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花无眠孟煜城的其他类型小说《嫁给天阉将军,好孕王妃狂生不停!花无眠孟煜城》,由网络作家“野生七彩大裤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番话敲打与安抚并存,既承认了花无眠的功劳,又将一切归功于虚无缥缈的福气,顺便还敲打了她。花无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接过锦盒,嘴里甜甜地说道:“谢谢祖母!”她这副孩子模样,让老太妃准备好的一肚子教训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只能干脆闭嘴。张婉婷看着那对玉镯,眼中的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那对手镯她见过,是老太妃最珍爱的陪嫁之物,平日里自己撒娇讨要多次都未曾得到,如今竟轻易地赏给了一个傻子!凭什么!嫉妒冲昏了头脑,她再也维持不住温婉的假面,一句话直接脱口而出:“太妃娘娘,此事会不会有些蹊跷?婉婷听闻,有些邪门歪道之术,也能使草木异常生长,但终究不是正途。万一......这是什么妖术,引来祸患可如何是好?”这话一出,饭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嫁给天阉将军,好孕王妃狂生不停!花无眠孟煜城》精彩片段
这番话敲打与安抚并存,既承认了花无眠的功劳,又将一切归功于虚无缥缈的福气,顺便还敲打了她。
花无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接过锦盒,嘴里甜甜地说道:“谢谢祖母!”
她这副孩子模样,让老太妃准备好的一肚子教训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只能干脆闭嘴。
张婉婷看着那对玉镯,眼中的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那对手镯她见过,是老太妃最珍爱的陪嫁之物,平日里自己撒娇讨要多次都未曾得到,如今竟轻易地赏给了一个傻子!
凭什么!
嫉妒冲昏了头脑,她再也维持不住温婉的假面,一句话直接脱口而出:“太妃娘娘,此事会不会有些蹊跷?婉婷听闻,有些邪门歪道之术,也能使草木异常生长,但终究不是正途。万一......这是什么妖术,引来祸患可如何是好?”
这话一出,饭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妖术二字,何其歹毒!这不啻于直接指着花无眠的鼻子骂她是妖女!
老太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龙头拐杖的手收紧了几分,眼神锐利地看向张婉婷。
她可以不喜花无眠,但绝不容许外人如此污蔑孟家的王妃,尤其是在古树复苏这等祥瑞之事上。
花无眠像是没听懂妖术是什么意思,依旧低头欣赏着自己的新手镯,只是眼中泛起一丝冷意。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声轻微声响传来:“啪。”
孟煜城将手中的象牙筷轻轻搁在了白瓷筷枕上,动作不重,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他甚至没有多给张婉婷一个眼神,只是一字一句道:“张小姐,慎言。”
他那双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们孟家的祥瑞还轮不到外人置喙。再有下次,休怪本王不念旧情。”
短短两句话,没有怒吼,没有斥责,却带着一种隐形的压迫感。
张婉婷被孟煜城的目光彻底震慑住了,不愧曾是大昭明朝一顶一的大将军,那种在战场上杀伐决断惯了的威势,让人感到浑身发冷。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她慌忙起身,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煜城哥哥,我只是担心......”
张婉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够了。”老太妃冷冷打断她,“今日乏了,你先回去吧。”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张婉婷的脸彻底挂不住了,她屈辱地咬着下唇,含着眼泪行了个礼后狼狈地转身快步离去。
......
深夜,煜亲王府。
孟煜城毫无睡意。
他靠在窗边,任由晚风吹动他肩头上的发丝。
脑海中满是自己刚娶过门冲喜的傻子王妃。
一个傻子如何制造一场奇迹?这两者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荒谬的联系?
他越想,心头的疑云便越是浓重。
巧合?福气?他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身为曾经执掌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他只信自己亲眼所见,亲手所证。
“影一。”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冷冷地开口。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王爷。”
“今日下午,王妃在老宅后院,都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一字不差地,说给本王听。”孟煜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暗卫影一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下午的所见所闻如实禀报:“回王爷,王妃娘娘......先是绕着古树走了一圈,然后......然后拍了拍树干,嘴里嘀咕着你病得好重,别怕,我来帮你之类的话。”
这些行为,确实符合一个脑子不灵光的痴傻女子的举动。
孟煜城的眉头皱得更深。
影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最终还是决定如实上报:“之后,王妃娘娘对着一根树枝,吹了口气。就在那一刹那......属下......属下或许是眼花了,似乎看到一抹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快得......快得像是萤火,又像是错觉。”
金光?!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孟煜城的心湖中炸开滔天巨浪!
他猛地转身,一双利眼死死地盯着影一,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骇人。
“你确定?”
