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欢顾知行的其他类型小说《偏宠白月光?我反手嫁他顶头长官沈清欢顾知行》,由网络作家“安安旭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傅沉跟出来,见沈清欢竟要出大院,忙快步过来拦她:“不是叫你搬到西屋吗?”“我住不惯西屋。”沈清欢木着脸,“我去住招待所。”“哎你?你怎么能住招待所呢!”傅沉脸色立刻就变了!被沈清欢激怒了似的,但又怕其他邻居听见,嗓音压得很低。“招待所那么贵......”“我不花你的钱。”“咱俩都要结婚了,什么你的我的钱?不都是咱们家的钱吗?况且你又不是没有家,一个人跑去住招待所像什么话?人家怎么看我?又怎么说你?”傅沉语气中训斥意味明显,眉心也跟着紧紧皱了起来。“要不......我还是带墨墨......”后面,黎悦拉着女儿跟上来,试探地看着二人开口。本来她是想用这事打沈清欢的脸,结果对方竟爽快答应,这让她早就准备好的那些挑拨离间的说辞一句都没用上!...
《偏宠白月光?我反手嫁他顶头长官沈清欢顾知行》精彩片段
傅沉跟出来,见沈清欢竟要出大院,忙快步过来拦她:“不是叫你搬到西屋吗?”
“我住不惯西屋。”沈清欢木着脸,“我去住招待所。”
“哎你?你怎么能住招待所呢!”傅沉脸色立刻就变了!被沈清欢激怒了似的,但又怕其他邻居听见,嗓音压得很低。
“招待所那么贵......”
“我不花你的钱。”
“咱俩都要结婚了,什么你的我的钱?不都是咱们家的钱吗?况且你又不是没有家,一个人跑去住招待所像什么话?人家怎么看我?又怎么说你?”
傅沉语气中训斥意味明显,眉心也跟着紧紧皱了起来。
“要不......我还是带墨墨......”后面,黎悦拉着女儿跟上来,试探地看着二人开口。
本来她是想用这事打沈清欢的脸,结果对方竟爽快答应,这让她早就准备好的那些挑拨离间的说辞一句都没用上!
她从刚才开始,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心口堵得发疼!
现在又见沈清欢要走,傅沉追在后面,更是不舒服!
但才开口就被傅沉打断:“没事,你不用管。”
语气敷衍,脸色也有些冷淡,顿时让黎悦呆住!更生气了!
果然他的心还是在沈清欢那边!
傅沉没注意到这些,说完又看向沈清欢,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有脾气,这样吧,你到我屋里来,咱俩一起睡,行不行?”
沈清欢被这个提议惊到,没忍住睁大眼睛看向傅沉。
他向来正人君子,结婚之前跟她手都不碰一下。
“咳,反正咱俩结婚申请已经交上去了,打结婚证也是这几天的事,早晚都得睡一块,是不是?”
“你说的可真有道理。”沈清欢嘲讽地笑了。
她以前还没发现呢。
傅沉惯会讲大道理,他让她做什么事,嘴里都说得一套一套的,她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傅沉,所以受了委屈也一忍再忍。
现在心彻底死了,她才突然明白过来。
傅沉自有一套歪理邪说,把她给框进去了。
实际上她根本没必要听他的。
“你懂事就行。”傅沉满意笑笑,又要伸手去提沈清欢手里的包裹,但被她再次躲过。
“毕竟结婚申请还没批下来,也不一定能领到结婚证,所以,没拿证之前,我不可能跟你睡一个屋。”沈清欢淡淡道。
这下,换傅沉愣了:“怎么可能批不下来?”
沈清欢没理他,扬起下巴:“我住大屋也行,这样的话你就搬到西屋去住吧,毕竟我是女人,我也怕冷,你大男人不怕受凉,去住西屋不是最合适吗?”
见傅沉不说话,沈清欢又道:“黎悦的丈夫对你有那么大的恩,你不会连这点牺牲都不愿做吧?”
将高帽又戴回傅沉头上,沈清欢欣赏着他错愕的神情,心底暗暗好笑。
打破这男人的面具,也只需一两句话而已。
“咳,是,是这么说......”
