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傅斯年黎欢的其他类型小说《沾花惹草?过分迷人又不是她的错傅斯年黎欢》,由网络作家“暮雪千山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过就是个.......逗趣的玩意儿,不值当放在心上。”傅斯年喝的烂醉,一张俊脸酒色酡红,半躺在沙发上不耐烦的应付一边叽叽喳喳的人。这句话落下,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轻蔑的笑像是有意刺痛外侧的人。黎欢就站在门外,垂眸看着没关严的门,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她听的出,这是傅斯年,也就是她的现任男友的声音,不过此刻有些含糊,带着点醉意。这么巧合的时机说出这句话,还刚好被她听见。看来,她的存在是让某些人不痛快了呢。旁边领她到这里的侍者听着都有些不忍心,担忧的目光落在她优越的侧脸上,怜惜越来越重,顾忌着里面的人,他低声开口安慰。“小姐,你不要在意这些,他们这些人就是......”他话还没说完,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呆滞,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黎欢终于...
《沾花惹草?过分迷人又不是她的错傅斯年黎欢》精彩片段
“不过就是个.......逗趣的玩意儿,不值当放在心上。”
傅斯年喝的烂醉,一张俊脸酒色酡红,半躺在沙发上不耐烦的应付一边叽叽喳喳的人。
这句话落下,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轻蔑的笑像是有意刺痛外侧的人。
黎欢就站在门外,垂眸看着没关严的门,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她听的出,这是傅斯年,也就是她的现任男友的声音,不过此刻有些含糊,带着点醉意。
这么巧合的时机说出这句话,还刚好被她听见。
看来,她的存在是让某些人不痛快了呢。
旁边领她到这里的侍者听着都有些不忍心,担忧的目光落在她优越的侧脸上,怜惜越来越重,顾忌着里面的人,他低声开口安慰。
“小姐,你不要在意这些,他们这些人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呆滞,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黎欢终于抬起脸,偏过头对着侍者小哥浅浅一笑,纤长的睫毛沾染了一点水渍,眼圈微微发红,看上去倔强的惹人怜惜。
“没关系,我都习惯了,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呵呵。
舔狗吗?哪有到手的钱实在。
小哥一时呆住了,还没反应过来,黎欢已经推开包厢的门进去。
里面的笑声和交谈声瞬间停滞,所有目光都聚集在门口。
女人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裙摆垂落至小腿,勾勒出纤细却不单薄的身形,周身萦绕着浑然天成的柔美气质。
眉眼干净的很,鼻梁高挺,唇色是自然的蔷薇色,整个人清纯漂亮得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不见半分烟火气。
门还没有关上,走廊的暖光恰好斜斜落在她身上,像一层轻薄的纱,虚虚地将她拢住,连带着发丝都染上了细碎的光。
身后包厢里是沉沉的昏暗,烟酒气与喧闹声被挡在暗处。
明明没有真实的光源,可她站在那里,却像是自带发光的特质,柔和又耀眼,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
应该是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目光怯怯的朝里面看。
正当黎欢看见傅斯年,打算表现的惊喜些的时候,余光却看见角落的沙发上的那个阴沉身影,呼吸一窒。
他怎么在这儿!
她努力忽略掉那人的存在,朝着傅斯年走过去。
“我是来接斯年回去的。”
这时看呆了的几人才渐渐回过神来。
“啊,是小嫂子啊,你怎么忽然过来了?”有人问了一嘴。
怪不得傅斯年把人捂的那么紧,生怕被人瞧见一样,原来是自己藏了这么个仙女。
黎欢温柔浅笑,不动声色的试探。
“不是斯年刚才给我发消息叫我来接他的吗?”
“啊?有吗?”
而傅斯年本来就已经喝的神志不清了,看见黎欢朝自己走过来,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出于本能伸手牵住她的手,然后绷紧了脸有些紧张的问。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来。”
刚来,那就没听见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傅斯年松了一口气,这下子原本就不清醒的脑子就更浑沌了。
“唔.......哦,好,回家......”
他撑着胳膊站起身,黎欢扶着他,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打算这样搀扶着人走。
一侧的身穿亮色衣裙的女人起身,稳稳扣住傅斯年的胳膊,帮着黎欢搀扶,无害的朝她笑笑。
“你就斯年哥哥的女朋友吧?不好意思啊,今晚是我的生日,几个朋友一起小聚了下,斯年哥太高兴了,喝多了,我跟你一起送他回家。”
傅斯年醉得神志不清,微微躬着腰,一边伸手想把一侧碍事的人挣脱开,一边把毛绒绒的脑袋一个劲往黎欢肩上靠。
“黎欢......”