“属下不敢确定,”或许是感受到孟煜城身上气场的变化,影一吓得声音有些发颤,“那光芒实在太快,也太微弱,若非属下一直盯着,绝无可能察觉。或许......真的是属下看错了。”
孟煜城沉默了。
他知道,影一是王府最顶尖的暗卫,眼力远超常人,他说看见了,那便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吹一口气,便有金光闪过,让快枯死的古树长出新芽......
那个在他面前只会吃、只会发呆、只会说胡话的女人......
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可能。
他那个冲喜王妃,那个被全京城嘲笑的傻子,根本就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她到底是谁?嫁入王府究竟有何目的?
孟煜城挥了挥手,示意影一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他心中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
与此同时,在暗夜中京城下正悄然酝酿着一场风暴。
古树复苏的消息不知道让老宅中哪个下人传了出去,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原本嘲笑煜王府绝嗣、讥讽花家嫁女守活寡的流言瞬间被这桩奇闻异事所取代。
“听说了吗?煜王府那棵御赐的千年古树,活了!”
“真的假的?那树不是早就被花木圣手断定快死了吗?”
“千真万确!就是新王妃嫁过去当天,树就发芽了!都说她是福星下凡呢!没想到冲喜真的管用啊!”
孟家的耻辱竟因此事而消解了大半,花无眠还被人添油加醋的传成了什么福星下凡。
张府之内,张婉婷听着侍女带回来的消息,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福星?我呸!”她面容扭曲,再无半分平日的温婉贤淑,“一个傻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竟还真被他们当成宝了!”
贴身侍女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低声道:“小姐息怒。如今外头都这么传,对您......对您不利啊。”
“我当然知道!”张婉停喘着粗气,急的在房中来回踱步,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敢在他的王府里动这种手脚,把他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很好,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急着去投胎。
总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老太妃有请。”
还在睡梦中的花无眠被侍女着急忙慌地叫起来,还没等反应过来,她就被人催着洗漱完上了马车。
宽大的车厢内只有花无眠跟孟煜城两个人,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夫君,这个男人眼底下一片乌青,显然昨夜没睡好。
她很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他那张能冻死人的脸,还是决定继续扮演好自己无知小王妃的角色。
二人一路无言地来到了孟家老宅。
宅邸古朴威严,风水极佳,只是花无眠能感觉到,这股气运正在流失。
她乖乖地跟在孟煜城的后面,二人来到正厅,这里的空气比昨夜的婚房还要冰冷。
孟家老太妃端坐在太师椅上,她穿着一身深色的锦缎常服,手持一根龙头拐杖。
她一言不发,只是将一张纸条丢在红木桌上,上面正是京城里传得最凶的那几句流言。
“煜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妃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人感觉到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若非动用了王府的暗卫查探,她这老婆子还被蒙在鼓里呢!
孟煜城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府里出了背主的内鬼,孙儿已在彻查。”
“查?”
老太妃冷笑一声,目光陡然转向站在孟煜城身后,正用好奇眼光打量自己的花无眠,那眼神锐利如刀。
“那份脉案,除了你贴身的心腹,还有谁见过?”
不等孟煜城回应,老太妃像是自问自答般地逼视着她。
“是你?”
她的视线直直刺向花无眠,“是你把脉案上的内容泄露出去的,对不对?”
“啊?”
花无眠愣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她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又转头看了看身后,仿佛不确定是在说自己。
她内心冷笑,面上却是一片茫然,最终傻乎乎的行了个礼。
“给祖母请安。”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两道匪夷所思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她身上,花无眠这才后知后觉般,赶紧福身行了个礼,又补了一句。
“太妃娘娘万福金安!”
老太妃皱了皱眉,脸上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她刚想出声呵斥,孟煜城却侧身挡在了花无眠面前,隔绝了老太妃审视的目光。
“祖母,她没这般心机,也没这个脑子。”
这话听着不像是在维护,更像是一种陈述。
“啊?”
花无眠在后面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小小的疑问,心里却乐开了花。
没脑子?
太好了,这可是你亲口盖棺定论的!日后本花神行事,再出格也算有据可循了。
孟煜城的这句话并没有打消老太妃的疑虑,她审视着花无眠那漂亮却带着天真憨气的脸,眼里的厌恶更深了。
“没脑子?我看她心思深得很!”
老太妃冷哼。
“我孟家的门楣,不是那么好进的。既然进了,就要守王府的规矩!煜城,你莫要护她,这等女子,不教规矩是不会安分的!”
孟煜城的脸色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几分。
“祖母,此事矛头是冲着孙儿来的,您何必迁怒于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外人?”
老太妃被他这句话气得不轻。
“她现在是你的王妃!是你让她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也是你让我们整个孟家跟着蒙羞!你看看她这副样子,有半点当家主母的样子吗?”