傅沉尴尬地咳嗽两声,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那我就帮你收拾东西了。”
沈清欢直接不客气地拎着东西去了中间主屋,利落地把傅沉的床单枕头一卷,丢出了门。
“我不太舒服,先休息了,黎悦,劳烦你帮他铺一下床吧。”
说完便砰地关了门。
沈清欢竟然会这么冷漠地跟他说话,傅沉脸色僵了又僵,都顾不得去看黎悦的表情。
她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因为发着烧,沈清欢睡得沉了些。
日上三竿时她才醒,还是被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的。
一睁眼,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她床脚,正解开她的包裹,往里面摸。
那包裹里还有她的录取通知,沈清欢一慌,刷地坐起来,一把将黎悦的女儿拉开:“谁让你进来的?”
却不想,她只是将小姑娘的胳膊拉开,对方竟在愣愣看了她几秒后,猛地往地上一栽。
“沈同志,你要把结婚报告撤回去?你和傅同志不结婚了?”
街道办事处,负责婚姻登记的杨书记一脸惊讶地看着沈清欢。
她站着,因为发烧头还有些晕,被搪瓷缸里冒着热气的茶水熏得眼前发花,连桌上玻璃板底下压的登记流程都看不清。
绿的桌布白的纸片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嗯,不结了。”
沈清欢闭上眼,有些绝望地扯了扯嘴角。
“为什么?小傅知道吗?你跟小傅同志多配啊,咱们队里的都知道!这郎才女貌的,到底发生了啥,你给我说说,我帮你骂他!”
杨书记一脸热心肠,以为就是小情侣怄气的小问题,却不知道沈清欢有多绝望。
女人小脸绯红,还发着烧,昨天在水里泡了一夜,爬起来的时候她都以为自己快死了,是最后一口气,撑着她决定来离婚。
“是因为那个叫黎悦的吗?傅沉明明是你未婚夫,却整天和那个黎悦走那么近!这我可看不下去——”
“不是。”沈清欢的笑讽刺又无力,吐出来的字词,自己都觉得苦涩,“黎悦去世的丈夫对傅沉有救命之恩,他照顾她,是应该的。”
这话她听傅沉说了三个月,耳朵都磨起茧子了。
“那你——”杨书记彻底不明白了。
“我只是,只是......”沈清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些事其实不复杂,但要是桩桩件件地说,仿佛她是个怨妇。
比如黎悦来之前,傅沉会从车间拿许多铸坏了的奇形怪状的零件给她玩,现在都给了黎悦和她女儿。
以前他单位发了电影票,他都带着沈清欢去看,后来都带着黎悦去,说她没看过电影,沈清欢得让着她点。
以前从供销社多弄来的猪蹄他都会偷偷送到她这来,现在全都给了黎悦不说,甚至又多花不少钱买老母鸡给她煲汤补身子。
连沈清欢给他织的围脖,他都给了黎悦。
那是最好的美利奴毛线,黎悦拆了,打了件毛衣,后来又说打得不好,直接给扔了。
傅沉一点不介意,还帮黎悦到供销社求人,又弄来两卷更好的毛线。
每件事都是黎悦故意打沈清欢的脸,偏偏傅沉看不出来,还推着沈清欢主动把脸送上去。
她委屈得半夜在被窝里掉眼泪,难过得要命,简直失望透了。
以前黎悦污蔑她偷东西,污蔑她往雪花膏里倒水,她忍过一次又一次,一直劝自己,以后会好。
直到昨天,她才知道自己这想法有多天真。
黎悦拉她去河边洗衣服,突然间就扯着她,往水里一栽。
两人一起落水,她不会游泳,差点呛死,抱着一块浮木越飘越远,看着傅沉跑过来把黎悦救上岸,却压根不知道她也在水里。
她泡了一晚上,以为自己快死了,才被好心人救起来。
结果回家的时候,隔着大门,她听见黎悦委委屈屈的朝傅沉说:
“傅哥,你别怪清欢姐,她不是故意的,我没事。”
“你去劝劝她,让她回来吧,我不会怪她的,都是我的错。”
她哗地将门推开,想替自己辩解两句。
结果,却撞上傅沉阴沉的脸。
他皱眉,平常温和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不高兴地盯着沈清欢:“你可算回来了!懂事一点吧,行不行?”
