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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扮演恶女人设,病娇男主掐腰占有舒窈沈京牧

一个小莹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公主就这么让他走了?”挽桃备好茶水,摆上嘉宁公主最爱的糕点吃食。这个糕点都是宫廷御厨精心制作的,同样合舒窈的口味。她往嘴里塞了两个,轻软的声线含糊不清。“是啊,只跪了半个时辰,倒是便宜他了。”挽桃送上温热的茶,“公主平日醒来,心情不佳,往往要寻个人,抽上十来鞭。”难不成嘉宁公主有起床气?不然舒窈实在找不到她做这些事的理由。“挽桃。”舒窈侧过身子,盯着挽桃郑重其事问道:“你打过人吗?”挽桃不明所以,诚实点头。她是公主的贴身婢女,罚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为了保护她,在看不见的角落,手上甚至沾染过几条人命。“那你打人的时候,手疼不疼?”挽桃更加疑惑了,不明白公主殿下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躬身,温顺道:“自然是疼的。”舒窈耸耸肩,糕点噎得...

主角:舒窈沈京牧   更新:2025-09-11 04: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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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舒窈沈京牧的其他类型小说《被迫扮演恶女人设,病娇男主掐腰占有舒窈沈京牧》,由网络作家“一个小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公主就这么让他走了?”挽桃备好茶水,摆上嘉宁公主最爱的糕点吃食。这个糕点都是宫廷御厨精心制作的,同样合舒窈的口味。她往嘴里塞了两个,轻软的声线含糊不清。“是啊,只跪了半个时辰,倒是便宜他了。”挽桃送上温热的茶,“公主平日醒来,心情不佳,往往要寻个人,抽上十来鞭。”难不成嘉宁公主有起床气?不然舒窈实在找不到她做这些事的理由。“挽桃。”舒窈侧过身子,盯着挽桃郑重其事问道:“你打过人吗?”挽桃不明所以,诚实点头。她是公主的贴身婢女,罚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为了保护她,在看不见的角落,手上甚至沾染过几条人命。“那你打人的时候,手疼不疼?”挽桃更加疑惑了,不明白公主殿下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躬身,温顺道:“自然是疼的。”舒窈耸耸肩,糕点噎得...

《被迫扮演恶女人设,病娇男主掐腰占有舒窈沈京牧》精彩片段

“公主就这么让他走了?”

挽桃备好茶水,摆上嘉宁公主最爱的糕点吃食。

这个糕点都是宫廷御厨精心制作的,同样合舒窈的口味。

她往嘴里塞了两个,轻软的声线含糊不清。

“是啊,只跪了半个时辰,倒是便宜他了。”

挽桃送上温热的茶,“公主平日醒来,心情不佳,往往要寻个人,抽上十来鞭。”

难不成嘉宁公主有起床气?

不然舒窈实在找不到她做这些事的理由。

“挽桃。”

舒窈侧过身子,盯着挽桃郑重其事问道:“你打过人吗?”

挽桃不明所以,诚实点头。

她是公主的贴身婢女,罚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为了保护她,在看不见的角落,手上甚至沾染过几条人命。

“那你打人的时候,手疼不疼?”

挽桃更加疑惑了,不明白公主殿下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躬身,温顺道:“自然是疼的。”

舒窈耸耸肩,糕点噎得有些喘不上气,她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咽下最后一点残渣,才缓缓开口道:“那不就对了,打人很累很疼的,本宫今日乏了,不想动手。”

原是乏累了。

挽桃道:“您可以唤我动手。”

舒窈望去,挽桃正用着真诚的眼神看着她,眸子亮亮的,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何不妥。

这姑娘,还真是一根筋,不过挺可爱的。

在剧情里,她的下场比原主好不了多少,被沈京牧的手下一刀封喉,当场脑袋落地,尸体扔进乱葬岗。

“那你不是也累着了?

那狗奴皮糙肉厚的,别把你手打疼了。”

舒窈这话并非作假,沈京牧那厮身强力壮,为质一年并不孱弱,身上伤口也恢复得很快。

她赏他巴掌的时候,都能感觉掌心疼得厉害。

挽桃闻言,拱手道:“奴婢不怕疼,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质子也该对您感恩戴德才是。”

这是什么歪理。

舒窈哭笑不得,挽桃忠心得紧,正是如此,她才莫名地不想她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伤人或是杀人。”

挽桃轻声:“是。”

公主真奇怪,从前不也是吗?

