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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0,断亲后我把妻女宠上天赵峰石翠

北桥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话说他赵长河在老赵家,向来说一不二。上一次就因为赵峰非要辞工,赵长河在矿上没少被工友指责。现在逮到机会,自然要好好羞辱赵峰一番。“我跟你说话,你聋了?”赵长河怒吼一声,唾沫星子横飞。赵峰侧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淡淡问道:“大伯,你不觉得管太宽了吗?我来红星煤矿做什么,似乎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你个小王八蛋,反了天了。”赵长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峰的鼻子破口大骂。“辞了工还敢跑回矿上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我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子。”说着,他就朝着赵峰的衣领抓来。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吵什么吵,一大早的,都聚在这里干什么?”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正皱着眉走过来。来人正是矿...

主角:赵峰石翠   更新:2025-09-12 18: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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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赵峰石翠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1980,断亲后我把妻女宠上天赵峰石翠》,由网络作家“北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话说他赵长河在老赵家,向来说一不二。上一次就因为赵峰非要辞工,赵长河在矿上没少被工友指责。现在逮到机会,自然要好好羞辱赵峰一番。“我跟你说话,你聋了?”赵长河怒吼一声,唾沫星子横飞。赵峰侧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淡淡问道:“大伯,你不觉得管太宽了吗?我来红星煤矿做什么,似乎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你个小王八蛋,反了天了。”赵长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峰的鼻子破口大骂。“辞了工还敢跑回矿上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我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子。”说着,他就朝着赵峰的衣领抓来。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吵什么吵,一大早的,都聚在这里干什么?”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正皱着眉走过来。来人正是矿...

《重生1980,断亲后我把妻女宠上天赵峰石翠》精彩片段


话说他赵长河在老赵家,向来说一不二。

上一次就因为赵峰非要辞工,赵长河在矿上没少被工友指责。

现在逮到机会,自然要好好羞辱赵峰一番。

“我跟你说话,你聋了?”

赵长河怒吼一声,唾沫星子横飞。

赵峰侧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淡淡问道:“大伯,你不觉得管太宽了吗?我来红星煤矿做什么,似乎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你……你个小王八蛋,反了天了。”赵长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峰的鼻子破口大骂。

“辞了工还敢跑回矿上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子。”

说着,他就朝着赵峰的衣领抓来。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吵什么吵,一大早的,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正皱着眉走过来。

来人正是矿区办公室主任,钱大富。

赵长河一见来人,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陪着笑脸道:

“钱主任,您来得正好。”

“赵峰前两天刚从矿上辞职,今天又跑回来闹事。”

“我当大伯的好心劝他两句,他倒好,还给我甩脸子。”

钱大富听了赵长河的话,立刻摆出了领导的架子道:

“赵峰是吧?”

“我记得你,前两天是你要死要活非要辞职。”

“怎么?现在后悔了?”

“你当红星煤矿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周围上班的矿工都围了过来。

钱大富就很享受这种当众训话,彰显自己权力的感觉。

见赵峰没说话,钱大富越发来劲,继续训斥道: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别以为自己有点骨气就了不起了,骨气能当饭吃吗?”

“现在知道错了?知道没工作连肚子都填不饱了?”

“我告诉你赵峰,做人要懂得感恩。矿上培养了你这么多年。”

“你说走就走,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

“你这种人,就是一颗老鼠屎,就算你再怎么求都没用,我是不会再要你的。”

赵峰依旧一言不发。

因为压根没必要。

只要彭威一来,自然什么问题都解决了,现在说再多都是浪费口水。

但他这种沉默,在钱大富看来,就是理亏和畏惧。

钱大富更加得意,唾沫横飞。

“我钱大富在矿上管人事这么多年,什么刺头没见过?”

“就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

“现在立刻给我滚,别在这儿碍眼。”

“不然,我马上叫保卫科的人过来,把你当成闹事的典型,直接叉出去。”

钱大富说得正带劲,忽然就见到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的中年人,正迈步走来。

顿时,钱大富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到骨子里的笑容。

“彭……彭主任?您怎么来这么早?”

普通员工或许不认识彭威,但他钱大富认识。

眼前这位虽然不直接管生产,但人家可是掌管多个矿区后勤。

但凡有点脑子都能知道,对方肯定背景深厚。

这种人绝对不能得罪。

“怎么回事?”彭威淡淡问道。

钱大富连忙解释道:

“彭主任放心,只是一点小事。”

“一个辞职的员工,脑子不清醒,跑回来捣乱。”

“您放心,我这就叫人把他轰走,绝不让他脏了您的眼。”

说完,他就要回头去喊人。

彭威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开口。

“你要把我兄弟轰走?”

啥?

兄……兄弟?

钱大富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赵峰,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一个穷矿工,怎么可能和彭威这种大人物称兄道弟?

这也太不现实了。

要是赵峰真有这层关系,还用得着在井下当牛做马?

“彭主任,您说的兄弟……该不会是赵峰吧?”钱大富小声问道。

“你觉得呢?”彭威反问道。

嘎!

钱大富的脑瓜子嗡嗡的。

他环视一圈,周围都是普通牛马。

彭威说的不是赵峰又是谁?

汗珠子顺着钱大幅肥胖的脸颊滚落下来。

他感觉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就在钱大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彭威已经完全无视了他,径直走到了赵峰面前。

“赵老弟,外边人多嘴杂,我们进去说。”

赵峰点了点头,两人就像多年的老友一样,朝着矿区办公楼走去。

周围的矿工们看傻了眼,纷纷窃窃私语,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钱大富呆呆地看着赵峰和彭威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门口。

完犊子了!

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骂彭主任的兄弟是老鼠屎?

还要叫保卫科把人家叉出去?

此刻的钱大富肠子都悔青了。

偏偏就在这时,一个不知死活的声音凑了过来。

“钱主任,那人是谁啊?好大的官威。”

赵长河明显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他只看到钱大富对那个中山装毕恭毕敬,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一问,彻底点燃了钱大富心中的炸药桶。

他猛地一回头,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我官你个头的威!”