“不是我把她推下水的。”沈清欢的嗓子已经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用尽最后力气解释,“而且......”她想说,她是被黎悦推进水里的。
但不出她所料,傅沉根本不信,连她的话都不听完,就将她打断。
“沈清欢,多少次了?每次你都说不是你!每次我都看见,就是你!黎悦掉进水里是真事吧?要不是我过来,她就淹死了!她怎么会拿命来诬陷你?清欢,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要不是咱们俩从小认识,我早就和你退婚了!”
这话,像是最后一刀狠狠扎在沈清欢心上。
让她早就千疮百孔的心,彻底哗啦啦碎裂一地,疼得眼前发黑。
她一言不发地转身,连湿衣服都没换,立刻就来了街道办。
这次,她彻底想清楚了。
这婚,她不结了!
“救命啊——”
趁男人扯她衣服,松开了捂嘴的手,沈清欢立刻抓住机会,用尽最大的力气,尖声求救!
“闭嘴!”
一拳毫不留情地砸向沈清欢的头,她努力躲了一下,还是被砸到耳朵上方,痛得眼前一黑。
男人似乎打算把她打晕之后再糟蹋,又朝她抡起拳头,她毫无招架之力,转身一边跑,一边大叫救命!
“耍流氓啦——抢劫啦——”
时间虽完,但路上还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
沈清欢跌跌撞撞,几次差点被男人抓到,好不容易跑到巷口,终于遇到了一个路人!
那人又高又壮,见了这一幕,当即大吼一声:“谁特么耍流氓!”
“大哥,这是我媳妇,我俩闹着玩的!”
没想到男人竟趁着这机会又拽住了沈清欢的胳膊!颠倒黑白!
路人脸上顿时出现迟疑神色,沈清欢心里咯噔一声,顿时绝望。
眼看自己又要被拖回去,她突然摸到兜里一个坚硬的东西。
那是早上带出来剪纸钱的剪子!她怎么给忘了!
将剪子掏出来,沈清欢毫不犹豫的,往男人肋下狠狠捅了过去!
“啊!”
那人猝不及防,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上的黑色外套,捂着受伤的地方往后栽倒,疼得大叫出声!
沈清欢根本来不及多看一眼,握着剪刀,拔腿就跑!
直到回了家,她才心有余悸地坐下来,喘着粗气。
幸好她逃回来了!要是真被人糟蹋了,她明早去南城的火车,就来不及了!
可才缓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砰砰砰地砸门。
“沈清欢在家吗?我们是派出所的!你出来一下!”
难不成,刚才那人这么快就被抓了?
沈清欢急忙三两步上前打开门:“警察同志......”
然而,门外站着的两个警察全都脸色不善,看起来并不把沈清欢当受害者,反而把她当罪犯!
“你跟我们过来!”
沈清欢一路询问,两人都保持沉默,直到进了派出所的大门。
屋里,昏黄灯光下,黎悦站着,她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个男人,捂着肋下,一脸痛苦。
沈清欢脸色骤变!
这不就是刚才想玷污她,然后被她刺伤的那个男人吗?!
“黎强同志说,是你把他刺伤的,沈清欢,你承认吗?”
木桌被人大力一拍,随后,老民警嗓音粗重的质问就落到了沈清欢头上。
黎强!
她总算知道为何看这男人眼熟了!
他长得像黎悦!两人是亲姐弟!
“沈清欢,你怎么回事?”
这会儿,沈清欢才注意到一旁的傅沉。
他满脸怒气,恶狠狠盯着她,显然,又把她当成了罪人:“你怎么又做出这种事!”
“我刺伤他,是因为他想袭击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沈清欢没理他,平淡地朝警察说。
对方却反问:“他袭击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袭击你?”
黎强也在此时大声哭诉起来:“我,我不是在供销社上班嘛,沈同志她来买东西,一看是我,就问我这工作哪来的!”
“我说是傅同志帮我介绍的,她就生气了!骂我走后门!我说我没走后门,傅同志就是介绍一下,考试面试都是靠我自己的能力!她根本不信!一直骂我!”
