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崔锦萧临的其他类型小说《抢回好孕丹!弃妇一胎三宝宠冠后宫崔锦萧临》,由网络作家“满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如秋看了庆喜一眼,上前道:“王妃从回来后就是这副模样,瞧着......不大好,公公随我来放下药材吧。”庆喜叹了口气,目光怜悯地望向窗边那道孤影。也难怪她如此消沉。任谁平白遭了冤枉,被当众怒斥,还险些闹到御前问罪,都难免心灰意冷。更可恨的是那始作俑者非但未受惩处,连句赔礼的话都没有。方才他看得真切,崔锦白皙嫩滑的腕上深深印着青紫的手痕,可见萧临用了多大劲儿。娇滴滴的闺阁姑娘,竟也受了这等无妄之灾。背过崔锦后,他低声道:“你也多劝劝王妃吧,这侧妃啊,是王爷心尖上的人,王妃若不想开些......这以后可怎么过呢。”林昭进京两年,在王府是专房之宠。他冷眼瞧着,这位的宠爱怕是还长着呢。如秋点头道:“我会多劝着王妃的,多谢公公提点。”“嗐,我也...
《抢回好孕丹!弃妇一胎三宝宠冠后宫崔锦萧临》精彩片段
如秋看了庆喜一眼,上前道:“王妃从回来后就是这副模样,瞧着......不大好,公公随我来放下药材吧。”
庆喜叹了口气,目光怜悯地望向窗边那道孤影。
也难怪她如此消沉。任谁平白遭了冤枉,被当众怒斥,还险些闹到御前问罪,都难免心灰意冷。
更可恨的是那始作俑者非但未受惩处,连句赔礼的话都没有。
方才他看得真切,崔锦白皙嫩滑的腕上深深印着青紫的手痕,可见萧临用了多大劲儿。
娇滴滴的闺阁姑娘,竟也受了这等无妄之灾。
背过崔锦后,他低声道:“你也多劝劝王妃吧,这侧妃啊,是王爷心尖上的人,王妃若不想开些......这以后可怎么过呢。”
林昭进京两年,在王府是专房之宠。
他冷眼瞧着,这位的宠爱怕是还长着呢。
如秋点头道:“我会多劝着王妃的,多谢公公提点。”
“嗐,我也就是多句嘴。”庆喜摆摆手。
崔锦虽进门只两日工夫,可言行举止总对他们这些下人带着客气——这客气并非是对王府这个尊贵的名头,而是对人,这就很难得了。
对比林昭清冷傲气,都不把他们当人看,他心里自然更偏向崔锦。
可谁叫王爷眼瞎呢?
心里这般想着,回去复命时,他话里便不自觉带了几分偏向:“王妃一直坐在窗前,脸色苍白极了,衬得眼圈都是红的......瞧着竟有些可怜。”
萧临沉默一瞬。
今日的确是他冲动了。
“回头你再去库里挑些好东西送去正院,再告诉管家,明日回门后,便将中馈之权交给王妃。”
“是。”庆喜点点头。
萧临本没打算将中馈交给崔锦,有了今日这茬,中馈便是赔礼了。
可叫庆喜看来......林昭出身不高,没学过管家理事,当初亲手将中馈之权推了出去,言语间还颇为嫌弃不屑,如今再给崔锦,难免有些施舍之意。
两人在前院的谈话没避着人,很快就传到了林昭耳朵里。
她脸色顿时冷下,一把打翻了手边的药碗。
“倒是我小看了这个封建女,竟敢用这等卑鄙龌龊的手段陷害我,还骗过了王爷!”
婢女秋纹忙给她顺着气:“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若侧妃您拿出在战场上的手段,她岂能在您手下走过一招?”
“再说了,即便她机关算尽,诬陷于您,王爷不还是偏心您吗?她这会儿指不定多气急败坏呢。”
林昭冷笑一声:“我与王爷是患难夫妻,情分非同寻常,岂是她能撼动得了的?”
话落,她冰冷的眼神便落在秋纹身上,语气怨怪:“我早便说过,我不喜这种阴私勾当,你偏要自作主张,买药来给我喝,如今倒害得我被诬陷,被王爷误会!”
“是奴婢大意了。”
秋纹也很后悔:“好在王爷还是偏心您,没有怪罪,否则奴婢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罢了。”林昭松口道,“你也是护主心切,只是以后万要记得,我珠玉院的人宁折不弯,做人坦荡,不许再使这种阴私手段,落了下乘!”
秋纹连忙点头,心中却觉得她太过率直。
深宅大院里头,哪容得下这般磊落?
但侧妃待她亲如姐妹,常说与她这个下人身份平等......说不感动是假的。
以后,她多为侧妃打算些就好。
“对了。”林昭眼神微动,“换药的叛徒找出来没有?”
秋纹为难道:“这......全程都是奴婢经手的,药绝无可能被掉包,除非......除非在奴婢买药时,回春堂就做了手脚。”
林昭眉头微皱:“回春堂竟与那个封建女有勾结?”
