我在办公室拍得那张照片发了过去。

王伟托技术科的查过以后,兴奋地告诉我说,那串号码果然是死者刘福生的一个小号,因为藏得非常隐蔽,他们一直没有发现。

刘福生的小号,只和一个人联系过——刘福安!

那张照片所呈现的,就是他们俩的通话记录,就在刘福生遇害的前几天,两人的联系突然多了起来,一天的电话就达到十几个,说明刘福生已经知道了自己即将面临的遭遇,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和自己弟弟联系。

换句话说,刘福安还真有可能知道什么!

“我们会立刻对刘福安展开调查。李虎,谢谢你,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我会向上面申请三千块奖金给你的。”电话里,王伟认认真真地说。

三千块?

冒这么大的风险,就值三千块?

我有点哭笑不得,在糖果KTV当经理,一个月就赚好几万,这还不算那些灰色收入。怎么说呢,干这行真是为爱发电了,指望这个发财下辈子都不可能。

我很认真地说:“你们要调查他,肯定会惊动洪卫军。另外,刘福安未必吐露什么,你没看到他那个样,吓得跟筛糠似的!”

王伟沉沉地道:“我们肯定不会正大光明地调查他,起码不能把他带回警局,更不能穿着警服去找他!还有,我不觉得他会守口如瓶,你想想看,他打印这个通话记录干什么?”

我的眼前顿时一亮:“说明他有过举报的心思?”

“对!”王伟斩钉截铁地说:“他不敢说,是怕遭到洪卫军的报复,只要我们能够保证他的安全,未必就撬不开他那张嘴!”

这么一想,还真挺有道理。

但我只是线人,这些事情只能交给更专业的王伟他们去做。

希望他们能够顺利,我也能够早日真正脱离洪卫军的魔爪。

聊完以后,知道自己暂时无虞,我便回到了糖果KTV。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曾彤彤坐在我位子上,正在摆弄桌子上的电脑,时不时还“咯咯咯”地笑着,好像在看电影,隐隐有周星驰的声音传来。

“谁让你进来的?”我皱着眉,这姑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他妈哪整出来的妖魔鬼怪啊……”齐骏看看左右,虽然我们这边人多,但也真没有把一群农民放在眼里。

“吴凡,走你们的,这里交给我了。”董星突然说了一声。

“呵呵,你们今天谁都走不了……”齐骏摸摸自己的头,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这里好像是桃园村吧?到底谁走不了?”董星斜眼看向了他。

“呵呵,你刚才问齐骏是谁,说明你是认识我的,整个襄县有我出不去的地方么?”齐骏冷笑着,眉眼都眯成了一条线。

“不好意思,我还真不认识你。”董星握着镰刀走了过来。

这人虽然穿着最粗糙的工作服,但我总觉得他很傲,来自骨子里的傲!

“你走。”董星冲我摆了摆手。

我犹豫了一下,齐骏已经抓住了我的胳膊:“你走不了!”

“去你妈的!”董星突然骂了一声,举起镰刀就朝齐骏劈来。

齐骏作为成名已久的大混子,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过手了,一来他不觉得有人敢动自己,二来身边时刻有着一群兄弟,所以手里连个家伙事都没有。

他也没有想到董星真的敢劈,确实猝不及防,而这一刀还是朝他脑袋劈的,他本能地侧了下头,这一刀划在他胸膛上,直接剌出道血淋淋的口子来!

“你妈!”齐骏也怒了,稍稍往后退了两步,一般人碰到这种事可能就慌了,但他还能保持镇定,甚至有些兴奋起来,用手抹了一下胸前的血,冲左右喊:“给我拿个刀来,快!”

一众汉子立刻扑了上来,但是董星根本不给他机会,仍旧手持镰刀朝着齐骏紧追不舍。搁一般人肯定跑了,但是齐骏没有,他硬生生用胳膊挡了一下镰刀,这时候终于有一把砍刀递到他的手上,他直接抄过来,就朝董星身上劈去!