“最后还拿出剪子狠狠捅了我一下!见了血,她才害怕了,扭身就跑!我个大男人本来就不想跟女的计较,她现在竟然还不认!这也太嚣张了!”
黎强委屈地哭诉完,一旁黎悦就跟着开口:“算了弟弟,清欢姐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就别和她计较了,警察同志,其实这位沈同志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打算撤案,不想让她坐牢!”
“凭什么?”傅沉却听不下去,“沈清欢再怎么心情不好也不能这样过分!公事公办,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沈清欢身子晃了晃,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他们想糟蹋她,她死里逃生,他们却还要反咬她一口!
她明明根本就不认识黎强!
“傅沉。”
她最后一次拿出期待,看向傅沉:“今天是我爸妈忌日,看在他们的份上,你能不能再信我一次?真的是他先袭击我,我才反抗!”
沈清欢回头,就看黎悦身子一软,就顺着墙往下滑,晃晃悠悠地就坐在了地上。
“妈妈!”墨墨立刻就冲了过去,大声哭叫着,“妈妈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黎悦被她使劲摇晃,眼睛却紧紧闭着,显然,是晕过去了。
“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了?是不是饿的?”傅沉脸色立刻就变了,三两步冲过去掐黎悦的人中。
沈清欢在旁边冷漠地看着。
早没事晚没事,偏偏在傅沉要跟她走的时候出事。
要是真晕了,又怎么可能往重心的另一边倒,就该是脸朝前栽进酱缸里才对。
装得这么假,傅沉也乐意信。
看来不是他瞎。
只要是他在乎的,假的不能假的,他也能当成真的一样供着。
“黎悦!你怎么样!”
掐了好几下人中,都快掐出血了,黎悦都不醒,傅沉急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我这就带你去卫生所!清欢你先去扫墓,等黎悦醒了我就去找你!”
他一边说,一边冲出了院门。
墨墨紧紧跟在他身后,还不忘回过头来,狠狠瞪了沈清欢一眼。
看来,黎悦今天是不打算醒了。
沈清欢并不意外,只觉得胃里像是压了一块冰,凉得她直打哆嗦。
就算傅沉喜欢上别人了,可她爸妈对他,还有他家,都有恩。
甚至他现在住的房子,也都是她家的。
他难道不该在忌日这天去看看她爸妈吗?
当年伯父伯母叫得无比亲热,现在,却将他们都随意抛在脑后,想起来了才念一下。
若是爸妈知道,怕是也会心寒到极点吧!
沈清欢自己买了纸钱,又去野地里摘了一束花,跪在父母的墓碑前诉说着。
“爸,妈,你们把我托付给傅沉,可惜......若是你们看得见,就知道,他不值得我依靠。”
“当年咱们都没看出他其实是这样的人,我不怪你们,你们也别难过,我不和他结婚了,我要去南城念大学,我考上了。”
她眼里含着泪,嘴角却噙着笑,将通知书放到墓碑前,拿给他们看。
“等念完大学国家就能给我分配好工作,是铁饭碗,哪怕不结婚也能分房子,我再也不用愁吃穿了,自己能把自己养活得很好。”
“爸,妈,你们就放心吧......”
沈清欢在墓碑前说了许久,毕竟,去了大学,还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她既想和爸妈多聊一会儿,也想在这里再等等傅沉。
万一,他真的会来呢?
可直到晚上,天色擦黑,隐约都能看见星星,他也没来。
沈清欢离开时,一颗心还是不由自主沉到了谷底。
他不仅对她全无情意,就连她父母的恩情,他也忘得一干二净。
他不光是个渣男,还是个真真正正的白眼狼。
能看清他,离开他,是沈清欢的幸运。
还好,两人领证之前,她就及时止损了,不然,她这辈子怕都要搭进去了。
从墓园出来,沈清欢往家里走,时间越来越晚,路上行人也越来越少了,她便加快脚步。
却在穿过一条小巷子时,听见背后有声音。
一个很瘦的男人穿一身黑衣服跟在她后面,距离不远不近,她停了,他也停了,她快走,他也快走。
沈清欢一颗心刷地提起,这人在跟踪她吗?
转过街口时她猛地跑了起来,马上就要到家了,等到了大院,她大喊一声,街坊四邻都能出来救她!
