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白纸书院 > 其他类型 > 好孕娘娘娇媚撩人,绝嗣太子日日沉沦崔锦萧临

好孕娘娘娇媚撩人,绝嗣太子日日沉沦崔锦萧临

满满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很快便到了皇宫,三人依次下车,先去皇后的鸾凤宫中贺寿。此时的鸾凤宫已是欢声笑语——除去各宫妃嫔,还有皇后娘家承恩公府的命妇姑娘们。三人进门行礼,皇后笑容满面,忙叫了起。“到底是有了家室,老四瞧着稳重不少,面色也愈发鲜亮许多。”她笑对淑妃开口。淑妃禁足多日,但千秋节前夕,皇后特地求了永隆帝恩典,叫她提前解了禁。“倒不止是成家之故。”淑妃满面笑容,“哪有母亲寿辰,做儿子的不容光焕发的?”这话讨巧得叫皇后笑容更深。崔锦只恭敬地看着她们聊天,适时露出笑容,并不插话。末了,萧临去了御书房,皇后便对她们道:“还未到开宴的时辰,你们自去外头玩吧。”淑妃警告地扫过林昭:“你们莫要走远,皇宫可不是那等没规矩的撒野之地。”崔锦屈膝应下。林昭眼神阴沉一瞬...

主角:崔锦萧临   更新:2025-09-12 18:19: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崔锦萧临的其他类型小说《好孕娘娘娇媚撩人,绝嗣太子日日沉沦崔锦萧临》,由网络作家“满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很快便到了皇宫,三人依次下车,先去皇后的鸾凤宫中贺寿。此时的鸾凤宫已是欢声笑语——除去各宫妃嫔,还有皇后娘家承恩公府的命妇姑娘们。三人进门行礼,皇后笑容满面,忙叫了起。“到底是有了家室,老四瞧着稳重不少,面色也愈发鲜亮许多。”她笑对淑妃开口。淑妃禁足多日,但千秋节前夕,皇后特地求了永隆帝恩典,叫她提前解了禁。“倒不止是成家之故。”淑妃满面笑容,“哪有母亲寿辰,做儿子的不容光焕发的?”这话讨巧得叫皇后笑容更深。崔锦只恭敬地看着她们聊天,适时露出笑容,并不插话。末了,萧临去了御书房,皇后便对她们道:“还未到开宴的时辰,你们自去外头玩吧。”淑妃警告地扫过林昭:“你们莫要走远,皇宫可不是那等没规矩的撒野之地。”崔锦屈膝应下。林昭眼神阴沉一瞬...

《好孕娘娘娇媚撩人,绝嗣太子日日沉沦崔锦萧临》精彩片段


很快便到了皇宫,三人依次下车,先去皇后的鸾凤宫中贺寿。

此时的鸾凤宫已是欢声笑语——除去各宫妃嫔,还有皇后娘家承恩公府的命妇姑娘们。

三人进门行礼,皇后笑容满面,忙叫了起。

“到底是有了家室,老四瞧着稳重不少,面色也愈发鲜亮许多。”她笑对淑妃开口。

淑妃禁足多日,但千秋节前夕,皇后特地求了永隆帝恩典,叫她提前解了禁。

“倒不止是成家之故。”淑妃满面笑容,“哪有母亲寿辰,做儿子的不容光焕发的?”

这话讨巧得叫皇后笑容更深。

崔锦只恭敬地看着她们聊天,适时露出笑容,并不插话。

末了,萧临去了御书房,皇后便对她们道:“还未到开宴的时辰,你们自去外头玩吧。”

淑妃警告地扫过林昭:“你们莫要走远,皇宫可不是那等没规矩的撒野之地。”

崔锦屈膝应下。

林昭眼神阴沉一瞬。

淑妃看不起她的出身,她又何尝看得起淑妃为人妾室,毫无风骨!

几人出了正殿,承恩公府的五姑娘便挽上林昭的手:“林姐姐,你伤好了没有?”

林昭面色微僵:“我是习武之人,这点伤对我算什么?”

“也是。”承恩公府五姑娘瞥了崔锦一眼,嗤笑,“即便有些人费尽龌龊心思,也不过伤你皮毛,你随便动动手指,作首诗,便能顷刻间反败为胜!”

崔锦微顿,余光扫过她。

被外头戏楼酒馆洗脑,每天都在为萧临与林昭的绝美爱情落泪的,这位承恩公府五姑娘便是一个。

林昭语气清冷不变:“不过随手之作罢了,竟叫大家盛赞不已,我心中倒是汗颜了。”

提到近日那首诗,不少姑娘们都凑上前,连声夸赞。

她们虽未上过战场,却很钦佩林昭的勇敢,也欣赏向往她如深海般用之不尽的才气。

“林姐姐文武皆是顶尖之才,正与信王表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呢!”郑含玉轻蔑地瞥了崔锦一眼。

见崔锦不语,她冷笑:“你再嫉妒也没用,林姐姐保家护国,百战而归,你我皆要承她恩情!她更不是你这种只会阴私算计的后宅小女子能比得上的……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林昭呵斥一声:“含玉!我上战场只为百姓,并不是要谁记恩,不必再提这些!”

郑含玉轻哼一声:“林姐姐你不提,我替你提!否则有些人打量你磊落直率,不通后宅争斗,使劲儿害你呢!”