-是夜,宫墙上的老鸦发出咕咕声。

章台宫内似乎并不平静。

“合作?

眼睁睁看着我主子被射穿眼睛,就是您的诚意?”

岑墨冷笑着,恨不得直接让眼前的女人滚出去。

昭阳抬起酒杯,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滑入。

她笑得温软,颊边漾出浅浅的梨窝。

“别急啊,你主子还没发话呢。”

主位上,少年懒洋洋地撑着下颚,启唇问道:“目的。”

昭阳放下酒杯,唇角勾起的弧度逐渐平息,眸中划过一抹恨意。

“若说目的,我和您的目的不是一样么?”

岑砚道:“你是大楚的公主,灭国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公主?”

昭阳扑哧一声笑出来,“我这个公主当的,和奴才有什么区别。”

“在后宫如履薄冰,与其当个傀儡公主,不如做平民来得自在。”

岑砚听着不自觉皱起眉。

早发觉眼前这位昭阳公主不简单,没成想居然存了此等心思。

先是送药,后是上门求合作。

连他都不知道,昭阳公主是怎么发现主子底细的。

“您和我难道不像吗?”

昭阳盯着少年,“受尽凌辱,人人可欺,这种日子还没过够吗?”

沈京牧神色淡淡,薄唇一张一合,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我为何要与你合作?”

他的计划已经快要完成,没必要加入一个不确定因素。

昭阳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道:“我知道您大业将成,不过有了我助力,那一天会来得更快。”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又斟了杯酒,缓步走到沈京牧面前。

“您可以放心,我对大楚的恨——不比您少。”

最后四个字,昭阳说得尤其重,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看到她眼中入骨的仇恨,沈京牧觉得事情越发有趣了,散漫的语调拖得很长,“可是我还没玩够。”

昭阳笑容一僵,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说这话。

没玩够?

是巴掌没被扇够,还是鞭子没被抽够?

“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是看不上。”

沈京牧没给她半分面子,“我不觉得你能帮到我,一个连自保手段都没有的——废物。”

昭阳沉下脸,脸色变得尤其难看,威胁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事捅出去?”

沈京牧偏头,示意门在那边。

“你可以试试。”

岑墨握上刀把,抽出的半截刀在烛火照耀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昭阳丝毫不怀疑,如果此刻往门外走,那柄刀会毫不犹豫划破自己的喉咙。

而他们,有太多的方法把自己的尸身处理掉,找一个合理的死因瞒天过海。

握紧的拳头无力松开,昭阳泄了口气,只能妥协:“要怎么你才能跟我合作?”

沈京牧不信她,她得交出一份令他满意的投诚礼。

沈京牧道:“过几日便是皇宫围猎,戒备松懈,刀剑无眼,出点意外很正常吧?”

“你的意思是.....”沈京牧笑得散漫,意有所指。

“如果我能做到,事成之后你允我一个条件。”

昭阳心里打鼓,不确定他是否会答应。

叮。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少年勾起唇,眸光戏谑。

“成交。”

-昭阳走后,岑墨岑砚两个向来不对付的死对头,这次竟出奇一致。

“不能和她合作。”

沈京牧挑起眉头,“理由。”

岑墨道:“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大楚的公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岑砚也道:“主子,您可不能糊涂,或许她此刻真心,若是有一天反悔了呢?

我们苦心筹谋多年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压根不给人开口的机会。

“聒噪。”

沈京牧按着发疼的太阳穴,“我何时说过要与她合作?”

岑墨迟疑,“可你方才分明答应....”沈京牧冷笑,“那也得她先做到才行。”

“再者,”他话锋一转,“有恩必报是君子才做的事,可我们是小人啊....”少年笑得凉薄,堪称残忍。

“卸磨杀驴,才是常事。”


整个人看起来难掩狼狈。

“站住!”

安乐跨出一步挡住昭阳的去路,不善的目光落在昭阳怀中。

“这是什么东西?”

安乐伸出手意图拨开昭阳遮挡的衣袖,却被她避开。

昭阳抬起下颚,正眼都不瞧她。

“没什么。”

安乐冷笑一声,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昭阳狼狈的模样。

柳絮说看见她往那个方向走,也就是说昭阳很有可能看到死士刺杀大皇子的一幕,更有可能看到她五哥是如何受伤的。

“你方才去哪了?

