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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爹夺我机缘?我一张草席卖了全家阮青宜阮明礼

岁岁闲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阿爹重生了。他要做任公公的干儿子。阮青宜隔着窗户,看见阿爹带着三个弟弟,给任公公磕头。上辈子,阿爹舍不得弟弟们受苦,推她出去做了前掌印太监任公公的干女儿。后来,西北瘟疫,近十万将士染疾,羌国大举入侵,任公公研制出治疗时疫的方子,救边疆于水火,被皇帝复用归京。她作为任公公唯一的干女儿,被奉为神女,受将士尊崇,被当朝太子求娶。人人都羡慕她运气好,遇到干爹,逆天改命。这一世,阿爹抢先,一步到位自己去做死太监的义子。“义父在上,孩儿不才,愿携犬子,终生侍奉义父,为义父尽忠尽孝,肝脑涂地!”任公公望向掉了半扇窗的茅草屋。姑娘家穿着洗掉颜色的破麻衣,身板消瘦,却生的甜美清秀,叫人喜欢。阮家四口,倒不差她一个。阿爹佯装为难,“青宜是亡妻捡来的孩子...

主角:阮青宜阮明礼   更新:2025-09-11 06: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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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阮青宜阮明礼的其他类型小说《渣爹夺我机缘?我一张草席卖了全家阮青宜阮明礼》,由网络作家“岁岁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阿爹重生了。他要做任公公的干儿子。阮青宜隔着窗户,看见阿爹带着三个弟弟,给任公公磕头。上辈子,阿爹舍不得弟弟们受苦,推她出去做了前掌印太监任公公的干女儿。后来,西北瘟疫,近十万将士染疾,羌国大举入侵,任公公研制出治疗时疫的方子,救边疆于水火,被皇帝复用归京。她作为任公公唯一的干女儿,被奉为神女,受将士尊崇,被当朝太子求娶。人人都羡慕她运气好,遇到干爹,逆天改命。这一世,阿爹抢先,一步到位自己去做死太监的义子。“义父在上,孩儿不才,愿携犬子,终生侍奉义父,为义父尽忠尽孝,肝脑涂地!”任公公望向掉了半扇窗的茅草屋。姑娘家穿着洗掉颜色的破麻衣,身板消瘦,却生的甜美清秀,叫人喜欢。阮家四口,倒不差她一个。阿爹佯装为难,“青宜是亡妻捡来的孩子...

《渣爹夺我机缘?我一张草席卖了全家阮青宜阮明礼》精彩片段

阿爹重生了。

他要做任公公的干儿子。

阮青宜隔着窗户,看见阿爹带着三个弟弟,给任公公磕头。

上辈子,阿爹舍不得弟弟们受苦,推她出去做了前掌印太监任公公的干女儿。

后来,西北瘟疫,近十万将士染疾,羌国大举入侵,任公公研制出治疗时疫的方子,救边疆于水火,被皇帝复用归京。

她作为任公公唯一的干女儿,被奉为神女,受将士尊崇,被当朝太子求娶。

人人都羡慕她运气好,遇到干爹,逆天改命。

这一世,阿爹抢先,一步到位自己去做死太监的义子。

“义父在上,孩儿不才,愿携犬子,终生侍奉义父,为义父尽忠尽孝,肝脑涂地!”

任公公望向掉了半扇窗的茅草屋。

姑娘家穿着洗掉颜色的破麻衣,身板消瘦,却生的甜美清秀,叫人喜欢。

阮家四口,倒不差她一个。

阿爹佯装为难,“青宜是亡妻捡来的孩子,亡妻墓埋于此,她舍不得离开。”

任公公惋惜,允他们一家人半炷香时间道别。

阿爹收走了家中全部细软,和任公公赏赐的四百两银票,分文不留给青宜。

“要不是你上辈子投靠逆贼,害死全家,为父岂会不带你飞黄腾达!”

