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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娇女茶又甜,冰山军官宠无度云锦书叶遇白

糖莲藕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叶遇白点头。那人再度敬礼,转身离开。人走后,云锦书心想,鑫隆商场不就是那家吗,所以,不和他们合作,是叶遇白的命令。回想起昨天在车上,叶庭珍哭诉说,商场里的人欺负他们,难道二者之间有某种关联?她试探地问:“为什么要取消和鑫隆的合作呢,它不是咱们县城最大的商场吗?”问出这问题之后,她的心头莫名升起期待。难不成,他是为了她和庭珍出气?男人在文件上批了几句话之后,缓缓抬起眼眸,向她看过来。女人今天很不一样,烫了卷发,买了新裙子穿。她很适合这样的打扮。昨天叫她买衣裳她不买,今天却连头都烫了。一定是在商场受到歧视,心里憋着一口气,所以才想着改变。男人回答说:“我们采购的合作商,除了要看货品质量、价格以外,还要看其综合情况,觉得不合适了就会换。”...

主角:云锦书叶遇白   更新:2025-09-12 18: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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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锦书叶遇白的其他类型小说《八零娇女茶又甜,冰山军官宠无度云锦书叶遇白》,由网络作家“糖莲藕”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叶遇白点头。那人再度敬礼,转身离开。人走后,云锦书心想,鑫隆商场不就是那家吗,所以,不和他们合作,是叶遇白的命令。回想起昨天在车上,叶庭珍哭诉说,商场里的人欺负他们,难道二者之间有某种关联?她试探地问:“为什么要取消和鑫隆的合作呢,它不是咱们县城最大的商场吗?”问出这问题之后,她的心头莫名升起期待。难不成,他是为了她和庭珍出气?男人在文件上批了几句话之后,缓缓抬起眼眸,向她看过来。女人今天很不一样,烫了卷发,买了新裙子穿。她很适合这样的打扮。昨天叫她买衣裳她不买,今天却连头都烫了。一定是在商场受到歧视,心里憋着一口气,所以才想着改变。男人回答说:“我们采购的合作商,除了要看货品质量、价格以外,还要看其综合情况,觉得不合适了就会换。”...

《八零娇女茶又甜,冰山军官宠无度云锦书叶遇白》精彩片段


叶遇白点头。

那人再度敬礼,转身离开。

人走后,云锦书心想,鑫隆商场不就是那家吗,所以,不和他们合作,是叶遇白的命令。

回想起昨天在车上,叶庭珍哭诉说,商场里的人欺负他们,难道二者之间有某种关联?

她试探地问:“为什么要取消和鑫隆的合作呢,它不是咱们县城最大的商场吗?”

问出这问题之后,她的心头莫名升起期待。

难不成,他是为了她和庭珍出气?

男人在文件上批了几句话之后,缓缓抬起眼眸,向她看过来。

女人今天很不一样,烫了卷发,买了新裙子穿。

她很适合这样的打扮。

昨天叫她买衣裳她不买,今天却连头都烫了。

一定是在商场受到歧视,心里憋着一口气,所以才想着改变。

男人回答说:“我们采购的合作商,除了要看货品质量、价格以外,还要看其综合情况,觉得不合适了就会换。”

综合情况?

云锦书心说,难不成他真的是在给她和孩子出气?

这也……太以权谋私了吧,这和他原书中的人设不符啊。

不过,她似乎还挺愉快,这大约使她的某种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却听男人继续说:“综合情况指很多方面,供货能力,财务情况,人力情况。据了解,商场上个月因欠供货商货款,已经被起诉。”

云锦书失落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看来只是巧合了。

她就说,他这种人,哪儿会因为小事情就影响工作上的决定。

“原来是这样,看来与他们合作有风险。”她说。

叶遇白点点头。

办公室突然诡异地沉默了几秒钟。

于这沉默之后,叶遇白又突然冒出一句:“其实商场风气也在考虑范围,若是嫌贫爱富,差别对待,我们也不会再买它的东西。”

云锦书蓦然抬头,撞上他的目光,他却低头,佯作继续写东西,不去与她直视。

叶庭珍开心道:“原来爸爸是为了我和妈妈呀。”

叶遇白忙说:“不是,只是凑巧是你们,换做其他人,我要是知道了,也是一样。”

叶庭珍嘟嘟嘴,正还要说什么,小李突然在外面打报告。

“团长,支部会马上要开始了。”

“好,就来。”

云锦书招呼叶庭珍:“我们走吧,爸爸要忙了。”

拉起小朋友的手,走到门口。

叶遇白带上笔记本跟出来。

“你们可以在营区里转转,吃了午饭再走。”

叶遇白说。

云锦书诧异道:“我们可以在军营里转吗?”