父皇让我们打猎,你就只打到一只狼崽子?”

昭阳默默抱紧了怀里的狼犬,声线平淡。

“皇妹你在说什么玩笑话,我自然一直在猎场里。”

安乐道:“那为什么我没看到?!”

昭阳反唇相讥:“猎场如此之大,皇妹看不到我不是正常不过的事?

再者说,秋猎事重,皇妹执着于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安乐欲言又止,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差点被昭阳绕了进去。

“当然是想看看皇姐猎了多少猎物。”

“如你所见,一无所获。”

昭阳并不想和安乐多纠缠,掠过她转身离开。

“站住。”

安乐抬手拦住,“我瞧这狼崽子着实可爱,皇姐送我可好?”

昭阳心中一紧,面上仍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一向不喜欢养宠,这次是为何?”

安乐笑得乖巧天真,伸手便要从她怀里夺。

“我确实不喜欢,但不知怎的,看这狼崽欢喜得紧,皇姐你就赠与我吧。”

昭阳眸光一冷,下意识就要抬手推开她,还未碰到衣袖,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娇惯嗓音。

“好生热闹啊。”

安乐面上一喜,忙抬手道:“嘉宁!”

舒窈慢悠悠地走过去,长裙拖曳,身后跟着十几位宫女侍卫。

“你不在帷宫内休息,出来做甚?

日头这么大,别中暍了。”

嘉宁身金体贵,若是出点事,父皇非得狠狠教训她一顿不可。

舒窈勾唇笑了笑,“无事,听你们这里热闹,怎么了?”

安乐冷哼一声,懒得再装,瞪着昭阳道:“还不是我们的好皇姐,在猎场待了半天,就抓到一只未断奶的狼崽子。”

“我喜欢这狼崽,求皇姐送我,可皇姐非是不肯。”

谁都知道,嘉宁公主与安乐公主最是交好。

只要安乐一句话,别说是只畜生,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月,嘉宁也会抢来送给她。

昭阳愤恨地咬牙,紧紧抱住怀里的狼崽抬脚便想走。

“皇姐。”

身后传来舒窈轻飘飘的声音。

昭阳厌恶她叫自己皇姐,时过境迁,她早已不复当初的脾性。

每次用这种语气唤她的时候,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挽桃手持长鞭挡在她面前。

“既然安乐喜欢这只畜生,您别藏私,赠与她可好?”

虽是询问语气,可挽桃已经伸手要从她手中抢夺。

嘉宁的贴身婢女,一言一行都是她授意,从不给她半分脸面。

以往,她想要上好丝绸,奇珍异宝,她都不在意,拿走便拿走了。

可这次...她偏不想放手!

昭阳转身,衣袖纷飞,眸子里的愤恨难以掩饰。

“嘉宁。”

舒窈歪了歪头,对上昭阳的眼睛,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你别忘了。”

“秋猎得来的猎物皆归自己所有,这是父皇定下的规矩,难不成,你连父皇都不放在眼里?”

拿皇帝来压她,可惜舒窈并不吃这一套。

“父皇疼爱我,即便知道此事,也不会和我计较。”

“倒是皇姐....”舒窈顿了顿,尾音微勾,极尽挑衅。

“若是父皇知晓,你连只畜生都不舍得送给我,他会如何罚你?”

类似的事,从前发生过太多次。

舒窈记得有一次,原主看上了昭阳头上的珠钗,抬手便想抢。

珠钗是昭阳生母留下的遗物,昭阳自是不肯放手,争夺间差点伤到原主。

这事闹到楚安帝面前,谁曾想,他竟问都不问,便下令打昭阳十大板,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见昭阳愣在原地,安乐顿时得意起来。

“听见没有,嘉宁要你把畜生交出来,你最好老实照做,不然我就叫父皇罚你!”

昭阳垂下头,指甲陷进肉里,力气之大几乎能掐出血痕。

狼崽子睁着眼睛看着她,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它瘦骨嶙峋,浑身上下没什么肉,脊背高高突起着实不太好看。

发现它的时候,草上全是血迹,还有七八只死掉的狼崽。

母狼不知被谁猎杀带走了,独独剩下它一只。

看得出,它是最不受宠的一只,吃不到奶水自然长不胖,可怜兮兮地躲在树洞里嗷呜叫。

昭阳看到它的第一眼便觉得,好像啊,为什么能这么像。

它不就是在深宫中的自己吗?