阮明礼眼中有血丝。

上一世,青宜托举全家,呕心沥血,让阿爹坐上永宁侯的位置,三个弟弟受荣华富贵。

可太子白月光归来,仅用半年,就成为阿爹爱女,成为三个弟弟口中的亲亲阿姐,甚至令太子枉顾圣旨,迎她为妻。

太子娶妻当日,阿爹打断青宜的腿,三个弟弟用铁钩穿过琵琶骨,将她锁到地牢。

青宜反抗,阿爹和弟弟们扬言杀她,但他们不敢动手,有人需要青宜的血,他们得罪不起。

太子靠着青宜的血坐稳东宫,却要抛弃她,青宜做起了太子政敌的幕僚,在太子继位的登基大典上,打开城门,放叛军入城。

青宜在皇宫大殿,与太子、阿爹和三个弟弟同归于尽。

阮明礼想到上辈子的结局,浑身气的发颤。

青宜泪目,拉扯着阿爹的衣裳,“阿爹说什么上辈子?

青宜听不懂,阿爹不要抛弃青宜,青宜可以继续做工,养活阿爹和三个弟弟。”

阮明礼将她推到地上。

“就你一天打的那三份工能赚几个铜板,别看义父如今落寞,被贬到这穷乡僻壤之地,不出两年,义父将挽救大盛于危难,而我们,作为义父的孝子贤孙,将受万人仰望,封侯拜相!”

“还有你三个弟弟,没有你的阻碍,他们更将青云直上!”

阮明礼拍着木讷大弟弟的肩膀,“你大弟弟将来高中状元,会是全大盛最年轻的内阁大臣。”

阮明礼拽着尖嘴猴腮二弟弟的手,“你二弟弟生的俊俏,来日将得公主赏识,举荐为天子近臣。”

阮明礼抚摸三弟弟圆滚滚的脑袋,“你三弟弟是经商奇才,五年后富甲天下。”

阮明礼头也不回领着三个骄傲的弟弟,离开他们住了十多年的破院子。

这样穷酸的地方,他一秒也不愿多呆。

大门合上。

青宜平静的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从袖子里取出从阿爹身上顺来的四百两银票。

啧,有银子了。

上辈子卖女求荣,这辈子卖爹卖弟。

一群狼心狗肺的玩意。

还想飞黄腾达?

没有她,任公公连西北都走不出去。

阿爹无功无业,封侯拜相异想天开。

大弟弟资质平庸、好大喜功,没有她请来名家指点,黄金铺路,看他如何高中。

二弟弟满脸痘坑、举止粗俗,若不是她三跪九叩求药圣下山,亲自教导,公主岂能看上他。

三弟弟好吃懒做、眼高手低,商行无她掌舵,早欠债千万。

这三个在她背上长大的弟弟,心安理得享受她带来的福祉,到头来,恩将仇报。

屋里供奉着阿娘的牌位。

阿娘十年前就死了,在青宜八岁的时候。

阿娘死前拉着青宜的手,让她照顾好弟弟和阿爹,但阿娘的最后一句话是,阿爹偏心,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

青宜至今才发觉,阿娘最放心不下的其实是她。

青宜在阿娘的牌位前跪了半个时辰。

双腿麻木远不及她心里千疮百孔。

香炉渐渐凉透。

青宜磕了三个响头,每磕一次,求阿娘原谅一次。

“娘,孩儿不孝,上一世苟活十年,没查出您和外祖一家的真正死因,如今,女儿不再受任公公摆布,定查出真凶,为您报仇。”

“阿爹生恩,女儿上辈子已还,女儿养大三个弟弟,不欠他们的了。”

“娘在天之灵,莫怪女儿无情。”

青宜收起阿娘的牌位,正要离开这里,院门被推开。

“阮青宜?”

来人面白身宽,瞧着穿着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管家,看见青宜和院子里的萧条,眼神透着轻蔑。

青宜同样打量着他,她没开口,怀中抱着的牌位验证了于管家心中猜想。

“季绮罗的牌位,你是季绮罗的女儿阮青宜。”

于管家用的是肯定句。

对方识得她娘,青宜道,“我是。”

“五小姐,可算找到你了,三老爷和三个小少爷了?”

于管家挥手,让手下人将院里院外搜了一遍,无人,且穷的叮当响。

于管家眼珠子转了转,解释,“小的是甘州阮家的管事,您不记得小人了?