令人震惊的是,董星竟然也没有躲,硬用自己的胳膊扛了一下,接着再次一镰刀狠狠劈了过去。

他的眼神始终都非常稳,脸上也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一刀又一刀地砍着对方,谁也没躲,谁也没跑,仿佛只要不倒,就一定会继续砍下去!

当时我都看傻眼了,这绝对是两个疯子。

不折不扣的疯子!

与此同时,齐骏带来的那帮人终于冲了上来,但桃园村的一众农民也不是吃素的,同样一窝又一窝地奔了过来,砍刀和锄头乱飞,镐把和镰刀并行,别看前者都是经验丰富的流氓,可农民们平时也没少打架——在农村生活过的一定知道,这种地方反而更接近原始和蛮荒,比任何人都深谙拳头才是硬道理的丛林法则。

“吴凡,走你们的!”董星又喊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过,砍了齐骏好几刀,自己也挨了好几刀,看着都快成血人了。

“李虎,我们快走!”吴凡急匆匆奔到我身前,拉着我就往外走,还冲阿发等人招手。

“就这么走么?!”我有点过意不去,董星是来帮我们的,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

“没事,这里是桃园村,董星吃不了亏的!”一片混战中,吴凡拉着我左躲右闪,阿发、尹晨等人也都跟上。

奔到面包车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元元家的老房子门前尘土飞扬,怒吼声和惨嚎声此起彼伏,董星他们毕竟人多,还真没有吃亏。

如此,我才放心地上了车,元元还回头喊了一句:“星哥,我先走了!”


“老洪,你不仗义啊,咱俩相安无事不挺好吗,就算生意上有竞争,各凭本事也就算了,你偏偏要派人暗杀我,这不是逼得我反抗么?”胡文瀚不笑了,冷冷地道。

刚才还这个总那个总的两人,撕破面皮以后,也不再假惺惺地客气了。

“我说了,我没有,你信他们还是信我?”洪卫军一字一句地道。

“嘿嘿,你装什么蒜啊,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是怎么想的,难道我会不知道么?齐骏,有人要杀我,你说怎么办吧。”胡文瀚摸出一支烟来,“啪嗒”一声,自行点着。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等着齐骏回答。

“那我肯定要杀了他。”齐骏又顶了顶我的额头,手指也扣在扳机上。

“你敢动他,我就杀你。”王坤同样顶着他太阳穴。

“行啊,那就一命换一命吧,看看今天能有几个从这门里出去就完了!”齐骏冷笑着,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

我在桃园村见识过齐骏的疯狂。

董星砍他,他根本不躲,直接用胳膊挡,我知道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绝对敢开枪!

只要一动,我的命就交代到这里了!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这和洪卫军那次不一样,我知道洪卫军不会轻易开枪,配合一下还能保住性命,但这一次除了拼搏别无选择。

在齐骏扣动扳机之前,我的脑袋猛地往下一低,试图躲开他顶在我额头上的枪管。

但是与此同时,齐骏的枪管也朝下移动。

“砰!”

喷子响了!

我在牢里的时候,曾经问过一位高手,如果被人用喷子顶着脑袋该怎么办?

他告诉我,如果还有活命的机会,就尽力配合对方的要求,不要激怒对方,不要挑衅对方。如果对方执意开枪,那就迅速低下头去,努力避开致命部位。

我又问他,如果低下头去,他的喷子也跟着挪下来怎么办?

他说,对方速度再快,也要有个反应时间,这时候你伸出手去,用手掌去挡对方的喷子。

我说,那手不是被崩烂了?

他说,你是要命,还是要手?

这句话我记得很清楚,但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用得上。

我在低下头的瞬间,迅速伸出手去,握住了齐骏的双管。“砰”的一声炸响,我的手掌顿时血肉模糊,说实话,感觉不到疼痛,那一瞬间只有麻木,鲜血哗啦啦的往下淌着,空气中漂浮着爆裂的血腥味。

“你妈!”王坤骂了一句,当即就要冲着齐骏的脑袋开枪。

而我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仍旧死死抓着齐骏的双管,其他人也纷纷动作,眼看就要展开一场激战。

就在这时,窗外隐隐传来警笛的呼啸声。

警察来了!

