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云昭谢怀卿的其他类型小说《女扮男装掉马后,暴君眼神不对劲!云昭谢怀卿》,由网络作家“咸鱼贪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是谢怀卿目前最信任的臣子,最亲近的朋友。可人总有分别,或早或晚。或许谢怀卿开始会有些消沉,但他绝不会困在原地走不出去。这一点,云昭很相信谢怀卿。他不是一个留恋过去的人。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他都会一直往前走。系统333再一次被云昭的笃定说服了。333是一串数据,它没有人类的情感。数据空间里的那些检测数据,全都是参考值。很多时候,系统也会根据自家宿主的判断来判定结果。就比如现在,系统333选择相信云昭的判断。它没有再执着于刚刚的波动的数值,回去继续看电影去了。云昭和系统333的对话中抽离出来,立刻就察觉到了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怎么一直看着我?”云昭随手拿起一块奶酥,边吃边问。“想看看你什么时候会回神。”谢怀卿拿起一个杯子给她倒上一杯...
《女扮男装掉马后,暴君眼神不对劲!云昭谢怀卿》精彩片段
她是谢怀卿目前最信任的臣子,最亲近的朋友。
可人总有分别,或早或晚。
或许谢怀卿开始会有些消沉,但他绝不会困在原地走不出去。
这一点,云昭很相信谢怀卿。
他不是一个留恋过去的人。
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他都会一直往前走。
系统333再一次被云昭的笃定说服了。
333是一串数据,它没有人类的情感。
数据空间里的那些检测数据,全都是参考值。
很多时候,系统也会根据自家宿主的判断来判定结果。
就比如现在,系统333选择相信云昭的判断。
它没有再执着于刚刚的波动的数值,回去继续看电影去了。
云昭和系统333的对话中抽离出来,立刻就察觉到了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
“怎么一直看着我?”云昭随手拿起一块奶酥,边吃边问。
“想看看你什么时候会回神。”谢怀卿拿起一个杯子给她倒上一杯茶,放到她的手边。
“现在回神了。”云昭笑了笑,继续吃奶酥。
......
云昭将所有工作都推出去后,所有的工作都平摊到了六位阁老身上。
玄国的内阁,一般是六位。
这六位阁老基本上都兼任六部的尚书。
现在闻阁老因为涉险暗杀云昭一事,已经被禁闭在家中。
户部的文书都交给了户部侍郎处理。
阁楼里,六张桌子只有五位阁老坐在那里,兢兢业业的处理着各项工作。
他们谁也没有和谁交谈,只沉默的做自己的事。
这段时间,只要是个不傻的,都低调了起来。
生怕最近被政敌抓住一个错处,在本就心情不好的圣上面前,被狠狠参一本。
从前不大的罪名可能放到现在这个危险的时机,那罪罚很可能扩大数十倍。
朝臣老实了,谢怀卿也轻松了一些。
下了朝,谢怀卿就回到寝宫里拉着云昭一起批改奏折。
原本要送到上书房的奏折,现在都是直接送到寝宫里来。
云昭对这件事情接受良好。
在她看来,在哪里工作不是工作。
以前她还天天居家办公呢。
天冷了,她还喜欢窝在床上工作。
“马上就要入冬了,西北大营的棉服还没有着落。”谢怀卿把手中的奏折递给云昭,眼眸中闪过一抹冷意。
闻章虽然人被幽闭了,可他这些年笼络了不少户部的官员。
这些官员被他拿捏着把柄,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闻章吩咐的事情,他们办起来可是丝毫不带含糊的。
现在都开始把手伸到了军营物资的审批上。
云昭知道谢怀卿对军营的事情格外上心,又用笃定的语气说:“你恐怕早就想好了对策。”
“是。”谢怀卿点头,“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早就让暗九去办了。”
“现在还拿那些户部官员没有办法,等到春闱之后就好了。”云昭把手中的奏折递给谢怀卿,“我们再忍忍。”
“嗯。”谢怀卿点点头,又想起另一件事,“今日早朝我已经宣布你醒来的消息了。”
这个时间是他和云昭早就商量好的。
不早不晚,还能赶在年前把西郊县的丈田给一并处理了。
云昭想了想,没有忘记自己要装病弱的事情。
“咳咳。”云昭一只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咳嗽了两声,连带着那单薄的肩膀都跟着颤动。
让人远远看着,要多病弱有多病弱。
看的谢怀清心里一紧,生怕云昭是真的生了病。
还没等他去叫太医,云昭已经放下了手,面色如常,那双始终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此时染上狡黠。
她微微歪头,目光带着亮光,笑问谢怀清,“我这病弱的模样演的如何?”
“很像。”谢怀卿说道:“把我都骗到了。”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谢怀卿心里已经升起了慌乱,生怕云昭是真的生病了。
“能骗过你,定能骗过朝中那些人。”云昭心情好了起来,想到自己之后的计划,唇角眼眸都不自觉的弯起。
距离她退休的人生,又近了一步!
“即使是演戏,也要注意身体,别拿自己当赌注。”谢怀卿不放心的说道。
“放心,我不会的。”云昭冲谢怀卿轻眨眼眸,示意他放心。
最近京城的天气并不明朗,总是有乌云笼罩在头顶上,弄得人心里都闷闷的。
云昭从宫里离开的时候,却难得是一个艳阳天。
冬天里,即使是一个艳阳天,照在人身上的温度也是少得可怜。
她披着一件厚重的披风,坐在马车里,慢悠悠的朝着自己的府邸赶去。
阿念就和她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皇宫里多有限制,这段时间阿念都是谨言慎行。
平日里会和云昭说的小话,在宫里是一个字都不敢言。
等离开了皇宫坐到了马车上,阿念才微不可察的松下一口气。
回到熟悉的府邸后,阿念才彻底放下心来,整个人都活跃了不少。
云昭站在主院中,看着明显活泼了不少的阿念,打趣道:“这些日子可是把你憋坏了。”
宫里的规矩多,阿念处处不舒服也很正常。
“大人,咱们终于回来了。”阿念站定在云昭的面前,趁着四下无人,才凑近小声念叨,“还好刺杀的时候,主子您的例假已经走了。”
这里人都称呼为月信。
云昭防止不小心穿帮,都是让阿念和她一起说是例假。
这样即使被人偷听到,也不会往这些方面想去。
“在宫里忧心忡忡的,是担心我被发现?”云昭笑着反问道。
至于云昭口中担心发现的是什么,阿念和云昭都心知肚明。
当然是担心被发现是女儿身啊!