钱大富一把揪住赵长河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赵长河,你个老不死的狗东西。”

“要不是你在这儿煽风点火,老子会惹到赵峰?”

“你瞎了狗眼,连自己侄子是什么来路都不知道,还敢来老子面前嚼舌根?”

“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

钱大富声音歇斯底。

他现在把所有的责任都怪罪到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恨不得直接把赵长河扒皮

赵长河被骂懵了,一张老脸涨成了紫红色。

“钱……钱主任,我……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钱大富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将他踹了个趔趄。

“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

他指着赵长河的鼻子,当着所有围观矿工的面大声吼道:

“从今天起,你这个小队长,别干了。”

“给我滚去三号巷道,一个人去清理塌方。”

“什么时候把巷道清干净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赵长河。

三号巷道前阵子刚塌方过,又黑又潮,危险得要命。

一个人去清?那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赵长河当场傻眼了,如遭雷击。

三号巷道……

这不就是前两天,他为了刁难赵峰,特意安排对方去的那个鬼地方吗?

那时候,他还得意洋洋,觉得自己拿捏住了赵峰的命脉。

才过了两天,这苦果就砸回了他自己头上?

赵长河望着周围人同情又带着讥讽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真想找一堵墙,一头撞死算了。

……

而另一边。

彭威亲自领着赵峰,直接上了办公楼二楼,敲开了一间挂着“后勤部主任”牌子的办公室。

开门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微胖中年人,正是后勤部的周主任。

周主任看到彭威,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呀,彭主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彭威笑了笑,指着身边的赵峰介绍道:

“周主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赵峰。”

“以后他会长期给咱们矿上食堂供应一些河鲜,你这边安排接收一下。”

周主任一听是彭主任的“兄弟”,哪敢有半点怠慢。

他立刻握住赵峰的手,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赵峰兄弟是吧?以后你的水产,有多少,我们后勤就要多少。”

“价格你放心,绝对按市场最高价给你算。”

周主任办事极为利索,生怕怠慢了。

他当即就从抽屉里拿出纸笔,现场就拟定了一份简单的长期采购合同,

签上自己的大名,盖上了后勤部的公章。

“赵峰兄弟,你看看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开始送货了。”


赵峰看着妻女那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他鼻子一酸,脱口说道:

“翠儿,疏影,对不起。”

“以前是我混账,是我猪油蒙了心!”

“满脑子只想着大哥大嫂他们,委屈了你们娘俩。”

“我跟你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一番话,他说得恳切无比。

石翠却听得心惊肉跳。

道歉?

这个男人,居然会跟自己道歉?

她嫁过来这么多年,挨的骂、受的白眼还少吗?

尤其是在生下女儿疏影之后,赵家上上下下,谁不是指着她的鼻子骂她生了个赔钱货?

就连赵峰也从未给过她和女儿一天的好脸色。

现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峰也看出了妻子的不信,他知道这么多年的积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他也不再多解释,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

“别愣着了,快去做饭。”赵峰催促道。

小疏影虽然也搞不懂爸爸为什么突然变了个人,但她的小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一听到“做饭”两个字,她的小手立刻拽了拽石翠的衣角。

“妈妈,饿……吃饭饭……”

孩子的央求,让石翠回过神来。

她擦了擦眼泪,将信将疑地走到米袋前。

颤抖着手拿起米勺,只小心翼翼放了一点米。

这点米,也就刚够熬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赵峰看着她那副节俭到骨子里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他大步上前,一把从石翠手里夺过米勺。

“就这么点,喂猫呢?”

说着,他根本不给石翠反应的机会,拿起米袋子,哗啦啦就是一通猛倒。

片刻后,满满一大锅米饭煮好。

虽然没先菜,但这个年代能有大米饭吃,已经相当奢侈。

小疏影埋着头,小嘴塞得满满的,吃得像只快乐的小仓鼠。

石翠也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眼圈却不知不觉地红了。

她到现在都感觉不真实。

更像是在做梦。

如果这个梦能永远不醒该有多好?

赵峰看着这一幕,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这,才是家的样子。

然而,这温馨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

“赵峰!你个死人,米怎么还没送过去?想饿死我们一家是不是。”

一个尖利又刻薄的女人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峰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是他大嫂,史秋菊。

片刻后,一个肥硕的身影挤进了门。

史秋菊个子不高长得还胖,黑黢黢的脸上长着一颗硕大的媒婆痣,

一双三角眼总透着一股子算计和刻薄,走起路来,像一堵移动的肉墙。

当她的目光落在饭桌上时,那双三角眼瞬间瞪得溜圆。

白花花的大米饭?

“好你个赵峰!”

史秋菊气得浑身的肥肉都在发抖,她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头小疏影的脸上。

“我家大宝二宝还饿肚子,你居然给这个赔钱货吃大米饭?”

“你是不是疯了,这米是给大宝二宝长身体的。”

小疏影吓得“哇”地一声哭出来,手里的碗都差点掉了,

连忙一头扎进石翠怀里,再也不敢露头。

石翠的身子也瞬间绷紧了。

她紧张地看着赵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记得清清楚楚,有一次大嫂也是这样上门来拿粮食,

自己不过是小声说了一句,能不能给疏影留一口。

结果,赵峰当着大嫂的面,狠狠甩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那火辣辣的疼,她至今都忘不掉。

今天他会不会为了这锅米饭,把自己往死里打?

就在石翠绝望地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时。

赵峰猛地将手里的粗瓷碗重重地顿在桌上。

他豁然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妻女护在了身后。

“我们家吃什么,还轮不到大嫂你来操心。”

“还有,我们已经分家了。从今天起,我们家一粒米,一根柴,都不会再给你家送过去。”

什么?

史秋菊当场傻眼。

石翠更是震惊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高大挺拔的背影。

就连躲在妈妈怀里哭泣的小疏影,都偷偷探出小脑袋,满眼惊奇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足足过了十几秒。

史秋菊那张胖脸才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像是开了个染坊。

“反了!反了天了你赵峰!”