杜媛媛脸上有点挂不住,微微蹙眉,带着点嗔怪似的无奈,小心地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从小就这样,喝醉了就这么粘人。”
黎欢雷达瞬间定位。
这恐怕就是那个今晚把自己叫来的人。
傅斯年看似没什么心眼,却一直在提防着她,一向不准她打听自己的圈子,更别提主动叫她来见人。
今晚给自己发消息的也必然不会是傅斯年。
而有机会拿到傅斯年的手机,并且有这个动机的也就只有眼前的人。
这恐怕是想跟她抢人啊。
换成之前,黎欢一定要好好跟人过上几招,至少要泡几壶龙井,可现在......
察觉到那愈发火热的视线,黎欢默默攥紧拳头。
天杀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在沈闻序张嘴之前赶紧离开这里!
她扶着傅斯年向外走,随口应付。
“好啊,谢谢。”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角落里的人却忽然站起身来。
沈闻序缓缓站起身,定制西装勾勒出肩宽腿长的优越身形,浑身上下的贵气浑然天成,不是刻意堆砌的奢华,而是从骨相里透出来的矜贵。
他五官俊得锋利,眉骨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眼神深邃,像是瞄准猎物的狩猎者一般朝着三人走来。
或者说是朝着黎欢走来。
步步紧逼。
停在杜媛媛身边,一把将喝醉的人从两人手里拉过来,确保对方跟黎欢没有一点肢体接触之后才稳稳扶住,而后双眼微微发红的盯着她,懒洋洋的勾起嘴角,看起来分外邪肆。
“我力气更大,帮你把他送回去。”
杜媛媛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尴尬的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沙发上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不敢说话。
这个煞星自打被甩以后就已经不对劲好几个月了,整天阴沉的跟老婆跟人跑了一样,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
诈尸了?
如果说沈闻序没出声之前黎欢还在权衡傅斯年这条线究竟还要不要继续发展下去,那么在他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彻底做好决定。
不想崩盘的话,必须舍弃傅斯年。
他们两个,无论哪一个,自己都惹不起。
而且也是时候物色下一个目标了。
出了包厢,沈闻序勉强维持的风度迅速溃散,像是扛沙包一样毫不留情的拖拉着傅斯年,丝毫不顾黎欢的速度,自顾自的在前面走。
走出酒吧大门,他俯身拉开后座车门,将醉酒男人一股脑的往里塞。
傅斯年瘫在后座,脑袋歪在椅背上,还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沈闻序直起身,抬手松了松领带,指尖蹭过西装领口,俊美的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在看见黎欢想要去后座的时候额头青筋都绷起来,忍无可忍的开口。
“来副驾。”
沈闻序浑身僵硬,颈间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垂眸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五脏六腑都被像是被一把刀搅和的稀碎,细密的痛让他指尖发颤。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的钱,我不......
“谈恋爱又不是离婚,一方不愿意了就是分了,没有什么答应不答应之说。”
短短几句话简直是戳了他的气管子,沈闻序的气更不顺了,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窝窝囊囊的心里难受。
他咬牙,不满的嘟囔,“黎欢,你可真是好样的!可我怎么见不得人了?傅斯年都背着你要跟人订婚了,我凭什么不能撬墙角。”
再说了,你本来就是我的。
只不过最后那句话沈闻序没有说出口。
黎欢淡淡纠正,“他没背着我。”
沈闻序握着方向盘的时候猛然收紧。
“你说什么?”
黎欢好脾气的重复一遍。
“我说,他没背着我。”
沈闻序眼皮狠狠跳动几下,眼神有些不可思议,忍不住加重语气。
“你是说,傅斯年他明目张胆的告诉你自己要订婚了,而且现在还让你住在傅家?”
黎欢指尖敲了敲猫包上的软塑料膜,隔着一层透明塑料和小团击爪,淡淡应了一声。
“嗯。”
“那你呢?他让你怎么办?”
黎欢眼都不抬一下,“我和他怎么样,你不是都清楚?”
沈闻序咬牙,面部肌肉有些扭曲。
“这个畜牲!”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受。
明明一开始是有些窃喜的,正是因为傅斯年不是良配,才让他有可乘之机。
可真的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这个畜牲是怎么对待黎欢的,他还是受不了,心口直发疼。
就好像是自己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在别人眼里却不值一文,随意轻慢践踏。
他不理解,怎么有人会舍得那么对黎欢。
傅斯年怎么敢的!