在这个紧要关头,云昭的女儿身份要是被那些个大臣给发现了,那些人一定会不遗余力的让她死。
“当然担心。”阿念停顿了一下,想到这段时间云昭和谢怀卿的相处,话音又是一转,“不过我更担心另一件事。”
“什么事?”云昭想不到阿念在宫里还担心什么事。
阿念回想自己脑海里那个挥之不散的想法,难为情的看了云昭一眼。
她轻轻拉了一下云昭的衣袖,小声道:“大人,要不我们去屋里面说?”
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天子的事情,阿念还没有这个胆量。
更何况还是这种大逆不道的猜论。
云昭很是顺从的点点头,“好啊。”
等处理到户部的奏章,云昭看着户部侍郎写的奏章,突然对谢怀卿道:“听闻尚大人为人不错,他现在任职户部侍郎。”
谢怀卿立刻就明白云昭的意思。
户部掌管着国库,必须要放自己信得过的人。
“确实可以。”谢怀卿点头,“寒门子弟能够靠自己走到这一步,确实很厉害。”
云昭忙里偷闲坐在那里喝茶,将六部的各部官员都想了一个遍,看能不能顺带把什么人也给拉拢到自己阵营里来。
现在朝中世家的人太多了,想要一次性官员大换血有点困难。
不过还好,明年开春就要春闱了,到时候会有大批的新鲜血液涌进。
“在想什么。”谢怀卿看云昭想事情想的出神,放下毛笔静静看着她。
“在想什么时候能够退休。”云昭换了一个话题,用开玩笑的语气给谢怀卿打预防针,“等你哪天坐稳了朝堂,我可就要当一条咸鱼了。”
谢怀卿从前总是听云昭念叨想要做最大的那一条咸鱼。
现在又听到云昭的这句话,谢怀卿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含笑看着云昭,做出保证,“好,我一定让你做最大的那条咸鱼。”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云昭那如猫儿一样的猫瞳微微眯起,露出一个开心又期待的表情。
谢怀卿看着看着,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云昭放下茶杯,再度扭头回来看到这些烦人的奏章时,也没有那么痛苦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现在的奋斗,是为了后面几十年的愉快生活啊!
333:宿主,检测到五日后有人暗杀,具体位置在听暗巷,请宿主注意。
云昭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心中隐隐有了底。
她垂眸思索片刻,在心里询问:333,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333:宿主现在一共有八千积分,距离兑换假死药还差五千积分。
云昭听到系统333的后半句话,心突然一梗。
她不服气的反问系统:我最后一项任务只能是假死脱身吗?
她就不能向谢怀卿告老还乡,云游四海吗?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发生在她和谢怀卿身上的!
云昭和谢怀卿相处这么多年,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333叹气:宿主,这是系统检测出的最优计划。
系统333又查看了一眼谢怀卿对云昭的爱意值,看着那个因为达到最高值而变成问号的字符,拥有了自己的忧愁。
系统333肯定,自家宿主走正规程序告老还乡,肯定走不成。
系统程序是第一任务至上,第二在任务完成的同时尽可能保护宿主的自身安全。
这是系统333计算出的最能保护宿主安全和自由的办法。
云昭眼眸微眯,从系统的叹息中探寻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她察觉到,系统似乎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且因为这些信息,导致她不得不在最后假死脱身。
云昭试探性反问:真的?
333理直气壮:真的,而且假死脱身,以后宿主就不用担心被暴露出女儿身的身份了。
云昭早在谢怀卿刚刚登基的时候,就给自己谋得了一份免死金牌。
即使后续被发现,云昭也有办法应对。
但仔细想想,她知道系统口中的假死脱身确实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她想了想,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现在最当务之急的事情,是应对几日后的暗杀。
暗杀这种事情,最主要是在于防不胜防。
云昭通过系统开外挂,早早就知道了暗杀地点和方式,丝毫不紧张。
到约定的时间,云昭和谢怀卿一前一后走到既定地点。
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耳边除了风声就再也听不到其他什么声音。
各家各户也都早早的睡下,四周没有一丝光亮能够照亮四周的环境,只能倚靠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月。
越往前走,云昭的速度就越慢,宽大的袖口遮挡住了她的手,也遮掩住了她已经出鞘的匕首。
“动手!”
一道并不大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四周的屋檐窸窸窣窣落下十几个黑衣人。
本就是黑夜加上他们穿着夜行衣,看着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云昭神色镇静的站在原地,视线扫过四周一众暗卫,轻哼一声,“你背后的主子就派了这么些人过来?”
云昭的话音落下,又有十几个黑衣人出现在她的四周,将手中的刀剑对准了她。
“主子说了,杀无赦!”