饱受欺凌,不受宠不被爱,所有东西都要等别人吃剩下了,才会轮到它。

昭阳连自己都护不住,却鬼使神差地把它带了出来。

嘉宁的手段没人比她更清楚,早知如此,她宁愿把它留在猎场自生自灭。

被其他猛兽一口吞食,也好过苦受折磨。

昭阳闭了闭眼,压下鼻尖酸涩。

再次睁眼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将狼崽扔到地上,猛地抽出腰间软剑往其中脖颈砍去。

这一插曲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千钧一发之际,软剑被韧劲鞭身缠绕,甩落在地。

昭阳脸色煞白,几乎站不稳。

挽桃面无表情地抱起狼崽,送到舒窈眼前。

安乐终于回神,呼吸急促,指着昭阳怒骂。

“好啊你!

不想送给我们,居然想直接把这畜生杀了,好毒的心肠!”

毒心肠?

这话落在昭阳耳朵里,只觉万分讽刺。

论起恶毒,谁能比得上她们呢?

舒窈同样心惊,不自觉看向昭阳。

女主这是被逼到绝路了。

“嘉宁,把畜生给我吧。”

安乐整理好凌乱的衣裙,而后自然地朝着舒窈伸出手。

本以为她直接将狼崽交给自己,却听见她道:“忘了问,你要这畜生做什么,莫不是想带回宫养着?”

安乐冷笑,怨毒地瞪了眼昭阳,故意说狠话。

“当然是扒皮抽筋,煮熟喂狗了。”

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咬牙切齿。

舒窈皱起眉,神色苦恼。

“可我殿内还缺件风领,这畜生瞧着瘦弱,皮毛倒是不错,我也很是喜欢呢。”

安乐愣住,见舒窈神色不似作假,只能顺从道:“既然嘉宁喜欢,拿走便是。”

反正这畜生逃不过一死,死在谁手里无所谓,她就是不想让昭阳好过。

舒窈朝狼崽俯下身,纤细白皙的手覆在狼崽脖颈上,缓缓用力。

“嘉宁!”

昭阳忍不住大叫出声。

小狼崽察觉到威胁,下意识挥起爪子反抗。

“嘶.....”舒窈看着指腹冒出的血珠,疼得皱起眉头。

“畜生。”

见它伤到公主,挽桃脸色大变,忍不住骂了一句。

她抬手便要拧断狼崽的脖子,被舒窈挡下。

“算了,既是要做风领,现在弄死就脏了。”

舒窈挥手,让挽桃把狼崽带下去处理。

临走时,她还嫌不够扎心似的,冲昭阳莞尔一笑。

“谢皇姐割爱。”


昭阳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可她拿她们没有一点办法。

手上还残留着体温,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

她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一只与她经历相似的狼崽。

不远处,沈京牧倚靠在树干上,好整以暇地盯着舒窈离开的方向。

他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选择做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

女人宽大的裙摆落在地上沾着灰,雪白的肌肤与衣裙形成刺眼的反差,看着便无端地让人觉着,世上没有人能够亵渎她。

面若桃花,心似蛇蝎。

沈京牧只能想到用这八个字来形容。

毫无疑问,她的脸很美,美得让人想硬生生毁了,只留下一双可怜落泪的眼睛。

恶毒的黑玫瑰,踩烂了,揉碎了,里面的花蕊也是黑的。

昭阳失神般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动静。

沈京牧这才懒懒地看向她。

同自己一样,地位低下,人人可欺,她却还没习惯似的,被欺负一次就露出天塌了的绝望表情。

他摸不清这副表情几分真,几分假。

与那晚谈合作的模样,判若两人。

昭阳突然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不自在的感觉令她浑身发毛。

她下意识四处寻找,很快便看到靠在树旁的少年。

少年薄唇翕动,距离太远昭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待眯眼看清,那口型分明是在说——废物。

-“公主,伤了您的畜生怎么处理?”

挽桃看着还未断奶的小狼崽,不敢擅自揣测舒窈的用意难不成真用来剥皮做风领?

自然是公主用来敷衍她们的说辞。

能被公主围在脖颈上的,不是西域进贡的奇珍异兽, 就是宫内豢养的珍贵狐貂。

一只下贱的狼崽,还不够资格。

是以,挽桃更加好奇公主让它把这畜生抢回来的目的。

莫不是想折磨它过过瘾?