花无眠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材不错呀,长相也不差呀,现在凡间的人什么审美,说自己笨也就算了,还说自己丑。
眼看祖孙俩就要争执起来,花无眠觉得这里的负能量气场让她很不舒服,比她花神宫里的瘴气还让人头疼。
是时候打断他们了。
她小声地开口,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委屈。
“那个......我饿了。”
空气第二次瞬间凝固。
孟煜城和老太妃都同时看向她,眼神一个比一个复杂。
老太妃气得差点笑出声,她指着花无眠,对孟煜城说:“你看看,你看看!天塌下来了她只想着吃!要不是当初算命的说她八字旺你,我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要不是那花家人不要脸,用曾经上一辈人的交情来攀附煜王府,就算她花无眠的八字再怎么跟孟煜城的八字合得上还能轮得上她这种傻子?
孟煜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现在无比确定,外人说花无眠脑子不灵光的事情是真的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道娇柔的女声。
“老太妃,煜城哥哥,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一名容貌秀丽,身着华服的女子走了进来,一进门就亲热地来到老太妃身边。
这位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张婉婷。
老太妃一见到她,脸色瞬间和缓下来,甚至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婉婷来了!快坐,快坐。”她热情地拉住张婉婷的手。
张婉婷顺势坐在老太妃身边,目光好奇又带着一丝探究地扫过花无眠。
“这位姑娘是?”
“是煜王妃。”老太妃的语气冷淡了几分。
张婉婷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原来是花妹妹,婉婷失礼了,见过妹妹。”
她嘴上说着客气话,那礼行得却是轻飘飘,未等花无眠回应便已直起身,目光又转回了太妃身上。
“你好!”花无眠微笑着打招呼,心里却在冷笑:这个女人一出来,空气中弥漫着好一股茶味呢。
张婉婷立刻转向老太妃,挽住她的胳膊,满脸担忧的说:“太妃娘娘,婉婷一听到外面那些不堪的流言就急急赶来了,那些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如此污蔑王爷!”
她说着,又体贴地看向孟煜城,目光却忍不住往他身下看去。
“王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那些无稽之谈定是假的。”
这话表面是安慰,实则每个字都在提醒在场所有人孟煜城无嗣的痛处。
这新王妃......居然在跟牌位聊天?真是傻得没边了!
意识到方才是自己多虑了,那丫鬟摇头晃脑的嗤笑一声。
“听到又如何,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王妃罢了,你看她,真跟傻子一样,还跟牌位聊天呢!”
她最终叹出一口气,“真是可惜我我家王爷,老王爷当年为了保全如今的圣上,战死沙场,何其悲壮!”
“王爷前些年为圣上征战沙场落下这一身病,要不是为了冲喜能娶个脑子不灵光的女人?听我二表哥说,王爷在朝堂上日子也不好过呢,二老爷孟徹大人,最近可是活跃得很,总拿王爷的身体说事,我猜是想分王爷的兵权呢。”
“真的假的?那咱们王爷岂不是很危险?”另一名丫鬟有些惊讶的问道。
“谁说不是呢......但凡王爷娶的是张小姐,都不至于落到现在这种处境。”
听到这里,花无眠的耳朵微动,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原来,孟煜城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祠堂里转悠,看似疯疯癫癫,实则已经将孟家几代人的气运强弱摸了个大概。
这孟家的根基,确实因为孟煜城这一代精元受损而有所动摇,但底蕴尚在,远未到衰败的地步。
只是,这气运衰弱的源头,像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此刻,皇宫的金銮殿上,气氛正如冰封。
庄严肃穆的大殿内鸦雀无声,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礼部尚书孟徹手持玉笏站出队列,对着龙椅上的皇帝一拜,一脸沉痛地启奏:“启禀皇上,臣有本奏。”
他目光转向孟煜城,缓缓说道:“煜亲王乃我皇家顶梁柱,劳苦功高,然近日京中流言四起,皆言王爷身体抱恙。”
“西山大营关乎京畿安危,如今王爷精力不济,府内又添了位......奇女子,臣斗胆,恳请皇上另择贤能,暂代兵符,也好让煜亲王安心静养,为我皇家早日开枝散叶。”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是为了王爷好,实则字字诛心。
话音刚落,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是啊皇上,流言猛于虎,非但有损王爷清誉,更恐动摇军心啊!”
“更有传闻,那新王妃身负妖气,恐会影响王爷康健!”
孟煜城一身玄色王服,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仿佛这些人议论的不是自己。
他缓缓出列,声音冷得像冰。“二叔是觉得,本王的病,已经重到无法为皇上分忧了?还是说,二叔觉得,本王的家事,也该拿到这朝堂之上,供诸位大人品评?”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孟徹脸上闪过一丝僵硬,随即又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煜城,你误会二叔了。二叔也是为了你好,这都是为了孟家!你那新王妃的传闻......实在是有损皇家颜面啊!”
“哦?本王的王妃,是福星还是妖孽,二叔这么快就定论了?”孟煜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怎么,二叔的消息,比皇上的眼线还要灵通?”