“是啊,要说先前骂林姐姐的那些流言没人引导,我是不信的。”

亲近林昭的几个姑娘也跟着含沙射影。

她们肆意惯了,往日对上那些爱慕萧临的姑娘,便是如此夹枪带棒,而今日……莫说只是影射,就算她们真骂了崔锦,有林昭在,她们也绝不会有事!

崔锦不知为何没开口,还摁住了想为她出头的手帕交。

林昭眼神扫过她,声音更加清冷高傲:“好了,我知你们是为我打抱不平,但不必,我与王爷的患难情意,便是天仙来了也挑拨不动。”

“林姐姐说得是,后宅女眼中只有那一亩三分地,只看得见男人的宠爱和孩子,哪管什么天下大义,患难情意呢!”

“以林姐姐此等才华,若非是女儿身,早该在朝堂有一席之地了,如今屈居王府,王爷若还任你被贱婢欺辱,我们都不服!”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用词之难听,便是旁观者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少顷,盖头被挑起。

崔锦抬眸的瞬间,情意绵绵,艳若桃李的脸颊浮起羞红。

萧临眼中闪过一瞬惊艳。

他见过的美人不少,但都难及眼前之女。

但一瞬后,他眼神恢复如初:“昭儿旧伤复发,方才本王去瞧她,叫王妃久等了。”

“侧妃伤势要紧。”

崔锦笑了笑,叫婢女拿了上好的天山雪莲给林昭送过去。

萧临眼神审视,含着试探与警告:“娶你是皇命难违,非本王心中之意,此后你若大度容人,本王会给你应有的体面,但本王的宠爱与宠幸……你最好不要肖想。”

崔锦颔首:“妾身会包容林侧妃。”

“是谦让。”

萧临直言不讳:“昭儿性子清冷,志在沙场,不懂后宅女子的腌臜手段,你别拿那套去对付她,本王不希望她受任何委屈。”

“妾身从不害人,也必礼待于她。”崔锦笑容更温柔了。

萧临这才点头。

在喜婆拿来交杯酒时,他抬手挥退,出门宴客。

崔锦眼神泛凉。

连交杯酒都不肯喝,必也不会圆房……好孕丹对房事频繁的需求,暂时怕是解不了。

不过她也算明白前世洞房之夜,崔儒月为何留不住萧临了。

——谦让林昭的话一出来,崔儒月必定嘴上应承,内心不忿,偏她想什么都摆在脸上,狗肚子里藏不住二两油,萧临这种人精怎会看不出来?

她坐去妆台前,如秋一边为她卸妆,一边道:“奴婢闻着王爷身上有酒味,刚才怕是跟侧妃喝过了吧。”

“侧妃林昭……”崔锦想起一些事,眼眸微眯。

此女怪异得很。

她垂眸,随手拨开床上的红枣,转身道:“先沐浴吧。”

她在耳房泡了一刻钟,算了算时间——换嫁的事应该快捅出来了,崔儒月必会将一切推到她头上。

这正合她意。

片刻后,她耳尖微动,随手拨弄头发,只着一层中衣便走出耳房。

门“砰”一声被踹开。

萧临满含怒气地进门,却在看到她后,忽然一滞。

美人出浴只会更美。

如秋立刻捂住王府婢女的嘴,退了出去,关好门。

崔锦不慌不忙,一笑:“王爷知道了?”

萧临眼神沉下:“你不狡辩?”

“有何狡辩,本就是我蓄谋已久。”

崔锦缓步走进,抬手似想要抚平他微皱的眉眼,又蓦然停在半空,轻声道:“王爷别皱眉,妾身心疼。”

萧临冷冷挥开她的手:“本王娶的是崔氏嫡长女儒月,你竟敢私自换嫁!可知欺君之罪——”

“我知道。”

崔锦声音更轻:“欺君当斩,王爷不会怜惜我,或许今夜便是你我夫妻缘尽之时……这些,我都知道。”

她看着他,眼睛蓦然红了:“可我不甘心。”

萧临对上她满含情意的眼后,忽然明白了。

“三年前,王爷凯旋回京,我在阁楼上遥遥一望,便再难有旁人入我心,我曾为自己争取过,可等来的却是赐婚你与长姐的圣旨……我怎能甘心叫你姐夫?”

崔锦声音沙哑:“所以我模仿长姐的举止,故意与她同日出嫁,骗她换了花轿……我知自己卑劣,可我顾不得了。”

说完,她自嘲一笑:“可惜终究瞒不过王爷,我不骗你,也不想狡辩,对这桩婚事、对于你……我的确蓄谋已久。”

萧临眼眸微动。

一向清冷的眼中,难得有了别的情绪。

崔锦屈身准备跪下:“此事皆为臣女一人所为,崔家与长姐并不知情,臣女……任凭王爷处置。”

膝盖将触地时,一双手扶住了她。

她愕然抬眼,泪珠倏然滚落。

“崔氏。”萧临钳住她下巴,声音冷漠,“若父皇降罪,你只有一死,本王不会保你。”

“臣女知道。”

泪水滑落眼角,露出眼中偏执而孤注一掷的情意:“若得一夕夫妻之名,臣女死而无憾。”

她眼中炙热坚定的爱意几乎要烧灼旁人。

萧临手下微紧。

半晌后,终于道:“既已嫁人,便别再自称臣女了。”

崔锦怔住,似不敢信。

直到从他眼中看到默许,才蓦地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多谢王爷垂怜!多谢王爷……”

怀中的柔软叫萧临微怔,茉莉香扑鼻而来。

但他没有伸手抱她——这是对林昭的承诺。

崔锦却笑容渐深。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

一个貌美女子愿意为了你机关算尽,背叛姐姐,甚至赌上一条命,只为求一夜夫妻之名,哪个男人能不动容?