但才跑了两步,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就盖过了她的,男人速度极快,扑过来之后,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唔——”
塞住她嘴的是一条脏兮兮的围巾,沈清欢叫不出声,直接被拖进了小巷!
“别叫了,哥哥让你舒服!”
耳边响起男人得意的低音,沈清欢回过头,就看见一张狰狞的脸,又瘦又窄,眉眼间看着还有些眼熟......
“杨书记,我相信您,所以不管您信不信,我告诉您实话。”
“我怎么可能不信你?我看你长大的,我跟你妈还是中专同学呢!”
“不是黎悦的事,也不是我俩怄气,是他根本不爱我,也不心疼我,但凡他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我都不会把申请撤回来。”
“书记,您别多劝了,我已经决定了这事,打算去城里念大学,我和傅沉,再不是一路人了!”
离开街道办,沈清欢一边往家里走,一边把退回来的结婚文件撕了个粉碎。
回到大院,她进了家门,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份录取通知。
庆南大学发来的,五天以后就要开学报道,当时她陪着傅沉去考,她考上了,他没有,怕刺激到他,她一直没说。
甚至为了结婚,她都不打算去上学了。
可真是蠢透了。
正收拾着行李,门突然被敲响。
“清欢,你在家吗?”
她没锁门,所以很快傅沉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黎悦和她女儿,墨墨。
男人穿着白衬衣黑裤子,袖口还蹭了两道车床上的机油,形状锋利的浓眉微微皱着,神色不太愉快。
沈清欢和傅沉青梅竹马长大,以前怎么看他,怎么觉得丰神俊朗。
现在却只觉得陌生又心寒。
“清欢,和你商量件事,毕竟你也快跟我结婚了,咱们俩夫妻一体,我要做的事,你也得多帮帮忙,是不是?”
走过来之后,傅沉朝她笑笑,笑容却像是挤出来的,看着不怎么真诚。
以前他温柔跟她说话,沈清欢都觉得他很会照顾人,让她心里热乎乎的,现在,却只有讽刺。
就因为她要嫁给他,就得为了他要做的事牺牲?
早就碎得彻底的心又被狠狠碾了一脚,难受得呼吸不畅。
垂眸敛去情绪,她轻轻嗯了一声。
于是傅沉便道:“我兄弟过世那会儿,黎悦一直在医院照顾着,受了凉,不晒太阳就腰腿疼,她住西屋那边没太阳,你这东屋太阳足,你和她换换,成不成?”
说着他还拥上来,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懂事,就当是为了我,委屈一下,以后我肯定补偿你!况且,你冤枉人家黎悦那么多回,昨天还做出那种事,你也得做点什么,表达一下道歉的诚意呀,是不是?”
这话,让沈清欢险些笑出声来,满心都是讽刺。
用如此颠倒黑白的手段让她服软就范,她可真是见识了。
“行。”
心底早就麻木,此刻除了漠然的失望毫无任何情感,沈清欢将包裹一扎,直接伸手提了起来:“我收拾好了,让她住这吧。”
反正她马上就要走了,一句话都不想和他们多说。
傅沉一愣,错愕地看着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沈清欢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不过,这是好事,大概她也知道把黎悦推到水里是件很严重的事,才做出改变,懂事了。
“好。”几秒后他微微一笑,“那我帮你把东西拿过去。”
他伸手去提沈清欢手里的包裹,却不想入手竟很沉:“你都装了什么?刚才你就在收拾了,是打算做什么?”
“随便收拾收拾,顺便把旧东西清理一下,换个新面貌。”沈清欢随口解释,并伸手,又把包裹夺了回来。
实际上她自己的行李衣服少得可怜,里面大多都是傅沉送她的礼物。
他亲手叠的千纸鹤,被她放在瓶子里一直存着,他用木头黏的小人,她也一直在窗台上放着,还有他在机床上铸的未来他们‘一家三口’......
现在想想,全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他没送过她衣服,鞋,围巾,连个暖水袋都没送过,虽说亲手做的更用心,但他一分钱都不想给她花。
反倒是对黎悦,三天两头去供销社给她买各种东西,之前甚至找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条苏联裙子。
对比之下,沈清欢只觉心寒。
她收到礼物时有多开心甜蜜,现在,就觉得有多讽刺。
还好,她要走了。
走之前,她要把这些东西都扔了!