舒窈的目光落在狼崽身上,从毛色与外观上看,它并不是纯种,应当是狼犬混血。

系统给的资料中显示,第二个剧情点是诛犬,里面的犬想必就是这只狼崽。

诛犬....她伸出手,白皙修长的五指轻轻掐住狼犬脖颈。

脖颈处的骨头清晰可见,瘦削到全身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肉。

狼犬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到来,睁着黑葡萄似的圆眼睛,兴奋地盯着舒窈。

舒窈移开目光,手下逐渐用力。

狼犬感觉到窒息,开始挣扎,喉间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四只粉嫩的爪子在半空中虚握着,它太小了,软软的肉垫压在舒窈胳膊上。

它太小了,挣扎的力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嗷....嗷.....”小奶音变得慌乱,鼻子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舒窈闭了闭眼,一把将狼犬甩在地上。

狼犬滚了几圈后,在软榻旁停下,小心翼翼蜷缩成一团。

舒窈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开始细微地颤抖,仿佛还残忍着掐住狼犬脖颈,感受鲜血在掌心流动的温热触感。

老实说,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善良。

听到系统颁布诛犬任务的时候,甚至觉得很简单,可真上手了,很难过心里这关。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欺负沈京牧和昭阳,因为他们是故事里的男女主,总有一天会要了自己小命,也算一报还一报。

可这只狼崽,未免太无辜了些。

小狼崽被刚刚那一下摔疼了,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着前脚。

圆形瞳孔有些湿润,身子肉眼可见地颤抖着。

舒窈终归是软下心,对挽桃道:“你找两个信得过的人,把这只畜生带到宫外养几天,断奶了再放生。”

挽桃心中疑惑,“是,公主。”

舒窈不放心地继续嘱托:“千万不要被人发现,另外,你再让人去库房给我拿一件风领,毛色要和它一模一样。”

挽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抬眼,小心翼翼打量着舒窈的脸色。

公主莫不是中暍昏了头?

“您这是...想让外人以为这畜生死在您手里?”

“你照我说的去做便是。”

挽桃颔首,“是。”

侍女跪坐在地上,轻轻地给舒窈上药。

狼崽抓出的伤口不深,可这具身体的皮肤嫩得很,直到现在还在不断渗血。

金疮药洒在伤口上,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公主...您不该让自己受伤。”

“如若留疤,被圣上知晓定会大怒降责。”

跪着的宫女名唤蚕枝,说话轻声细语。

她是楚安帝派来专门照顾原主的侍女,地位与挽桃一致,只是鲜少露面。

在原主的记忆里,蚕枝既不用照顾她的衣食住行,也不用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唯一的作用就是上药。

再往记忆深处看去,表面像是蒙了层薄薄的雾气,看不真切。

系统只会显示和男女主有关的主线剧情,恶毒女配的其他剧情都打上了马赛克。

上好药后,蚕枝退下去,缓缓关上殿门。

殿门关闭刹那,舒窈对上她略带深意的眼神。

半个时辰后。

“嘉宁公主,圣上请您去养心殿一趟。”

苏公公手持鹿尾拂尘,恭敬地候在殿外。


岑砚不敢多言,只得恭敬点头,“是。”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下去,沈京牧摸了摸脸,刚那一巴掌的屈辱历历在目。

女人面容娇艳,心肠胜过蛇蝎,挥过来的手带着浓郁的脂粉味。

最先闻到的是香气,然后才是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抓了一把。

幻想着掐住女人脖颈,狠狠折断她的颈骨,看着她惊恐挣扎,无助咽气。

如此恶毒的女人,合该一块块切碎了,喂给荒郊野狗。

想起那个场景,少年兴奋得浑身战栗。

他沉浸在报复的强烈快感中,章台宫的殿门却被人突兀敲响。

岑砚岑墨耳朵尖,早在来人还未到达时,跃上房顶。

吱呀——殿门被推开,几名身着宫服的太医佝偻着身子走进来,太医身后跟着几名身强体壮的武卫。

“殿下,老臣奉嘉宁公主之命来给您治伤。”