“好了,专心开车。”察觉到他似乎有些激动,为了自己和小团的生命安危,黎欢赶紧提醒。
沈闻序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专心开车,心里却已经有了谋算。
没人能这么对黎欢。
没人能。
显然沈闻序也知道猫咪绝育界的恐怖传言,提前叫保镖在宠物医院等着,刚到那儿就安排人把猫箱抱走。
全程两人参与度为0。
两人在走廊等了半个小时,猫包里里面垫着早就准备好的柔软羊绒毯。
知道绝育不是什么大手术,出现意外的几率也很小。
而且沈闻序又不缺钱,首席兽医亲自负责这次手术,也早就支付了足以让任何细节都臻于完美的费用。
所以不会有事的。
沈闻序轻皱眉看了她一眼,“小手术,不会出什么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黎欢还是有点担心。
小团是她亲手捡回来的,从巴掌大小心养活,生怕出点什么事,可也就相处了没多长时间,分开后再次见面就已经长的这么大了。
她总是有种亏欠感。
诊室的双开门无声地滑开。
身着熨帖手术服的兽医抱着小团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助理。
小团被包裹在蓬松的雪白毛巾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眼睛半闭,麻醉还未完全消退,一点粉色的小舌尖吐在外面,显得异常安静乖巧。
两人立刻起身。
黎欢上前一步,极其轻柔地从医生手中接过小团,动作小心得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珍宝。
沈闻序把猫箱打开,将羊毛毯尽量铺的平整。
黎欢将小团安稳地放入,仔细地为它调整好姿势,盖上那条白毛巾,又将微型伊丽莎白圈,放在一旁备用。
医生朝着沈闻序笑得格外谦卑,低声交代了几句术后注意事项。
沈闻序站在阳台,指间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间氤氲了凌厉的眉眼。
十六层差不多能把窗外的夜景尽数收入眼中,可外面的灯红酒绿跟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在他的身后,装修风格是跟自身完全不同的温馨。
墙壁是柔和的浅黄色,入户处并排放着情侣款拖鞋,客厅浅灰沙发上搭着同图案不同色的毛毯,茶几上摆着双人份的马克杯,餐厅餐桌旁的展示架上,放着一对情侣陶艺碗。
黎欢搬走后,房间的每一处细节他都没有改动过。
好像只要房间的摆设不变,那么黎欢就还有回来的那一天。
明明一切都那么好,为什么一夜之间就都变样了呢?
他和黎欢是同系的大学同学。
而黎欢在学校里可以说是风云人物,不但是被同学们票选出来的系花,而且还是专业第一,奖学金拿到手软。
他早就听说过黎欢的大名,却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样的出身已经代表了他对大部分女人都不会感兴趣,哪怕她足够优秀。
他永远记得和黎欢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
那天沈闻序是来自己经营的酒吧处理几个人的,刚见了血打算回去,从一层下去的时候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吧台上。
酒吧昏黄的光落在她披散的长发上,发尾微卷,发梢随着调酒的动作轻轻晃动。
黑色长裙领口是利落的圆领,裙摆垂到脚踝,把所有风光尽数包裹。
黎欢指尖捏着调酒勺,在杯中缓慢搅拌,眼神落在晃动的琥珀色酒液上,眉梢眼角没什么情绪。
吧台前的男人要么假装看酒单,目光却不自觉往她这边飘。
要么端着酒杯凑过来,开口是“麻烦调杯莫吉托”,下一句就变成“你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吗”。
她只在递酒时抬眼,声音冷淡得没什么起伏。
“您的酒抱歉,不太清楚”
身后有人吹了声轻哨,她像没听见似的,转身从酒架上取下一瓶威士忌,动作优雅的倒进杯中。
美貌是女人的一大利器,却也总能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后来问过黎欢,那个时候她缺钱的厉害,而酒吧经理看重她这张脸能带来的后期利润,答应她每调好一杯酒可以拿除了基础工资以外百分之五的提成。
沈闻序手底下的坠落可是附近有名的富贵窝,来往的顾客都不差钱,顾忌着背后的老板也没人敢在里面闹事,黎欢选择这份工作为的就是高薪且安全。
但这都是后来的事了。
此刻的沈闻序腿脚像是被人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吧台后的那道靓丽身影。
后头的几个手下见老大停了,面面相觑,最大胆的那个看着他发直的眼神露出暧昧的笑。
“老大,你现在看的那个,可是咱们坠落有名的冷玫瑰,辣的要命,现在还没人摘到手呢!”
听到这儿沈闻序反倒乐了,“哦,是吗?那我还不得不试试了。”
他不是什么好色的人,却无法解释那一眼带给他的感受。
只是看着黎欢那副提不起什么兴趣、对着所有人都如出一辙的冷淡面容,就心底直发痒,想亲手把这朵高岭之花攀折下来。
沈闻序丢下一句话,“叫老乔把她的全部资料都整理出来发给我。”
说完没等身后的人反应就急匆匆的朝着吧台走去。
“一杯呢喃Mojito。”沈闻序手肘支着吧台,目光直勾勾落在黎欢脸上,薄唇微勾。
黎欢头都不抬,“嗯。”
这种酒带有很典型的示爱意味,她有时候一天要调上好几杯。
可无论眼前的男人究竟有什么花花肠子,她都不在意。
暖光酒吧台的光晕里,她垂着的长发滑过黑色衣袖,捏起几颗青提,在玻璃杯中轻轻碾碎,等到果肉渗出清甜汁液,手腕微转,将压好的青提连同少量白朗姆酒倒入杯中。
指尖轻轻捻过叶片,让香气自然散开,再连同冰块一起放进杯里,长柄勺贴着杯壁缓慢搅拌。
最后拿着一杯气泡水,瓶口离杯口两指远,透明气泡顺着杯壁缓缓升起,再淋上一勺琥珀色蜂蜜,用青提串和薄荷枝在杯口轻轻一搭。
调好后递向对面,她指尖只碰着杯底,“先生,酒好了。”
沈闻序没有去接,一双狭长的含情眼笑得微微弯起来。
“可以赏脸喝一杯吗?”