您小的时候,三老爷抱您来寻过亲,小人还给您拿过干果吃。”

三老爷就是阮明礼,甘州富商阮家嫡三子。

甘州豪绅阮、季两家乃世仇,当年阿爹、阿娘私奔出逃,被两家逐出族谱,沦落乡野。

几年后,阿爹后悔当初,曾回去寻亲,但被乱棍打出。

青宜审视他的脸,“有点印象。”

“那就对喽,老夫人病重,时刻惦念三老爷,小人这次来,是奉家主之命,迎三老爷一家回阮府的。”

于管家又道,“季家覆灭,三夫人也去了多年,家主早就不计较当年之事,这次回去,是希望三老爷一家认祖归宗。”

青宜垂眸。

上辈子她被任公公接走,与阿爹阿弟被寻回阮家,竟是同一日。

彼时,任公公还未走远,阿爹竟连追都没去追过。

青宜深看了眼对方,“怕是不能如愿。”

“为何?”

青宜遗憾,“阿爹,改姓任了。”

青宜很伤心。

摸到衣袖里的银票。

啧,不伤了。


当年季家被抄,搜出的财物寥寥无几。

季家世代经商,历经三朝,游走于中原和羌、戎、吐蕃几国之间,财富远不是他们这些新起商贾能够比拟。

据说季家财宝富可敌国,偏偏季家死绝,无人知晓宝库的位置。

阮青宜知道钥匙,岂不是能打开宝库!

青宜再要多说,阮明荣捂住她的嘴,看了看左右下人,把她拉到无人的角落。

“你外祖母还说什么了?”

阮明荣紧张的问。

阮明荣以为捡到宝,却听青宜认真道,“我只能和大伯父说。”

阮明荣握紧手心,强忍着情绪,轻声细语哄着,“青宜,和二伯父说也是一样的。”

青宜犹豫,“这话阿爹和弟弟们都不知道,外祖母只告诉我一个人,我只能说给最亲近的人听。”

“你爹幼时和二伯父的关系最好,青宜,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二伯父会和你爹一样,不,会比你爹更加用心照顾你。”

青宜似有松动,“二伯父面善。”

阮明荣心跳一声比一声快,“没错,快说给二伯父听。”

“外祖母和我说......五小姐!”

于管家赶来,“家主传话,五小姐就住在瑶华院!”

青宜兴奋的跳了起来,“还是大伯父对青宜最好!”

“!!!”

阮明荣眼球崩出血丝,就差一点,不过一个漂亮的院子,早知道他就答应给她个更好的!

于管家借口将青宜领走,两颊还流着疾跑来时的汗。

阮明荣目眦欲裂。

他的好大哥,家主是他的,财宝是他的,商贾低贱,他却当了官,地位、名声他都有,还在他身边安插眼线!

于管来到的如此快,方才,在他身边的几个下人都不能留了!

青宜搬入瑶华院。

院落布置精美,生活器物应有尽有。

至于青宜身边几个伺候,多少月例,得等家主与贵客谈完事情,由家主来定。

于管家留在青宜身旁名为照看,实则防着旁人接近。

青宜入府半日,已知阮家人心不齐。

大房二房对那笔宝藏,各怀鬼胎。

是个不错的开始。

青宜不禁好奇,什么样的贵客,能让家主放着宝藏不理,将她晾在府里。

青宜拥有了崭新的院落,又想,掌上明珠还应该有绫罗绸缎、金银珠宝。

她重活一生,处处贪心。

“大姐姐为赢诗会熬了多少深夜,你一乡下来的,凭什么抢走大姐姐的瑶华院!”

阮玉雪不顾阻拦,闯入瑶华院。

青宜抬眸,她的记忆很好,二伯父的七个女儿她一眼扫过足以认清每个人的脸。

阮玉雪是二伯父的女儿,也是阮家四小姐,长得白白胖胖,和二伯父一个模子刻出来般。

方才在大门前见过。

阮玉雪两颊泛红,看起来非常气愤。

喜形于色,易怒也容易骗。

青宜嘴角浅浅的扬起,乖顺道,“四姐姐喜欢,我和四姐姐换。”

阮玉雪圆脸一颤。

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

她不应该大哭大闹,恨不得躺在院里,贪婪地霸占属于大姐姐的赏赐?

阮玉雪憋了一肚子的话瞬间哑然。

瑶华院修建的美轮美奂,天知道她多喜欢。

阮玉雪沉默了,最终,理智占据上风,“不行,你得还给大姐姐。”

青宜为难,“大伯父安排我住在瑶华院,我把院子换给大姐姐,绕了一圈回到大房手中,传出去,岂不是叫旁人觉得大伯父伪善。”

大伯父为官最在乎名声。

饶是阮玉雪憨,也明白里面的弯绕。

阮玉雪犯难,思索后,决定给阮青宜一个教训,“总之,你不把院子还给大姐姐,我就把这里砸了!”