“不去一些禁区就行。”又吩咐小李,“你带她们去转转,到吃饭的时候直接去食堂。”

小李声音也洪亮:“是,保证照顾好嫂子。”

“嫂子”两个字那么大声,楼道的办公室里,正拿着本子要去开会的人们,纷纷探出头来看。

只见一个卷发紫裙时尚漂亮女郎,纷纷惊得挪不开眼睛来。

前几天参加婚礼没有见过团长媳妇真面目,这会子见着,大家皆为之一惊。

这么漂亮吗?他们团长也太叫人羡慕嫉妒恨了吧。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开会?”

叶遇白冷着眸子,把楼道扫射一遍。

人们逃之夭夭。

叶遇白开会去了,小李就带着云锦书她们转。

一部分官兵在开会,另一部分在搞训练,训练场上,拿着操练的刺枪,官兵们的喊杀声震耳欲聋。

云锦书满眼都是行走的荷尔蒙,看哪个兵哥哥都帅,真是眼花缭乱。

小李在一旁介绍说:“他们正在练刺杀操,那边还有练其他项目的,要去看看吗?”


云锦书只顾欣赏美好男鲜去了,全然没在意脚下的路。

却不经意被一块石头绊住,差点就要摔倒。

幸得身旁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扶住。

她抬起眼眸,对上对方深邃的眼瞳。

“当心。”他说。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她只要稍微一踮脚,就能碰到他的唇似的。

男人还愣着,云锦书特意地、缓缓地靠近……

而就在对方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她恶作剧似的又不着痕迹地撤了回去,但这一切十分自然,像不经意的靠近,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我刚刚没看路,抱歉,我们继续走吧。”

说着,她兀自往前走去。叶遇白在她身后,她在前面阴暗偷笑。

她觉得戏弄叶遇白还挺有意思的,他那么大一个儿头,被她一捉弄就耳根子泛红,怪好玩。

叶遇白看一眼女人的背影,又举目望向远处最后一点夕阳,觉得怪刺眼炫目的,他差点就被炫晕了。

不禁一笑,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在笑其他的什么。

吃完饭的时候,叶荣光说:“你回来得正好,我和你李大爷新下出了一局残局,你待会儿帮我研究研究。”

叶遇白说好。

饭后,爷孙两个就在堂屋点着灯研究象棋。

眼看夜色越来越浓,叶遇白还想着回军营,但见爷爷那般认真盯着棋盘,愣是没好意思打扰。

而等研究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抬手看表,竟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村道没有路灯,乌漆嘛黑一片,但他仍然拎着外套打算回去。

此刻王素贞在院子里拦下了他:“做什么?这么晚上哪儿,明天早起再回部队吧,才娶了媳妇,你这样冷落人家,让人家独守空房,多不好,是个男人今晚就留下来。”

叶遇白:“……”

云锦书躲在屋中窗帘后,竖着耳朵听。

当听到王素贞最后那一句时,差点就笑出声来。

奶奶真是可爱。

不过她也觉得他清醒的时候,真不太像个男人,理性得可怕。

院中,王素贞回了屋,叶遇白伫立原地半晌,抬头望了一回天,无力地摇头一叹,径直朝房间走来。

窗帘上的影子一动,他知道,是云锦书。

他进屋,关门,一抬头,就看见女人坐在窗下的书桌上,正在看书。

身上穿着一条半旧的白色纯棉吊带睡衣,露着纤柔的一对儿肩。

卷发披散下来,她抬起手,将鬓发绕到耳后,露出柔和的侧颜。

“还没睡?”

他缓步走过去,看一眼桌上的书,是《京华烟云》。是他书架上的书。

他居然在读这么厚一本长篇小说,且不说能不能懂文章意思,字……真的能认全吗?