她猛地一拍大腿,撒泼的架势瞬间拉满。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为了个赔钱货,连你亲侄子都不认了?”

“以后等你老了,看谁给你养老送终……”

养老送终?

赵峰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又是这套说辞。

上一世,他就是被这四个字给死死绑住,像头被蒙了眼的蠢驴,一辈子都在为大哥那一家子卖命。

到头来呢?

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真是可笑至极!

赵峰冷笑一声道:

“用不着大嫂你操心。”

“我有女儿。”

“她会给我养老送终。”

躲在石翠怀里的小疏影,听到爸爸的话,小小的身子一震。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恐惧,反而闪烁着一丝亮光。

她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用稚嫩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喊道:

“爸爸说得对。”

“以后,疏影给爸爸养老。”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史秋菊的脸上。

她的怒火瞬间被点到了最高点。

一个赔钱货,也敢顶嘴了?

“好啊你个小贱蹄子。”

“反了天了,看老娘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她肥硕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扑,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朝小疏影的脸上扇过去。

石翠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死死抱住女儿,用自己的后背去挡。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在半空中死死攥住了史秋菊的手腕。

是赵峰。

“你……”

史秋菊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赵峰的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

“大嫂,你给我听清楚了。”

“疏影是我赵峰的女儿。”

“你一个外人,还没这个资格打她。”

外人?

史秋菊彻底疯了。

她手腕被攥得生疼。

她猛地一挣,没挣开,干脆另一只手往自己大腿上狠狠一拍,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哎哟喂,没法活了啊!”

“打人啦!杀人啦!”

“小叔子打大嫂啦!为了个赔钱货,连亲哥亲嫂都不认啦!”

她一边嚎,一边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打滚。

石翠连忙过来劝赵峰:“峰哥,算了,当心把你爸妈给惊动。”


这话一出,刚刚还帮赵峰说话的村民们,一时间也沉默了。

毕竟养儿防老,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传统。

哪怕赵丰年再不是个东西,他也是赵峰的爹。

分了家,儿子给老子一口吃的,确实天经地义。

场面一时间僵持住了。

史秋菊见风向变了,立马指着赵峰道:

“老二你听见没?”

“你可以不认我这个大嫂,但不能不认爹妈吧?”

“嫂子劝你,还是像以前那样,乖乖孝敬爸妈。”

赵峰冷笑一声说道:

“行。”

“只要他们二老以后别再胡搅蛮缠。”

“我答应,每个月出二十斤大米。”

“至于其他的,想都别想。”

二十斤大米?

赵丰年一听,当场就炸了。

“什么?二十斤?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跟你娘两个人,一个月二十斤大米怎么够吃?”

赵峰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当即反问道:

“不够你可以去找我大哥啊。”

“他也是你儿子。”

此话一出,人群立马有了回应。

“峰子说得没毛病。”

村里一个辈分稍长的三叔公站了出来,敲了敲手里的旱烟杆说道:

“丰年啊,这话峰子说得在理。”

“养老,肯定是两个儿子平摊。”

村民们也立马附和道:

“就是,一个儿子出二十斤米,加起来不就是四十斤了。”

“你们老两口自己还种着地,再加上每个月的四十斤大米,日子过得比谁家都强。”

“赵磊也是儿子,不能光让老二一个人出。”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彻底把赵丰年的话给堵死了。

赵丰年知道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

他老脸铁青,恶狠狠地瞪了赵峰一眼。

“好,好得很。”

“我等着你给我送米。”

撂下这句狠话,他一甩袖子,拉着还想在地上撒泼的赵磊灰溜溜走了。

“峰子,别往心里去,你爹就那德性。”

“就是,三叔公支持你,养儿没错,但不能逮着一个坑。”

“以后有事吱声,咱们都看着呢。”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安慰着。

赵峰脸上露出感激,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谢谢各位叔伯婶子仗义执言。”

“改天请大伙喝酒。”

“哈哈哈,峰子敞亮。”

“那我们可等着了啊。”

一阵客套的笑声后,看热闹的村民们各自散去。

这时候石翠才走到弟弟跟前。

她拉着石勇的胳膊,上下打量。

“阿勇,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刚才公公一家人都在,她不能表现出对娘家人的偏袒,只能忍着。

石勇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道:

“姐,你放心。”

“就赵磊那熊样,再来两个也不是我对手。”

石翠听他这么说,急忙朝赵峰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很明显:别乱说,你姐夫还在呢,那毕竟是他大哥。

石勇后知后觉,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赵峰道:

“阿勇,你做得对。”

“赵磊那种滚刀肉,就不能客气。”

“要不是我和那点血缘关系,今天我都想亲自动手。”

石勇一听这话,像是找到了知音,

他一把搂住赵峰的肩膀,兴奋道:

“姐夫,你这话我爱听。”

“以后如果想揍赵磊,交给我。”

“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绝不牵连到姐夫身上。”

看着自己弟弟那一副“小弟跟了大哥”的模样,石翠站在一旁,彻底无语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石勇就推着板车,早早等在了赵峰家门口。

两人把昨天收来的鱼装车,吭哧吭哧拉向红星煤矿。

还是周凯主任亲自接待。

他看见赵峰带了个帮手,目光在石勇身上扫了一眼,态度很是客气。

赵峰连忙介绍道:


赵峰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一脸不耐烦地扫过这几张贪婪又虚伪的脸。

“你们没长眼睛吗?”

“没看我正在忙?”

“彭老交代给我的事,我还没办出个眉目,就腆着脸去求人家办别的事?”

“当谁都跟你们一样,脸皮比城墙还厚,求人办事张口就来?”

这话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赵磊一家人的脸上。

赵峰却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和他上一世被这家人吸血敲髓,最终家破人亡的遭遇相比……

现在这点刻薄话,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个试探的声音。

“峰哥在家啊!收鱼不?”