“你!”孟徹伸出一根手指愤怒地指着他。
孟煜城抬眼看向孟徹,目光如刀。“二叔与其在此担心臣的家事,不如多费心礼部的事,听闻前日高丽使臣来访,驿馆的安排似乎出了些纰漏?”
一句话,精准地踩在了孟徹的痛脚上。
孟徹的脸瞬间涨红,“你......你血口喷人!”
“够了!”龙椅上的皇帝终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他揉着眉心,最后将视线定在孟煜城身上。
“煜王妃是何模样,朕也好奇得很。”
“下月初十宫宴,煜王,届时带你的王妃一同赴宴,让众卿也瞧瞧,我皇家的媳妇,到底是何等的福气。”
圣旨已下,再无转圜余地。
孟煜城看着孟徹那张得意的老脸,再想想府中那个脑子不大灵光、行事全无章法的妻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刚想开口拒绝,皇帝却已拂袖起身,退朝了。
“臣,遵旨。”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孟煜城还没回到王府,张婉婷却先一步杀到了。
她打着“父亲有要事托我转告王爷”的旗号,硬是闯进了门,直奔花无眠所在的院子。
她就是来看笑话的!
彼时花无眠刚从祠堂回来,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咔嚓咔嚓”啃着一个大苹果。
张婉婷一见她这悠闲模样,心头的火“蹭”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她几步冲上前,劈手夺过花无眠的苹果狠狠砸在地上!
“你还有心情吃!”她咬牙切齿,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煜城哥哥在朝堂上被多少人攻讦!你这个妖女,扫把星!”
花无眠眨了眨眼,看看地上被摔坏的苹果,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面容扭曲的女人。
张婉婷逼近一步,眼中满是鄙夷。
她开口威胁道:“花无眠,我劝你识相一点。现在全京城都当你是妖孽,你只会给王府带来灾祸!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自己去跟煜城哥哥说和离,把煜王妃的位置让出来!那个位置,本来就不是你这种傻子配坐的!”
张婉婷的这句话落下没两秒钟,花无眠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苹果,直接大啃一口。
张婉婷见她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啃苹果,瞬间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她十分气愤地再一次夺过苹果,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好好听?!”
花无眠直愣愣地看着她,二人的目光就这么对视着,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花无眠又不知从哪掏出一个苹果。这次,张婉婷彻底崩溃了,她歇斯底里的大声质问道:“你到底从哪弄来那么多苹果?!”
花无眠傻傻一笑,眼睛都眯了起来。她有些得意的说了句:“供品!”
这句话一出来,张婉婷彻底无语了。这次她真的被花无眠弄得心服口服。
她正要发作,目光流转间突然瞥见院门口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煜王妃的名分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绝不能让花无眠那个傻子得意下去!
忽然,她停下脚步,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
她对侍女招了招手,同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去,找几个平日里最喜欢嚼舌根的婆子,给她们些银子,让她们去人最多的茶楼跟酒楼聊天。”
侍女凑近了些,连忙点了点头。
“你让她们什么都别明说,”张婉婷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就让她们疑惑,就让她们好奇。就问一句这天降祥瑞,是不是来得太巧了些?正经人家的姑娘,哪有这般点石成金的邪门本事?这到底是福气,还是妖气啊?”
福气与妖气一字之差,那意思可是天壤之别。
侍女听得心头一寒,瞬间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毒计。
这招杀人不见血,足以把花无眠从福星打成妖女!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
侍女领命退下,张婉婷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癫狂的大笑起来。
花无眠,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福星,还是妖孽!这一次,我要让你万劫不复!
次日清晨,京城最大的茶楼里,说书先生的惊堂木还没拍响,沸反盈天的议论声就先一步响起。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煜王妃的事儿,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一个穿着绸衫的胖商人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这话头一开,邻桌一个大叔便接了腔:“怎么不对劲了?不是说福星下凡,让枯树都逢春了吗?”
“福气?”那胖商人嗤笑一声,呷了口茶。
“福气能来得这么巧?前脚刚进门,后脚御赐的古树就活了?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邪门儿的福气!”
一个婆子立刻凑了过来附和:“就是说啊!我老婆子听人讲,有些个旁门左道的妖术,也能让快枯死的草木重新发芽,可那都是吸人气运的!这到底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呢!”
“妖术?”