“收了!”洪卫军和胡文瀚面色一变,同时开口。

不消多说,众人纷纷收起枪来,有的裹在风衣里面,有的插在后腰,有的用袖子抹了抹,擦干净指纹以后,放进了窗台上的花盆里,总之一个比一个眼疾手快。

片刻之后,一队警察果然冲了进来,领头的队长面色冷冽,盯着众人说道:“怎么回事?”

他叫陆为,三十多岁,之前我进局子的时候见过。

“没事啊陆队长,烈火酒吧今天开业,我来给洪总送礼了,看到门口那大金蟾没,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是吧洪总?”胡文瀚咧嘴笑着。

“是啊,胡总给我送礼来了,我俩在这坐着聊聊,什么风把陆队长吹过来了?”洪卫军同样笑着,在这件事情上,两位江湖大哥倒是沆瀣一气。


我知道,洪卫军让我做的事情肯定不会容易,起码是他不方便出手,或者是他手下办不到的,否则不会这么费尽心思地找我。

可我能干什么?

我杀过人、坐过牢,可那是个偶然,并不是真正的我自己。但我知道自己没退路了,吴凡等着被剁手,阿发也在旁边躺着……

我的目光下移,挪到阿发身上。

阿发躺在洪卫军脚下,浑身伤痕累累、五花大绑,人也处在昏迷之中。显而易见,他在被绑来后,又吃了不少的苦头,而这还没有完,等魏亮出院后,还要给他来上几刀……

睚眦必报,是洪卫军的原则和行事风格,整个襄县都知道,你敢捅他一刀,他就必须捅你十刀!

不管洪卫军想让我干什么,我都必须应承下来,否则这些伙伴都走不了。

我的目光又回到了洪卫军身上。

洪卫军还在摆弄着茶台,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方才幽幽说道:“你得先跟了我,我才能说什么事情。”

“好,我现在就跟你。”我立刻点点头。

“不要这么急着答应。”洪卫军说:“你应该能想到,我让你做的事,不会是一般的事,你要慎重考虑一下。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以后再来找我,到时候说出你的答案。”

我先回去?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我是个很民主的人,不愿意强迫别人。”洪卫军微笑着。

我不知道洪卫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不容易把我弄来,却又放我离开?

但是他这么说,我肯定求之不得!

“那我的朋友呢?”我连忙问。

“一起走。”洪卫军还是笑着,只是笑得让我心里有点发毛。

我直觉这老东西没安好心,绝不可能轻轻松松就放我走,但我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便起身说:“好,那我回去考虑一下,三天以后再来这里回复!”

我俯下身去,将还在昏迷中的阿发背了起来。

来到门外,我又叫吴凡一起走。

吴凡站起身来,还有一些发懵,并不知道怎么回事。曾彤彤站在一边,同样一脸迷茫,但又不敢多问。

我背着阿发,吴凡跟在我的身后,几人一起下了楼,整个过程之中,洪卫军都没有表现出阻拦的意思,最终我们几个平安地走出了糖果KTV。

看着门外明亮的天空,我还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阿发还昏迷着,脑袋靠在我肩膀上。

“李虎,怎么回事?”吴凡疑惑地问。

“先去医院。”阿发伤得不轻,现在还没有醒过来,送去就医才是当务之急。

吴凡把车开了过来,载着我们来到附近的医院。

说来也巧,刚到医院大厅,阿发就醒过来了,看到趴在我的背上,呼了口气说道:“虎哥,你把我救出来啦?”

我点点头,说正要送你去医院。

阿发一听就急了眼:“为什么送我来医院,是不是我菊花出问题了?”

他一急眼,声音就非常大,引得好多人都朝我们这边看来。听到阿发吼着菊花,又好奇地朝我看来,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挪来挪去,给我搞得头皮一阵发麻,恨不得立刻找个洞钻进去。

我说没有,是看你受了伤,才送你过来的。但是阿发不信,从我背上跳了下来,自行跑到厕所检查,过了好半天才出来,拍着胸口说道:“菊花没事……菊花没事……”

“……你这朋友的关注点好奇怪。”吴凡轻轻地咂着嘴。

我说没事就行,带你去挂号吧,看你伤得不轻。

“嘿,这点伤算什么,我活动一下就好了!”阿发挥舞了一下双臂,又在原地跺了两脚,看着还真没事。

但是来都来了,不看一下说不过去。

我还是带他挂了号,顺便也带吴凡检查了下身体。

好在大家身子骨都没事,就是受了一些外伤,只有阿发最严重,需要好好包扎一下。

我俩在科室外等待的时候,吴凡就问我说:“李虎,你真的杀过人啊?”