赵峰立刻收起了对家人的冷漠,脸上挂上了和煦的笑。

“收!快进来!”

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挑着两个木桶,满脸期待地走了进来。

赵磊一家人被晾在院子中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赵峰麻利地拿出杆秤,挂上木桶。

“哟,不错啊,一上午就弄了二十多斤河鱼,还有三斤黄鳝。”

“河鱼五分一斤,二十三斤就是一块一毛五,黄鳝一毛五,三斤就是……四毛五,总共一块六。”

他从兜里数出钱,爽快地递了过去,“您数数。”

那汉子接过钱,乐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这一块六用来买米可以吃好久了。

“多谢峰哥,你办事就是敞亮。”汉子拿了钱,欢天喜离开。

很快,又有别的村民闻讯赶来。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称重声,算钱声,村民们拿到钱后的道谢声,不绝于耳。

一个多小时过去。

赵峰脚边的几个大木桶里,已经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鱼和黄鳝。

他算了下账。

总共收了二百三十斤河鱼,五十六斤黄鳝。

全部加起来,才花了十九块九毛钱。

彭威给的那三百块,连个零头都没用上。

送走最后一波村民,院子总算安静下来。

赵磊那一家子,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灰溜溜地走了。

赵峰看着满桶的收获,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点数量,还是太少了。

要知道,红星煤矿足有近万员工。

每天别说几百斤,就是送个千把斤鱼过去,都能被他们消耗得一干二净。

看来,光靠赵家峪这点产量,根本喂不饱那头“巨兽”。

必须想办法,把收购的范围再扩大些。

突然,赵峰想起了老丈人所在的河湾村。

那里靠着青龙河的大拐弯,水面宽,水流缓,鱼虾比他们赵家峪只多不少。

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帮老丈人一把。

一想到老丈人石峻峰,赵峰心里就涌起一股暖流,和一丝愧疚。

上辈子,自己就是个混蛋。

工资悉数上交。

每到青黄不接,都是石翠抹着眼泪回娘家。

说是借粮,其实谁都知道,那就是老丈人两口子从牙缝里省出来,白给的。

可即便如此,老丈人也从未上门说过一句重话,骂过赵峰一个字。

他们心疼女儿,盼着女儿女婿的日子能好起来。

这份情,重如泰山。

现在自己有了点能力,肯定要帮老丈人他们改善生活。

赵峰转身,对妻子石翠说道:

“翠,我想把收鱼的摊子,也支到你娘家河湾村去。”

“让你爹也组织村里人下河,捕多少,我收多少。”

“这样,也能让你爹娘多挣点钱,宽裕宽裕。”

石翠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其实,当她知道丈夫拿到矿上这份采购差事时,也想过帮帮娘家。

可她不敢说。

怕丈夫觉得她胳膊肘往外拐,也怕丈夫为难。


赵峰捏着那份薄薄的合同,却感觉有千斤重。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一张纸。

这是能让他光明正大挣钱养家的护身符。

有了这份盖着红星矿后勤部公章的合同,谁还敢说他是在搞投机倒把?

此刻,激动的情绪涌上心头,赵峰的眼眶有些发热。

按理说,得了这么大好处,他应该立刻请客。

可他知道口袋里那点钱……恐怕连国营饭店好点的饭都吃不起。

到时候更加尴尬。

这时候彭威说道:

“周主任,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改天我做东,咱们叫上赵老弟,一定得好好喝两杯。”

周主任是个人精,立刻心领神会,连忙摆手。

“哎哟,彭主任,您这话说的。”

“该我请,一定得我请。”

“能给您和赵峰兄弟办事,是我的荣幸,以后赵峰兄弟有任何事,直接来找我。”

这话并非全是客套。

今天他卖了彭威一个人情,以后自己若有事求到彭威头上,对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再说,采购河鲜,买谁的不是买?

能用公家的钱给自己换人情,何乐而不为。

有句话用在这里非常合适: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赵峰便跟着彭威一同离开了办公楼,走出红星矿场的大门。

刚走出不远,彭威忽然停下脚步,拍了拍赵峰的肩膀。

“兄弟。”

“有了合同,你就不能小打小闹。”

说完,他从随身的挎包里,直接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到赵峰手里。

光看那信封的厚度,就知道里面的钱绝对不少。

赵峰连忙把信封推了回去。

“彭哥,这万万使不得。”

“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怎么能要你的钱?”

彭威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不容分说地将信封塞进他怀里。

“兄弟,听我一句,这不是给你的,是当哥哥的借给你的。”

“我爸说了,你不是池中之物,我也这么觉得。”

“这些钱,你先拿着当启动资金,等你以后发了财,飞黄腾达了,别忘了我这个当哥的好就行。”

这番话,半真半假。

彭岳和彭威确实都极为欣赏赵峰的血性和骨气。

至于他将来能有多大成就,谁也说不准。

彭威这么做,既是真心感谢赵峰救了父亲,也是在结一份善缘。

可这番话落在赵峰耳中,即便他两世为人,此刻也被彭威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彻底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重生以来,他遭遇的尽是家人的冷漠、算计、羞辱。

何曾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支持自己?

一股热流直冲眼眶,赵峰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都哽咽了。

“彭哥……大恩不言谢!”

“这钱我收下了。”

彭威一阵哈哈大笑,“这就对了,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只要哥哥我能帮上忙,绝不二话。”

说完,他把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交到赵峰手中。

……

话分两头。

自从和赵峰彻底翻脸,史秋菊终于认清一个现实。

赵峰那个挨千刀的,是铁了心要跟他们一刀两断。

以后再也别想从老二家抠到一分钱。

可日子总得过。

两个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顿顿都不能少。

没钱,拿什么买米?