为首的张太医微微躬身,语带恭敬。

他算是宫内少有的清官,脾性随和,不论对谁都保持着最基本的恭敬。

即便他是一位随时可能被赐死,地位无比低下的质奴。

沈京牧仰躺在主位上,露出凌厉分明的下颚线,鞭痕下渗出的鲜血泅湿一大片。

连喘息都带着密集的痛意。

少年的眼睑是闭着的,陷入重度昏迷。

这也导致张太医带来的武卫没有了用武之地。

武卫上前扒开沈京牧的上衣,饶是见过更严重的伤口,此刻也不免被密集程度吓到。

太多了,紧实健壮的肌理上覆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有新伤,有旧的已经愈合的疤痕,缠绕交错,像一条条蜿蜒的蜈蚣。

张太医没忍住开口:“动作轻点,别给人折腾醒了,上药挺疼的。”

武卫皱眉,语气有些不爽。

“嘉宁公主只吩咐你治伤,别把人玩死了,可没叫你顾及这贱奴疼不疼。”

张太医喉间一哽,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武卫抓着沈京牧胳膊,用力将人翻过来。

脊背上的伤痕更多,更深,形成一道道蜿蜒血河。

张太医强忍不适,镇定地给人包扎伤口,上药。

烧痛感让少年鸦羽似的长睫微颤,不自觉从唇齿间溢出无意识的忍痛声。

张太医下意识放轻动作。

很快,沈京牧的上身被裹得严丝合缝,不露出任何肌肤,缠绕的纱布很快被血泅湿。

“就这样吧,不死就行。”

武卫冷冷说。

“废人一条,不过是嘉宁公主解闷的一条狗,用更多的药也是浪费。”

张太医本想给他脸上刺目的巴掌印湿敷一下,闻言只好作罢,跟在武卫身后出去了。

殿门再度关上,殿内重归黑暗。

主位上脸色惨白的少年,阴恻恻地掀开眼皮。

别把他玩死了?

呵。

他是不是还要感谢嘉宁公主大慈大悲啊。

-“系统,我的恶毒女配扮演得怎么样?”

殿内,舒窈听到第一个剧情点完成了,忙问系统自己刚才的表现。

一般,请继续保持。

系统的声音冰冰冷冷的,带着股滋滋的电流,时不时卡壳两下,显得有些诡异。

脑中不断回忆着方才血腥的场景,舒窈心有余悸。

抽人一时爽,结局火葬场。

沈京牧离开时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绿眸凶光像只被激怒的狼崽子。

沈京牧是大辽的皇子,大辽最初由北方一个少数民族组成,国号蛮契,而后才改称为辽。

蛮契男子大多身材高大,五官深邃,常年的游牧生活和骑射训练让他们个个骁勇善战。

这么强悍的国家,会向大楚俯首称臣?

这群蠢货却沾沾自喜,殊不知马上就要被毒蛇咬断脖子。

“公主。”

挽桃端着热茶从外而入,殿内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燃着覆盖血味的熏香。

她并非对舒窈寻太医帮质奴治伤的事情感到疑惑,因为从前的嘉宁公主也是这般,打了治,治了再打。

如此往复,导致沈京牧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堪称凌迟。

宿主,这不是你该做的。

系统却对舒窈的行为感到不满,唯恐此事会崩掉原主人设,影响任务进度。

舒窈无辜地摊了摊手,说道:“嘉宁公主在他心里已经是刁钻蛮横,阴辣恶毒的形象,我就算是找人帮他治伤,他也只会觉得我想出了更折磨人的法子。”

面对舒窈的‘强词夺理’,系统罕见地陷入沉默。

似乎有点道理....第一次拿鞭子抽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和自己无冤无仇的少年,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只要不影响任务,舒窈不介意做些符合人设的“恶毒”小事,来减少内心的负罪感。

-暮色渐浓,檐角飞翘如鸦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贴伏于屋脊之上。

目睹一切后,岑墨从屋顶跳下来。

氤氲热气漫过木制浴桶,少年斜倚桶沿,苍白的侧脸浸在朦胧雾气里。

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仍在渗血,暗红血珠顺着麦色纹路蜿蜒向下,与热水相融。

少年闭着眼,翻涌的鞭伤浸入热水泛着万蚁噬心般的疼痛,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张太医施的药尽数溶入水中,沈京牧厌恶到不想沾染上与嘉宁公主有关的一切。

帷帐外,岑墨弓身道:“主子,您可好?”