当然,他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只是晓得她仅有小学文化,真心疑惑。

但嘴上又不好开口,只道:“那你慢慢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云锦书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依旧盯着书,像看入迷了似的,又翻一页,装腔作势模样十足。

男人已经开始拿出席子,铺在地上。

“抱歉,我本来是想回部队的,但是,”无奈一叹,“你明白的。”

云锦书这才从书里抬头,回身冲他笑:“没关系的,这里本来就是你的房间。噢对了,你看这里是什么意思呀,你能帮我讲一讲吗?”

她拿起书,走过去,却被他随意脱在地上的鞋子绊倒,直往前扑去。

自然是要倒在男人身上的,自然还要顺带把男人按到身下。

而且还要自然地表示抱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云锦书在夸人方面的演技也是满满的,她一双杏眸盯着你,笑成月牙,看起来又是崇拜又是真心。

在她一声声“叶哥哥”里,叶遇白的手臂上,肉眼可见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肌肉绷着,青筋都凸显出来,盘结在精壮的手臂上。

幸亏是在电灯下,看不出来。

“锦书同志……”

“还叫同志吗?叶哥哥,叫我锦书就好了呀。”

“锦书……是这样的,以后我不叫你同志,你也对我换一个称呼好不好?”

云锦书一脸疑惑,坐在床上歪着脑袋,思索片刻了然状:“噢,明白,我明白的。”

叶遇白望着她,女孩子笑容甜甜的,她的眼睛看上去分明很机敏聪明,怎么会读不走书?

夜色已经深了,叶遇白去柜子里拿出一张席子,外加一床被子,铺在地上,褪去衬衣,只余贴身的白色褂子。

云锦书坐在那里,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脱衣服的背影。

他是那种穿衣裳不显肉,但脱了衣服才知道有大料的身材。

暖黄的灯光之下,他背脊宽阔,手臂肌肉线条均匀,腰身精窄。

云锦书想起那一夜,他被药物控制,失去理智,浑身肌肉爆发出锐不可当的气势。

直到现在,她还能隐约感到痛楚。

忽然,男人侧过脸,侧脸的轮廓分明,鼻梁坚挺有力。

云锦书赶忙滑进被子里躲了起来。

叶遇白哪有没有察觉她的,他有些尴尬,毕竟人生头一次与一个女人共处一室睡觉。

走到房间门口,拉了灯,也躺了下去。

屋子里陷入黑暗,云锦书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农村也没有路灯,只要没有月光,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略侧身,看向床下,确实什么也没看着。

她只好乖乖躺回去。

脑海里开始想些没边际的东西。

据她今天观察,叶遇白虽然外表冰山严肃,但人还算随和,且处事十分成熟。

如果今后找不到其他出路,他又能一直平步青云的话……似乎作为媳妇的她,日子也会跟着鸡犬升天。

好像日子也还过得去哈。

不过她也不可能全把宝压在一个纸片人身上,还是配角。

她日后依旧要寻个养活自己的出路。

这出路的话,今晚她倒是有了新的计划,让叶遇白供自己读书,等拿到文凭,还愁工作?

再说她本来就是重点大学毕业生,应该问题不大。

看云兰兰一个初中生,在小说里都吃香得很,她高低要考个大学念念。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忽然想起一个事。

又立刻爬起来,不行,她必须要把这个还给他。

她摸黑下床,声响惊动了地上的人。

出声问:“怎么了?”

云锦书小心翼翼踏着步子,慢慢往前:“我有个东西要还给你。”

叶遇白也坐了起来:“你等等,我去开灯。”

他正要起身,女人却一脚踢中了他,还顺势扑了上来。

摸上男人坚实的胸肌,云锦书笑得像个老色鬼。

但嘴上的语气确实惶恐的:“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挣扎着要起来,但越挣扎越起不来。

软绵绵的身子就像没了支撑一样,就那样趴在了他身上。

女人散着头发,在暗夜里,发丝扫过男人的脸,带着浅淡的茉莉花香洗发水的味道,侵入鼻息。

叶遇白屏住呼吸,双掌握住她肩头,迅速将她扶起来。

“我去开灯。”

他脱身,起来,走去门口,拉开电灯。

一时间,屋内亮起来。


“庭珍,你在这里等我哈,我进去试试。”