史秋菊的主意打到丈夫赵磊身上,想让对方去矿上赚钱养家。

可她也清楚,凭自己根本使唤不动赵磊这个懒骨头。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擦了擦手,扭着肥硕的身子直奔公婆的屋子。

“爹,娘,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现在老二是指望不上了。”

“要不让俺家磊子也去矿上干活吧?好歹能挣份工资。”

赵丰年和孙燕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二老立刻把赵磊叫了过来。

赵磊一听要他下矿,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去不去。”

“下矿井那是人干的活吗?黑咕隆咚的,万一塌了,命都没了。”

赵丰年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他怒吼一声,脱下脚上的布鞋,扬手就要往赵磊脸上抽。

“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废物。”

“让你去挣钱养家,你还敢挑三拣四。”

“矿上那么多人都能干,你凭什么不能干?”

在赵丰年的淫威之下,赵磊吓得缩起了脖子,最终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

“去……我去还不行吗……”

但他立刻又提了个条件。

“要去也行,但我不下井,得给我安排个轻松的活。”

一家人合计了一下。

这事,还得去找赵长河。

对方毕竟是矿上的小组长,手底下管着人,安排个清闲的岗位,应该不是问题。

当晚,赵丰年让史秋菊从家里翻出几个鸡蛋,又拎了瓶舍不得喝的劣质白酒,一家人朝着赵长河家走去。

……

赵长河在三号巷道里用铁锹清理了一整天的塌方,他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话说他平时当个小组长,都是背着手指挥别人干活,哪像这样累过?

回到家,他一头栽在炕上,连话都不想说。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

他心里恨透了。

要不是为了给赵丰年那个蠢货出头,怎么会去招惹赵峰?

要不是得罪赵峰,怎么会被钱大富那个王八蛋抓住把柄,罚他去干这种要命的重活?

这时,他婆娘走了进来,一脸不耐烦。

“当家的,你弟弟丰年一家来了,还提着东西。”

赵长河一听,胸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们还有脸上门?

正要发作,赵丰年一家已经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大哥,在家呐!”

“上次的事情真对不住,这是家里攒的几个蛋,不成敬意。”

赵丰年把礼物往前一递。

可然而,赵长河冷着脸,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一眼。

“滚!”

一声暴喝,吓得赵丰年一家人全都愣在原地。

赵丰年以为大哥还在为上次争吵的事生气,连忙换上更卑微的笑脸。

“大哥,你消消气,上次是兄弟我糊涂,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他搓了搓手,把赵磊往前一推,腆着脸说出了来意。

“大哥,你看我们家磊子也想去矿上。”

“你这个当大伯的能不能给帮帮忙,在地面上给他安排个轻松点的活干干?”

话音刚落。

赵长河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差点没当场给气晕。

老子都要去三号巷道干活,你让我给赵磊这个废物安排个轻松活?


“刚才全村的人都看着呢。”

“姓彭那小子开着吉普车……”

赵磊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史秋菊顿时愣住了。

她也觉得有点可能。

那么大的领导,开着小汽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许下的诺言。

这要是假的,那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想到这里,史秋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她一把抓住赵磊的胳膊,激动道:

“磊子,照这么说我马上就是主任太太了?”

赵磊一脸傲然道:

“那还有假?”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用不了多久,咱们家的好日子马上就来了。”

“到时候村里这些泥腿子肯定变着法子巴结我们。”

“事先说好啊,你可别什么人的礼都收,要注意影响。”

史秋菊知道大伯赵长河在矿上当小队长的时候,平时在村里走路都带风。

逢年过节就有不少人,上门送礼。

为的就是让赵长河帮忙介绍进煤矿。

一个小队长尚且如此。

她男人要是当了主任……

史秋菊的心“砰砰”狂跳。

她仿佛已经看到,无数村民提着东西,从自家门口一直排到村口的大槐树下的场景。

想到这,她激动地抓住赵磊的胳膊,肥肉都在发颤。

这一夜,赵磊和史秋菊彻底失眠。

两人躺在炕上,翻来覆去。

“磊子,等你当了主任,咱们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土坯房给扒了,盖个大砖房。”

“那是必须的。”

“还得买台黑白电视机,要十四寸的。”

“买!全村第一台。”

夫妻俩越说越兴奋,仿佛红星煤矿主任的任命书,下一秒就会送到手上。

次日,天刚蒙蒙亮。

赵峰缓缓醒过来,拍了拍头,还是有点不得劲。

不过昨天能认识彭援朝,也算是收获不小。

“峰哥,醒了。快点去洗漱,喝点热粥暖暖胃,阿勇已经来了。”

石翠走过来温柔说道。

赵峰拉住石翠的手,笑着道:“老婆,昨晚和彭老他们多喝了几杯,辛苦你照顾我。

放心,我以后尽量不喝多。”

前世。

赵峰老婆没了,女儿也失踪。

他无数次深夜买醉,第二天醒来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现在醒来能看到石翠,赵峰感觉无比满足。

石翠白了他一眼,说道:“大老爷们喝顿大酒很正常,我是你女人,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两人又说了些体己话,赵峰才起床洗漱。

石勇见赵峰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当即说道:“姐夫,你可要注意身体啊!

生孩子急不来的。”

赵峰……

石翠……

“你小子欠揍是吧,我昨晚多喝了两杯。”赵峰呵斥道。

石勇连忙躲开,贱笑道:“不好意思啊姐夫,是我想多了。”

两人随便吃了几口早餐,启程送鱼。

清晨的村路上。

几个早起去河边收网的村民遇到赵峰,立马上前打招呼。

“哟,峰哥去送鱼啊?”

“峰哥,听磊子说,你给他弄了个矿上的大主任?”

赵峰脚步顿住,疑惑道:“什么主任?”

“就是红星煤矿的主任啊,磊子昨天当着全村人面说的,

还是开车送你回来的那个大领导亲口答应的。”

赵峰当场就懵了。

这下脸可丢到姥姥家。

看来待会得给彭威打个电话,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赵峰敷衍了几句,继续和石勇赶路。

“姐夫,你真给赵磊那小子找了个主任的活?”石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昨天两人送完鱼,赵峰就单独离开。

今天就传出赵磊要去矿上当主任。

也难怪石勇会多想。

话说石勇那德行,很难想象他真当了主任会嘚瑟成什么样子?