萧临这种有心理问题、缺爱的尤甚。

即便不爱她,也会怜惜。

果然,他面色不变,眼中的怒意却散了:“今日错嫁只是意外,以后不必再提此事,还有——本王允你留府,你却不要心生妄想,妄图占据本该属于昭儿的东西。”

“妾身明白。”

崔锦苦涩一笑,大抵是太过惊喜,她抱了他好一会儿。

直到被轻轻拍了拍背,她才反应过来,忙退后三步。

目送萧临进了耳房后,她一边在软榻上洒满茉莉香,一边心中嗤笑。

即使她什么都不做,萧临也不会以欺君罪处置了她,只因崔家还有用……却说得好像叫她留府,是他的恩赐一样。

她虚伪算计,他也并不高尚。

萧临沐浴出来后,就看到软榻上铺好的被褥。

烛火下,崔锦垂眸:“妾身自幼体弱,睡不得软榻,只能请王爷将就了。”

萧临沉默一瞬。

他的确答应林昭不宠幸王妃,可同床而眠却无妨,被崔锦主动赶去软榻……心中总有些不痛快。

他忽地问:“你便不为自己求一求?”

“您心有所属,妾身只求名分。”

萧临眼眸微深:“望你谨记今日的话,安分守己。”

躺下后,他闭上眼睛,脑中却浮现刚才一幕。

——红烛映在她如雪的肌肤上,里衣勾勒出玲珑身段,再往上……是美玉生辉,如姑射神女般的脸。

如画中仙,偏又活色生香。

后半夜,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总扰得他心浮气躁,睡不安稳。


料子是极舒适柔软的,但针脚……颇有些不忍直视。

迎着他打趣的目光,崔锦赧然道:“妾身女红不精……王爷不必穿,收着便好。”

她仅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读书和练功上,女红的确没下过工夫学。

萧临却兴致盎然,不住抚着里衣:“你亲手做的,本王怎舍得不穿?”

见他当下就解了腰带,崔锦愣了一下:“王爷这是……”

“试衣啊。”萧临挑眉。

里间只有他们两人,崔锦只能帮着他脱衣试衣。

没多久,她脸颊一片红晕,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不该看的。

萧临倒是自然得很,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的反应。

等套上新做的里衣后,他便不动了,擎等着崔锦帮他穿。

崔锦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妥帖、系腰带,但两人难免会有碰触,她低着头,没发现萧临渐渐暗下的眸光。

等腰带即将系好之际,她猛地被揽住腰身,带去他怀里。

“啊——”

她吓得拽紧他胸前衣襟,未想竟扯得滑落些许,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她忙转过眼不再看。

“怕什么,还能摔了你?”萧临低笑着,轻吻了吻眼下薄红如玉的耳垂。

崔锦抬眸,轻瞪了她一眼,流转着的亲昵与媚意如春华般夺目。

萧临眸色微深,不做犹豫地低头覆上她的唇,辗转研磨。

唇齿分离间,他低喃:“方才你这般瞪我时,便想亲你了……”

想亲得这双媚态丛生的眼眸失神,只看得到他一人。

话落,他又重重亲了上去。

崔锦拽着他的衣襟,不知是推拒还是迎合,半晌后却软了力气。

末了,她靠着他胸膛大口呼吸,脸色红润如云霞。

她也是习武之人,怎得憋气比萧临差这么多……

“怎么了?”萧临说着,又亲了她一下。

崔锦抬眸看他,拖长尾音:“腿软……”

萧临被两个字哄得愉悦,抱着她坐去软榻上。

“王爷不穿衣么?”崔锦努力移开落在眼前胸膛的视线……不是害羞,是怕忍不住。

“不急。”萧临反倒凑得更近了些,叫崔锦直接坐去了他腿上,唇也流连在她耳侧颈间。

腰带摇摇欲坠,腰上暧昧摩挲的手掌似暗示般动作,崔锦轻呼一口气,忽地转移话题:“对了,不知顺天府和大理寺可有结果了?”

萧临头也不抬地回:“方芸和沈家都不追究纵火,崔儒月无罪释放,大理寺已查明你与沈之珩私相授受是被诬陷,想来稍后便有人告知于你了。”

崔锦眼神微闪。

崔儒月想一箭双雕,除了她和方芸。

可谁叫她自己蠢,留下的把柄反倒指证了她自己,还叫崔锦名声彻底洗白。

先前坊间骂她骂得有多狠,现在就有多愧疚。

“此事你可想追究?”萧临忽地问。

崔锦垂下眸:“父亲最疼爱长姐,我又未真的出事……他怕是不许我追究的。”

萧临微顿:“也是,沈之珩好像也要来求你宽恕崔儒月……于他,情面总要讲些。”

话说得宽宏大度。

却是在试探她与沈之珩的曾经。

哪怕她演出的深情已叫他信了九分,他还是有一分疑虑。

崔锦笑了笑:“这世间除了至亲与王爷,无人配叫我讲情面。”

见萧临抬头,她目光坚定而情意炙热地与他对视:“长姐错把鱼目当明珠,反给了我站在王爷身边的机会,不致抱憾终身……看在她错当月老的份上,这回我原谅她,权当谢礼了。”

萧临眸色渐深,含着笑意覆上她的唇。

这回落在她颈间的力道重了许多,带着几分难以自持的冲动。


永远?