这时候,再隐瞒就没意义了,我只能点点头,讲了一下之前的事。吴凡大为感慨,说怪不得你小子突然就失踪了,大家还纳闷你去哪了,原来还有这种经历,怎么没和我们说啊?

我说当时被抓走后,就再没和外界联系过,出来以后也不想再提了。

“……兄弟,你受苦了!”吴凡搂着我肩膀,眼睛稍稍有些发红。

别看他平时没个正形,但我知道他心软,又很看重我,是真的为我感到难过。

我笑了笑,说没事,都过去了。

吴凡没有再问,而是冲我说道:“然后呢,洪卫军和你谈了什么?”

我说:“他想让我跟他。”

吴凡“卧槽”一声,站起来说:“可以啊李虎,你时来运转了!那可是洪卫军啊,手底下那么多产业,跟了他绝对吃香的喝辣的!哈哈哈,你要混起来了,可别忘了拉拔兄弟我一把!”

吴凡现在过得不好,很渴望有个往上爬的机会,所以很支持我跟洪卫军。

我说:“我还没有答应,说回去考虑下。”

吴凡惊讶地说:“这还考虑什么?整个襄县的年轻人,谁不想跟着洪卫军混饭吃?就说那个魏亮,也才跟了洪卫军几年吧,现在车有了,房有了,还把曾彤彤搞定了,哪个同龄人能比他还混得好的?杆子都递给你了,赶紧爬上去得了呗,让我也跟着鸡犬升天!”

其实是洪卫军让我再考虑考虑,但我想不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就没跟吴凡说实话。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噔噔噔”的脚步声,一个人影来到我们身前:“李虎!”

我一抬头,发现竟是姜妍。

我一脸惊喜地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吴凡也站起来,又惊讶又意外地说:“这是姜妍?我的天,怎么长这么好看了?以前真没发现你有这个潜力!是我眼拙了!来来来,咱俩好好亲近一下,商量一下未来的终身大事……”

“你滚一边去!”我直接把吴凡推到一边,冲姜妍说:“你怎么来了?”

“彤彤给我打电话,说你们来医院了……”姜妍回道。

我微微一愣,看向姜妍身后,果然站着曾彤彤,而她手里还拎着一些水果和营养品。


我沉默一下,说:“兄弟,你要不想去就算了。”

吴凡又骂起来:“放屁!你的事情,老子哪次没有去过?就这样吧,待会儿桃园村见。”

吴凡挂了电话以后,我轻轻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匕首。我让吴凡过去,单纯是他离得更近,或许来得及提醒尹晨,如果真要和对方打起来,我肯定不会让他再上了。

桃园村在我们县的边缘,但没出县,算是个城中村,而且还挺大的。十多分钟后,我便赶到村口,吴凡的面包车果然在这等着。

看我来了,吴凡立刻让我上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我刚过来,就看见四辆面包车进了村里,领头的是齐骏。”

齐骏!

这个名字我可太熟了,也是我们县的一个大混子,以前我们上学那会儿,大家都以认识齐骏为荣,谁要是认齐骏当了干哥,那在学校真是横着走了。

现在想想还挺蠢的,整这些东西有个毛用,不如好好学习更有前途,但在当时就是这样,谁认识齐骏谁就牛逼,齐骏那会儿真挺有名,手下有群过硬的小兄弟,周边的网吧、游戏厅、台球厅都得给他交钱。

“齐骏现在跟了胡文瀚啊?”我皱着眉。

“那可不?胡文瀚有钱嘛,甭管什么大混子,到最后也得给资本家跑腿。”吴凡咧嘴笑着,又说:“我看到他们往哪边走了,待会儿怎么弄啊,说说计划。”