“那必须得全力配合!”赵峰说完,拦腰就将石翠抱了起来。

“啊!”

石翠一声惊呼,粉拳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

“你个死人,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了笑话。”

赵峰哈哈大笑,抱着媳妇大步流星地往家走,还不忘调侃道:

“谁敢笑话我疼自己媳妇?”

石翠只是丢了个白眼,就不再挣扎。

这一晚,赵峰似乎又找回了当年跟石翠新婚燕尔时的感觉。

而以往总是害羞得像只小白兔的石翠,今夜异常主动。

甚至还解锁了诸多以前没有尝试过的“知识”。

一夜无话,只剩风吟。

……

第二天一大早。

赵峰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他将昨天收来的鱼和黄鳝装上板车,直奔红星煤矿。

矿区食堂门口,周主任已经在那里等着。

赵峰连忙递上一根烟,“周主任,真是太麻烦您了。”

虽然彭威是周主任的上司,但赵峰依然要给足对方面子。

这就是为人处事的门道。

周主任接过烟,含笑点了点头说道:“老弟不必客气,

你是彭主任的朋友,也就是我周凯的朋友,

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别叫什么主任主任的,显得生分。

直接叫一声老哥。”

所谓花花轿子人人抬。

他赵峰没有因为和彭威的关系就趾高气昂,他周凯自然也乐得和赵峰拉进关系。

以周凯对彭威的了解,他敢肯定这个赵峰和彭威的关系很不简单。

很快,两人就熟络了。

周凯直接领着赵峰去过秤。

黄鳝,河鱼,全部按照供销社的零售价算。

话说他们平时收东西肯定是按照批发价格来算,这已经是给了赵峰极大利润。

过完秤,周凯当场给钱。

“阿峰,你点点。”

赵峰接过钱,笑着说道:“不用点,我信得过凯哥。”

说完直接装进口袋。

赵峰离开煤矿的时候,正好碰到工人们上班。

也是巧了,赵长河一眼就看到了拉着板车的赵峰。

“阿峰!”赵长河边喊边跑。

赵峰微微一愣,就见到自己大伯满脸堆笑朝自己跑来。

这场面属实有些夸张,至少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见过赵长河对自己这样笑过。

“大伯有事?”赵峰故意问道。

赵长河干咳一声,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侄子,上次是大伯不对,

大伯在这里给你道歉,你看能不能……跟钱主任说一声,

别再让我去三号巷道了,最好能恢复我的小队长。

大伯年纪大了,真干不那些苦力活。”

赵长河一把鼻涕一把泪,活像一个受出欺负的小媳妇。

赵峰饶有兴致看着,直到对方哭诉完,他才淡淡说道:

“大伯,我早就不是红星煤矿的人了,哪能掺合这种事情?

再说当初就连我的工作,也是赵磊不要了才给我。

我可没那个面子在钱主任面前说得上话。”

说这番话就是要堵住赵长河的嘴,免得对方又拿当初帮自己搞定工作的事情道德绑架。

“你……”赵长河顿时脸都黑了。

傻子都看得出来,赵峰就是故意不想帮忙。

现在全村都知道赵峰拿着大几百块收河鱼,你大早上拉着板车来矿上。

明显就是搭讪了红星煤矿这条线。

没点关系能干成这事?

还在这跟我装?

“大伯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毕竟现在煤矿的工作也没了,

我担心会让老婆孩子饿肚子。”

赵峰丢下一句话,潇洒转身离开。

赵长河气得想吐血,可惜什么办法也没有。他甚至都不敢在赵峰面前说一句狠话。


赵磊一听,就知道大伯同意对付赵磊了。

话说大伯可是在整个老赵家说一不二的人物。

“爸,大伯答应了?”赵磊问道。

赵丰年点了点头道:

“你大伯答应给老二派最累最脏的活,天天找他的茬。”

“我就不信了,老二他还能这么硬气?”

“到时候,不用我们开口,他自己就得跪着滚回来,求咱们原谅。”

这话一出,赵磊和史秋菊满脸狂喜。

“还是爸您高明啊!”

“对!就得这么治他。看他还敢不敢不把工资交回来。”

一家人仿佛已经看到赵峰摇尾乞怜的凄惨模样,个个都兴奋不已。

就在这时,史秋菊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声说道:

“爸。”

“您可得让大伯悠着点,给老二个教训就行,千万别太过火。”

赵磊不乐意了,“凭啥?就该往死里整。”

史秋菊狠狠瞪了自己男人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蠢货。

“你懂什么!”

“老二现在的脾气可不比以前,万一真把他逼急了。他一撂挑子,把煤矿的工作不干了怎么办?”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的狂喜。

对啊,要是赵峰不干了,那份铁饭碗的工资,可就彻底没了。

毕竟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让赵峰乖乖听话当牛做马。

赵丰年抽了口旱烟说道:“行,这事我知道了,会让你大伯留意的。”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赵峰就摸黑起了床,去了河边。

他得去看看昨晚放下的那个鱼篓。

好家伙!

刚把鱼篓提起来,就感觉沉甸甸的。

赵峰心里一喜。

等鱼篓被完全猛地提出水面。

里面活蹦乱跳的,全是巴掌大的鲫鱼和大白条。

这一篓子鱼,足够他们一家三口,美美地吃上好几天。

赵峰也没贪心,将鱼倒进带来的木桶里,拎着鱼篓就往村里的李大婶家走。

这鱼篓,是跟李大婶家借的。

做人,得知恩图报。

“李大婶,在家吗?”

李大婶的男人也在矿上,起得早,正准备出门。

一见赵峰桶里的鱼,眼睛都直了。

“哟,峰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李大婶闻声也出来了,看到那满满一桶鱼,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峰子你昨天已经送鱼了,今天就不用了。”

赵峰二话不说,直接从桶里捞出一半递了过去。

“婶儿,鱼篓是你的,这些拿给叔下酒。”

“这怎么行!”李大婶连连摆手。

“拿着吧婶儿,以后还得借你家鱼篓呢。”赵峰态度坚决。

李大婶推辞不过,只好说道:“这太多了,我挑几条就行。”

说着,她就选了几条鱼。

赵峰正要转身走。

“哎,峰子,等等。”

李大婶忽然叫住了他。

赵峰有些疑惑问道:“婶,还有事?”