萧临听到这话,心中先是轻嘲,可对上崔锦坚定执拗的眼神,又很想相信。

从没有人如此坚定的选择过他。

崔锦眼睫微颤,紧紧环住他,又亲了一下。

这回她再退开时,后脑忽然被扣住,骤然加深了这个吻。

如春等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退了出去,寂静的屋内很快便多了几分暧昧。

崔锦仰头承受着狂风骤雨般的亲吻,指尖无力地抓着他衣襟,脸颊越来越红。

意乱情迷间,她看到了萧临的神色。

既有难以自抑的沉迷,又含着几分失意颓唐的发泄。

直到脚腕上的手渐渐向上滑去,崔锦才轻吸一口气。

在萧临抬头时,她眸光潋滟,含着水光,软声道:“疼……”

萧临蓦然回神,这才想起她还有伤。

可看着她眼波潋滟,双颊绯红的模样,他喉结滚动一瞬,声音喑哑:“别怕……我有分寸。”

话音未落,他便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床榻。

床幔渐渐落下,一件又一件衣裳散落在地上,盖住一室春光。

翌日,崔锦是被屋内的动静吵醒的。

见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正穿衣的萧临坐去床边,轻摸了摸她的脸:“吵醒你了?”

崔锦困得没精神,直到萧临忍不住在她唇边落下一吻,才蓦然清醒过来。

她看着萧临,脸色渐渐有些发白。

“怎么了?”萧临问。

崔锦沉默半晌,才低声道:“王爷是因为母妃的命令,才……留宿正院的么?”

萧临一愣。

崔锦垂眸道:“妾身不是什么都不懂,王爷若要做戏……不必做到这种地步,妾身会当真的。”

萧临微皱起眉,思绪翻涌。

先前他的确是在淑妃的半强迫下留宿正院,但半月前林昭写诗扬名,淑妃便没再过问王府中事,他自然顺理成章地去陪林昭了,对崔锦只是偶尔去看一回,给份脸面。

而昨夜林昭名声尽毁,犯下大错,他又回了正院……这一切落在崔锦眼里,的确像逢场作戏。

可昨夜……明明是崔锦先亲他的!

怎么还倒打一耙?

他颇有些冤枉地问出口,崔锦只是无辜说道:“我本就喜欢王爷,你对我那么好……又是孤男寡女,我哪做得了柳下惠?”

萧临差点气笑:“在你心里,本王是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不成?”

崔锦神色迷茫。

萧临忍不住掐了掐她脸,声音缓和下来:“你痴情专一,又是本王明媒正娶回来的发妻,你怎知本王对你便没有真心?”

崔锦拂开他的手,心中波澜不惊。

真心?

说是色迷心窍,又被崔氏和谢氏,甚至周大儒的助力迷了眼倒还更可信些。

但面上,她眼中闪过一抹动摇,又渐渐亮起,有些不可置信。

萧临声音温柔:“从前偏宠林昭的确是本王的错,以后本王会给你足够的宠爱和脸面,叫你站稳脚跟,林昭……她若对你再有不敬,你只管罚便是。”

崔锦愣了许久,又定定注视着他。

直到萧临笑意渐明,她才猛地扑进他怀里,脸上满是欢喜,又含着激动。

萧临被她感染,也笑了起来,直到出门时脸上还残存笑意。

这叫不少等着看他失意颓废的人大跌眼镜。

“果然,还是刀子扎在自己身上最疼啊……林侧妃这就失宠了?”正院,如春再度感叹。

崔锦懒洋洋躺在软榻上:“也有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现在他气林昭让自己颜面尽失,成了笑话,可当他缓过劲儿来,林昭便也能起来了。”


“妙!妙啊!”

“《水调歌头》情韵兼胜,畦径独辟,可比肩林侧妃先前所作的《将进酒》,必能流传千古!”

“林侧妃如此大才,若为男儿身,还有我等什么事?”

大臣们都对林昭赞不绝口,闺阁女子们看向她的眼神或有嫉妒不忿,或有欣赏钦佩。

萧临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他喜欢的便是林昭闪闪发光,自信孤傲的样子,而她的才华也配得起这份孤傲。

看到对面晋王蓦然沉下的脸色,他笑容更深。

这回不止是齐学士,恐怕有不少文官都要入他阵营了。

林昭面对众人的称赞,依旧脸色平静:“不过随手拙作罢了,若能博母后一笑,便是此诗莫大的福分了。”

皇后本因方才她与郑含玉的话很是膈应,可听完这首林昭送她的诗……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取悦到了。

“你这孩子。”她笑容满面,“能得你赠送千古佳句,该是本宫向你道谢才是。”

林昭屈膝一礼,不卑不亢。

再抬头时,她眼神随意扫过娴贵妃,果然看到后者强颜欢笑的模样。

她唇边溢起讽意。

娴贵妃以为猝不及防提起作诗便能为难住她,继而叫萧临丢人。

但她大抵没想到,半月前那首诗并非她的极限,她还准备了另一首名篇诗句贺寿……即便没有准备,她也不惧被当众刁难!