这个词一出来,整个茶楼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说的是啊!我二舅妈的表姐就在王府里当粗使婆子,她说亲眼看见,那王妃跟跳大神似的!你们说,这不是邪术是什么?正经人家知书达理的姑娘,谁有本事?这事儿啊,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这些被银子喂饱了的舌头,流言如同一场无声的瘟疫,迅速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
前几日还被传为福星下凡的花无眠,转眼间就被打上了妖气惑人的烙印。
煜王府内,老太妃捻着佛珠,听着心腹嬷嬷从外面带回来的风言风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可以容忍花无眠痴傻,甚至可以把枯树发芽当成是傻人有傻福的祥瑞,但她绝不能容忍一个妖女败坏孟家的门楣,甚至威胁到她唯一的孙儿。
“去,把王妃叫来。”老太妃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花无眠被叫到正厅时,老太妃正端坐在主位上,灰白的眉头紧皱着。
“祖母,您找我?”花无眠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无眠,外头的风言风语,你可有耳闻?”老太妃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花无眠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风?外头今天风大吗?我没注意呀。”
这副痴傻的模样让老太妃心头一阵火起,却又无处发作。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意,换了一种方式敲打:“外面有些风言风语,他们说你......有些异于常人的本事。我孟家不信鬼神之说,但也容不得半点邪祟。你老实告诉我,让那古树发芽,你......可有什么瞒着我们的异术?”
花无眠歪着头,似乎在很努力地理解“异术”这个词,半晌才一脸天真地回答:“祖母,树生病了就治呀。”
还是那套说辞。
老太妃的耐心彻底告罄。
她冷哼一声:“我看你是玩野了心,没了规矩!从明日起,你每日清晨去王府祠堂,将列祖列宗的牌位都擦拭一遍,好好在那里静心修性,去去你身上的野气!”
这哪里是静心修性,分明就是一种变相的刁难与禁足!
王府祠堂阴冷肃穆,谁都知道那不是个好差事。
花无眠听了眼睛却亮了一下,王府祠堂?那可是整个家族气运的汇集之地,正好方便她探查孟家的底细,看看这煜王府的气运究竟衰败到了何种地步。
“好呀好呀!谢谢祖母!”她欢快地应下,仿佛得了个天大的赏赐。
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老太妃准备好的一肚子教训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能烦躁的挥挥手,让她退下了。
花无眠很快就抱着一根扫帚,兴高采烈地出现在了祠堂。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与灰尘混合的味道。
一排排黑漆牌位肃穆地立着,刚过门的新妇出现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花无眠一点也不怕,她装模作样地挥舞着扫帚,看似笨拙地扫着地上的灰尘,一双眼睛却在悄悄地打量着祠堂内的布局。
牌位上能感受到淡淡的龙气,这孟家不愧是个大家族,看来祖上之人都是皇亲国戚啊。
虚掩的门后面,两个负责看守祠堂的丫鬟缩着脖子,窃窃私语开来:“这就是王爷新娶进门的王妃?听说脑子不灵光,你看她那傻样,还真当自己是来干活的了。”
“可不是嘛,刚嫁进来两天就被罚来扫祠堂,看来这王妃之位也坐不稳。”
“你小声点!”丫鬟压低了声音:“当心被她听到了!”
话落,气氛有一瞬间安静下来。
花无眠的耳朵动了动,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走到最前方的一块牌位前,用袖子认真地擦了擦,然后煞有介事地开了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角落里的丫鬟听见。
“哎呀,老祖宗您好呀!我是您的新孙媳妇儿,我叫花无眠,我今天来给你们打扫打扫!”
她歪着头,对着牌位继续说:“老祖宗们,您们在天有灵,可得保佑我呀!”
两个丫鬟听得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见了鬼。
指尖触碰的刹那,好像有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他的体内,压下了他心头的烦躁。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花无眠,心中涌起巨大的疑惑。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老太妃!王爷!”
一名负责打理庭院的老仆连滚带爬地冲进厅堂,脸上是见了鬼一样的震惊。
“树......树!咱们家那棵御赐的古树......发芽了!长出新叶子了!”
厅内瞬间死寂,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老太妃“腾”地一下站起来,被惊得龙头拐杖差点脱手。
“胡说什么!大晚上的你看花眼了吧!”
“真的!千真万确!”
老仆激动得语无伦次,他胡乱比划着,“那些嫩芽绿得发亮,是真的啊!”
张婉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孟煜城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猛地看向庭院的方向。
“走,去看看。”
众人匆匆赶到后院,庭院所有的灯笼都被点亮。
暖黄色的火光下,奇迹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棵被无数花木圣手断定必死无疑,光秃了多年的老树,枝干上竟然冒出五六个小小的嫩芽。
老太妃震惊地揉了揉眼睛,她颤抖着伸出手,轻抚在树干上,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个消息,几名丫鬟忍不住出来悄悄的看,忍不住惊呼:“天哪!树!树活了!”
孟家上下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涌到后院,看着眼前这棵枯树冒出嫩芽,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老太妃的脸色更是精彩纷呈,从铁青到煞白再到惊疑不定。她眼中涌起了激动的泪水,“真是佛陀保佑啊......”