沈京牧掀起眼皮,“死不了。”

岑墨:“属下在殿里发现一些药,是张太医留下来的。”

透过帷帐隔隙,岑墨小心翼翼地将药送进去。

沈京牧攥着瓷瓶,湿润修长的指节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有趣。”

指腹猛地用力,瓷瓶咔嚓一声裂开,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沈京牧皱眉,拾起一块碎片靠近鼻尖。

殿内潮热,可他还是清晰准确地闻到了药瓶上散发的香味。

庸俗,馥郁的胭脂气。

似乎在哪里闻到过.....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张脸,一张艳丽,狠辣的女人脸。

额上花钿恰似淬毒红梅,要人命。

沈京牧嗤笑一声,随手扔掉瓷片。

背上传来的疼痛无不在提醒他,都是那个女人的杰作。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么?

把他当狗玩呢?

沈京牧笑得残忍,绿眸里的杀意一览无余。

*“嘉宁...嘉宁...”舒窈被一道亲切温和的嗓音吵醒,睁眼便见一位身着凤袍,满头珠钗的女人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她是安乐公主的生母——孝德皇后。

而安乐公主,在剧情里是个笔墨很少的女配,同样嚣张恶毒,与嘉宁相交甚好,一丘之貉。

孝德皇后更是将嘉宁公主视作亲生女儿,宠爱有加。

“皇后娘娘...”孝德皇后按住舒窈的肩膀,“既然不舒服就不用问安了。”

她笑得温柔大方,“听宫人说,昨日你突发头疾,带了两位太医给你瞧瞧。”

舒窈靠着暄软的云枕,轻声道:“谢谢皇后娘娘。”

孝德皇后失笑,摸了摸舒窈的头。

“你这孩子,和我客气什么。”

皇后带来的太医是宫中的老人,即便如此,听到要给嘉宁公主治疗头疾,还是不免全身冒冷汗。

把完脉后,得出和张太医一样的结论,只是劳累过度引发的轻度头疾。

孝德皇后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你父皇听说这件事,吓坏了。”

嘉宁金枝玉叶,别说头疼,掉一根头发丝都是大事。


养心殿。

明黄色的幔帐随风轻拂,烛火摇曳,映得那金龙藻井若隐若现。

楚安帝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手中的朱笔在奏章上圈圈点点。

“圣上,嘉宁公主到了。”

闻言,楚安帝抬起眼,视线落在殿外的舒窈身上。

舒窈被苏公公带着走进去,踩上朱砂红地毯,身后殿门‘砰’地一声关上。

她觉得气氛有些诡异,紧张地掐了掐掌心,纱布包住的手指渗出丝丝细痛。

楚安帝重新低下头,仔细地批阅奏折,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她。

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下两人的身影。

舒窈摸不清狗皇帝唤自己来的目的,为了不崩人设,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烛台上火苗跳跃,烛泪缓缓流淌至底座。

半个时辰后,楚安帝才放下奏折。

舒窈站得小腿发疼,肩胛骨更是酸得不行,刚想偷偷放松一下,冰冷的眸光从前方扫过来。

“跪下。”

楚安帝轻轻吐出两个字,尽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怒自威的模样依旧令人心生寒意。

能坐上帝王宝座的,怎会是简单的人物。

舒窈顺势跪下去,膝盖压在柔软绒毯上,不硬也不疼。

“你可知罪。”

楚安帝捻着毛笔,毛尖的墨晕在水雾中漾开,映照出他此刻略显不悦的目光。

舒窈满头雾水,只得试探道:“父皇,嘉宁何罪之有?”

楚安帝拧眉,眸中怒意更甚,失望地摇了摇头。

“你,越来越不乖了。”

叹息声好似一根细针,落地可闻。

舒窈心中打鼓,不明白他这句话中的深意。

宫人都说楚安帝最宠爱嘉宁公主,捧在掌心怕磕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寸步不离,亲自守着她。

现在看来,怎么感觉这股宠爱很奇怪,畸形又变态。

愣神之际,楚安帝已经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居高临下的审视,让舒窈有种自己是个商品的错觉。

下颚蓦地被人掐住,粗粝指腹按在娇嫩的肌肤上,轻而易举留下刺目的红痕。

楚安帝细细地打量着舒窈的脸。

女人肤若凝脂,眉似远黛,一颦一笑都有着令男人趋之若鹜的模样。

没有伤痕,很好。

楚安帝拧紧的眉头松开一瞬,看到舒窈手上包扎的伤口,再度皱起。

一件昂贵漂亮的珍宝,不能有任何瑕疵。

不然就不值钱了。

“你手上的伤,是一只畜生抓的?”