黎欢把酒杯放在他手边,自顾自的去做下一个顾客的单子。
“抱歉,很忙。”
“我可以追你吗?”沈闻序也不恼,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黎欢终于抬头正眼看他,微微挑眉,红唇轻勾。
“这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沈闻序没见过黎欢,可黎欢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或者说学校里有点名气的同学都被她做过功课。
哪些人可以拉拢攀附,哪些人尽量避开,她都一清二楚,这就是黎欢的生存法则。
而沈闻序,小自己一届的学弟,听说是沈家的独苗大少爷,脾气不怎么样,且因为沈氏是学校的校董,给学校捐了一栋图书馆,所以长时间不在学校也没人管,几乎见不到人。
这样的一个人黎欢自然跟他搭不上线。
可现在,机会到了。
无论沈闻序是对她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黎欢都不在意。
她只知道——鱼要上钩了。
男人嘴里的喜欢啊、爱啊,听听就算了,又值不了几个钱。
更何况在身份差距如此之大的时候,和沈闻序在一起的话,她就更没有一点话语权了。
爱和恨都虚无缥缈,唯有到手的利益才是实打实的。
而想要让一个男人舍得对你付出,就要加重他得到你的代价。
时不时的给点甜头,让他看得见,吃不着,若即若离,佐以温柔小意。
当沉没成本足够大的时候,目的也就达到了。
所以,她磨了沈闻序小半年。
在这半年时间里,借着沈闻序的手处理掉高利贷的那群人,还清所有欠款。
榨干他的利用价值,然后在合适的时机把握住机会,把人像条死狗一样踹开。
可,那又如何呢?
如果沈闻序执意刁难她的话,她还有一张底牌。
在一起的那几个月,有人一晌贪欢,有人刻骨执念。
“我会对你的好,会对你更好。”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动作也是从未有过的小心。
黎欢却只觉得可笑。
虽然她也算不上多么干净高尚,可傅斯年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实在看的人起鸡皮疙瘩。
避重就轻的岔开话题,根本不回答她有关结婚的问题,反而一个劲的在那边说什么承诺。
对她好?
呵呵。
结婚以后以后加倍的对她这个情妇好吗?
可笑至极。
她黎欢就算再没品,也没饥不择食到玩有妇之夫。
可现在。
黎欢依靠在傅斯年宽厚的肩膀上,把上半身所有的重量全都托付给他。
身体还有些小幅度的颤抖,她缓慢的眨了眨眼,泪水无声滑落,迷茫的开口。
“傅斯年,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语气是那样茫然,像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可最里处透露出的却是极致的空洞。
灯光下,那滴泪珠像碎裂的星辰,滚过白玉般的面颊。
长睫被浸得湿黑,鼻梁秀挺,一滴泪正悬在尖上,将落未落,淡红的唇被细密的齿轻轻咬着,留下些微的痕。
傅斯年一时手足无措,抬起手想为她擦眼泪,又迟疑地落下,最终抚上她的侧脸。
指腹触到一片湿凉,细腻的皮肤在他带着剥茧的掌心下微微颤抖。
他低下头,看见她闭着眼,泪却仍从睫缝间不断渗出。
黎欢在哭。
在他怀里哭。
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那么委屈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无声的掉眼泪。
这个认知让傅斯年有些喘不上气,胸口憋闷又酸涩。
他俯身,唇轻轻贴上黎欢的眼角,尝到一片温柔的潮湿。
他的吻小心地向下移,依次吻过她的颧骨、脸颊。
每一次触碰都极轻,像怕碰碎一件珍宝。
执拗的想要以自己的方式安抚她的情绪。
黎欢没有动,也没有声息,只有眼泪流得更急。
傅斯年感到掌中的肌肤越来越湿,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袭卷全身。
他终于停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发出近乎叹息的低语。
“别哭了,你是我的宝贝,唯一的宝贝。”
黎欢虽然有点小脾气,但总是很好哄的,说两句好话、给点甜头就能阴转晴。
可这一次,无论傅斯年动作多么轻柔,还是好话说了一箩筐,怀里人的眼泪就像没关严的水龙头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滴。
女人是水做的,他终于明白这句话了。
可黎欢掉的明明是眼泪,却好像化作一根根针直直的往他心尖上扎。
傅斯年轻柔的用指腹擦干她脸上的泪痕,声音压低轻声哄着。
“别哭了,欢欢,我会对你更好,不哭了,好不好?”