她拿着衣裳交代叶庭珍,进了试衣间。

叶庭珍就小范围在柜台附近溜达,眼睛在那些衣服上转,帮着云锦书找还有没有好看的衣裳。

而不远处隐匿在人群和货物里的女子,云兰兰 ,望着这边,不禁妒意暗生。

这一切,本该是她的。

冥冥之中,她的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她:是云锦书抢走了她的一切。

于是,她忽然走上前,直走到叶庭珍身后:“庭珍。”

叶庭珍回头,就见着一个漂亮姐姐正望着她微笑。

云兰兰蹲下来:“庭珍,我是你新妈妈的妹妹,也就是你小姨。你的新妈妈刚刚跟我讲,她在那边选衣裳去了,叫我带你过去。”

云兰兰在心里计划着,她把叶庭珍带走,叫云锦书干着急,然后到晚上才把小姑娘送回叶家去。

好叫叶家人知道,她云锦书为了选衣裳,居然弄丢了孩子。

到那时,指不定是一顿奚落,这新媳妇进门就这么不老实,这样对待养女,还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呢。

“来,小姨带你去找妈妈。”

小姑娘生得纯真可爱,一看就是个好哄的。云兰兰一副和善的面孔,以为自己这样说了,小姑娘也一定会信。

“你是我妈的妹妹,那为什么昨天我爸妈结婚,没见过你?”

云兰兰一顿,昨天,一想到昨天她就咬牙切齿。

她一醒来就在山坡上,面前站了几个混混,吓得她半死。

幸亏最终那几个混混并没有为难她,把她放了回去。

可是,她就此错过了顶替云锦书嫁给叶遇白的时机。

“是因为昨天小姨身体不舒服,所以没能去参加你爸爸妈妈的婚礼,但我是你小姨,那是千真万确的。”

生怕耽误太久云锦书从试衣间出来,干脆一把抓住了叶庭珍的胳膊。

“走吧,跟小姨走,我在路上给你买糖吃。”

叶庭珍皱着小眉头,一把甩开她:“不要,我不跟你走。”

云兰兰干脆去抱她:“你这小丫头,怎么还闹起脾气来了?”

叶庭珍当即大喊起来:“有人要拐卖儿童啦,大家抓人贩子啦!”

这话一出,商场里本来就人多,此刻纷纷向这边看过来。

叫云兰兰生出好一顿火气,她忙向大家解释:“不是,我是孩子小姨,正闹着玩儿呢。”

又干脆一把抱起叶庭珍就要走,叶庭珍挣扎,拳打脚踢,小姑娘的指甲还挺锋利,直接把她脸抓了几道血杠。

云兰兰吃痛,眼睛瞪成铜铃:“你敢抓破我的脸?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就要一巴掌招呼到叶庭珍的脸上。

此时,一只手截住了她的手腕,让她停在半空,再无法动弹。

“做什么?大白天的,你要拐卖儿童?”

云锦书面无表情,一边说话,一边把叶庭珍抢到自己怀里。

云兰兰将她一打量,纵使再看不惯她,也不免一惊。

她穿着商场里才选的红色波点裙,十分修饰身材,且她肤色白,被这种有些砖红的颜色一衬托,越发显得水嫩白皙,着实是漂亮。

真是太不公平,凭什么她天生就有这样的好样貌?

究竟是谁赋予了她二人的不同,同样姓云,却天差地别。

“妈妈,她说她是小姨?可你们两个长得并不像啊。”

叶庭珍说。

云锦书看了一眼云兰兰,语气和缓地对叶庭珍道:“你确实可以喊她一声小姨,但是吧,妈妈今天就要给你上一课哈,一般拐卖儿童的,都是熟人作案。”


在原著里,他实质上也是没有感情线的,因此,她还不如在没有后顾之忧之后,痛快地与他告别。

万一她日后找到真爱了呢,对吧。

总不能在这样的露水姻缘上期待什么吧。

何况,她曾对他下过毒,如今对她这么礼貌,完全是因为不知情。

除非能瞒一辈子。

她坐在床上捡那撒的红枣吃,突然,前院传来异样的嘈杂声,不知是谁,奋力地敲了一下鼓,“咚”一声,引得宾客宴饮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云锦书忙不迭跑到窗边,远远看向前院的方向。

前院里,原本高朋满座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突然鸦雀无声。

大家纷纷向着那停放在门口的锣鼓处望去。

几个穿着时髦,染了头发的男人,手插口袋,目光高傲地,肩并肩走了进来。

不是柳商棋一伙又是谁?