也不知这群盼着她丢脸的人,心中该有多失望嫉妒。

林昭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崔锦。

崔锦温柔回视。

林昭一愣,继而心中嗤笑。

装什么装,面上强颜欢笑,心里只怕嫉妒得恨不得将这首诗抢过去了吧。

她还不知这种女人有多狭隘善妒?

此时,淑妃难得看顺眼了林昭一回,笑对永隆帝道:“如此可传千古的佳句,可见这孩子诚意十足,皇上您觉得如何?”

只要永隆帝当众夸赞,林昭的地位瞬间便会水涨船高,连带着萧临都会好处不断。

淑妃也没想过永隆帝会拒绝——只要他耳朵不聋,说不得还会重赏林昭。

林昭也是这么想的,背脊挺直地道:“妾身自有风骨,不图赏赐,今日只为贺寿,能得母后一笑,便已是对妾身最大的肯定了。”

皇后笑容熨帖。

还不等众人称赞林昭不慕名利的风骨气节,永隆帝便问了一句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确堪称千古佳句,这当真是你方才随口之作,此前从未准备?”

林昭只以为是永隆帝惊叹她的才华,未及多想便点了头:“妾身不喜出头,若非娴贵妃提及,妾身不会临场作诗,仓促间没有润色,叫父皇与诸位见笑了。”

她因为称呼“父皇”,已经被御前的太监打过一回脸了。

但今日她有十足的信心能惊艳众所有人,叫起“父皇母后”便更为顺口——她笃信无人会因为这点小细节便得罪她。

她本也是萧临唯一的妻子,该摆出正妻的派头!

而被她提到的娴贵妃连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悔得够呛!

“侧妃实在谦虚。”齐学士赞道,“古有才子七步成诗,今有您临场作词,依老臣之见,前者八斗之才,不及您惊才绝艳。”

他心里有些纳闷林昭怎会混淆诗与词的分别。

但因为被这首词惊艳到了,他下意识便为林昭找了借口——想是随性不羁,又面对永隆帝有些紧张吧。

林昭对他微微颔首,态度清傲。


萧临笑而不语。

李首辅外放结束,回京便一跃成为御前红人,此后入阁拜相一路青云,若公然与谢氏来往密切,难免叫人揣测。

“那……这封信可能帮到王爷?”崔锦小心翼翼地问。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萧临心中有了猜测:“是你特意去求外祖父的?”

崔锦眼神微慌。

但迎着他如有实质的目光,还是小声承认:“王爷近来郁郁寡欢,妾身听说是因朝事不顺之故,心下着急,却不懂朝事,便只能求助外祖父。”

见萧临并未生气,她才继续道:“外祖父虽已致仕,好在还有几分人脉,若能帮到王爷便最好……妾身不是故意插手朝政的。”

她的解释叫萧临心中动容,又滋味难言。

只因为察觉到他郁郁寡欢,便能去信给脾气不好的谢老太爷——后者满腔文人清高气,向来不屑掺和杂事,便是对亲孙子都从未搭上人脉扶持。

想也知道崔锦能得到这封引荐信,得搭上多少心思和时间。

可给了他这般助力,她到头来最担心的竟还是怕他生气。

他不知是何心情地开口:“你近日也在风口浪尖,自己的事不予理会,反倒一心为本王奔走,傻不傻?”

“只是一些流言而已,妾身不听便是了,还是王爷的事更重要!”

崔锦笑吟吟对他说完,便催道:“王爷快去看侧妃吧,她吐了血,不知情况如何,您快去瞧瞧。”

萧临轻抚了抚她鬓边发丝:“本王晚些再来看你。”

刚给了他这么大的助力,却一点都不邀功,反而催他去看林昭……

如此不掺杂质的深情,叫他竟有些羞愧不能。

他有些狼狈地转身,快步离开。

崔锦目送他远去,眼神逐渐幽深。

如春代替她说了心里话:“原来他知道您这些日子被人骂惨了啊。”

只是不在意,所以无视罢了。

……

萧临心情复杂地走到珠玉院外,还在想着崔锦。

但忽地听到了哭声,他心下一紧,快步进门。

里屋,林昭惨白着脸伏在床上,近乎奄奄一息。

萧临眉头紧皱,大步走去床前:“太医呢?侧妃为何忽然吐血!”

跪在地上的太医忙道:“回王爷,侧妃是骤然大惊,气急攻心所致的吐血,这……微臣也未能及时制止啊……”

萧临坐去床前,林昭虚弱地抬起手,他忙紧紧握住。

“明知我吐了血,你为何现在才来?”林昭死死盯着他。

“王妃有事——”

“她有什么事,比得过我性命重要么?”林昭轻咳几声,语气难掩失望,“是了……在王爷心中,林昭大抵是个勾心斗角,恶毒善妒之人,你当然不会在意我的死活!”

萧临揉了揉眉心:“本王与王妃只是耽误了片刻,有太医在,你岂会有事?”

林昭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本王近日饱受攻讦,王妃即使骂名满身都在为本王想办法,你……不求你出谋划策,只求你别拖后腿吵闹,行不行?”

他语气难得疲惫,还有着比林昭更深的失望。

刚在早朝上被晋王党和御史台围攻,险险保住自己的人,回府又出了崔儒月闹事,后有林昭吐血……他一刻也忙不停,竟只有在崔锦那里才能得到片刻安宁与安慰。

他沉沉叹了口气。

林昭见状,脸色微白,手指攥得死紧。

崔锦一个一无是处的封建女,有个好家世竟就能叫萧临对她改观……还有崔儒月那个蠢货,竟废物至此,三言两语就被崔锦套了进去!