提着包,她大步往门外走。
“哎?你要去哪?”
那是他偷偷用单位机床磨出来的,给她的定情信物。
他们未来一家五口的小雕像,他拥着沈清欢,他们膝下,有三个可爱的孩子。
沈清欢曾说要好好留着这个东西,等孩子出生后,拿给他们看。
“你怎么把这个给拿出来了?”傅沉伸手拿过小雕像,眉心紧紧皱起,审视地看向沈清欢,“你要做什么?”
沈清欢心里一跳。
她不想让傅沉知道她要走的事,至少,现在不能。
否则,肯定会再生事端。
“后天就是我爸妈忌日,我打算带着这个去看看他们。”她轻描淡写地找了个理由解释。
她的确打算和爸妈说,有关他和傅沉的事......
“啊......”
傅沉这才想起后天是什么日子,表情有些沉重。
以前每到这时候,沈清欢都会很难过。
他也都会陪在她身边安慰她。
但今年,他为了照顾黎悦,早就彻底把忌日的事情忘在了脑后了。
长长叹口气,他朝沈清欢道:“我才想起这日子,也难怪你这两天脾气不好,看在这份上,我就不说你了,黎悦也不会怪你的。”
沈清欢面无表情,心底唯有冷冷的讽刺。
傅沉还真是高高在上惯了!如此慷慨话语,她是不是还得感谢他不和她计较的大恩大德?
“你们还有事吗?”
不想理会傅沉这惹人愤怒的话,她冷着脸问。
“没事了,你先好好休息吧。”傅沉说着,又看了沈清欢一眼。
她才起床,脸上还有两分睡意,头发也没有打理,长发披散,随意挽在耳后。
身上的棉布衣服和阔腿裤子都浆洗得发白,看着很旧了。
但,这丝毫不掩她容貌间的清丽。
从小,他就觉得沈清欢好看,长大以后总觉得有点看腻了,但现在,她板着脸不朝他笑时,他心里却突然一动,又觉得她很美。
便上前两步,低声问:“要不要我陪你?”
“不必。”沈清欢下意识后退,和他拉开距离,眼底甚至带了戒备。
才上头的那点欲望被沈清欢的冷淡反应浇了个熄灭,傅沉心中恼怒,哦了一声,转身就走。
很快,屋里只剩沈清欢自己。
她将东西都收拾好,贵重物品全都贴身放着,之后拿钱去供销社买了点东西。
马上就要坐火车去上学,还不知道学校宿舍都发什么东西,她得准备一下。
据说南城东西都贵,走之前,她也得买些必需品才好。
两天来她一直在外面忙,又去工厂办了停职手续,因为不常回家,和那两人倒也没交流,反而很是平静。
很快,就到了沈清欢父母忌日的这天。
二老是在事故中一起去世的,沈清欢当时完全没有准备,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时候她濒临崩溃,还是傅沉陪着她,把她拉回来的。
想想那时候的他,再想想现在的他,沈清欢已经无力难过,只觉心底一片悲凉。
这天她早早起了床,火车在下午出发,临走前,她要去墓地再看看。
“清欢姐今天起得很早啊。”才出门,她就看见东屋的门开着,黎悦正拿着长柄勺,伸进院里的大酱缸。
一见她,便笑着招呼,语气有点阴阳。
“没想到你起这么早,所以,早餐没带你的份,不行的话,你就吃我那份吧。”
“不用,我不差那一口饭,你珍惜着慢慢吃吧。”沈清欢学着她的语气说。
想用早餐那一碗粥来瞧不起她,这人,也就这点本事了。
黎悦顿时抿起唇不高兴了,正在此时,餐桌前的傅沉突然起身,大步走了过来:“对了,今天是咱爸妈忌日吧?你这是要去扫墓?我得跟你一起去!”
沈清欢唇角笑意讽刺,没忍住道:“难为你还记得。”
这两天他和黎悦整日混在一起,两人出双入对仿佛真成了一对儿的,她还以为,傅沉早把她的事给全忘了。
“我本来不就该记得吗?”傅沉微微皱眉,“你怎么还话里带刺?这都几天了,还没闹够?”