阮玉雪将花瓶扔到地上,趾高气扬。

于管家劝她,阮玉雪就去院中毁坏花草,不是值钱的玩意,却能给阮青宜下马威。

于管家似乎对阮玉雪的举动见怪不怪,“四小姐火气大,二老爷事后会严加管教。”

阮玉雪俨然是甘州一带的女中流氓,偏偏阮明荣觉得她骄蛮可爱,屡屡偏袒。

青宜笑了下,穿过院中湖景朝外去。

阮玉雪正在兴头,大喊,“你干什么去?”

“找家主告状。”

青宜脚步不停。

阮玉雪惊呆了。

告状,她是稚童吗!

阮玉雪天不怕地不怕,却很怕大伯父。

以往出了事,旁人都是找她爹爹,阮青宜竟敢劳烦家主!

“你回来!”

阮玉雪扔下花盆追。

青宜拔腿就跑,小身板却脚速惊人。

“府里有贵客,切勿冲撞贵人!”

于管家边追边喊,得罪了贵人,谁都担待不起!

青宜记得雅园的位置,七扭八拐,专走刁钻的地方,阮玉雪跟的上,但绕来绕去有点迷失方向。

阮玉雪好胜心激发,誓要追上青宜。

青宜在一间堂楼前消失,地上落了她的簪子,阮玉雪得意,“找到你了!”

屁股后被踢一脚,阮玉雪重心前移,猛地推门摔进大堂。

她分量重,砰的声震的桌椅抬动,屋内的人还以为地牛翻身。

“哪里来的刺客!

保护王爷!”

青宜在门外听到拔剑的声音,暗惊贵客竟然是王爷。

甘州藩王,岂不就是两年后,大破羌国铁骑,手握三十万西北军的战神景王!

此人骁勇善战不假,但性情乖张,肆意妄为,朝廷弹劾他的折子堆积如山,御史们几乎日日都能找到他的罪状。

景王是个糟糕的王爷,但也是青宜上一世的盟友。

可现在,青宜不愿沾这阎罗王。

她转身要走。

又一声惊呼。

青宜撞到什么人,那人捂着肚子痛苦的倒到地上,是个穿着紫衣、画着浓妆的美艳女子。

青宜忙去扶,手伸到半空,瞳孔微缩,那女子身下大片血渍。

屋内的侍卫走出,“王爷,不好了,宋姨娘被阮府的人推倒小产!”

青宜:???


阮明威上一秒赔礼自家侄女惊吓贵人,下一秒,景王身边的美妾居然在他府上小产!

景王膝下无子,妾室所生亦是皇亲贵胄,何况是最受宠爱的宋姨娘。

阮明威眉头紧锁,迈过门槛,勃然怒火在看到青宜后短暂的怔了下。

于管家狼狈赶来,在青宜身后擦汗,“家主,这位是五小姐。”

“大伯父,我没有推她。”

青宜眸底满是无辜,她像只迷茫走错地方的小鹿,正不知所措的求助着。

乖巧、听话、怯懦,是阮明威对她的第一印象。

许是误会,阮明威拧眉,刚要喊府医,便听身后传来冷声。

“阮大人好手段,扣了宋家货款,又要害本王孩儿!”

无形的威压落到肩头,青宜抬眸,对上一双冷漠疏离的深瞳。

男人一袭玄黑锦衣,高大挺拔,英俊的面容上扬着恶劣的弧度。

王府侍卫将虚弱的宋姨娘带走,萧知衡自然要为他的爱妾讨公道。

阮明威弓腰请罪,“王爷息怒,阮家定给王爷一个交待。”

青宜这才低下脑袋,想起两人如今不是同盟的关系。

她仍晚了些,直视了他许久。

青宜一身旧衣,与阮家的富贵格格不入,可容貌昳丽,巴掌大的脸精致小巧,眉目如画,气质温婉,低眉顺眼的模样,瞧着......好欺负极了。

萧知衡狭长的目光落在青宜头顶,“交待?

这不就有。”

阮明威以为景王要拿青宜问罪,谁知他开口,“阮家欠本王一个孩子。”

有欠自然要还。

萧知衡骨相优越,棱角分明,深邃的五官凑到青宜面前,很有冲击性。

青宜扭过头,努力避开他的锋芒。

萧知衡拽出她的胳膊,薄唇玩味的勾起,“小姑娘,你不好生养啊。”

青宜太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但光天化日叫她生养,未免过于孟浪。

青宜两颊攀上红晕,气的!