李大婶压低了声音,朝他挤了挤眼。

“婶儿问你个事。”

“昨天……你妈她们闹上门,你真的一口肉都没给?”

赵峰心里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点了点头。

“嗯,没给。”

李大婶像看怪物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赵峰。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好奇。

她看了半晌,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峰子啊……”

“你早该这样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疏影再怎么是个丫头片子,那也是你的种,是从你媳妇肚子里掉下来的肉。”

“那可比你那两个侄子亲多了。”

“再说,你和小翠都还年轻,身子骨又好。努把力,肯定能再要个大胖小子。”

赵峰的心,猛地一颤。

这话……

上一世,李大婶也曾偷偷跟他说过。

可惜那时候的他,只当是耳旁风。

甚至还觉得李大婶多管闲事,是在挑拨他们老赵家的亲戚关系。

他为了那可笑的“孝顺”和“家族和睦”,亲手将自己的妻女推入了深渊。

何其愚蠢!

何其该死!

这一世,他肯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婶,我懂。”

“以前是我混蛋,被猪油蒙了心。”

“不过以后不会了,我会全心照顾翠和疏影母女。”

李大婶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赵峰拎着鱼,脚步轻快地回了家。

推开院门,妻子石翠已经在灶房里忙活了。

她身上穿着打了补丁的旧衣服,但洗得干干净净,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布条简单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脸庞。

“峰哥,你回来了。”

石翠看到赵峰,温柔地笑了笑,随即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木桶上。

当她看到那满满一桶活蹦乱跳的鱼时,那双好看的杏眼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也惊讶地张成了“O”型。

“天呐!峰哥!”

“你抓了这么多鱼?简直太厉害了!”

赵峰看着妻子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暖洋洋的。

自己这老婆不但长得漂亮,情绪价值这一块也是没的说。

自己上一世怎么就那么混蛋?

他笑了笑,说道:

“看把你激动得,待会把鱼杀了用盐腌起来,够你和疏影吃几天的。”

石翠用力地点点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赵峰喝了两口妻子熬的稀粥,匆匆吃完。

“我上班去了。”

“如果我爸妈他们过来捣乱,你别理他们等我回来。”

石翠乖巧地应道:“嗯,峰哥你路上小心。”

……

赵峰到了煤矿,刚换好工作服,他大伯赵长河就背着手,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赵长河是矿上的小组长,平时负责给工人们派活。

他斜着眼,上下打量了赵峰一番,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赵峰,今天你去清理三号巷道。”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准备下井的工人都停下了脚步,同情地看了赵峰一眼。

三号巷道,前几天塌方堵住了,机器根本进不去。

只能靠人力一点点把碎石和煤块给刨出来。

这活最脏最累,还最危险。

赵峰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来了。

他什么也没说,抄起铁锹和镐头,径直走向了三号巷道。

整整一个上午,赵峰都在狭窄黑暗的巷道里挥汗如雨。

到了下午,赵长河又来了。

他站在巷道口,对着里面大声呵斥:

“赵峰,你没吃饭还是怎么的?”

“磨磨蹭蹭,一个上午才干这么点活?”

赵峰停下动作,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煤灰,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射向赵长河。

他不想忍了。

“大伯。”

“有话就明说,别在这儿指桑骂槐。”

赵长河没想到赵峰敢顶嘴,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铁青。

“怎么?我说错了吗?”

“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赵峰把手里的镐头往地上一扔。

他从巷道里走出来,直视着赵长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就是听了我爸的话,故意刁难我。”

“想给我穿小鞋,逼我低头,逼我回去给他们当牛做马。”

心思被当众戳穿,赵长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毕竟是长辈,是领导。

他双手叉腰,反而理直气壮起来。

“我就是刁难你。”

“让你知道,我们老赵家是有规矩的。”

赵峰被气笑了。

“规矩?”

“我就想让我老婆女儿吃顿饱饭,这也犯了老赵家的规矩?”

这番话掷地有声,周围的工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看向赵长河的眼神都变了。

赵长河脸上彻底挂不住了,恼羞成怒。

“反了,反了你了!”

他指着赵峰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

他以为,这话一出,赵峰肯定会像以前一样,乖乖认怂。

毕竟,这铁饭碗,谁敢扔?

谁知赵峰冷笑一声,猛地将头上的安全帽摘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破活,谁爱干谁干。”

“老子不伺候了,现在就去财务科结工资。”

赵长河当场就懵了。

周围的工人们也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赵峰。

赵长河站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赵峰竟然真的敢连工作都不要?

这可是煤矿的工作啊!

十里乡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进不来的铁饭碗。

你说扔就扔?

不对,这家伙肯定是在跟我玩心眼,想让我放你一马?

小子,跟我玩心眼你还嫩了点。


他背着手,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

“都看什么看,这可是彭老的车。刚刚,我向彭老汇报工作。”

“领导对我的工作思路,非常满意。”

这话就有些莫名其妙。

就算你真汇报工作,和村民看吉普车有个鸡毛关系?

装什么大尾巴狼?

赵丰年也在一旁帮腔,“那是,彭老亲口夸赞,说我们家磊子是天生干大事的料,

马上就让他去矿上当主任。”

父子俩一唱一和,说得煞有介事。

村民们将信将疑,可谁也没傻到立刻就提着东西上门送礼。

毕竟,这事儿还没个影呢。

屋里。

彭援朝和赵峰详细研究了一整套营销方案。

眼看时间不早,彭家父子也准备告辞。

临走时,彭援朝拉了拉自己大哥的袖子。

“大哥,你不是还管着其他几个厂子的采购吗?”

“能不能给赵峰兄弟多匀点份额?”