在孟家,这棵树不仅仅是一个象征,更是与家族气运息息相关的存在。
树死则家败,树生则家兴。
多少年了,眼看着古树一天天衰败,孟家的运势也在逐渐走下坡路,各种问题接踵而至。
而现在,古树重新发芽,这意味着什么,所有孟家人都心知肚明。
孟煜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花无眠身上,似乎要将她看透。
花无眠站在一旁,看着大家这么激动,心中暗笑只是让树发个芽呢。
要是这树开花了,那整个孟家会不会激动的下跪?
“那个,我现在可以吃饭了吗?”她弱弱地问道:“我真的好饿哦。”
这一句话,再次让所有人哭笑不得。
老太妃看向花无眠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虽然还是觉得这个孙媳妇儿脑子不太灵光,但她做的这件事......
“好,吃饭,马上吃饭。”老太妃难得温和地说道。
张婉婷站在一旁,手紧紧攥着衣袖,心中五味杂陈。
孟煜城自从从战场上下来,就变得身体不好。
他从原本的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室大将军跌落成一个病秧子,张婉婷原本精心计划着当煜王妃的大计,本想着趁孟煜城最脆弱的时候给他温暖,让他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
没想到,这个被娶进来冲喜的小傻子,竟然......
她气愤的一甩衣袖,自己的大计被毁,自然不能善罢甘休!
饭厅之内,灯火通明。
晚宴上的饭菜虽然散发着诱人的气味,但却驱不散空气中诡异的气氛。
老太妃坐在主位,脸色十分复杂,她看看庭院的方向,又将目光投向正埋头大吃的花无眠身上。
哎呀我嘞娘,这吃相老太妃不忍直视。
孟煜城静坐一旁,闭目养神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无眠自从从天上下来就没吃过东西,这是她在凡间的第一顿饭。
她毫不顾忌形象地把食物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赞叹着,又伸出筷子攻向下一块。
这痴傻没规矩的模样让一旁的张婉婷看得银牙暗咬,心中的嫉妒几乎要喷涌而出。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傻子一来,就让死气沉沉的孟家发生了这等奇迹?连一向对自己青睐有加的老太妃,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张婉婷强行压下心头翻滚的妒意,换上一副关切的笑脸,缓缓说道:“花妹妹,你可真是福星呢。一来就让御赐古树枯木逢春,真是天大的喜事。”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花无眠,试探着问道:“婉婷真是好奇得紧,妹妹可否教教婉婷,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莫非......有什么独家的祈福秘方不成?”
这话问得极有技巧,既像是单纯的好奇,又暗藏着一丝钩子,想要勾出花无眠真正的底细。
花无眠只是从一盘美食中抬起头,她俊眉一挑,自然是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想了半天才似乎明白她在说什么。
“树?”她歪着头,一脸天真地回答:“树饿了呀,我喂它吃饭,它就长叶子了。”
“噗——”张婉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精心设计的试探,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对方的回答荒谬到让她无从反驳,只能将她衬托得像个笑话!
老太妃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看着花无眠那理所当然的傻气模样,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孟煜城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花无眠的话倒是挺有意思。
喂树吃饭?这番说辞是真傻,还是......大智若愚?
眼看气氛尴尬,老太妃轻咳一声打破了僵局,她对着身后的总管递了个眼色,总管立刻会意,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上前。
老太妃沉声道:“打开。”
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通体冰润的羊脂玉镯,这玉质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个,赏你的。”
老太妃的语气比之前温和了许多,但依旧带着几分不满,“你虽脑子不大灵光,但或许正是应了那句傻人有傻福。这枯树发芽,算你为孟家立了一功,为你夫君积了福气。”
她顿了顿,声音又添了几分严厉,“但你记住了,你是城儿的正妻,福气再大,这王府的规矩也不能废!日后行事,不可再这般疯疯癫癫,失了体统!”
孟煜城面无表情地听着,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眼看气氛又要僵住,张婉婷眼珠一转,忽然指着庭院的方向,柔声对花无眠说道:“花妹妹,您初入王府,许是还不知道。孟家老宅的后院有棵御赐的千年古树,是孟家的根基和象征。只是可惜,它病了很久,眼看就要枯死了。”
她顿了顿,用一种充满善意的语气说:“太妃娘娘最是看重这棵树了,每日忧心不已。妹妹若是有心,不如去为古树修剪一下枝叶?一来可为王爷和王府祈福,二来也能稍解太妃娘娘忧思,讨她老人家欢心。您说是不是,太妃娘娘?”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自己的贴心,又给花无眠挖了个大坑。
谁都知道那树早就被断定救不活了,让一个新来的傻王妃去碰,万一树在她手里彻底死了,这黑锅她可就背定了。
老太妃听了这话,审视地看了张婉婷一眼,又看向一脸茫然的花无眠,最终竟点了点头。
“也好,我们孟家不养闲人,你也算为这个家,为你夫君积点福气。”
孟煜城正要开口拒绝,却听到身边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雀跃的声音。
“好呀!”
花无眠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兴奋的模样不似作伪。
树?还是御赐的千年老树?