面上仍道,“王爷饶命。”

阮明威忙打圆场,“青宜是阮家刚刚寻回的三房嫡女,她才到府上,毛手毛脚冲撞了王爷美姬,下官定重重责她,以泄王爷之怒。”

“本王长子,你拿什么赔?”

萧知衡的话把阮明威问住了。

景王在京城便是个混不吝的皇子,被皇帝打发到偏远的甘州,更是跋扈霸道,为了几个后宅妾室,将甘州世族打了个遍。

偏偏这种怒发冲冠为红颜的事,在皇家眼里就是最小的事。

世族们屡屡吃哑巴亏,落到最后,多是用银子买个心安。

阮明威低头,“宋姨娘娘家那批被扣押的珍宝,下官愿双倍补偿给宋家。”

两倍,几乎是半个甘州的赋税,诚意十足,可答应的太轻松。

老狐狸肯为了个不见经传的小姑娘松口,萧知衡漆黑的眸子透过抹深色,“不够,本王还要她。”

王府侍卫将她强行抓走,青宜脸色慌张,伸手,“大伯父救我!”

季家宝库的秘密与青宜乃一体。

阮明威急的满头大汗,却听下人密报,“老爷,刚刚有人擅闯密室,被机关射中重伤逃了。”

阮明威眼睛瞪大,匆忙去查看密室。

阮玉雪躲在屋内,听见青宜被景王带走生孩子!

天塌了......景王府。

青宜惊慌失措都是做给阮明威看的。

身陷囹圄,求人不如求己。

她被关在一间简朴的房间中,双手被铁链拴上锁。

她拔掉头上的细发簪,上下左右捅了捅,铁链松开。

门外有侍卫把守逃不掉。

日头正高,青宜打定主意,便躺下睡了午觉,许是太过安静,她睡的昏昏涨涨。

快醒时,春意暖阳透过窗户,带给青宜恍如隔世的感觉。

隐约间她听到对话的声音。

“宋文如何?”

“大腿内侧中了一箭,幸亏这乡下丫头,属下当机立断,没让阮家老狐狸怀疑,说来奇怪,老狐狸怎对她如此大方?”

声音停顿几秒,“别说,她睡的挺沉,王爷您没给她捆住?”

“何止捆,还上了锁。”

“那她......自己解了锁,还敢在王府睡成个憨!

真乃神仙......”青宜觉得自己不能再装睡了。

她假模假样翻身,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见到萧知衡,惊愕般爬起跪下,“王爷饶命,其实......我做过锁匠,贵府的锁松动,我取下来修了修......”颇牵强的借口,却是实话。

青宜在乡下帮人做工,莫说锁匠,她还打铁烧瓦,给人盖过房子,比男子做的都多。

她手上有厚茧,冬日生的冻疮尚未痊愈。

这锁确实不好,一拧就开。

萧知衡在她沉睡时,将她打量的一清二楚,这是一双比王府下人还要粗糙的手,她似乎很累,梦魇连连,睡时眉头紧锁。

梦中或有危险,她喊了他的名字。

萧知衡,救我。

呵。

“本王倒要谢你?”

萧知衡狭长的凤眸微微一挑,几个字说的绵长。

“......小女不敢。”

斤斤计较的男人。

青宜记得前世萧知衡入京后财力雄厚,暗中甚至能够豢养私兵,他在甘州时只是闲散王爷,这两年,想必在蛰伏谋财。

青宜话音转调,“但小女有一买卖,斗胆与王爷交易。”

谁说她不敢,她胆子大的很。

萧知衡唇边勾起抹淡淡的冷意,“你害本王爱妾小产,本王还要与你交易?”

青宜抿唇。

小产?

那分明是男人!

或许他满后院的姬妾都是男人。

男扮女装,随他入各方宅邸,暗中做事。

许是遭遇意外,今日这位大腿内侧中了一箭,血流至身下,王府侍卫将计就计,把脏水泼到她身上。

青宜忽略他的质问,“我很值钱,能帮王爷捞一笔大的。”

她价值半个甘州的赋税。

萧知衡却道,“本王还是想要个孩子。”

青宜磨了磨后牙槽,明知她才是挡枪的,仍不能将他后宅姬妾男扮女装的事捅出去。

以萧知衡锱铢必较的性子,当下可能会杀她灭口。

青宜推拒,“小女身份卑微,伺候不了王爷。”

头上传来声讥笑,“本王只要孩子,没说要你,粗野乡妇,自作多情。”

“......”青宜嘴角扯了扯,上一世,竟叫他赢了去!