柳商棋拿出了搞事的阵仗,一双眼不屑地在院中环视一圈。

正要说一句“老子今天就要带新娘走”的酷炫抢亲台词。

结果,那一桌桌除了普通村民,突然多出来的陌生精壮小伙子是怎么回事?

小伙子们正面无表情,一脸严肃地望着他。

眼神仿佛那攻城掠地的雨箭向自己射来。

柳商棋吞了口唾沫,脚步也迟疑起来。

一个兄弟上前,偷偷对他讲:“他们不像普通人,是不是叶遇白把部队开过来镇场子了?”

那席间一个板寸青年突然站起来,走到他们身边:“谁?谁动我鼓了?”

柳商棋昂着下巴:“路边放着,见好玩随手敲了一下。”

“敲?”他走过去,把那鼓拉过来,上面分明还有一个大脚印。

板寸青年眉头皱起:“踢他了?”

柳商棋叉起腰:“是踢了,怎么?”

板寸青年说:“向我的鼓道歉!知道它来历吗?它可是英雄鼓。”

这话一出,柳商棋笑得不行:“一面破鼓而已,至于这么较真?还要老子给这破鼓道歉?你谁啊,闪开,老子要找叶遇白,让他把我锦书妹妹还给我。”

此时,叶遇白从席间走出来。

今天他穿着一身军装,气质与昨天柳商棋见他时,就不大一样了。

昨天虽然他看起来确有几分冷峻血性,今日更多了些正义凛然的刚毅。

再加上他一来,方才那看起来也不大好惹的板寸小伙,竟毕恭毕敬站直身子,透着一股子天然的服从意味,就更给叶遇白增添了几分威严。

尽管他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可说话还算和气。

“来了?快进去坐。”

这俨然还将他当做一般客人,根本没把刚刚挑衅的话放在心上。

柳商棋见他这样,在心里莫名有些打怵,但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傲娇模样,毕竟他是出去混的,最要面子。

“你没听明白吗,我今天,是来抢亲的。”

叶遇白依旧语气平静:“这恐怕不行,已经拜过堂了,柳兄弟要是坐下喝杯喜酒,我自然欢迎,可要是过来找事情的,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这话一出,先前那些还坐得规规矩矩吃喜宴的青年们,突然放下筷子齐刷刷起来。

就像谁命令了一声“起立”一样。

那站起时衣裤摩擦声与桌椅板凳震颤声,竟出奇统一,就好似天边打了个闷雷那般,炸在人心里。

柳商棋看这阵仗,暗自吞了吞唾沫。

这当真是来了一个部队?

柳商棋的兄弟凑近他偷偷道:“老大,要不还是走吧,他们人多。”


叶遇白大约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示意小李把礼盒交到了云锦书手里。

徐小花眼睁睁看着那礼盒到了云锦书手里,心里急得很:“遇白怎么突然想来和锦书提亲?”

叶遇白的目光扫过云锦书,“锦书同志……温柔大方……美丽善良……心思淳朴。”语气平静,就是每说一个词,就诡异的卡顿一下。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的神情皆是一惊。

云锦书听着从他口中蹦出来的三个成语,她的心口传来三声刀扎的声音。

虽然是三个褒义词,但云锦书愣是听出了反讽的修辞手法。

云兰兰握紧了手心,恨恨地盯着云锦书,她不信,完全不信叶遇白真就看上了云锦书,还这样夸她。

一想到刚刚云锦书欲言又止的话,她想,难道昨晚她之所以找不到叶遇白,是因为叶遇白被云锦书带走了?

突然就觉得肯定是这样!

气死她了,她兜兜转转,却为云锦书做了嫁衣!

张老四突然起身:“徐嫂子,你看怎么办吧,反正是我们先付的彩礼。”

小李在一旁说:“现在不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一切要看锦书同志的意思。”

云锦书忙道:“我愿意嫁给叶哥哥。”

这一声叶哥哥,叫得叶遇白毛骨悚然,军装下的鸡皮疙瘩堪比训练时在沙地上磨出的小伤。

张老四看看云锦书,又瞅瞅高高大大一身军装的叶遇白,以及他的公务员,门口的军车,严严实实堵住门口。

他深知自己一个小老百姓,不可能真和当官的对着干,再说其实云锦书那丫头,他们张家本来是看不上的,奈何自己儿子是个傻的,寻来找去,就只有找恶名在外,无人敢娶的云锦书。

“算了,这亲不结了,把彩礼退还,算我们老张家倒霉!”