太好了!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探查这孟家气运的根源呢!
看着她那一脸“我领到好差事了”的兴奋模样,所有人都沉默了。
孟煜城一阵无语。
老太妃无话可说。
张婉婷嘴角的笑意几乎藏不住。
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新来的王妃脑子果然不大灵光。
孟家老宅的后院极大,假山流水,曲径通幽。
在院子最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老树,树的枝干虬结,树枝上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
老宅的绝大部分人都忘记了这是一颗什么树,只知道孟家家宅建成的时候,这棵树就已经在了。
花无眠走到树下,仰头看着它。
在别人眼中这是一棵濒死的枯木,要不是年份摆在那里早就砍了腾地方了。
但在她这位小花神眼里,她能清晰地看到这棵树体内微弱的生命力。
她感觉这条生命在衰败,在老去。
“哎呀,你病得好重呀。”花无眠伸出手,心疼地抚摸着粗糙的树干。
不远处几个丫鬟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看她,还真去摸那棵树,还自言自语的,真搞不懂王爷为什么会娶一个傻子回家。”
“肯定是看她有几分姿色呗。”
“老太妃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不待见她。这下好了,病秧子王爷娶小傻子冲喜,王府真是热闹了。”
“小声点!别被王爷听见了!”
孟煜城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他没有走,只是静静地看着花无眠的背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看这场注定徒劳的闹剧。或许,是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能蠢到什么地步。
只见花无眠绕着老树走了一圈,然后像模像样地拍了拍树干,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好一会儿,原本站在角落看热闹的丫鬟都等得不耐烦走掉了,孟煜城看着花无眠的样子,这才心想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蠢。
他自嘲地笑了笑,微微摇头叹息后转身离开了。
她用眼角余光瞥见所有人都离得远了,这才放下伪装。
她踮起脚,对着最低的那条树枝柔声说道。
“别怕别怕,我来帮你哦。”
她吹了一口气,一股微不可察的金色气流顺着呼出的气,飘进了枯木的枝干之中。
那股神力迅速在大树的内部结构中游走开来,像一把火一样将老树体内那缕即将熄灭的生机重新点燃。
花无眠闭上眼,感受着与老树的连接。
这棵树的生命早已和这个家族的气运紧紧相连。
而如今,不仅是树,整个孟家跟王府的气运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感觉和孟煜城身上的死气居然同出一源。
看来,针对孟煜城的那个诅咒,影响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她收回手,不想一次做得太明显,只是稍稍稳住了老树的生机,让它不至于立刻死去。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转过身又换上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一蹦一跳地走了回去。
“我修好啦!”清脆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老太妃放下茶杯冷哼一声,“不知所谓!”
“煜城,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娶这样一个女人。”她的语气像是在为孟煜城惋惜。
孟煜城没有立即回答老夫人的问题,只是微微摇头,眼底的情绪复杂难明。
天色逐渐暗下去,谁也没有想到,奇迹,就在当晚发生了。
那棵快要死掉的老树,光秃秃的枝干上竟悄无声息地冒出了几个细小无比的嫩芽。
新生的力量太过微小,以至于所有人都还没有察觉。
晚宴正在准备中。
张婉婷捂嘴轻笑,柔声对老太妃说:“太妃娘娘别气,妹妹也是一片好心。我听说花妹妹今日是第一次来老宅,想必是饿了。”
她说着,又转向孟煜城,眼神中满是心疼。
“王爷,我听我爹说,最近你的封地上不太平,你可多要保重身体啊。”
孟煜城的脸色更加阴沉,而花无眠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敌意,她的目光落在了木桌上的水晶果盘里,那串饱满的紫葡萄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汁水饱满的果肉在舌尖炸开,甜腻的味道让她舒服地眯起眼睛。
“这个好吃!”她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张婉婷和老太妃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咳!”老太妃手杖在地上重重一敲,“没规矩!天塌下来了只知道吃!”
花无眠完全没被影响,她又拿起一颗葡萄,像献宝一样递向孟煜城。
“你也吃!”
那张小脸上写满了纯真的期待,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仿佛他不吃就是天大的罪过。
孟煜城看着手边那颗递过来的葡萄,心情有些复杂。
这个女人,总是在最不合适的时候做最不合适的事。
但不知为何,看着花无眠那双清澈期待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夜色如墨。
煜亲王府内红绸高挂,本该是喜气洋洋,空气中却弥漫着驱不散的嘲弄。
“听说了吗?咱们那位活阎王王爷,今日娶的冲喜王妃,脑子不大灵光!”
“真的假的?煜亲王就算身子不好,也不至于娶个傻子吧?”
“可不是绝配么,一个天阉配一个傻子,京城这下热闹喽!”
全京城瞩目的盛大婚礼,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笑话。
新婚卧房内,更是冷得像冰窖。
花无眠穿着繁复的红色嫁衣,独自坐在床沿,一双清澈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就是人间的婚房吗?