黎欢抬手抓住他为自己擦泪的手。
“傅斯年,你是不是觉得......这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傅斯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轻轻地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去,和黎欢的额头相抵。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痛苦的沙哑,却格外庄重。
“你以为我愿意吗?牺牲自己的婚姻去换取那些利益?我只是没有办法而已,欢欢,我现在没有办法,我需要一点时间,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傅斯年有想过,如果一定要选一个人去联姻的话,其实他不是最好的人选。
小叔比自己大了七岁,早就到了结婚的年龄,眼看着奔三的人了连身边的秘书都是男性,爷爷最多口头催上两句,别的动作就再也没有了。
等两人下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傅斯年还以为小叔这个工作狂魔肯定早就出门上班了,没想到人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办公用的平板处理什么文件。
听见两人下楼的动静,傅璟时抬头看了一眼,目光略过女孩颈间那点红痕时微不可察的一顿,随即收回视线。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还有,斯年,今天就老实呆在傅家,老爷子一会儿过来。”
黎欢垂下眼眸,掩盖住眸中的思索。
据已知信息,傅家老爷子有意撮合傅斯年和杜家联姻,而傅斯年显然态度不积极,这下子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这种情况下自己不能露面,对自己的亲孙子下不了手,对付她可不会手软。
而且能瞒过傅斯年的东西,如果有心人真的要往那方面查,或者无论查不查的出来,想要对付她,那种大人物也不过就是抬抬手而已。
一侧傅斯年眼睛瞬间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楼下的人,张大嘴问。
“爷爷怎么忽然回来?”
偌大的傅宅平时也就傅斯年跟傅璟时偶尔回来。
傅斯年是自己在外面有安乐窝,傅璟时则是忙于工作,经常忙到深夜所以不怎么着家。
老爷子对傅氏处于半放养状态,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郊区的半山别墅养老,这下回来还真是打的她措手不及。
傅璟时把手中的平板放下,“还不是为了你的事,老头叫了你几次你都不去景山庭看他,非要逼得他亲自来抓你。”
傅斯年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抓住黎欢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蹿。
“小叔,是不是你告的状!要不然爷爷怎么知道我回来了!不行,这里没法待了!”
傅璟时没回应他的质问,面上还是一派的古井无波,浅浅勾唇向管家示意。
“李叔,拦住傅斯年。”
傅斯年拽着黎欢往下跑,还没跑到门口就被前厅的两个佣人按住。
在傅家伺候的佣人,不论男女,在入选后都经历过特殊培训,很快几双手就把他牢牢困住。
黎欢被一个佣人拉到一边,只能干看着傅斯年挣扎,垂下去的手悄悄攥紧。
她肯定不能留在这里啊!
好在傅璟时没打算为难她,吩咐下去。
“叫人送黎小姐回去。”
黎欢心口一松,克制着自己不要喜形于色,担忧看着挣扎的满脸通红的傅斯年,小声开口。
“斯年他......”
傅璟时的目光落在拼命扭动的傅斯年身上,眼神瞬间冷下去,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开口。
“傅斯年,老爷子可能马上就要来了,你确定要跟我这样闹?”
傅斯年稍微冷静些,明白小叔这是动真格的,自己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怕是也能给他抓回来,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就萎了。
想起黎欢还在一边,赶紧扭头看过去,着急的嘱咐。
“你先回去,我过几天去锦泰找你!”
黎欢咬了咬唇,目露几分不舍和担忧,还带着些许畏惧看了傅璟时一眼,摆明看对方脸色的意思。
这么害怕他?
他有这么可怕吗?
搞得他像什么棒打鸳鸯的恶人一样。
傅璟时朝她点头示意,脸色缓和一些。
“黎小姐还是先回去。”
黎欢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佣人离开。
她走后,大门被紧紧关上,傅斯年身上的束缚终于松开。
身上的衣服因为刚才的挣扎皱巴巴的挤成一团,额头冒出一点细汗,一张俊脸上满是怒气,两步走过去坐在傅璟时对面。
按捺住脸上的郁闷跟怒气,双手合十,虔诚的向小叔求情。
“小叔,求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应付老头,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就这一次行不行?”
傅璟时没功夫应付他了,“傅斯年,我的耐心有限。”
傅斯年脸上的祈求化作挫败,整个人都蔫巴了,没骨头一样瘫在沙发上。
“跟杜家联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劝你把那些闲心思都收一收。”
这是在指黎欢的存在。
傅斯年顿时急了,“小叔,可我早就跟黎欢在一起了,而且我也不喜欢那什么杜媛媛!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这一套!”
“因为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傅斯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盛时都已经成立了。”
是谁都能跟你比的吗?
傅斯年气的要死,还想再争辩一下,这时候门却被人推开。
一个七十岁上下,精神矍铄的老者拄着拐杖走进来,头发已经花白了,可身上的气势依然不怒自威。
傅老爷子一眼瞄准傅斯年,朝着他走过去。
傅斯年也不记得跟小叔争什么口角了,跟屁股装了弹簧一样从垫子上弹起来,单手撑着胳膊翻到沙发后面,借着沙发的格挡拉远跟傅老爷子的距离。
“臭老头,你跟我说一百遍也没用,傅家难道已经揭不开锅了,非逼的您老人家卖孙子!”