徐小花根本不想退钱,眼珠一转说:“要不这样,云家还有一个侄女,那丫头生得水灵,虽然还小,才十四……”

这话一出,被叶遇白打断:“徐婶,这是违法的,十四岁还未成年,法定结婚年龄女子为二十周岁。”

徐小花有些不耐烦了:“谁说的?我当时十七岁就跟着老云了,咋了,法律以前不管我,现在才来管我吗?”

叶遇白始终不疾不徐:“徐婶,话不可以这样讲,那是法律知识还不够普及。”

徐小花心里一堵,心知张家这亲确实要黄,只得愤愤妥协,然后走到了屋檐下,一屁股坐下,脱掉鞋子,抽出鞋垫,从里面摸出了一张钱。

“拿去拿去,这亲不结了,没缘分。”

张老四有些嫌弃,不想伸手,示意自己的婆子去接,婆子只好一边捏着鼻子一边接了过去,末了拿手绢包着,揣到了兜里。

张老四拉着儿子走了,儿子还不高兴,一个劲儿回头看云锦书:“媳妇儿媳妇儿!”

云锦书定定地望着他,见张家的人跨出院子的门,再也没有回来,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落入了叶遇白眼中。

“锦书同志,你跟我来,我们商量一下婚事。”

云锦书颦着眉,望叶遇白一眼,无限的我见犹怜,然后乖巧地跟着他出了院门。

叶遇白拉开车门,云锦书坐到了后座。

紧接着叶遇白也登车,坐到了她身旁。

小李把车门被关上,驾驶员小唐也识趣地下了车,车内只剩下他们两个。

云锦书看向他,男人双腿张开,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表情冷肃。


这话说得微妙,不愧是经常在村里吃瓜子说闲话的人。这不就变相告状云锦书看孩子不负责任吗?

王素贞却问:“这和衣裳被划破有什么关系?”

徐小花一顿,心说是她的话不够直白吗?还是说老两口先把这账记着,等云锦书回来再说她?怎么还有心情关心兰兰划烂衣裳的事儿?

“王婶,是这样的,因为这事儿吧,产生了些误会,其实兰兰也是好心,她站在那儿陪着庭珍等了好一半天,都不见锦书。”

“不过后面锦书可算来了,谁知锦书一来,就和兰兰吵了起来。你们也知道,两姐妹之前在家的时候,这性格就不大合。”

“也是在争吵之下,兰兰不小心划破了那件裙子。那裙子价值六十八块,当时就穿在锦书身上,乖乖,她居然试六十八块的裙子,她以前就喜欢偷家里的钱买昂贵的衣裳,现在真是越发……”

“越发什么?”

徐小花唱独角戏正唱得起劲,忽见门口走进来一个紫衣卷发女郎,一手牵着个小姑娘。

打眼还没认出来是谁,仔细一瞧,不是云锦书又是哪个。

她怎么变样了?

变得这样时髦,哪里还有半点农村姑娘的模样,简直就是个城里人。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还不是那种没文化的城里人,简直就像是受到过良好教育的女孩。

徐小花当即拿出长辈的款儿:“你来得正好,锦书啊,你嫁到夫家,要学会勤俭持家,不能铺张浪费,这头怎么烫了?咱们老农民,学什么城里人啊,花那冤枉钱。”

正说着话呢,谁扒拉了她一下,她踉跄了半步,一看,居然是王素贞。

但王素贞显然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就好像随便推了一下挡路的东西,满眼都是自家孙媳妇。

“乖乖哟,好看,真好看。”王素贞拉着云锦书的手,左右打量,眼睛晶亮。

“哎哟,你还真是给我换了个孙媳回来啊,”瞅瞅小庭珍,“哟,还换了个小玄孙。”

叶庭珍笑眯眯,歪着脑袋说:“太奶奶看我这发型,好好看哦,理发店的还不会,还是妈妈说了盘法才给我盘出来的。”

王素珍点点头:“你妈妈能干。”

“我们今天还去爸爸部队吃了中饭呢,还参观了训练……”