舒窈反应过来,赶忙解释:“父皇,不过是不小心擦破了点皮,并无大碍。”

楚安帝怜惜地抚摸着舒窈的耳际,指尖擦过发丝,所过之处像是被毒蛇舔舐过一般,粘腻恶心。

“朕宠着你,不管你要做什么,朕都允之纵之。”

“可是嘉宁,这次,你太不知分寸。”

后颈猛地被人掐住,力气之大,疼得舒窈差点落泪。

“父皇息怒。”

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掉进锁骨小窝里。

楚安帝松了些力气,脸色阴鸷得可怕。

“你的身体,乃是大楚的国宝,孰轻孰重,朕相信嘉宁心中有数。”

舒窈已经吓得欲泪欲泣,只得一个劲点头,乖软的嗓音含着哭腔。

“嘉宁知道,嘉宁谨记。”

低声讨饶的模样,哪有平时半分嚣张。

楚安帝甩开她的脑袋,“伤了你的那只畜生,怎么处理的?”

嘉宁颔首,战战兢兢道:“回父皇,已经派人剥皮抽筋,制作风领了。”

楚安帝对她的手段很满意,摸了摸舒窈的发顶。

“很好,乖女儿。”

鼓励赞赏的语气激得舒窈一阵恶寒,面上露出乖切讨好的神情。

“这次给你个教训,记住,若有下次,朕决不轻饶。”

“你也不想你母亲,出任何岔子吧?”

舒窈恭敬行礼,“嘉宁明白。”

-这一跪,便跪到了第二日晨鼓声响。

舒窈跪了四个时辰,早已头晕眼花,宫女们搀扶着,才勉强能站起来。

罚跪时,楚安帝甚至派人给她垫上几层厚毡毯,避免留下痕迹。

还吩咐几名太医守着,随时照看。

舒窈气得想笑,恨不得掐死那个老东西。

她总算知道原主的脾气这么变态了,原来是遗传,更有可能是被楚安帝活生生逼出来的。

连她罚跪完后都忍不住想打人。

“公主!”

挽桃一直候在殿外,舒窈跪了有多久,她就跪了有多久。

试图用这种方式求楚安帝网开一面。

殿门打开,入目便是舒窈脸色煞白,被人搀扶出来的狼狈模样,挽桃顿时红了眼眶。

“公主!”

她推开楚安帝的宫人,一把将舒窈抱在怀里,搀扶她坐上软轿。

栖梧宫内,太医宫女进进出出,乱作一团,就怕公主的千金玉体出事。

好在并无大碍,只是跪坐太久,筋脉淤血暂时产生麻痹之症。

滋补药膳散发着腾腾热气,是挽桃亲自煮的。

她舀起一勺,送至舒窈唇边。

“公主,圣上这次怎么下如此重手?”

舒窈吞进药膳,温热的气息拂在颊侧,驱散几分难受。

“他不是向来如此?”

挽桃道:“那也不会让您跪一晚上啊,以往您受伤,只要不落疤,圣上呵斥两次就没事了,这次居然罚跪。”

她一直以为楚安帝的严厉,是因为爱护嘉宁公主的身体,不忍心她伤到自己。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只是那样。

“无事,本宫还撑得住,倒是你,跟着跪做甚?”

舒窈伸出手不耐烦地点了点挽桃的额头,“夜间露深雾重,你不知道先回去等本宫?

翌日再来?”

脑子转不过弯。

挽桃执拗道:“奴婢怎么可能丢下公主不管,再说,候在殿外万一公主您出点什么事,奴婢也好随时照顾。”

舒窈自知劝不住她,无奈地叹口气。

挽桃面色不忿,继续道:“圣上也真是的,公主手上的伤都没罚跪严重。”

“父皇是一国之君,不要妄图揣测圣意。”

挽桃心思浅,向来只听嘉宁公主的话,没有自己的想法。

这话若是传到外人耳朵里,恐会招来祸端。

不得不说,原主将她护得很好,深宫内还有如此单纯之人,难得。

“是。”

挽桃自是听她的话,催促舒窈将药膳全部喝完。

“这可是奴婢熬了一个时辰才熬好的,您趁热喝,不然没有效果。”

舒窈闭眼一口气全部喝完,勉强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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