“你靠边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四辆面包车,最少二十多人,有没有吴凡其实都一样。

“说的是个鸟啊,叫我过来就是探探情报?”吴凡骂了一句。

“不然你咋,冲锋陷阵去啊?”我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没计划,我就喊我另一个朋友了!”吴凡猛地一打方向,车子突然朝另一边开去。

“你要去哪?”我立刻皱起了眉。

“嘿嘿,其他村就算了,但是在桃园村,我还真认识个朋友!找他帮忙,或许事情有缓。”吴凡踩死油门,车子发出“嗡嗡嗡”的声音,沿途卷起一大片黄色的尘土。

桃园村不大,吴凡很快把车停到一个废品收购站的门口。

这个废品收购站很破,就是一间门房外加一个院子,破铜烂铁在院子里堆成了山,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董星!董星!”吴凡放下车窗,大声喊着。

废品收购站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垃圾山上站着一个瘦弱的青年,他头上戴着一顶草帽,看不清脸,身上是粗糙的工作服,脚下蹬着一双解放鞋,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铁夹子。

听到喊声,那青年低头看了一眼,接着迅速从垃圾山上窜了下来,走到面包车边上说:“吴凡,你怎么来了?”

“找你肯定是有事呗!给你介绍一下,我朋友李虎。李虎,这是董星。”吴凡指了指我。

这时候我才看清董星的脸,挺普通的,因为风吹日晒,脸上还有干皮,不过一双眼睛倒是挺有神的。

我冲董星点了点头以示招呼,但他根本没搭理我,直接问道:“有什么事?”

吴凡这才把阿发、尹晨等人的事讲了一遍,董星点点头说:“元元他家啊,我知道了,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就去了。”

说完,他也不等吴凡回复,直接转头就朝屋子走去。

“咱们先走。”吴凡冲我说了一声,接着发动车子朝元元家去了。

“你这朋友靠不靠谱?”我皱着眉,总觉得这个董星不太能管我们的事。

“放心吧,肯定靠谱!”吴凡坚定地说。


“有人举报,说你们这打架……所以我来看看!送礼啊,带这么多人?”陆为阴沉着脸,四处看去。

“嘿嘿,送礼嘛,当然阵仗大点好了……都这么大年纪了,打什么架?我和洪总的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胡文瀚还是笑呵呵的。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过来的!”陆为并没给他好脸,在办公室里四处走着,很快发现了地上的血迹,以及我那只血肉模糊的手。

“怎么回事?”陆为皱起眉头。

我还没有答话,洪卫军立刻道:“没事,他刚才切水果,不小心把手伤了,正准备去医院!”

我面色痛苦地点点头,这时候疼痛感渐渐上来了,手掌上的鲜血持续流淌。

洪卫军和胡文瀚社会地位不低,朋友也广,陆为知道有问题,但也没有过多追究,只是淡淡地道:“就像你们说的一样,都这么大年纪了,和气生财多好……行,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收队了,有问题打电话就行!”

“好嘞陆队长!”

“陆队长,回头吃饭哈……”

洪卫军和胡文瀚都走上去,护送着陆为一起往外走,大家也都心照不宣,默默跟了过去。

“齐骏!”就在这时,我突然高喊一声。

“啊?”齐骏回了下头。

我强忍着剧痛,举起窗台上的大花瓶,朝齐骏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哗啦——”

大花瓶四分五裂,齐骏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当着陆为的面动手,问题确实不小。

但洪卫军的能量确实挺大,再加上胡文瀚心里也有鬼,所以双方迅速达成和解,我和齐骏都被送到医院。

齐骏被我砸成重度脑震荡,花瓶碎片还划了他十多道口子,缝了三十多针。

而我,手掌被击穿了,经过手术之后,裹上了厚厚的纱布——得亏他那支双管里装得是钢珠,而不是铁砂或者火药,否则我这一只手都完了!