崔锦回过头,便见容貌俊逸的沈之珩踱步走来,眼神扫过她时居高临下,竟有积威甚重之感。

“儒月,你可说服崔尚书换嫁了?”他问道。

“那是自然。”

崔儒月眉眼含羞,仗着刚才书房只有他们三人,张口便是哄骗:“我对父亲说非你不嫁,他哪儿敢不依?明日……便是你我成婚之日了。”

沈之珩松了口气,眼神温柔下来:“儒月安心,这一世,我不会再叫人抢走本属于你的姻缘,你我必定白头!”

崔儒月含羞低头,得意地瞥过崔锦。

崔锦眼眸微深。

原来重生的另有其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沈之珩眉头微皱,与她对视。

“崔锦。”他语气冷淡,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警告,“当初与你定亲非我本意,我心中只有儒月,望你自重,莫要再纠缠于我。”

他话中含着警告。

崔锦唇角轻扯:“一个寄居崔府、连成婚宅子都要我崔家出钱买的寒门举子,也配让我纠缠?”

“你懂什么!”崔儒月冷哼一声,“沈郎年后必能高中状元,更会青云直上,位极人臣!”

“儒月不必多言,她只是嫉妒我选择你罢了。”沈之珩凌厉而厌恶地扫过崔锦。

他周身气势凛然,竟有久居权位的压迫感。

这是崔锦前世殚精竭虑,用嫁妆、人脉和外家资源为他堆出来的贵气和威势。

她曾小心翼翼地维护他的自尊,从不提自己暗中扶持,可如今看来,他竟真当这是自己的本事了。

“那便祝你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崔锦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沈之珩微愣。

崔锦对他痴缠已久,必放不下他,此举……想是欲擒故纵。

他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异样,但转瞬即逝。

前世种种已经过去,他亦不愿再计较。

若崔锦懂事,来日信王府覆灭,他未尝不可收她为妾,给她生路,但前提是她不再嫉妒儒月。

“沈郎?”

崔儒月见他出神,轻扯他的袖角,娇嗔道:“明日信王府迎亲,必定声势浩大,我们可不能被比下去。”

她绝不容许崔锦压过她的风头,哪怕只是片刻。

沈之珩想了想:“我娘初到京城,筹备仓促,婚仪的确简陋了些,我这就命人去准备,聘礼多加二十抬,花轿也改为十六抬,迎亲队伍再添两队乐师。”

“如此……花费可不小。”崔儒月语气试探。

“无妨,最多也就五千两银子罢了。”沈之珩声音温柔,“等晚间我再去请回音楼最好的戏班子,一定叫你风风光光嫁给我。”

崔儒月眼睛微亮:“回音楼可是宗室王府难都请的戏班,沈郎真能请来?”

沈之珩一笑:“我与回音楼的主子交情匪浅,日后他还会助我青云直上。”

崔儒月心中闪过惊喜,愈发得意。

她故作惋惜道:“方才我提出换婚时,妹妹迫不及待就吃了好孕丹,当真是鼠目寸光,她只瞧见信王妃的眼前风光,却不知沈郎才华横溢,日后必能位极人臣,权势滔天。”

幸好沈之珩说他重生时,她虽不信,也没挑破,这才叫他透露了些未来之事。

否则嫁入信王府被连累的就是她了。

沈之珩眸色微沉,似不经意地问:“崔锦当真立刻吃了好孕丹?她没有与你抢我?”

“没有。”崔儒月轻叹,“她似乎对信王很是钟情呢。”

沈之珩脸色沉怒:“如此贪慕虚荣,品行实在不堪!信王府……等明日大婚之夜,她就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了。”

看着崔儒月好奇的眼神,他道:“信王钟情侧妃,大婚之夜甚至连交杯酒都不会与崔锦喝,等大婚次日……她就会因给侧妃下毒而被御前降罪,身败名裂。”

前世是崔儒月的劫难,现在成了崔锦的。

等她饱尝苦楚,自会后悔今日抢婚之举。

届时她若愿意给儒月为奴为婢,磕头认错,他可以不计较她是二嫁之身,收为通房。

崔儒月面露诧异,眼中却尽是讥笑:“妹妹自幼便爱争抢攀附,这一回,可要叫她尝尝苦头了。”

王妃又如何?

生来就是贱命的贱婢,给她泼天富贵她都接不住。

一个在她母亲面前执妾礼的洗脚婢女儿,这辈子都只配衬托她!

……

崔锦回了院子,便径直躺去软榻,敲起木鱼,这是她沉思时的习惯。

她总觉得不太对。

崔儒月向来眼高于顶,前世宁可嫁入信王府守活寡,也不愿屈就寒门举子,今日却对沈之珩如此死心塌地……就算沈之珩未来能入阁拜相,又怎敌有望登基的天潢贵胄?

除非……沈之珩告诉了她什么。

比如利用重生先知,预言几桩小事,获取崔儒月的信任,再告诉她……信王未来会有难?