领头的人话音刚刚落下,其余黑衣人立刻行动。
看着势必要将云昭的命留在这里。
谢怀卿之前一直沉默的站在云昭身后,现在看到这些黑衣人动手,他立即把云昭护在身后,独自一人对付这些黑衣人。
云昭将手腕上戴着的哨子取下来,立刻吹响。
独特的哨音往四周扩散,早早等着的暗卫们立刻急匆匆的赶过来。
吹完哨子,云昭察觉到身后有黑衣人靠近,手中的匕首立刻反转,猛然往后一刺。
她的举动果断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在没有能力改变的时候,身在什么时代,就顺应什么时代的规则。
这是云昭的生存信条。
她将身后的黑衣人解决掉,暗卫也都赶了过来。
原本还处于劣势的局面立刻反转。
那些黑衣人最后一个都没有逃掉,全都被一网打尽。
暗一留了一个活口,卸了他的下巴将藏在嘴里的毒药抠出来,才又合上他的下巴,丢到了云昭脚边。
“是谁雇你们来杀我?”云昭走程序一般的问一句,即使她已经从系统那里得知是户部尚书闻大人暗中派人干的。
不出意料,眼前的人并没有回答。
他想要咬舌自尽。
“也不知道是谁误传的,咬舌不能自尽。”云昭蹲下来看着他,劝告道:“别白费力气了。”
从前云昭也以为咬舌可以自尽。
后来来暗杀云昭的人还真有人被抓住后打算咬舌自尽,结果没成功。
现在......换个人也依旧不可能成功。
黑衣人用坚定又恐惧的复杂眼神看着云昭,嘴角绷直。
他下定决心不会供出背后的人,又恐惧之后会面临的刑罚。
他们这一行,被人活捉还不如直接被杀了。
这样一了百了,还不用受那些非人的折磨。
云昭从他的眼中看出恐惧时,立刻站起身对暗一叮嘱道:“善待俘虏,有大用。”
暗一立刻领命。
一众暗卫训练有素,用最快的速度清理掉这片狼藉,又带着活口匆匆离开。
临近中午,宫人送来了饭菜,云昭就和谢怀卿同坐一桌吃饭。
“重新丈量田地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谢怀卿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
相反,他很喜欢和云昭一起吃饭的时候,聊一些琐碎的事情。
显得他们一如是往常的情谊,没有寻常君臣的分别。
是谢怀卿执着拉近和云昭关系的一种方式。
云昭喝了一口温茶,才缓缓道:“等那群阁老回来处理公务的时候,我自请去西郊县先做一个示范点,让他们看看。”
西郊县是距离京都最近的一个县。
云昭想先从西郊县开始。
等西郊县做出了成绩,自然能堵住那些口中三推四阻大臣的嘴!
“要离开京都?”谢怀卿眉头微皱,用打趣遮掩住不舍,“你离开了,就又要我一个人面对那群老家伙了。”
看着谢怀卿故作头疼的模样,云昭忍不住笑了,“那你且忍忍,日后还有得忍的时候。”
谢怀卿凑近捏住了云昭的耳朵,面上带着笑意,眼眸却微微眯起隐藏着一分危险,“不安慰就算了,还在这里落井下石?”
他说这话的时候,距离有些近。
或许在兄弟之间,这种相处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云昭不是啊。
她是一个性取向正常的女子。
面对这样一个温润如玉又长得好看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局促。
几乎是下意识的,云昭一偏头,将自己的耳朵从谢怀卿的手中解救了出来,才慢悠悠开口,“不敢。”
别的臣子说不敢,此刻恐怕已经跪在地上以头抢地了。
云昭却依旧稳坐在那里,笑着说了这两个字。
可正是因为这份不带谨慎畏惧的亲近,才让谢怀卿更加欢喜与开心。
云昭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
私下里,她只将谢怀卿当做普通好友对待,偶尔说笑,谈一些有的没的。
“尝尝这个。”谢怀卿将一个切成四瓣的皮蛋放到云昭的碗碟中,“这是御膳房根据你提供的方法,研制出来的皮蛋。”
云昭看到熟悉的皮蛋,眼睛一亮,“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研究出来了。”
她尝了一口,味道和记忆中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好吃。”云昭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屋外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敲门声两下一停顿,是谢怀卿和暗卫定下的暗号。
听到这个声音,云昭和谢怀卿对视一眼,神色陡然一凛。
“进来。”云昭扬声道。
紧闭的大门打开又关上,一个穿着九品绿袍的少年进来。
他始终低着头,行了礼后,就立刻将刚刚得知的暗报消息一一道来:“刚刚收到消息,有人打算在五天后对云大人下手。”
“用毒、刺杀、射杀,三者都有。”
云昭听到这些消息,脸色没有怎么变。
反观是谢怀卿,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那双如墨一般的眼眸酝酿着令人害怕的墨浪。
是对视一眼都会令人无比心惊的存在。
云昭察觉到谢怀卿的脸色不对,立刻伸手轻轻拽住谢怀卿的衣袖,轻轻摇晃了一下,“这些我早都经历过,又不怕这些。”
云昭早年跟着谢怀卿在边境对付那些流寇,还亲自上阵杀敌过,并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再者,她还有系统。
在任务完成前,系统会给告诉她任何潜在的危险,帮她规避这些危险。
“继续查打算动手的都是那些人家,把证据搜集好。”云昭又扭头朝桌子对面站着的少年说道:“他们如果打算动手,不要拦着。”
少年听到云昭的吩咐,下意识抬头看向云昭。
下一秒,少年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转而又看向谢怀卿。
少年不想云昭冒险,但他知道自己劝不住云昭,只好等谢怀卿的答案。
隐藏在暗处的暗一听到,也是下意识扭头看向了谢怀卿。
整个暗卫营的人都知道,云昭对谢怀卿究竟有多么重要。
可以说,暗卫营里有将近一大半的暗卫都是为了保护云昭用的。
这样放任那些人对云昭动手,不是在要他们主子的命吗?
果不其然。
云昭刚刚说完没有几秒,谢怀卿就立刻否认了她这个计划,“不行,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云昭压低声音,和谢怀卿商量道:“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想了想,云昭又将这次计划能够收获的结果说给谢怀卿听,“一个可以暂时收拾一部分世家,顺利推进重新丈田的好机会!”