第二天,洪卫军便来看我。

“你小子真是太冲动了……”坐在床边,洪卫军轻轻咂嘴。

“他打了我一枪,砸他脑袋一下不过分吧?”我躺在床上,振振有词。

“不过分,但不该当着陆为的面打……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都过去了。不是,你小子真够莽啊,竟然用手去挡枪口?”洪卫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不挡怎么办,不挡,我命都没了!”我还是振振有词。

“他不可能杀你的,就是吓唬一下你。”洪卫军摇着头说:“你以为陆为来干嘛的?齐骏可能会开枪,但绝不会打到你身上,这时候陆为再登场,顺理成章地收了队……我太了解胡文瀚想干什么了!”

原来陆为是胡文瀚安排的,我还真以为有人报警了。

妈的,白瞎了一只手!

我有些无语,举起满是绷带的手,知道这玩意儿就算好了,也会留下一个丑陋的疤。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洪卫军忽又笑了起来:“胡文瀚本来是想吓你,让你知难而退的,但你先用手掌挡枪,又当着陆为的面砸破齐骏的头……哈哈哈,足以说明你小子够疯,他现在再想动你,肯定要掂量一下了!也让他知道,就没你小子不敢做的事情!你一天不动手,他就一天睡不着!”

还有这种效果?

两个江湖大哥的勾心斗角,我听不太懂,但隐隐觉得洪卫军说得有道理,我的“疯子”形象肯定在胡文瀚心里根深蒂固了。

洪卫军拍拍我肩膀说:“李虎,干得不错,我现在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等逼走胡文瀚,你要还想继续跟着我干,我直接给你烈火酒吧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一看到曾彤彤,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姜妍拉到我身后,又指着她骂道:“你他妈还有脸联系姜妍?有多远滚多远好吧?还有你买的这些东西,全部丢进垃圾桶去!”

吴凡也凑过来骂道:“就是,还提水果和营养品,真就黄鼠狼给鸡拜年呗,以为我们会承你的情啊?”

曾彤彤瞥了我们一眼,骂了句神经病,便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吴凡“哎哎”地叫了两声:“人可以滚,东西留下啊,能卖好几百块钱呐……”

姜妍有些尴尬地说:“那是她买给魏亮的。”

吴凡:“……”

我:“……”

我把姜妍拉到一边,说你怎么又和她联系了?

姜妍说:“我担心你啊,她打电话,我就接了!”

我有些紧张地说:“她还和你说什么了?”

姜妍轻咬着嘴唇说:“该说的,都说了。”

我轻轻地握着拳头,就知道曾彤彤不会错过这个可以诋毁我的机会!

“但是我不在乎。”姜妍伸出手来,抓着我胳膊说:“李虎,咱们同学那么多年,我比别人更了解你!就算你杀过人,也一定是出于无奈,更何况那么快就出来了……所以,我愿意听你解释!”

看着姜妍那张娇俏的脸,以及善解人意的大眼睛,我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杀过人、坐过牢,我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也不怕别人疏远我、远离我、害怕我、憎恨我,但真扛不住如此温暖的关心和关怀啊!

世上最锋利的刀,是女人的温柔!

我认真地讲起了自己的故事,说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详细和细致。

姜妍听完以后,眼睛里已经闪烁出了泪花,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拉着我胳膊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的!李虎,回来就好,我还是那句话,我……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谢谢!”我由衷地道了声谢,又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

千言万语,都在此刻化作柔情,如果旁边没人的话,我一定就拥抱她了,上哪找这么好的女孩子呢?

可惜这么美好的氛围,被吴凡那个大傻逼给破坏了。

“你们俩酸不酸,能不能顾及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啊!”

我一回头,看到吴凡正眼巴巴地看着我俩。我知道他是装的,这家伙从来不缺女朋友,所以我狠狠骂了他一句傻逼!

被吴凡一搅和,我和姜妍都红了脸,赶紧就把手松开了。

就在这时,阿发也出来了,他浑身裹得跟木乃伊一样,嘴巴里还嘟嘟囔囔的:“明明一点事都没有,至于把我包成这样子嘛……”

人都齐了,危难也暂时度过,我提议一起去吃个饭,大家欣然前往。

小肥羊火锅店里,我们几个围了一桌,蒜泥、小料和啤酒备上,吃吃喝喝一直到了深夜。桌上,大家重新认识了下彼此,阿发嘴甜,年纪又最小,尤其知道我们为了救他险些被剁手后,更是凡哥凡哥地叫个不停。

吴凡也拿了架子,得意地说:“没事,以后在襄县我罩着你!”