怄火!

“王爷,您对外便这般说,小女保您能拿到今日阮家许诺的五倍。”

青宜谈正事,不信他对这笔钱不心动。

青宜将计划和盘托出。

萧知衡眼角的弧度慢慢收敛,幽深的目光看着她,带着几分探究。

青宜坦诚,未染尘埃的眸光努力睁的大大的。

过大,萧知衡笑了声,又恢复到散漫的样子,“你要什么?”

“事成,请王爷看在小女尽心尽力的份上,许小女两成利。”

萧知衡居高临下,望着跪地臣服的青宜,小姑娘乖巧顺从,却野心勃勃。

“一成。”

萧知衡漫不经心,下达了通牒。

“成交!”

青宜没有积蓄,来日为阿娘和外祖一家报仇,买通杀手需要钱。

最顶尖的杀手,价格不菲。

交易达成,萧知衡放青宜离去,青宜开口,“今夜,还得叨扰王爷,留宿一宿。”


青宜出于对阮家施加压力的目的,暂住王府,却发现萧知衡不知为何,走的时候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无语半响。

青宜蹙眉,脑海中闪过前世两人的恩怨。

手心紧了紧,青宜打定主意,这一票干完后,定要和他撇清关系。

屋外。

侍卫宋武问道,“王爷,她是阮家人,说的话能信吗?”

“不能。”

萧知衡懒洋洋的吐出两个字。

宋武炸锅,“不信您还同意,万一她和老狐狸一伙别有用心,万一她是京城那边派来的。”

宋武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自打就藩甘州,大大小小的刺杀百余回,王府远没看到的那般祥和。

萧知衡手上拿着青宜的来历密函,狭长的黑眸微垂。

“比起行刺,本王更想知道,她是否会是那个变数。”

何止王府,整个边疆,风雨飘摇。

......青宜被景王“关”了一天一夜。

翌日云层低沉,白日遮掩,春雨欲降。

青宜送被回阮府时,泪眼婆娑,脖子上的吻痕藏都藏不住。

“求大伯父救救青宜,那景王气我害他美妾失去孩儿,要辱我为他生下孩子,我抵死不从,挣扎一夜,他却扬言,七天后下聘,将我娶回王府日日折磨!”

“荒唐!”

阮明威拍桌,将青宜扶起,“孩子,你受苦了!”

“青宜不怕苦,只害怕拖累阮家,更担心不能完成外祖母的嘱咐。”

阮明威眉心微动,眼神示意下人们退下。

他语调慈和道,“你外祖一家虽与阮家祖上结怨,但到底是老一代的事情,你是三弟的骨肉,便是我阮家嫡女,大伯定护你周全。”

阮明威宽抚了番,拿出青宜交上的钥匙,明知故问,“此枚钥匙,大伯还未来及问你。”

青宜神色紧张,四下看去无人,才道,“这钥匙非比寻常,大伯父千万收好!”

“为何不同?”

阮明威眼睛眯了起来。

“大伯父既肯让青宜认祖归宗,定是看重父亲,看重青宜,青宜不敢隐瞒,这钥匙能打开一处宝库。”

“什么宝库。”

“季家宝库。”

青宜生的瘦弱,一双哭红的眼睛诚恳极了。

阮明威浅浅的呷了一口茶,状作不经意笑问,“季家已被抄家,哪里还有什么宝库。”

青宜严肃,压低声音,“大伯父有所不知,季家祖上为保家族财富免遭罹难,传下一祖训,季家每年收益的七成财宝,必要存放于一处隐秘地不得外泄,季家传至今日,那宝库堆积如山,富可敌国。”

此话与阮明威得到的消息一致,看来季家人当真给她透露过。

阮明威惊讶道,“竟有此事,那宝库在哪?”