“你的安全最重要。”谢怀卿不松口,他目光紧紧的看着云昭,“阿樘,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当初出宫去边塞做将军,是为了他们能够好好的活着。
后来从边塞杀进皇宫做皇上,也是为了他们能够好好的活着。
现在为了皇位却要让云昭陷入危险,谢怀卿不能答应。
这和他做皇上的想法背道而驰。
云昭举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不会有问题。”
她还是不想放弃这个好机会,想要再争取争取。
听到云昭和谢怀卿两人的对话,少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少年在心里悄悄的想,这个世界上,敢这样有来有回和谢怀卿讨价还价的人,恐怕就只有云大人了吧。
谢怀卿看出了云昭的坚定,也清楚自己没办法改变她的想法。
“你想这样做也可以,这段时间我去做你的暗卫。”谢怀卿决定打不过就加入。
云昭听到谢怀卿的话,神色一愣。
她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对上谢怀卿坚定又不容拒绝的眼神,依旧否认他的想法,“太危险了。”
听到云昭的话,谢怀卿反问:“原来你也知道危险。”
“你愿意把自己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我为什么不能?”谢怀卿依旧不改变自己的决定,“阿樘,不能双标。”
云昭叹息,“你现在用这些词,真是用的得心应手。”
“是阿樘教的好。”谢怀卿知道云昭这是同意了这个建议。
他扭头对始终低着头的少年吩咐道:“通知暗二和暗三,让他们暗中保护云樘,其他人都撤了,随时待命。”
“是。”少年领了命令,立刻从屋中离开。
少年将门重新关上后,忍不住扭头回看了一眼,才不紧不慢的转身离开。
少年回想刚刚谢怀卿和云昭两人的相处模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是再仔细回想,好像他们从前也是这般相处。
想着,少年走出宫门,将这一点奇怪彻底的压在心底不再去回想。
屋中,云昭和谢怀卿吃完饭,直接又坐在案桌前开始处理公务。
六个人的公务积压在一个人的身上,任务之重可想而知。
世家最不缺女儿和儿子,世家联姻是最平常不过的拉拢手段。
长此以往下来,世家之间的关系图都可以写一本书了。
各大世家盘根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不找到十足的证据,根本没有办法将他们一举打落。
谢怀卿听到云昭的话,没有再说什么。
按照谢怀卿的想法,找不到证据就随意捏造点证据,直接打入大牢,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砍头的砍头。
虽然这样会被称为暴君,但行之有效,可以快刀斩乱麻。
他不在乎外面的那些人如何评价他。
可谢怀卿心里又很清楚,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眼前的人恐怕会因此离开他。
谢怀卿知道,没有人比云昭更希望他做一个明君了。
她希望他做一个励精图治的明君。
“那我们慢慢来。”谢怀卿随手抽走一本奏章,“我和你一起看。”
“今早呈上去的那些奏章你看了吗?”云昭看向谢怀卿,提醒道:“那些奏章即使筛选过,也有不少。”
“那些等晚上再看。”谢怀卿神色平静,“处理完这些,你陪我去看那些奏章。”
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过一次。
云昭很是痛快的答应了。
一起干活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干活来的快乐一点。
她拿起毛笔,苦大仇深的开始批改奏章。
一本,两本,三本......
云昭有些累,抬腿刚刚活动了一下就突然感觉到身下一股暖流,随后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糟糕!
来例假了!
云昭瞬间不敢动了,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满身的疲惫都给忘的一干二净,大脑突然极速运转起来。。
她想起身去换月事袋,又怕她外面的衣袍已经被染红了,不好直接起来!
要是被谢怀卿看见了衣服后面的红色痕迹,她是八张嘴都解释不清啊。
痔疮这种借口,早八百年前就被云昭给用过了!
云昭现如今的职务不属于六部内阁,是特设的云承职位,又可以称之为摄政王,位于首辅之上。
她的官袍是谢怀卿亲自挑选的,是独一份的月白色。
一个最显红颜色的官袍颜色。
系统333上线。
333:宿主,经检测你现在外面的官袍一切正常,快跑!
云昭闻言,立刻站起身。
她突然站起身的举动也惊动了谢怀卿。
“怎么了?”谢怀卿疑惑,从她的眉眼中看出了慌张。
“没事,我只是想去如厕了。”话落,云昭匆匆大步离开。
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阿念,云昭立刻对她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
阿念立刻领会,紧跟着云昭离开。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谢怀卿,眸色晦暗深沉。
谢怀卿恨自己不是女儿身,入不了云昭的眼。
他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望向外面早已空空如也的庭院,心脏是酸涩的疼。
无人知晓,他对云昭的感情,早就从知己之情变成了爱慕之情。
明知不可为,明知不可能,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将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可是他的云大人啊,早就有了心上人。
或许云昭自己都不知道,她只有在阿念的身边,精神才是最放松的。
是那种全身心的信任,不同于对他的那种信任。
让谢怀卿有些时候都忍不住嫉妒起阿念来。
嫉妒她可以日日陪着云昭,嫉妒她能得云昭的青睐。
而他此生,可以是云昭的朋友,也可以是君臣关系,独独不可能是伴侣。
......
“快快快,把备用衣服给我!”云昭站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急得额头冒汗。
阿念立刻把衣服找了出来,还有月事袋。
有阿念这个幌子在,准备这些东西很是方便。
而且......女生在一起久了,例假总是一起来,这也更加方便云昭遮掩。
云昭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后,又把旧衣服交给阿念,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她日常的衣服有专门的人来洗,但这种特殊时期,云昭只能委托给阿念来帮忙了。
“能帮到主子,我很开心。”阿念眼睛发亮的看着云昭,带着明晃晃的敬佩,俨然是把云昭当成了心中偶像。
女扮男装位极人臣这种事情,话本子都不敢写。
但是她的主子就这么做到了!
二十岁的云大人啊!
是一辈子都令人望尘莫及的高度。
阿念与有荣焉。
云昭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对上阿念的眼神,轻笑一声,“再辛苦阿念两年,以后日子就会好了,不用再这样遮遮掩掩。”
两年的时间,虽然不能把世家全部击垮,但也足够完成她的计划了。
到时候她就天南地北的去看看,再也不回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朝堂了。
阿念并不懂云昭的言外之意。
她只以为再过两年等朝堂平定下来,她家大人就可以用女子的身份堂堂正正的站在朝堂上了!
“好,我等着大人!”阿念的声音响亮,眼中染上了期待。
等着她家大人成为大泽第一位女官!
忍不住走过来找寻云昭的谢怀卿,听到的就是这两句话。
‘以后就不用再这样遮遮掩掩......’
‘我等着大人......’
谢怀卿的脚步狠狠顿住。
他狼狈至极的转身离开,心脏像是针扎一样的疼。
明知道早就会有这一天,可谢怀卿已经觉得心脏疼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每呼吸一口气,就会觉得心脏抽一样的疼。
他的云大人风光月霁,学富五车,是一个顶好顶好的人。
他有了心仪的人,又是这样的两情相悦,谢怀卿应该祝福的。
可是......
可是啊,人总是有私心的,念想总是难断。
谢怀卿默默闭上了眼睛,压抑住心中那些不可取的心思。
“怎么闭着眼睛?”云昭重新回来,就看到谢怀卿闭目养神的模样,眼眸一挑带着促狭,“可是看累了?”