几杯酒下肚,话闸子就彻底打开了,吴凡还是劝我跟洪卫军,说这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般人哪有这个福气?

我说:“我再考虑考虑。”

散伙之后,我送姜妍回家,风轻轻的,月色也很温柔,很适合说一些贴心话。但我没有这个心情,满脑子都是洪卫军的事,我总觉得这家伙在憋什么坏,三天以后到底应该怎么回他?

问姜妍的意见,她说:“按理来说,我不该干涉你的决定,但我不希望你干那行……真的,洗车就挺好的!争取干大一点,我也过去帮忙!”

说到这里,她的脸又红了。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将她送回家后,也回到了我的洗车店。

阿发已经睡了,呼噜声打得震天响,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我和姜妍想得一样,并不想从事那一行,我坐过牢,接触过不少小流氓、小混混,甚至大哥级别的人物也有,知道他们就是行走在刀尖上的,稍有不慎,重则家破人亡,轻则残疾、坐牢,能善终的非常罕见。

实在不行,我就只能走了,离开襄县,到外地去。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便起来工作,将洗车机、毛巾架推出去,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阿发吊着胳膊,还瘸着腿,本来想让他多休息会儿,但是他闲不住,还说自己没事,硬要跟我一起干活。

一上午洗了七八辆车,但我不知怎么回事,始终心慌慌的,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

抬眼去看,发现还真的有,洗车店周围的树下、电线杆后、巷子里面,至少藏了七八个人,时不时往我们这边看,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正纳闷,我的手机响了,是姜妍打过来的。

“上班的时候,总有人跟着我!”姜妍紧张地说:“我报了警,但警察来了,也没问出个啥,现在怎么办啊?”

紧接着,吴凡也打来了电话。

“见鬼了,甭管我去哪,都有人跟着我!李虎,到底怎么回事,我感觉现在好不安全!我能不能去找你啊,你保护我好不好?”

我知道,都是洪卫军的人。

他放走我,不是大发善心,而是为了告诉我,我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阿发、吴凡,甚至还有姜妍,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想走,也走不了。

他在用另一种手段警告我,千万别和他耍花样。

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收拾我们。

在襄县,他就是王!

我一咬牙,转身进了店里,给王伟打了个电话。

“你得帮我……”我用最快的时间,把这几天的事讲了一下。

王伟听后,却沉默了。

“你什么意思?”我着急地说:“你可是人民警察,不会这点事都办不了吧?”

王伟沉沉地说:“把你们几个带出襄县当然可以,但是带走你们几个就没事了?吴凡的家人呢?姜妍的家人呢?逃避根本不是办法,只有干掉洪卫军,才能真正的获得自由!否则的话,你们将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李虎,跟我们合作吧,一起将他绳之以法!”

我轻轻地喘着气,脑中纷乱如潮。

我知道,王伟说得没错。

我们根本就走不了,我们的家在这里、根在这里,又能逃到什么地方!

“我该怎么做?”握着电话,我轻声道。

从这天起,我成为了一名线人,一名游走于黑白之间的线人!

……

两天以后,我来到了糖果KTV。

进门之前,我的全身上下都被搜了一遍,别说安装窃听器了,就连手机都被拿走。

还是上次那个包间,还是上次那个茶台,还是上次的那个人。

洪卫军换了一身棕色的唐装,手里盘着一串晶莹的珠子,笑脸盈盈地看着我。

“想好了?”洪卫军意味深长地说。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洪卫军的人如同跗骨之蛆,几乎无时不刻盯着我们几个。他认为,我一定彻底领教了他的手段和实力,甘拜下风、服服帖帖、诚惶诚恐、噤若寒蝉。

殊不知,我脑后藏着一根反骨!

“想好了。”我说:“我要跟你,给我下任务吧。”

“我要让你杀一个人。”洪卫军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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