青宜默了片刻,咬牙似是下定决定。

她忽的跪地,“金银于青宜而言并不重要,即便青宜拿到,也承受不住那般财富,青宜藏秘于今,只因心中执念难平。”

阮明威抬手扶她,“那是你外祖一家的财富,即便找到,也归属于你,你是三弟的孩子,有什么心愿,大伯竭力替你完成。”

青宜不起,“青宜本只有一个心愿,但如今被景王步步紧逼,青宜想先求大伯父帮青宜拦下景王。”

此事麻烦,但宝库更为重要。

阮明威拧眉答应,“景王虽是皇亲,但也得受王法管束,大伯必护你周全,你还有什么心愿。”

青宜垂眸,长长的睫羽遮住眼底的深色。

她袖中拳心慢慢收紧,朝前重重磕下一头。

“外祖被抄家那年,阿娘来过甘州,回去后便身中剧毒而亡,此事压在青宜心中十年,求大伯父替青宜查出害死阿娘的真凶,为我阿娘报仇雪恨!”

屋外,乌云密集,春日的第一场大雨,在雷声中滚落。

“你看清楚了,大哥屏退下人,和青宜单独会话?”

阮明荣在大房安插的眼线如实回道,“两人谈了很久,下午家主就去了景王府,可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阮家财富名义上由二房经营,实则财权都在大房手里,阮明荣对大房不满多年,如今终于有了季家宝库的线索,他无论如何要争一争。

阮明荣正思索着,下人来报,“不好了二老爷,四小姐气势汹汹去了瑶华院!”

瑶华院浴室水雾缥缈,雕花木桶中袅袅升烟。

女子身姿曼妙,肌肤胜雪,在温热的水汽氤氲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往下看去,锁骨上点点红痕,似桃花初绽,娇艳欲滴。

阮玉雪圆脸一沉,透过屏风,看到那红痕气的肺炸。

“大白天洗什么澡,矫不矫情!

我问你,昨夜在王府,王爷有没有对你......对你动手动脚!”

最后四个字咬牙切齿。

青宜浅浅拨弄水上的花瓣,指尖搭在那红痕上,“四姐姐都看到了,王爷他甚是粗鲁了。”

虽然,这红痕是她自己掐的,可阮玉雪似乎很在意,青宜不惯着她。

阮玉雪脸色涨红,把两人中间的屏风推倒,指着她,“一回来就勾引男人,你......你不要脸!”

水雾散去,青宜挑眉看她,“四姐姐为何如此激动,莫不是喜欢景王?”

“用不着你管!”

青宜不紧不慢,那红痕在热水滋养下更加鲜艳,她笑道,“四姐姐若是喜欢,下次遇到此等好事,青宜喊四姐姐一同前去拜见?”


于管家难以置信,急忙派人去追三老爷和三位少爷。

甘州阮家和给太监做干儿干孙,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选谁。

傍晚,于管家派去的人得到的回复居然是,三老爷打死不回阮家,还说阮家吃人不吐骨头,豺狼虎豹,假仁假义。

上一世,青宜立功入京,阿爹和弟弟们才寻到她。

阿爹吞吞吐吐,大抵是在阮家遭了罪。

青宜没问他们,为何富贵时不去找她,落难才寻她收留。

青宜太渴望亲情。

饮鸩止渴,自欺欺人。

除了阿娘的牌位,小院没有值得带走的东西。

青宜在土炕屋里,神神秘秘的挖了半晌,不允管家的人偷看,许久后才出屋,同意和他们上路。

两日后。

马车缓缓停在一户巍峨的门楼前。

阮府门庭宽阔,两只白玉石狮金辉如燃,比鼎盛时期的季家更加富丽堂皇。

当年外祖一家抄家灭族,最大的受益者是阮家。

青宜此番,正是身入虎穴。

“五小姐,西边角门已开,小人还有事,就不送小姐入府了。”

于管家掀开马车车帘,示意青宜下车自己走,敷衍之味明显。

青宜撩开马车窗帘,侧眸望了眼角门前,一个面相刻薄、十分不耐烦的老嬷嬷。

阮家已知她回,却只派了个嬷嬷等着。

青宜眼底微凉,声音慢慢道,“大伯父派你寻亲,难道没嘱咐什么?”

青宜的眼睛盯着于管家浑身发毛。

当然千叮万嘱,可那样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在一个姑娘家身上!

三老爷和三个少爷没带回来,于管家抱着办事不力的心态折返,这才对青宜怠慢。

可青宜竟然提到那物,还取了出来!