一家子开始谈起天来,徐小花站在一边,半天插不上话,徒生尴尬,心说这云锦书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叶家人居然还挺喜欢她的。

那样臭的名声也有人爱,真是没天理。

不过要借钱,她也只好软了身段。

好不容易插上一句:“锦书啊,你跟妈来一下,妈有话对你说。”

她拉住云锦书的手,笑得真是慈祥。

云锦书平静地看着她,心说看你耍什么花招,便跟着她到院子的葡萄架下。

四周没了其他人,徐小花一把握住云锦书的手:“锦书啊,我知道,这次是你妹妹不对,我已经教训她了,现在警察都找上门了,商场那边让赔衣裳钱,你也知道我们家什么情况,哪儿有钱啊,当初你的彩礼,你都是自己收着。”

云锦书一语不发,只望着她,心头发笑。

“他们叶家有钱,你总还是要想一想你的娘家人不是,万一日后在这儿被他们欺负,你还可以回娘家,也有个庇护。”

“我这次来呢,就是想找你借点钱,先把你妹妹的欠款还了,锦书啊,你能不能借我一百块?”

云锦书冷笑,她是怎么能做到上一秒还在说你坏话,下一秒就求到你面前的。


“啪——”

王素贞的手往桌子上一拍。

云锦书吓一跳,眼睛一眨。

啊,是钞票!

一沓呢!

“遇白,今天把你媳妇领进城去,买些衣裳,年轻人就该穿鲜艳的,我看那些画报上的电影明星,那小裙子穿得,可时髦了,锦书生得这么漂亮,也该学习一下那么打扮,指定好看。”

云锦书有些懵。

传说中,王素贞年轻时是民兵连长,不爱那些脂啊粉啊的,喜欢舞刀弄枪。

现在看眼前的王素贞,打扮确实也朴素,就农村老太太正常装扮,只是脖子上挂了一串圆润的珍珠,还放进了衣领里,若隐若现,倒也没见多时髦啊。

她望着那一沓钱,手已经开始痒了,想去拿,但嘴上却说:“奶奶不用,我衣服够穿的。”

“你不用跟奶奶客气,都拿去吧,实在觉得不好意思,你就把庭珍带上,你俩一起买新衣裳去。”

云锦书见提到叶庭珍,问道:“怎么没见庭珍出来吃饭?”

王素贞说:“还在睡懒觉呢,估摸着要醒了。”

王素珍见她久不收钱,干脆起身,一股脑塞她手上:“就这么定了。”

云锦书进屋背挎包去了。

餐桌上,叶遇白从兜里摸出红封。

“奶奶 ,这个给你。”

王素贞一看,诧异道:“怎么回事?”

叶遇白说:“太多了,她不敢收。”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还有谁嫌钱多的。”

说着又是一声叹息,看向堂屋门外东边房间,也就是新房那边。

“看来我这孙媳,是个品格不错的。我一早便瞧不上她那后妈,从徐小花嘴里说出那些幺蛾子话,能信几分。经过这事,我更觉得我这孙媳在村里的传言,从前都是被她那后妈编排的。”

叶荣光说:“你现在瞧孙媳是不是哪儿哪儿都好?”

“那是,我就是觉得她本事大,能把我这油盐不进,二十五岁还不结婚的和尚孙子拿下,老太太我就是喜欢。”

叶遇白抿唇,略无语。在他看来,结婚这事讲求缘分,缘分没到,总不能随意拉一个就结吧。

额,虽然现在这样的情况,和随机拉一个结区别不大。

叶遇白要回县城郊外附近的训练基地,他骑单车。

叶家大门口,叶遇白长腿跨过自行车横杠:“上来。”

叶庭珍兴高采烈地就跳到了他横杠前面坐起。

叶遇白又看向还站着的云锦书,语气不似唤叶庭珍那般活泼,而是多了几分诡异的沉稳:“你坐后座。”

云锦书低着头,仿佛害羞一样,跳上去。

叶遇白就这样前一个后一个载着,踩着脚踏走上村道。

村道颠簸,云锦书被颠了一下,差点摔倒,下意识伸手抓住了男人腰两侧的衣裳。

她明显感受到对方腰腹的肌肉一紧。

她起先一愣,而后望着他发僵的背影偷笑。

于是越发得寸进尺起来:“叶哥哥,我可以抱着你吗?这路实在颠。”