老爷子被他气的抓着拐杖的手都抖了抖,脚下步子都快了,吹胡子瞪眼的走过去要拿拐棍敲他。
“你个兔崽子,想气死我是不是?!”
傅斯年赶紧向右侧扭身躲过一击,嘴上还是不饶人。
“凭什么非要我娶,你这么看重傅氏就自己献身啊,要联姻你自己去联姻啊!”
老头被他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嘴唇颤抖,“你、你、你......”,连着好几气都说不出一句成句的话。
傅斯年看着老爷子抖的帕金森一样的手,心里也有点没谱,有点担心的看了一眼,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一记快狠准的拐棍就落到他肩膀上。
“嘶——疼疼疼疼!”
傅斯年一下子跳起来,赶紧松开抓着沙发的手捂着自己的肩膀,疼的龇牙咧嘴。
“臭老头,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干!”
老爷子看着他疼的直跳脚的模样总算是舒心了点,把胸口的那口气喘匀,哼了一声开口。
“因为什么?为了你那个小女朋友?”
傅斯年浑身都冷下来。
他低下头,下颌抵住她的发顶。
整个姿态充满了绝对的占有和一种奇异的算不上温柔的温柔。
黎欢被困在他的方寸之间,动弹不得,周遭全是他身上凛冽的雪松香气和一丝未散的酒意。
她挣扎着用手推他的胸膛,“傅斯年,你混蛋!”
她在傅斯年面前总是很乖很听话,哪怕是受了委屈,也只能骂出这样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脏话。
傅斯年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下一秒,黎欢那只抗拒的手却被另一只更大的、带着薄茧的手轻柔的包裹住。
“欢欢,对不起,我......”道歉的话对他来说还是太生疏了,尤其是在自身心情极度不畅的情况下,他从没这样哄过人,可再别扭的话,说着说着也就熟练了。
“我今天搞砸了公司的一项工程,被爷爷骂的狗血淋头,对不起,不该迁怒到你。”
是的,就是迁怒。
在被像人偶一样摆布以后,被逼着干那些不情愿的事情以后,傅斯年盲目的揪住黎欢那一点错处大肆宣泄。
因为,他知道,现在只有黎欢才是那个对他全心全意、永远不会辜负自己的人。
他不该这样对她的。
他本该对黎欢好一点,再好一点。
傅斯年从来都是一副嚣张狂妄的模样,没有以这样一副脆弱的样子示人,黎欢似乎有些触动,慢慢不再挣扎。
“那你以后不许这样了。”黎欢垂着眉眼,脸上的神色还是有点委屈的,可还是给他递了台阶。
太乖了,这么好哄。
傅斯年心口有点发烫,暖暖的,像是有人在里面倒了一杯温水。
可下一秒,他周身的血液就凉了下来。
他听见黎欢有点委屈别扭的开口。
“我都没问你,你这一天都去哪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一句话把傅斯年拉回现实。
对啊。
他去哪了?
去干什么了?
他怎么有脸面去质问黎欢,去跟她发脾气的?
明明那个理亏的人该是他才对......
他又想起傅璟时的那句话——
“你又能瞒她多久呢?”
黎欢不是傻子,频繁的异样总会引起的她的怀疑的,而等到真的订婚的那天,她也不可能看不见那铺天盖地的高调宣传。
黎欢迟早会知道这一切的。
可,不该是现在......
傅斯年依旧抱着黎欢,把人稳妥的环在怀里,头却慢慢的搭上她的肩膀,就那么轻轻的靠着,缓声开口。
“爷爷交代我去见一个重要客户,我应酬的时候喝多了,把事情都搞砸了,爷爷很生气。”
他言辞认真,又熟练撒下一个谎。
而傅斯年清楚,或许在未来的很多天里,自己都会这样做。
直到所有的谎言扯成一张巨大的网,把自己和黎欢牢牢套在其中。
直到再也......隐瞒不下去。
可黎欢爱他,不是吗?