她很少看到谢怀卿中途休息的模样。
往常都是她都困得要睡着了,谢怀卿还在精神奕奕的处理各种琐事。
“在等你回来。”谢怀卿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眸中没有了不该有的情绪,只笑着打趣,“我怕你借着如厕,偷偷去摸鱼。”
‘摸鱼’这个词,云昭给他解释过。
现在谢怀卿用起来,十分得心应手。
“看到衣服脏了,顺带去换了一身衣服,才时间长了点。”云昭重新坐在案桌前,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来,“接着看吧。”
以前闲着的时候,摸鱼摸得理所应当。
现在这么多工作堆积在这里,再摸鱼真就要干个通宵了。
况且现在不止这一批,后面还有谢怀卿书房中的那一批!
玄国,景明二年,承云楼
“云大人,这是户部送来的账册。”
“云大人,这是吏部送来的名单。”
“云大人,这是......”
云昭看着案桌上比平时多几倍的奏章,额头青筋暴起,手里的笔杆子都快要被她给捏断了。
“各部的奏章怎么都往我这边送,内阁的各位大人呢?”云昭把毛笔放下,眼底压抑着怒气,“都生病了不成?”
“回大人,朱首辅和裴次辅今日都称病告假,其余几位大人则因家中有事,也告假没来上值。”
云昭听到眼前官吏的回答,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她抬手一挥,平静的语气中又带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都下去吧。”
“是。”在场的官吏眼观鼻、鼻观心,一边暗中留意云昭此时的神态,一边作揖离开,只留下常年跟在云昭身边的阿念。
阿念虽然是个女子,却因为云昭强硬的态度,得以留在她身边做事。
她气愤的跺了跺脚,语气中的怒意遮都遮不住,“这帮老家伙,就是仗着主子你好欺负。”
“只不过是提议重新丈量土地,登记造册,他们竟敢这么公然罢工!”
“大人日后要是真开始实施了,那他们还得了?”
刚刚给那些来送奏章的大臣演完戏,云昭就听到阿念义愤填膺的言论,顿时忍不住失笑出声。
这些大臣有这样的反应,云昭早就有预料。
刚刚隐含的怒气和疲惫都只不过是她演给那些人看的,好用来迷惑那些大臣。
现在看到一直跟着她的阿念真被气到了,又反过来安慰阿念。
她好看的眉眼微弯,唇角微微勾起,轻轻用手指点了点她的眉心,“动了这些人的利益,他们生气,这很正常。”
现在虽然有科举,但能够读书识字、入仕做官的人大多都还是出自世家。
他们官官相护,即使皇上手里握着兵权,也很难把他们怎么样。
长此以往,也就助长了他们的气焰,做事越来越过分。
这群老家伙竟然在她提议后的第二日就公然告假不来,明显是想要给皇上施压,逼着皇上更改决定,顺便给她添堵。
云昭也就顺水推舟,装作生气又无奈的模样,继续助长他们的气焰,好以后直接一击毙命!
只不过现在......
云昭看着案桌上堆积如山的奏章,复而又重重叹息一声。
她的眼中染上了惆怅,语气幽幽的对阿念说道:“我觉得我像是生产队的驴,耕地的牛,八百里送信的马。”
想辞职,想休息,想去旅游。
“啊?”阿念从小跟在云昭身边,虽然听她说了很多新鲜的词,但依旧有反应不过来的时候。
就比如现在。
她疑惑自家主子怎么把自己比喻成牛马驴。
“因为早晚得累死。”云昭冲阿念笑着解释,俨然是在苦中作乐。
匆匆赶过来的谢怀卿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明亮的屋子中,堆积如山的案桌旁,坐着一位宛如谪仙般的人物。
这位谪仙般的人物,此刻却眉眼含笑的看着坐在身侧的女子,仿佛眼中只能容纳她一人。
远远看着,好一对神仙眷侣。
每每看到这一幕,谢怀卿都会觉得很刺眼。
他藏在宽大袖子中的手,紧握成拳头,如墨一般的眼眸幽深如黑潭,让人猜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阿樘。”谢怀卿大步跨过门槛走进来,见云昭看过来,唇角又染上了一点浅浅的笑意。
云昭为了掩饰身份,在外都是用云樘这个名字。
听到有人喊她,云昭下意识扭头看去。
一转头,眼眸中就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让人一眼望过去,只觉得眼前一亮。
纵使云昭经常见谢怀卿,也依旧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谢怀卿长的很好看。
活像是从画本子里走出来的谦谦世家公子。
随后,云昭心中又有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绑定系统穿越十年只为了扭转乱世,将暴君养成明君。
现在看起来,她这十年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暴君直接爆改五好青年!
等到阿念绕过案桌跪下行礼的时候,云昭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忘了立刻起身行礼了。
她刚刚想要站起身拱手行礼,就被谢怀卿眼疾手快的给重新摁了回去。
“我说过,私下里不用你行礼。”谢怀卿垂眸专注的看着眼前人,嗓音是说不出的温柔。
云昭只能坐在原位上,拱了拱手,笑吟吟开口:“臣参见皇上。”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阿卿。”谢怀卿直接坐在云昭身侧代替了阿念的位置,随意又自然的圈住她的手腕,不愿放开。
阿念看到云昭和谢怀卿执手相谈的模样,立刻意会,旋即站起身离开,顺便把敞开的门也给一并关上了。
对于谢怀卿私下里的亲近,云昭早就习以为常。
她认识谢怀卿,跟在他身边做伴读的时候,谢怀卿才十岁。
相依相伴十年,从少年到青年。
云昭陪着他一步步走出冷宫,去边塞做了大将军,又班师回朝亲眼看着他登上皇位。
他们一步步并肩走过来,近距离的相处何其多。
现在这样坐在一起,云昭丝毫没有局促,依旧该怎样还是怎样。
“阿卿。”云昭从善如流,顺便抬手敲了敲桌子,扬起下巴指了指案桌上多得过分的奏章,“你看,他们立刻就坐不住了。”
朝中内阁的那些个阁老,全都是世家出身。
本事没多少,破事一箩筐。
仗着世家的资源,眼高于顶,光说不做,丝毫不顾底层百姓死活。
全都是上一任昏庸无道的老皇帝养的蛀虫!
这次改革,她改定了!