且是大难。

如此,崔儒月才会放弃信王,转而选择他。

一层一层捋下来,崔锦已有头绪——信王牵扯最深的,不过就是夺嫡。

前世信王因无嗣,的确处境艰难,直到她死前,信王都膝下无子,唯二的孩子也随着崔儒月一尸三命。

信王地位不稳,继而遭逢大难,必与绝嗣息息相关。

绝嗣……

崔锦笑了。

崔儒月没脑子,嫁入王府被磋磨六年才圆房有孕,不代表她崔锦一样无能。

她能扶着自大傲慢的沈之珩官至尚书,未必就会输在信王府后院。

这一次,她要做皇后、做太后,此生都不再为人掣肘!

一夜眨眼即过。

崔锦天不亮就起身,被带去崔儒月的院子,以便换亲。

两人擦肩而过时,崔儒月眼中满是得意:“妹妹可要珍惜今日最后的风光了。”

崔锦微顿:“长姐此言何意?”

崔儒月轻抚袖口,却只掩唇笑着,不说话了。

等今日拜过堂,她再捅出崔锦蓄意换嫁之事,崔锦便更会招了信王厌恶……连最后属于信王妃的风光都享受不到,还要日夜忍受好孕丹对房事需求的折磨。

可她崔儒月却很快就是尚书夫人、首辅夫人,受尽追捧!


“王爷……”

她话没说完,就被萧临冷眼扫过,吓得想退一步时却被牢牢扣住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本王打扰你们私会了?”他声音森寒,字字如冰。

崔锦脸色顿时煞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未等她解释,萧临另一只手抬起,内力如劲风般直击沈之珩,打得他重重飞起,摔去后方墙上,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砰——”

沈之珩只觉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猛咳了好几声,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信王……咳,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

满身剧痛叫他没了被发现的惊慌,反而溢满恶意:“崔家两女,一个曾是你未婚妻,一个嫁给了你,可她们却只钟情于我……你身边这位明媒正娶的王妃,更是恨不得为奴为婢留在我身边。”

“沈之珩,你敢污蔑我!”崔锦脸色发白,眼中恨意翻涌。

沈之珩却没回答,只是直勾勾盯着萧临,一边吐血一边笑:“可怜啊……你心上人欺世盗名,是个不知廉耻的破烂货色,连正妻都心有所属,宁做举人婢,不为王妃尊……”

他朗声长笑,而被他盯着的萧临眼中有如狂风骤雨,看他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啪——”

一记耳光狠狠落在了他脸上。

萧临目光微转,见如夏收回手,眼神便落在了崔锦身上,正看到她恨不得将沈之珩千刀万剐的眼神。

“为奴为婢留在你身边?”崔锦声音冰冷,气极反笑,“若真有这样一日,我必是要利用你挖出晋王的把柄,送你们这群腌臜东西下地狱!”

听到晋王的名字,沈之珩眼神微变。

萧临脸色也沉了些。

崔锦反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股强行压抑的沉静:“王爷,我们回吧。”

萧临没说话,阴沉的眼神扫过沈之珩,转身拽着她上了马车。

崔锦被拽得踉跄一步。

沈之珩还想说什么,却又猛咳了一口血,眼睁睁看着马车远去。

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崔锦方才看萧临的眼神竟满是爱意,就像前世看他……不,她看他时,远没有对萧临的直白炙热。

……这怎么可能?!

他死死攥拳,用力间使得受伤的手臂血流如注。

……

马车上,气氛罕见的沉重压抑。

崔锦脸色发白,试图抽回手,却反被攥得更紧,疼得她下意识蹙眉。

萧临始终盯着她,见状眸色骤沉:“想回去找沈之珩?”

崔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找他做什么?王爷莫非也信了他那挑拨离间的鬼话?”

“你与他定亲半年,同居崔府,若有情愫实属正常。”

“荒唐!”崔锦眼眶通红,声音发颤,“我喜欢谁,王爷难道不知?三年前我便已对你情根深种,心中怎还会有他沈之珩立足之地?”

往日她剖白内心表达爱意,萧临总会心软三分,这回却无动于衷。

“你若不喜欢他,今日怎会打着添妆的旗号与他私会?云来布庄是晋王的产业,你们在此私会,不就是防着本王查探?方才若本王晚来一步……他碰的便不止是手腕了吧?”萧临手下摩挲着沈之珩碰过的地方,心中的戾气铺天盖地,几乎想要烧净了沈之珩。

“难为你这些日子与本王演戏了。”他声音冰寒阴沉,“你倒真是个痴情人,情愿为成全沈之珩娶到心上人,甘心嫁给本王……崔锦,你说钟情本王时,心里究竟在想谁?”

他紧紧掐住崔锦的下巴,迫人的阴鸷顷刻间逼近了她。


正院,木鱼声沉沉响起,透着异样的祥和。

如秋快步进了里间,禀报道:“王妃,方才王爷从珠玉院出来,脸色瞧着不太好,但里面没有吵架声。”

“林昭被打得半死,哪有力气吵架。”崔锦话落,木鱼声终于停了。

如秋揉了揉耳朵,问:“王爷这回损失不小,正是失意时候,王妃要不要去前院安慰安慰?”

“他自己会来的。”

如秋愣了一瞬,明白过来。

此事可以说因宠妾灭妻而起,崔锦又的确是受害者,即便萧临只是做个样子,近日恐怕也会多来正院。

果然,天色将黑之际,萧临来了。

崔锦似愣了一下,忙起身:“王爷怎过来了?”