她会原谅自己的。
傅斯年能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听完自己的解释之后似乎放松了点。
果然,黎欢还是那么在意他,从来都不会对他有任何猜忌。
黎欢在他腿上挪了挪屁股想找个舒服的位置,柔软而有弹性的臀肉在他腿间反复磨蹭,格外难挨。
傅斯年克制不住的把着黎欢的腰,混乱的思绪也被心中莫名的冲动冲的乱七八糟的。
他暗自压抑的时候,黎欢却调整好了位置,稳稳坐好,然后抬起一只手摸上他的额头,声音温柔。
“那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还难受吗?你已经很优秀了,不要太苛责自己。”
她身上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吊带款睡衣,两只极细的黑色系带松松垮垮挂在肩头,柔软的面料贴合身体曲线在腰处收窄,又顺着臀线下滑,将凹凸有致的身体尽数勾勒。
傅璟时才刚戴上眼镜,镜片上残余的水汽朦朦胧胧遮住视线,遇到空气中的冷气又快速化开,高处娇俏的小人突兀的在他眼前展露风光。
气氛有些尴尬,黎欢愣在原地半分钟,看着底下的人紧张的用手捏紧裙摆,小声开口。
“有点口渴,下来倒杯水喝。”
傅璟时这才注意到她右手上还拿着一只印着黄色小猫的陶瓷杯,很可爱。
他朝着黎欢小幅度点了点头,“嗯。”
黎欢这才松了一口气,像是领了圣旨一样怯怯的往下走,走到沙发旁边的时候又犹豫着坐在傅璟时对面离他最远的角落。
她似乎很怕自己,这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傅璟时就发现的事情,而现在他发现小姑娘似乎更害怕他了。
他向来对小辈没有什么慈爱之心,更没有和这种岁数的女孩相处过,只能尽量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以免对方更加拘谨。
可见黎欢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像是紧张的忘了自己想要干什么,他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她,低声开口提醒,“不是口渴?”
“啊......对,我忘了,谢谢小叔。”黎欢吓了一跳,赶紧慌张的起身要去接水。
管家却笑着开口,“黎小姐先别急,厨房里煮着姜汤呢,这会儿就要好了,驱寒暖身的,对姑娘家好处最大,您不如等一会儿。”
李管家50多岁的年龄,已经在傅家工作近30年了,说话时语调温和的像是对着自家小辈。
黎欢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抬起头眉眼弯弯的浅笑,“谢谢李爷爷!”
虽然姿态还是有些拘谨,但比之和他相处还是放松的多。
自己有这么吓人吗?
把她吓成这副兔子样。
傅璟时淡淡开口,“你很怕我?”
黎欢瞬间像是应激一样直起腰杆,慌乱的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抬眸偷看他一眼,摇着头否认。
“我没有怕您,只是很尊敬您而已。”
傅璟时沉默的看着她,镜片下的眼眸里冷沉的情绪缓慢放柔,薄唇轻勾,似笑非笑的开口。
“尊敬我?”
听他问起这个,黎欢眼睛一亮,身体也没有那么紧绷了,不假思索的侃侃而谈。
“我很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字,您肯定不知道,我也是华大的毕业生,是您的校友,大二那一年您还作为优秀校友回校演讲过。”
傅璟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点他还真的不知道,回母校参加演讲对他而言也不过是营造一个好名声以及为公司多增加些热搜罢了,根本没有兴致去关注台下的那些人。
而且他还意识到一件事——
“哦?这么说你早就认识我了?”
黎欢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聊到这个话题,就连心底对傅璟时的畏惧都暂时被压下去了。
“我一直把您当做偶像,没想到现在居然真的有机会能和您接触。”
傅璟时浅浅勾唇,镜片下狭长的凤眼眸光幽邃,“这么说,我还该叫你一声小学妹?”
“......啊?学长?”
“嗯。”傅璟时微微颔首,脱下沉闷严肃的深色西装之后,身穿雪白衬衫的他气息温和许多,看起来居然真有几分温和俊美的样子。
黎欢下意识开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后微微一怔,呆呆的看着他,脸一下红了,慌乱的垂下头,视线无处安放,只能落在自己的膝头上,脸颊上那抹红晕便顺着颈子一路向下。
眼神是掩盖不住的慌张,睫毛不安的颤抖,像是某种受了惊的小动物迫切的想要钻回自己的洞巢,求助似的看着他。
傅璟时沉默一下,低声开口:“和我讲一些学校的事吧。”
提到和彼此都有关的话题,黎欢明显放轻松了很多,心里明白傅璟时忽然提起这个只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在一个人恐惧的时候转移他的注意力,是通过认知资源竞争,暂时抑制杏仁核的恐惧反应。
而傅璟时现在就是在做这件事。
黎欢开始说的时候身体还略有些紧绷,可看似冷硬不近人情的男人居然是个格外合格的倾听者。
黎欢说上两句他就能给出反应,轻轻点头应和一声,或者是补充几点,在他的引导下黎欢慢慢的注意不到门外的雷声越来越小。
两人聊了小半个小时,雨声初歇,黎欢都有些口干了,这才意识到时间似乎不早了。
她自己白天的时候无所事事,可眼前的男人却显然不是那样,深知傅璟时可谓是个无情的工作机器,黎欢有点愧疚,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小叔是不是要休息了?”
傅璟时看向她,目光专注,里面隐约闪烁着温意。
“雨停了,晚安。”
和黎欢设想的一样,第二天傅璟时果然没有去公司,一上午都在书房处理公务。
昨晚她有意透露自身信息和傅璟时拉近近关系,而按照他昨晚的行为也恰恰说明自己的做法没有白费,至少傅璟时对她没有什么恶感。
她也能察觉到昨晚傅璟时频频递来的视线。
那就证明他首先是个人,其次才是旁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而只要是人,就免不得被欲望裹挟。
男人的欲望就像是贪嘴的孩子,总是盯着吃不到嘴里的新奇东西,年轻的女人、美艳的皮囊、娇憨讨喜的性格,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尤其是刺激感。
而有什么样的关系比起黎欢还能带给傅璟时刺激感呢?