这些世家,一个都跑不了!
“其实也不需要那么麻烦。”
谢怀卿神色温柔的看着云昭,嗓音温润如珠玉,却说着令人惊世骇俗的话:
“把他们全都拉出去杀了就解决了。”
谢怀卿和云昭前些年将兵权全都收了回来。
眼下大泽所有的军队都在他们手里。
想要围剿了这些世家,简直是轻而易举。
“那也得找到证据才能动手。”云昭眉头微蹙,“他们的关系网堪比蜘蛛网,很不好找。”
宫中发生的一切,云昭并不知道。
她此刻正窝在自己的寝室,将一身的束缚解下来,轻松愉快的躺在床榻上打了一个滚儿。
这些天住在皇宫里,云昭害怕被谢怀卿看出端倪,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是裹着束胸带,和衣而睡。
平时束缚着倒还能忍受,可是每天不间断的束缚着,难免让云昭有点喘不过来气。
现在回到家中,所有束缚一并丢走,让云昭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大人。”
出去端了午膳又回来的阿念,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平日里端方如君子的云大人,此刻让自己的外袍脱掉随手丢到了屏风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趴在柔软的床榻上。
那头如墨一般乌黑亮丽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只有一小缕头发垂落到胸前。
不施粉黛的白皙脸庞被衬得格外好看,垂落的眉眼更是平添了一分温柔。
此时的云昭,不见一点云大人该有的沉稳,反而染上了几分活泼。
阿念看着云昭此时的模样,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她将午膳放到里面的桌子上,又将柜子的披风拿出来披在云昭的身上,“现在天冷,即使屋子里点着炭盆,大人也不该穿的这般单薄。”
“不冷。”
云昭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将披在身上的披风给裹紧了,遮挡住了身形。
她抬眸远远扫了一眼午膳都有些什么,兴致缺缺的窝在床上,丝毫没有起床吃饭的意思。
这些年过来,云昭的口味被养的有些刁。
吃了小半个月的宫膳,让云昭的口味被养的更刁了。
“大人不饿?”
阿念不懂云昭隐藏在心里的想法,只以为云昭是舟车劳顿导致的胃口欠佳。
“暂时不饿。”
云昭说着,困顿的打了一个哈欠,干脆捞起一旁的被子,将自己给裹了起来,嗓音都染上了几分困倦,“我先睡会儿。”
云昭说不想吃就是不想吃,谁劝都没用。
阿念深知这一点,明白今日的午膳肯定会原封不动的再端回去。
她没有打扰云昭休息,起身把午膳收拾好,打算重新把这些端出去。
刚刚打开门,阿念看到站在门口的人,陡然一惊,倒吸一口冷气。
陛、陛下?!
看到谢怀卿的下一刻,阿念眼神躲闪的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现在大人的衣着情况,不能让陛下看见啊!
会露馅的!
“云大人呢?”
谢怀卿垂眸扫了一眼阿念手中原封不动的午膳,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她没吃饭就睡下了?”
云昭的挑食,谢怀卿从很早以前就发现了。
从前在边塞生活的时候,不喜欢吃的东西,她就是一口都不会动。
到了京城,这个习惯也依旧没有改掉。
现在云昭府邸里的厨子从前都是宫中的御厨。
只是恐怕两年下来,云昭又吃腻了,开始惦记上他现如今宫里那些御厨的手艺了。
“是。”
阿念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狂压下去几乎蹦到嗓子眼的心跳,大着胆子提议,“要不,还是让大人继续睡吧。”
谢怀卿闻言,狠狠顿了一下。
他握紧手中的食盒,目光绕过阿念,朝着屋中看去。
只是云昭早就在门口放置了一个屏风,让人看不见屋中的任何摆设。
“你先下去吧。”
谢怀卿没有赞同或否认阿念的提议,只是绕过阿念,转身去了寝室。
他的脚步很轻,屋子里裹着被子睡觉的人根本察觉不到屋中来人了。
端着午膳站在门口的阿念,看着谢怀卿进了屋子,脚步一动,下意识想要跟进去。
可是她刚刚转身,谢怀卿就先对阿念说:“不用跟进来,我去看看他。”
话落,谢怀卿关上敞开的屋门,将寒风和阿念隔绝在屋外。
阿念知道自己现在再进去,只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面露担忧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只能带着不放心从主院中离开。
温暖的屋内,云昭裹着披风和被子,缩在被子里睡得很香。
谢怀卿把手中的食盒放到桌子上,才轻手轻脚的凑到床边,静静的看着云昭。
这种举动,无疑是失礼的。
可是谢怀卿没有忍住。
从收到暗卫送来的那封密信后,谢怀卿的心就被撕扯的生疼。
那个被他吩咐下去的命令,又重新被他收回。
他想,等云昭以后真的成亲了,他就将这些心思全部都埋葬在心里面。
现在......他还是想要多看看云昭,想知道她平时都会做些什么。
云昭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站在自己床边。
可是困倦拉扯着她的意识,让她小声的呢喃了一句后,又重新陷入熟睡。
谢怀卿看着云昭睡得泛着红晕的脸庞,那双墨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面藏着不可名状的喜欢和爱意。
他死死克制着心里的情绪,垂落的手都渐渐收紧。
从前刚刚意识到自己心思的时候,谢怀卿自己都是震惊的。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为什么会对自己的挚友产生这种念头。
谢怀卿想过及时回头。
他为此做出过努力,可都是失败了。
谢怀卿那时就深刻明白,自己不是喜欢男子,只是单纯的喜欢云昭。
喜欢的、爱慕的,只能是这一个人。
“阿樘。”
谢怀卿轻叹一声,抬起的手想要轻轻碰一碰云昭的脸颊,却又停滞在半空中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谢怀卿深深地看了一眼云昭,最后又挫败的垂落下手,只留下一句微弱到立刻就消散到空中的呢喃,“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对于谢怀卿的纠结,云昭一概不知。
她直接一觉睡到了半下午,睡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变得慵懒起来。
云昭眨着眼睛看向头顶的帷幔,灵台逐渐清明。
回想梦里梦见的内容,云昭轻笑一声。
333:宿主想到了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系统333检测到云昭此刻的心情很好。
云昭听到系统333的询问,也没有隐瞒:我梦到我告老还乡后,谢怀卿赐给我三个御厨,让他们做饭给我吃。
说到最后的时候,云昭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空扁的肚子。
有点饿了。
云昭垂眸认真想了想谢怀卿的建议,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既然没有长辈可以给他们取字,那就干脆互相取就好了。
“好啊。”
云昭笑眯眯的点点头,“这我可要好好想一想。”
听到云昭同意了这个建议,谢怀卿心下一松。
他无声的用那双笑眸看着云昭,心中的疯狂在不停生长。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可以为他取字,那这个人只能是云昭。
谢怀卿希望自己身边留满了属于云昭的痕迹,也希望自己能在云昭身边留满了属于他的痕迹。
这种理智和欲念相互撕扯的局面,将谢怀瑾在冷静和疯狂中无限拉扯。
正在看电影的系统333被一段急促的警报声。
333立刻跳起来去检查各项数据,最后只看到爱慕值那一栏,时不时的闪过一片刺眼的红。
警报声一会儿响,一会儿停的。
333:宿主啊。
云昭突然听到系统的声音,神色一顿,随后在心里悄悄询问:怎么了?