她有些手足无措,一时叫如秋快上茶,一时又叫人多点几盏灯,连晚膳菜单都要来自己盯了一遍。

茶上来后,她亲自端来,有些忐忑道:“听闻王爷最喜君山银针,您尝尝可合心意?”

萧临接过,尝了一口。

是他喝惯了的七分烫,此时晚膳也摆了上来,全是合他口味的菜。

萧临眼神复杂。

方才过来前,他心中的确含着怒气与郁气,心情并不好,可看到崔锦如此无所适从却笨拙讨好他的模样,他又觉得似乎对她太过薄情。

进门已有大半月,他只在成婚之夜和质问崔锦时来过。

她太安静了,若非今日朝堂为她叫屈,他竟未曾发觉冷落她许久。

萧临声音温和了许多:“别忙了,坐下用膳吧。”

崔锦一笑,率先为他布菜。

正院很安静,却又不显尴尬,反有种宁和安逸之感,叫人身心都放松下来。

膳后,萧临道:“自你进门后受了诸多委屈,的确是本王失察之过,日后……本王会多来看你。”

崔锦面露惊喜,但转瞬变为迟疑。

“这样做……侧妃会伤心的。”

萧临微顿:“她对你先是陷害,又是辱骂,你不怨么?”

“怨。”崔锦笑了,“我又不是泥人性子,怎会毫不计较?但她是王爷心上之人,我不会伤害,更不会恶言相对,叫王爷为难伤心。”

萧临眼眸微动,没再说什么。

崔锦也点到即止。

晚间沐浴过后,萧临便走来床边,半个眼风都没扫向铺好被褥的软榻。

日后不说多来,起码初一十五是要来正院留宿的,总睡软榻算怎么回事?

崔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在萧临掀被上床时,她耳根染上薄红,片刻间便蔓延至白玉般的脸颊,瞧来艳若桃李。

萧临怔愣一瞬,但很快便转过头,神色自然地躺下。

他从不是为美色所迷之人。

如秋为他们放下床幔、熄了烛火后,悄悄退了下去。

床里空间很大,可鼻间总扑来的茉莉香叫萧临顿觉狭小……他与崔锦只有一臂之隔。

正这般想着,一旁的崔锦似乎动了。

萧临呼吸微滞,心中下意识想,崔锦嘴上说着不亲近,可同塌而眠……到底是情不自禁了吧。

一时间,他心中复杂,又含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

但还没等他理出头绪……崔锦就离他更远了。

几乎紧贴床里侧。

萧临一哽。

从未有人如此嫌弃过他,若非崔锦为他所做的种种事做不得假,他简直怀疑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否则同塌而眠,他怎会对她毫无吸引力?

他胸口堵了一口气,听着崔锦渐渐均匀的呼吸声,好半晌都没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却忽地传来一阵嘈杂声。

“王爷。”如秋压低声音在外禀报,“珠玉院的秋纹来了,说方才侧妃上药时似乎牵连到旧伤,请您过去瞧瞧。”

萧临微微皱眉。

一旁的崔锦似乎被吵醒,声音带着困倦的迷茫,尾音还拖长似撒娇:“谁啊……”

萧临按住她的手,阻止她起身:“无事,你继续睡。”

他对如秋道:“去请三位太医守去珠玉院,为侧妃治病。”

如秋连忙应了。

没多久,外面再度恢复寂静,屋里亦然。

萧临闭上眼睛,酝酿睡意,可方才握住崔锦的手却一直没收回来。

月光艰难地透过窗纱与床幔,暗暗洒了进来,微微照亮了崔锦唇边一闪而过的笑意。

翌日,天色蒙蒙亮起来。

昏暗的床幔内,萧临微微皱起眉,似醒非醒。

他紧了紧怀中柔软的身体,正要再度睡过去,却忽地反应过来,瞬间睁开眼睛。

——崔锦不知何时睡到了他怀里,额头轻轻抵在他颈侧,手也搭在他胸膛上,微微拽紧了衣襟,像是小心翼翼亲近人的猫儿。

而他正一手穿过她颈侧,一手圈在她腰间,抱得严丝合缝,很容易就感受到了柔软。

他呼吸微乱了几分,忙闭上眼睛。

可早间的异样一时竟消不下去,喷洒在他颈间的呼吸更有些不可忽视的温热。

不知过了多久,崔锦眼睫微颤,终于醒来。

她眼中闪过一瞬迷茫后,立刻清楚发生了什么。

“王爷?”她抬起头,满脸迷茫,“我……我怎会在你怀里?”

“你睡觉太不老实了。”萧临面不改色。

全然忽视了崔锦在原地没动,而他滚过一人宽的距离,挤去里侧的事实。

“哦……”

刚醒的声音带着不自觉的亲昵,软得勾人。

萧临喉结滚动。

崔锦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此刻的暧昧,脸颊迅速染红,忙要推开他。

萧临顺势坐起身,深呼吸一口气,下床穿衣。

看到自己衣襟前大片的褶皱,他有些好笑:“这里衣以后是穿不了了。”

崔锦下意识转头,正看到他衣衫半解,露出精壮的胸膛,再往下……

这回崔锦连脖颈都一起变红了,迅速偏头,结结巴巴道:“我、我再做一身给你……”

萧临眼眸微动,一笑:“回头本王来取。”

崔锦不自然地轻应一声。

等萧临满意地去了耳房,她瞬间松了口气。

憋气憋到脸红可真不容易啊……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