黎欢站在门口的试衣镜前,直视着镜中那张脸。
瓷白的面庞上五官精美动人,天然柔和的野生眉微微蹙起的时候带着一种清冷的破碎感,一双杏眼格外清亮,像是浸泡在水中的黑曜石,鼻梁高而精致,唇形饱满,天然唇色是偏浅淡点的蔷薇色,美的让人过目不忘。
她时常感激那个女人给了自己一张这样优越的脸。
黎欢望着镜面里的另一个自己,唇角清扬,绽开一个清浅的微笑,把单纯稚气和一点少女的慌张羞涩完美的糅合在这个笑容之中,无形之中激发出人的保护欲。
既然明确的知道傅璟时也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那自己的行动就可以更进一步了。
······
傅家花房内。
阳光透过巨大的弧形玻璃穹顶,被切割成一道道光柱,柔和地洒落下来。
最外侧是一些舒展着油绿发亮的巨叶的热带阔叶植被。
再往里走,内部的供温系统维持着花房内的恒温恒湿环境,石子路两侧娇贵的蝴蝶兰成片盛放,像一群栖息的紫白色蝴蝶。
花圃外侧氤氲水雾弥散开来,瞬间在一切轮廓上都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唯有中央一张吊着一张象牙白的铁艺椅,看起来有点年岁了。
见黎欢害羞紧张的样子,傅璟时才意识到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再论这些似乎不太恰当。
而且她也太容易害羞了,这么一副单纯好骗的样子真的不怪傅斯年喜欢,实在是就差把好欺负写在自己脸上了。
到底还只是个小姑娘罢了。
他第一次有些动摇,帮着傅斯年隐瞒黎欢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作为傅斯年的女友,她其实也该享有知情权。
可作为傅家人,骨子里流动的就是资本家奉行利益之上的冰冷的鲜血,这点怜惜不足以让他付出什么行动。
傅杜两家联姻,建立更牢固的利益链条,可以使两家产业都更上一层楼,是个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不过,始终是傅家亏欠了她。
傅璟时的视线落在女孩身上,默默的想,以后可以多给些钱财作为补偿。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偌大的客厅一下静谧下来,气氛有些古怪,只有淅沥的雨声响起。
厨房里煮的姜汤终于好了,佣人端着两只漆器碗放在两人面前。
黎欢有点挨不住这种诡异的氛围,想要捧起那只小碗赶紧喝完上楼,却忘了这是刚煮好的,冒失的上手一碰烫了一下,白嫩的掌心顿时红起一小片。
“嘶——”
傅璟时一边拿着汤匙缓慢搅拌,一边抬眸看了她一眼。
“这么着急干什么?”
黎欢有点心虚的垂下头不敢直视他,“有点困了,想去睡觉。”
傅璟时点了下头,没再开口,黎欢也学着他的样子拿汤匙轻轻搅拌放凉。
过了两分钟感觉到碗内的液体温度降低,这才重新捧起那只小碗。
碗口氤氲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低下头,小心地吹了吹,几缕散落的发丝垂落颊边,轻轻晃动,被她抬手撩到耳后。
而后黎欢才凑近碗边,极小口地啜饮。
滚烫的液体甫一接触舌尖,是带着点辛辣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道暖流径直落入胃腹,所过之处都活络开来。
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轻轻吹一下,长而密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偶尔有汤水沾湿了她的下唇,便伸出舌尖飞快地舔去。
随着低头的动作有些久了,肩头那根极细的肩带顺着圆润光滑的肩头缓慢下滑,而她还恍若未觉。
傅璟时也没有发觉自己的目光是什么时候落在她身上的,更没有发觉自己为何会对她有这样隐秘的窥探。
这样的视线毕竟不合适,他刚要收回目光,毫无征兆地,一道惨白的电光猛地撕裂了天际,紧随其后的是一声极其暴烈的惊雷!
“轰咔——!”
黎欢身体瞬间僵住,捧着碗的十根手指猛然一紧,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像是差点应激性的把手里的碗脱手甩出去,温热的液体摇晃着溅出几滴。
一声更猛烈的惊雷响起,黎欢紧绷的身体小幅度的颤抖一下,肩膀缩紧,脊背绷成一条直线。
脸上方才被姜汤和水汽暖出的红润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脸颊、嘴唇血色褪去,瞳孔受惊般地微微放大,睫毛细微颤抖。
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傅璟时试探着开口,“害怕雷声?”
虽然是询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黎欢慢了半拍一样,两只手紧紧的捧着掌心的碗,迟疑着抬起头,露出小巧秀美的下巴,唇瓣的血色尽褪,几乎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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