333:你说,如果谢怀卿离开你,他会不会是一个明君?
问这句话的时候,系统都有些紧张。
这是系统从业生涯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任务目标对宿主拥有极度占有欲的情况。
这种情况下,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办才能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尽可能的保护宿主。
云昭知道333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
她没有问系统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只是斩钉截铁的点头回答:他会。
谢怀卿他一定会是位明君!
333松口气:我相信宿主。
系统333相信云昭的判断,在爱慕值那一栏设置成免打扰模式。
“怎么又走神了?”
谢怀卿看到云昭出神的坐在那里,眼睛无神的垂落,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在她眼前晃了晃。
从谢怀卿和云昭认识起,云昭就总是会时不时的走一下神。
就像是现在这样,乖乖坐着一动不动,让人不知道她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云昭回过神来,扭头对上谢怀卿的眼眸,随后轻轻一笑,“我在想,陛下一定是一位明君。”
云昭很少在私下里称呼谢怀卿为陛下。
主要原因是谢怀卿觉得这样的称呼,会将他和云昭的距离越拉越远。
可是此时此刻,谢怀卿听到云昭的话,却破天荒的弯了眼眸。
他从云昭的话语中听出了绝对的信任以及......对他的信心。
谢怀卿凑近几分,半真半假的说:“不怕我以后真的一怒之下,将那些世家全给暴力镇压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谢怀卿就一直盯着云昭的眼睛看。
他在想,云昭会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呢?
云昭见过他最狼狈的一面,也见过他最凶狠的一面,更碰见过他最脆弱的一面。
他在云昭面前伪装的温润有礼,可实际上他骨子里隐藏着一股疯狂。
“不怕。”
云昭回答,她神色认真的看着谢怀卿,“你不会的。”
谢怀卿从云昭的眼睛中看到了始终存在的无比坚定的信任。
“那阿樘以后可要好好看着我。”
谢怀卿深深地看着云昭,温润的嗓音中蕴含着深意。
好好看着......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做些什么疯狂的事情啊。
云昭笑着点头应下,又转而说起另一件事,“等到丈田的事情顺利进行,我可不可以问你要个赏?”
“你想要什么?”
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情,谢怀卿都会无条件答应。
即使没有丈田的事情,只要她提出来,谢怀卿都会尽力满足。
“若是有一天我出了意外,把我葬到京郊的那个湖边,别埋太深。”
云昭语气平静的说道。
她说话的声音很沉静,仿佛早已看淡了生死模样。
这句话实在是太像是交代后事,以至于谢怀卿瞬间就变了脸色。
他当即就抓住云昭的手腕,素来的沉稳在一瞬间不复存在,只留下满满的担心,“你出什么事了?
中毒了?
还是受了什么重伤?”
云昭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
“没有中毒也没有受伤。。”
云昭微微摇头,否定了谢怀卿的猜测。。“那是你预料到自己有什么危险?”
谢怀卿继续追问。
“也没有。”
云昭摇摇头,否认了谢怀卿的这个想法。
“那你突然在这种时候说这个干什么?”
谢怀卿眼眸微眯,神色危险的看着云昭。
那双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仿佛想要把云昭藏在心里的所有思绪都找出来看一看。
前一秒还在说取字的事情,后一秒就像是要交代后事一样。
“只是今早读话本有感而发。”
云昭随意扯了一个谎言,笑眯眯的看着谢怀卿,“早早的给自己讨个赏。”
“这算什么赏。”
谢怀瑾握紧了云昭的手,“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看着谢怀卿紧张的模样,云昭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又道:“你抓疼我了。”
听到这句话,谢怀卿才缓缓松开云昭的手腕。
“上一刻你还在和我谈论生辰礼的事情,下一刻就和我讨这种赏。”
谢怀卿目光幽幽的看着云昭,不放心的询问:“你确定没有隐瞒我什么事情?”
云昭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咯噔一声。
但她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沉静,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他,“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谢怀卿和她对视片刻,最后才放下心来。
333:宿主,你们刚刚聊了什么,导致谢怀卿的明君值都开始剧烈波动了。
云昭回答:谈论我埋哪的事情。
333:......333放下心的担忧又一次升了起来。
宿主只是和谢怀卿谈论埋哪儿,谢怀卿的明君值都波动这么剧烈。
如果宿主真的假死脱身了呢?
333不放心的追问一句:宿主,如果你以后假死脱身,谢怀卿还会不会是明君?
云昭听明白了系统333的担忧。
系统是觉得她对谢怀卿的影响很大,大到她的死亡会影响谢怀卿成为明君?
云昭不觉得系统333会突然这么问,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答系统的问题,反问系统333: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333如实相告:刚刚你对谢怀卿说埋哪儿的时候,他的明君值波动的很严重。
有一瞬间,333都看到了负值。
云昭仔细想了想,才回答系统333之前询问的问题:我假死脱身,或许会在短时间内影响谢怀卿,但决不会影响谢怀卿以后是一位明君。
她带着阿念去了寝室,又将门紧紧关上,不让任何人在主院中伺候。
阿念待在一个绝对密闭安全的空间里,才大着胆子把心里的荒诞想法给说了出来,“我总觉得,圣上对大人您另有所图。”
这话她说的委婉,云昭没有猜透阿念真实的想法。
她听完这句话,只是不在意的笑了一下,随后摊开双手看着阿念,问的坦坦荡荡,“他能图我什么?”