“速把东西送去,误了事,拿你是问。”

青宜神色严肃,于管家想起青宜将他们支开,在土炕屋里挖了半天的东西。

他还以为是穷人藏在家里的破铜板,不成想竟是家主千叮万嘱之物!

于管家接过正要打开匣盒,青宜提醒,“别好奇,看了里面的东西,轻则拔舌,重则死无葬身之地。”

于管家哆嗦了下,再看青宜的目光充满敬畏,“五小姐稍等,小人立刻禀报家主!”

青宜闭目养神,不多会的功夫,阮家二老爷、四老爷和府上的嫡母家眷们,全都出来迎接。

“府上有贵客,家主脱不开身,稍后会亲自接见小姐。”

于管家毕恭毕敬,叫人端来鎏金雕花的楠木车凳。

阮府的大门也开了。

阖府便知,阮家五小姐流落在外,却也是金尊玉贵,得家主看重之人。

下人和管家再不敢轻视。

阮家三房,在青宜手中有了一席之位,比阿爹和弟弟们回府时强了不少。

青宜走下马车,一一见过长辈和府上的兄弟姐妹们。

阮府家大业大,家主阮明威是青宜的大伯父,早年间科举入仕,官拜知府。

二老爷阮明荣承祖业经商,季家灭门后,阮明荣吞并季家商队,已是西北一带最大的商贾。

四老爷阮明柏是个妥妥的中年纨绔,整日喝酒、斗鸡游手好闲,连见自己的亲侄女,都是一手提酒,一手揉着眼睛在看她。

阮明柏许是醉了,青宜喊他“四叔叔”的时候,他反应了半晌才僵硬点头,好似将她认成了什么人。

青宜行礼的时候落落大方,二伯父问她这些年的经历,她如实说道,不卑不亢。

“早些年靠外祖一家接济尚能度日,外祖一家和阿娘没了后,生活大不如前,阿爹和弟弟们心疼我,卖身给了京城来的公公,随他改姓了任。”

阿爹阿娘私奔后,阮家不闻不问,最后还是外祖母心疼,时常接济他们。

青宜幼时,是外祖母的心头肉,过的不比真正的千金小姐差。

阮家对季家避讳莫深,不过听到后面,阮明荣惊为天人,“三弟糊涂啊,来人,快拿钱把人赎回来!”

传出去太丢阮家人!

青宜叹息,“晚了,任公公只收阉人,阿爹和弟弟们......”阮家家眷倒吸一口凉气,三房竟然能为一个女儿做到如此,三房家四个男人,定是爱惨了这个姑娘。

青宜悲痛的摇头,“二伯父,就让阿爹和弟弟们跟着任公公学本事吧,良师难寻,待他们学成,再接回来不迟。”

学什么,学做太监吗!

阮明荣还能说什么,只能将三房全部寄于青宜。

“你是三弟最珍爱的女儿,三房该有的,你都会有。”

青宜的地位再度提升。

她是三房的掌上明珠。

青宜心道,掌上明珠该有个好住处。

阮家给三房准备的是偏远的小院。

阿爹曾抱怨过,那里朝北阴湿,一年到头看不到太阳,厨房送饭,每每凉透了才送到。

阮明荣遣了旁人,领着她在府中认路,阮家高门大院,比前世陛下赏赐的侯府还要显赫。

走到一处崭新明亮的院落,青宜抬头望着上方瑶华院三个字道,“二伯父,此院无人,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青宜朝院里望去,柳枝垂落,花红草绿,院中甚至有一片精致打凿的人造湖景。

青宜的目光满是期待。

阮明荣泼了冷水,“这是你大伯父,给你大姐姐刚刚建成的庭院。”

阖府除了老夫人院外,最好的院子。

长房爱女去年赢了斗诗大赛,得到景王青睐,这才得此院落。

阮青宜上来就要,胃口太大!

“这样啊。”

青宜遗憾落目。

就在阮明荣以为她放弃的时候,青宜的声音轻飘飘飞入阮明荣的耳朵里。

“我以为把钥匙交给大伯父,大伯父会让我住上喜欢的院子,外祖母说那把钥匙能打开季家世代积攒的财富,原来,连一个院子都换不到啊。”

阮明荣心跳陡然颤动,他得知青宜交给大哥一样东西,才让大哥吩咐他们好生照看,可他不知,那东西竟然是打开季氏宝库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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