和她天界花神宫里万花簇拥的景象,可真是天差地别。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股寒气裹挟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形颀长挺拔,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却透着病态的苍白,那双墨色的眸子没有半点新婚的喜悦,只有化不开的冷漠。
他就是孟煜城,权倾朝野的煜亲王,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这份脉案,你看一下。”
孟煜城随手将一张折叠的宣纸甩在桌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花无眠。
花无眠下意识接住——那是一份太医的诊断脉案。
上面用黑墨写就的字体清晰无比:精元枯竭,生机断绝,此生无嗣。
花无眠眨了眨眼,捏着那张纸,故意歪着头,用一种天真又困惑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小声念了出来。
“精......元......枯......竭?”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凡人的生育障碍罢了。
只是,她更想看看这个男人听到自己亲口念出这几个字时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孟煜城听到她呆傻的念白,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看不懂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本王给不了你孩子,也给不了你情爱。”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若不是你八字恰好能旺我,你以为本王会娶你进来冲喜?签了这份契书,安分守己地当好你的煜王妃,堵住悠悠众口。”
“作为补偿,这些金银珠宝你随便用。”
几张银票跟一张盖着亲王宝印的契书被他推了过来。
花无眠看了看内容,差不多就是相敬如宾的话语。
孟煜城继续说道:“我们互不干涉,你只需要扮演好一个爱慕本王的王妃形象,明白吗?”
花无眠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悄然一勾,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狡黠。
凡间还有这等好事呢,她喜欢。
等孟煜城再次看过来时,她眼神一转,那抹精光瞬间被天真懵懂所取代,乖巧地点点头,拿起毛笔在契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本是天界花神一族最受宠的小花神,为了历练才下凡。
这具身体的原主因不愿冲喜,早已香消玉殒,她才得以附身。
区区凡人的绝嗣之症,对她这个能让枯木逢春、死地生花的花神来说,算得了什么?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孟煜城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冰山俊脸,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个男人,长得倒是很符合她的审美。
他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龙气,虽然微弱但足够说明他气运不凡。
只是现在这股龙气被浓重的死气包裹着,才让他的身体变得十分虚弱。
帮他,不就是顺手的事吗?还能积攒功德,助自己历练圆满呢!
花无眠强压下唇边那抹算计的笑意,面对孟煜城时依旧是那副天真无辜的模样。
“好哦,都听王爷的。”
花无眠的乖顺让孟煜城感到一丝意外,但是看着对方那双发亮的眼眸,他抿了抿唇最终没有说什么。
片刻后,他理了理袖口站了起来。
“我睡隔壁书房,没事不要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好......”
花无眠应了一声,心想她倒要看看自己这个丈夫身体到底是什么样!
她立刻撑着床沿站起身,装作要送他,刚迈出一步便故意脚下一软,同时捂着嘴发出一连串娇弱的咳嗽声。
“咳咳......咳......”
柔弱的身体恰到好处地向前一晃。
孟煜城听到动静不耐地回头,恰好迎上她伸过来试图稳住身形的手。
花无眠的指尖不偏不倚地搭在了他的手背上,神力悄无声息地从花无眠的指尖探入孟煜城的体内。
神力很快在对方的经脉中游走开来,花无眠眼底划过一道微光,瞬间便探查清楚了他体内的情况。
原来如此,他体内那股微弱的龙气正被浓郁的死气死死压制。
不仅阻碍了生机,更是在不断侵蚀他的生命力。
这哪是什么天生不育,分明是有人在要他的命,估计是被什么歹人用邪术下了咒!
孟煜城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啊,居然被人下了这么恶毒的咒。
今日一看,这凡间还算有点意思。
手背上那片肌肤传来一阵异样的温热,孟煜城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猛地抽回手。
花无民立即反应过来,她赶紧收回手背在身后,有些委屈巴巴的说了声:“妾身不是有意的。”
看着她的这副模样,孟煜城迅速压下心中的异样。
“安分点。”
他丢下三个冰冷的字后就再没回头,而是快步离开了这里。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一切声音。
花无眠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眼中的天真褪去,心中的胜负欲瞬间被激起。
这个夫君,她花无眠保定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场舆论风暴迅速在京城炸开了锅,流言蜚语传遍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煜亲王孟煜城被太医确诊精元枯竭,此生无嗣!”
“王府绝后!花家那个傻女儿嫁过去就是守活寡,这门亲事原来是为了遮羞!”
那份写着诊断的脉案,不知被谁抄录了内容,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孟煜城从高高在上的王爷沦为了全城的笑柄。
王府内气压低得骇人,孟煜城面沉如水,听着暗卫的禀报。
昨夜在婚房里的一切,包括他拿出脉案的细节,全都一字不差地传了出去。
隔墙有耳,府里定然有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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