彭威当即瞪了弟弟一眼。

“用你来当好人?”

“我还能亏待了赵峰兄弟不成?”

他转过头,拍了拍赵峰的肩膀道:

“兄弟,除了鱼和黄鳝,你还能搞到什么好东西?”

“只要你能搞到,销路的事,包在老哥身上。”

赵峰心里一动。

他想了想,开口道:“天马上就冷了,河里的鱼和黄鳝怕是不好搞。”

“不过,山里的野蘑菇马上就要出来了。”

“威哥,这东西,你有路子吗?”

“蘑菇?”彭威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

“不过,这东西卖给食堂太亏了。”

“这样……改天我给你介绍个人。”

“县里国营饭店的后勤主任。”

赵峰的心脏猛地一跳。

八十年代,国营饭店那可是只有干部和有钱人才能去的高消费场所。

东西卖给国营饭店,绝对比卖给食堂值钱多了。

前提是得有路子。

“威哥,太谢谢你了。”赵峰握住了彭威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又寒暄了几句,赵峰将彭家父子三人送到院门口。

没想到,赵磊和赵丰年竟还守在吉普车旁边。

赵磊正背着手,唾沫横飞地对着几个村民吹嘘。

“……所以说,管理矿场,就得用我这种有魄力的人。”

看到彭岳三人走出来,赵磊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到骨子里的笑容。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点头哈腰。

“彭老,您要走啦?”

“我一直帮您看着车呢。”

“就怕这些泥腿子手脚不干净,把您这金贵的车给划了碰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村民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暗说我们就看看,怎么可能把车划了?

明摆着看不起人。

彭岳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寒光。

他盯着赵磊,冷冷道:

“我们谁没当过泥腿子?”

“脱离了群众,你什么事都干不成。”

彭威也冷哼一声,附和道:

“像你这种思想觉悟,我们得重新考虑一下了要不要帮这个忙。”

轰!

赵磊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是的,彭老,威哥,我……”

“我胡说八道!我嘴贱!我掌嘴!”

他抬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扇,可彭家父子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三人径直上了车。

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屁股尾气和呆若木鸡的赵磊。

赵峰目睹了全程,暗道还是彭老高明。

轻而易举就把赵磊给打发了。

他走上前,看着面如死灰的赵磊,重重地叹了口气。

“大哥。”

“我在彭老面前,帮你好话说尽,眼看事情就要城了。”

“你怎么能当着他们的面,侮辱乡亲们?”


把石翠拉到了一旁压低了声音道:

“翠啊,你跟赵峰……有动静了没?”

石翠当然明白母亲在问什么,脸颊微微一红。

“妈,这才过去半个多月,哪有这么快。”

这边母女两人说着悄悄话,另一边赵峰也跟老丈人和小舅子说起国营饭店的事。

石勇一听,顿时两眼放光,连连夸赞道:

“姐夫,你可真是太有本事了。”

“我长这么大连国营饭店的门都没进过,听说去那里吃一顿饭就要好几十,甚至上百?”

“哪天等我有钱了,一定也要去吃一顿。”

这家伙正说得带劲,突然脑袋挨了一巴掌。

就听石峻峰呵斥道:“你个臭小子,刚跟你姐夫赚了点钱就想着去国营饭店吃饭,以后还得了?

我看你明天就别跟你姐夫送货了,老老实实待在家种田。”

石勇一听顿时急了,连忙陪着笑脸道:“爸,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

国营饭店那么贵,我才不会去。

再说了,我赚的钱不都上交给您了吗?”

几人又聊了一会,眼看天色不早,赵峰便起身告辞。

临走时,赵峰抱着小疏影,石翠跟在旁边。

林月又快走几步,一把拉住了女儿石翠的手,将她拽到一边。

“翠,你听妈说。”

“现在赵峰越来越有本事,外面见识的女人也漂亮。”

“你得抓紧时间,赶紧再怀一个。”

“实在不行,过段时间,再把疏影送我们这边来带。”

石翠听得俏脸羞红。

……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小疏影早就在赵峰怀里睡着,一只小手还紧紧攥着赵峰的衣角。

好像生怕一松手,爸爸就会跑掉一样。

石翠回想起老妈的话,小声说道:“峰哥,我去烧水洗澡,你先把女儿放到床上去。”

片刻后,两人洗漱完毕,一起躺在床上。

石翠好几次想主动,又感觉不好意思。

赵峰好奇问道:“翠,你怎么了?”

石翠身子一僵。

“没……没什么。”她支支吾吾地回答,脸颊早已经泛红。

赵峰立马就猜到什么。

他凑到石翠耳边,低声道:

“是不是……还惦记给疏影添个弟弟妹妹的事?”

石翠的心猛地一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不会撒谎,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赵峰低笑一声,翻身将石翠揽入怀中。

“老婆有需求,当老公的当然得满足。”

……

次日。

赵峰依旧和石勇去红星煤矿送鱼。

可当回到家时,却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是女儿疏影?

他一个箭步冲进院子。

只见女儿坐在小板凳上,满脸是泪,石翠在一旁安慰。

“怎么了这是?”赵峰问道。

石翠连忙道:“没……没什么。”

这话赵峰压根不相信,他走过去抱住女儿疏影,问道:“疏影跟爸爸说,谁欺负你了?”

小家伙哽咽道:

“我去大爷爷家看电视,刚到门口,就被大宝二宝给推了出来。”

“他们还骂我,说电视不是给她这种赔钱货看的。”

疏影口中的大爷爷,就是赵峰的大伯赵长河。

全村也就他家有一台12寸的黑白电视机,平时只要那边开电视,院子里都坐满了人。

以前女儿疏影去赵长河家看电视,也被大宝二宝针对过。

赵峰却从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现在重活一世,看到女儿因为看个电视受委屈,赵峰心如刀绞。

他一把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安慰道:

“疏影不哭,爸爸明天就给你买个电视回来,以后疏影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小疏影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抽噎着问:“爸爸……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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