说完他回身去拿外套:“走吧,你买纸钱了吗?”
正这时,酱缸旁传来啊呀一声。
随后就哇地大哭起来:“你干什么!好疼啊呜呜呜呜......”
“墨墨!墨墨怎么了?”
屋外立刻就响起黎悦焦急的声音,她冲进来将墨墨抱起,连声安慰着。
“沈清欢,你竟然打我女儿?那么大的人了,有什么冲着我来啊!对付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抱着女儿,黎悦尖声朝沈清欢怒斥!
早上一睁眼就让人给下了个套,沈清欢心头火起,从床上站起来,不顾自己头发还乱着,大步来到黎悦面前,阴沉盯着她:“冲着你来?行啊。”
“你女儿这么小就会栽赃陷害,是你教的吧?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巴掌,是我还你的!”
一边说她一边扬起手,一耳光不客气地抽在了黎悦脸上!
黎悦捂着脸,被沈清欢打蒙了。
以前她不管做什么,对方都唯唯诺诺不敢反击。
哪怕昨天差点被她弄死,也只是默默转身走掉。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敢真的打她?
捂着脸,她眼底满是憎恨!但还没来得及反击,身后就传来急促脚步声!
是傅沉冲了进来:“怎么了?”
“没事,清欢姐不高兴,是我的错。”
黎悦刷地变了脸色,抱着女儿转身,下一秒,眼泪就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才被沈清欢打了一巴掌的侧脸鲜红,分外明显。
傅沉一眼就看见了,再看看黎悦怀里哭得凄惨的墨墨,脸立刻黑了!
“沈清欢。”他大步来到她面前,“道歉!”
一句缘由都不问就站在黎悦那边,沈清欢一点都不意外,凉凉地看着他:“如果我不道歉呢?”
“傅哥,你别为难清欢姐了,我寄人篱下,什么都是我的错。”
后面,黎悦轻轻伸手,拉了一下傅沉的衣袖,楚楚可怜地说。
“我这就收拾东西回乡下,就算屋子年久失修,漏风漏雨的,但好歹也算有个能安身的地方......”
“我不会种地,让村里人接济一下,也不是活不了。”
说完,就要往门外走。
以前她每次这么说,沈清欢都设身处地替她着想,觉得她一个人没了丈夫,带着孩子,确实不容易。
但现在想想,她不就是故意博同情,让傅沉心疼她吗?
大家都是人,有手有脚的,她没了丈夫,组织上政策都会优待她,怎么就不能出去找份工作?
于是她冷淡道:“让你傅哥在城里给你联系个工作,找个宿舍住,你能活得更好,他关心你,肯定乐意帮你。”
黎悦身子一僵,连哭都忘了。
沈清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硬了?万一傅沉答应,她不就真的要被赶走?一时间她都想不出该怎么样反驳,心里顿时慌了!
好在,傅沉压根没听出这其中的问题。
他脸色难看至极:“沈清欢!你还有完没完?早都说了我兄弟对我有恩!咱们得照顾黎悦!你可倒好,欺负她跟她女儿没完,还要把她赶出去?你还是人吗?”
沈清欢死去的心仿佛被拉起来鞭尸,在傅沉心里,她只是说两句实话,就连人都算不上了?
“道歉!必须道歉!你不道歉这事就没完!黎悦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走!”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沈清欢眼底发热。
她以前可真是个瞎子啊,怎么就看走了眼,把一颗真心和全部的爱,都交给这么个禽兽呢?
像是一瞬间失了力气,她不想再和两人吵,用力扯了扯嘴角:“行,我道歉,对不起。”
随后她看着黎悦:“你放心,你好好在这住着,你跟傅沉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我肯定不会再打扰你们!”
这话说的,好像傅沉和黎悦才是一对。
傅沉的脸色立刻就难看至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是他强硬让沈清欢道歉的,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开口。
黎悦脸上浮现的得意,也在看到傅沉的表情后,瞬间消失。
像是胸口被噎住,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咳。”
屋里尴尬地安静下来,傅沉咳嗽一声,眼神往周围扫了扫,正要再说点什么,突然看见沈清欢被打开的包裹里,一个熟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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