“图您这个人。”
阿念看云昭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说得直白了一点。
图人?
云昭一愣。
她起初并没有弄懂阿念话里的意思。
可是当她看到略有些心虚的阿念时,云昭才慢慢反应过来阿念话语中的真实意思。
阿念不是第一次提起这件事。
之前在宫里她听阿念说这种猜测的时候,只觉得她是在说笑。
现在再听到这个猜测,云昭依旧是觉得阿念感觉错了。
或许是阿念知道她是女儿身,才会有这种错觉。
云昭继续对着阿念摊开双手,强调一句,“阿念,我是男的。”
在外,她是云大人,不是云昭。
谢怀卿会把她当兄弟朋友,当臣子,却独独不可能会爱慕她。
“可这世上又不是只有男子和女子才可以产生爱慕之情。”
阿念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弱了很多。
她想了想,又弱弱的补上一句,“京都中也有不少人喜欢养......”后半句话,阿念没有说完就没有音了。
但这并不妨碍云昭理解阿念话语里的全部意思。
“不会的。”
云昭语气笃定又真的看着阿念,“阿念,谢怀卿他不会这样做。”
“他对我,是兄弟情,是知己情,未来也只会是他的臣子,再不可能会有其他。”
只不过是因为如今朝局混乱,谢怀卿可用的文官不多,才显得她格外突出。
等以后朝局稳定,可用的大臣越来越多的时候,就会好了。
阿念看着云昭如此笃定的神情,心中的忐忑也放了下来。
“那应该就是我想多了。”
阿念无条件相信云昭的判断,脸上又重新染上了笑容。
云昭看着阿念此时的模样,笑着抬手点了点她的眉心。
阿念在私下里总是很活泼,做什么事情都很有活力。
如果说以后她离开,最放心不下谁。
恐怕就要数阿念了。
“阿念。”
云昭觉得有些事情也应该早做打算了。
“我在。”
阿念立刻回答:“大人,怎么了?”
“过了今年,你便十八岁了。”
云昭说道。
在现代,这个年纪才刚刚高中毕业。
可是放到古代,这都算是议亲人家中比较晚的了。
“是啊。”
阿念没心没肺的看着云昭,眼睛清澈见底,丝毫没有深思云昭提起这件事的深意。
“那阿念有没有喜欢的男子?”
云昭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阿念并不是个被养在深闺中的女子。
对于寻得一位良人,几年前的阿念或许想过。
但是现在的阿念没有这种想法。
阿念听懂了云昭话里的意思后,立刻回答:“大人,我没有喜欢的男子,也不想嫁人。”
嫁了人,就要被困在后院,和一些同样苦命的女子争抢一个人。
这不是阿念想要的生活。
她想要和大人一样,以后做一番自己喜欢的事情。
“那你今后打算做什么?”
云昭知道阿念心里肯定有主意。
阿念闻言,直接跪下,对着云昭深拜,“在大人的身份未明了前,阿念想要陪着大人。”
“等以后......阿念想要去游历天下,悬壶济世,做一名女医。”
阿念名叫宋念,是云昭在边塞捡来的。
边塞没有那么多规矩,那里的民风开放。
阿念留在边塞后,识字看书,慢慢又开始对医书感兴趣,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一直到现在,阿念在无聊的时候还会看医书。
“女医......”云昭的眼眸微闪,心里涌上一个念头。
以后一个人游历也是游历,两个人游历也是游历。
“阿念,你先起来。”
云昭蹲下把阿念扶起来,抱住了她,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我现在送你到江南宋家学医如何?”
宋家是世代医家,祖上还出了好几个御医。
最关键的是,宋家家规,男女皆要从小一起学医,没有什么传男不传女的陋习。
云昭和宋家恰好有些交情,可以写信一封让阿念去那里好好学习医术。
“大人。”
阿念虽然心动这个机会,但依旧坚定拒绝了,“在这种时候,我不能离开您。”
她家大人的身份特殊。
在这种紧要关头,她要是离开了,云昭身边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了。
“也不是让你现在走。”
云昭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年初我送你去,等冬天我们就能再见了。”
云昭信任阿念,也愿意给她透露一点底。
“可是......”阿念依旧不放心,“大人不是说明年冬天就一起明朗了,再等一年又何妨。”
无论如何,阿念都不会让云昭一个人身处在这个风起云涌的京都。
“等不了。”
云昭微微松开阿念,定定的看着阿念,“阿念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阿念立刻回答。
“那就听我的。”
云昭打了一个哑迷,“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你就知道了。”
阿念猜到云昭可能还有什么计划。
在不知道这些计划都是什么前,阿念选择相信云昭,遵从云昭的安排。
宫中谢怀卿看着暗卫送来的密信,眼眸晦暗。
密信上只有寥寥几句话,讲了云昭回府之后的举动。
上面最后写着一句——云大人和侍女阿念进了寝室,许久未出。
谢怀卿无力的闭上眼睛,心脏是撕扯的疼。
喜欢这种东西,就像是最致命的毒药,让人无比渴望寻求到解药。
可是这解药,却不是人人都能有幸得到的。
就像他喜欢云昭一样,是一个注定得不到解药的选择。
“以后除了重要的事情,就不要给我送这些密信了。”
谢怀卿把手中的密信放在烛火上烧掉。
“是。”
暗三立刻应下。
昏暗的大殿中,谢怀卿的神色被烛火映的明明灭灭,叫人看不出来他此刻真实的情绪。
谢怀卿把烧了一半的纸丢到一边的火盆中,看着最后一个字眼也被烧没了,才收回目光。
他重新将视线落到手中的奏折上,却已经看不下去一个字了。
他满脑子都是云昭的一颦一笑,还有......当初在门外听到的她和阿念的对话。
难怪这么着急离开,原来是因为宫里让她不自在,不能和心上人独处了吗?
孤寂的宫殿中,谢怀卿只身一人坐在龙椅上,看着这偌大的宫殿,只觉得心里一片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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