叶遇白没说不可以,而是道:“不是说别再那样叫我吗。”

云锦书一副明白的语气:“嗯,我懂的。”

但也没再唤他任何称谓。

她白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腰,男人腰窄,但手掌放在腹部的时候,云锦书感受到他肌肉蓦然变紧。

线条硬朗分明,不愧是部队里长期锻炼出来的。

当她的手掌不自觉在他身上游移了一下之后,自行车开始打S线晃着走。

晨间的风,远处的稻浪,不听话的自行车差点被晨风吹翻,跌到稻浪里去。

而始作俑者却还要一脸无辜地问:“怎么了?”


她正要转身回自己的屋,谁知云兰兰拦住了她去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她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她还楚楚可怜了起来:“是啊,我不过是路过,他却一把拽住了我,我能有什么办法,他力气那么大。”

说着说着,还擦起了眼泪。

云兰兰简直要气炸了,果然是这样,昨天她费尽心机把药投进遇白哥的水里,没想到,竟然给她做了嫁衣。

从此以后她云锦书就要做军官太太了吗?她好不甘心。

“妹妹,我心里还有些难以适应,我先回屋了。”

说完,把眼睛都气红了的云兰兰晾在了院子里,自己回屋把门反锁上了。

云兰兰把徐小花拽进厨房,小声道:

“妈!云锦书怎么这样!遇白哥,我就要嫁遇白哥,她要是嫁进城去做军官太太,我还不如去死!”

云兰兰拉着徐小花的衣袖耍赖赌气。

徐小花当即呸呸呸:“说的什么傻话?你放心,妈不会让那死丫头如意的!”

“妈是不是有主意了?”

徐小花眯起了眼:“哼,咱们来个替嫁。”

前行的军车上,坐在副驾驶的小李摸出一个大哥大,接了一个电话,表情变得严肃。

挂断电话后,他回头向后排冷峻的军官道:“团长,查到了,昨天晚上确实有人在你的酒水里下毒。”

叶遇白冷淡道:“查出是什么人没有。”

小李犹犹豫豫:“是……是你未来夫人锦书同志……”

一旁的司机小唐没绷住,脚底一打滑,车子滋溜在乡村道路上划出一个s型。

“的妹妹云兰兰。”

小唐骂道:“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吓死人了。”

叶遇白闭上眼,捏了捏眉心,看来云锦书是最无辜那个,昨天晚上,不管是不是因为中毒,始终是他叶遇白对不起她。

亏他还因为云锦书在村里那些不好的名声,一度怀疑昨天是她设计他。

“要不要报警?”小李问完,想了想又说,“报警之后,可能对嫂子也不好。”

毕竟一旦报警,昨晚草垛发生的事,就会悉数抖落出来,关系到一个女孩子的声誉。

这事,目前只有他,云锦书,还有小李,以及司机小唐知道。毕竟昨晚,是小李和小唐找到的衣不蔽体的他。

“先放一放,以后处理。”

下午,云锦书想着好歹要结婚了,自己该去置办一身新娘子的行头。

这个家里,妈是后妈,妹也不亲,没人能指望得上,只好自己上街去。

她揣上那二百块彩礼钱,就打算出门。

却被徐小花拦住门。

“你把钱揣到哪里去?你爸死了,我就是一家之主,这彩礼钱就该我收着!”

云锦书瞥她一眼,不理她,打算绕过她出门。

徐小花见状上手来拉她胳膊,抬起一只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

“啪——”

响亮的一声,却是徐小花自己捂住了脸。

云锦书动作快,先一步把手掌落到了她脸上。

这一下,把徐小花给打懵了。

直到云锦书走出了五十米才反应过来,上赶着追上去,惊得路边的鸡鸭大鹅一通嘎嘎乱叫。

“死丫头,咋了,知道自己要嫁军官了不得了?敢打你妈了?”

云锦书停下步子来:“妈?我妈早死了,你算老几。”

云兰兰听到动静,也从屋子里冲出来:“好啊,你敢欺负我妈?你这个贱蹄子!看我今天我撕了你这张脸!叫你到处勾引男人!叫你勾引遇白哥!”

云锦书见气势汹汹跑来的云兰兰,原想狠狠推她一把的,却在关键时候收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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