秋纹仔细分析一番,也深觉这个可能性最大。
末了,林昭叫人来清扫地上的药碗碎片,却被秋纹拦住。
“王爷今儿误会了您,这心结可不能过夜,您受了委屈,不愿吃药,奴婢正好可以请王爷来了。”
林昭脸色微冷:“我才同你说过不许使这种下作手段,你又忘了?若拿病邀宠,我跟那种恶心的后宅女又有什么两样?”
“只是同王爷解开误会而已。”秋纹忙解释,“您难道要把他推去正院吗?再说,您就真不想见王爷?”
“......不想!”林昭避开她的眼神,强硬道,“你若敢去找他,我必要狠狠罚你!”
秋纹欲言又止,只能退下。
林昭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闪。
秋纹出门后,一咬牙就往前院跑去了。
她绝不能看着侧妃被正院的贱人压过风头,抢走王爷。
侧妃身有傲骨,不愿低头,也不屑使那些腌臜手段,那就让她秋纹来使!
只要请来王爷,叫他们和好,哪怕被侧妃重罚她也认了!
......
因为今日之事,萧临对林昭也生出几分怒气,怨她胡闹,本想冷她几日,可听秋纹说林昭连药都不肯喝了,他还是放心不下。
到了珠玉院,秋纹开门请他进去。
“谁准你们进来的?”林昭含怒的声音从床幔里传来。
秋纹忙解释:“侧妃,是王——”
“我不喝药,都给我滚出去!”
林昭打断她的话,素来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已经被人误会至此......还不如叫我真被缠丝引毒死,落个清净!”
萧临脸色微沉:“胡说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林昭沉默一瞬,立刻将床幔拽得更紧,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还来做什么?看我什么时候死么?”
“秋纹,下去领罚!重罚!”
秋纹闭了闭眼:“是。”
能请来王爷,这顿打便挨得值了!
“不怪秋纹。”萧临眉头紧皱,大步走上前,“你不肯喝药,还不叫她找人帮忙?”
“我不用你管!”林昭声音冷漠。
萧临使了力,掀开床幔,便露出林昭通红的眼眶。
见他看来,她忙偏过头,用手掩住眼睛。
萧临心中的怒气在看到她这副模样后,也散了不少。
终究是他惯坏了林昭,才让她做出这等栽赃陷害的事,如今她拉不下脸认错,自己少不得给个台阶。
萧临声音温和了些:“今日证据确凿,为了安抚王妃,本王只能如此。”
林昭微顿,藏住的眼底闪过一丝放松的笑意。
她就知道,以他们患难夫妻的情分,还有她素来磊落傲气的为人,他怎会不信她?
那个封建女与她相差的,不止是千百年后的智慧,还有萧临非她不可的钟情!
......但也不能就这么原谅萧临。
她给了好一阵冷脸,直叫萧临眉头皱起,才瞥他一眼:“你今日伤我至此,我心中难受得很,等你何时哄得我笑起来,何时再出珠玉院!”
萧临不是个会哄人的性子,尤其还在对方不搭腔的前提下。
但林昭要求,他自舍不得冷了她,便送出许多奇珍异宝,衣裳首饰,终于哄得她脸色好了些。
可一夜过后,到了崔锦回门的时辰,珠玉院的门却还紧紧关着。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萧临踱步进门。
他身后跟着脸色难看的崔父和眉头紧皱的沈之珩。
崔儒月脸色微变,愣了一瞬才行礼:“见过王爷。”
萧临无视了她,大步走去崔锦身边,崔锦看到他时眼睛亮起,随即想到什么,忙转身擦了擦眼角。
萧临微顿。
他本觉得来晚些不是什么大事,遂了林昭的意也未尝不可,却没想到崔锦竟会因此遭人嘲讽......甚至误会。
他冷声问崔儒月:“是谁告诉你,王妃给侧妃下了毒?”
崔儒月下意识看向沈之珩。
沈之珩眼神微沉,拱手解释:“王爷恕罪,学生只是偶然听崔府下人提过一嘴,因担忧妻妹之故,有了几分猜测,未想竟因此冒犯了王妃。”
到底是曾官至尚书的人,他三言两语就将嫌疑甩去了崔家。
若昨日崔锦当真被扣上下毒的罪名,现在他的话就是佐证——连崔家下人都门儿清,崔锦怎能洗脱嫌疑?
崔锦冷冷看着他:“在何时何地,你听谁说的?”
沈之珩刚要开口,崔锦又道:“昨日你并未来崔府,听下人议论一事无从提起,而今日......从你进门到现在,身边都有人跟随,敢问你是在哪,听谁说的,有谁能证明?”
沈之珩脸色微僵。
顿了一瞬,他才解释:“昨日儒月受伤,学生派人来告知崔府,下人听人提了一嘴,想是他误会了什么,谣言转过几手,便传的离谱了。”
“沈郎!你怎么——”
“儒月。”沈之珩打断她的话。
崔儒月见不得他对崔锦如此低头,这叫她觉得自己仿佛也矮了一头一样。
她更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戳破崔锦下毒的事实,反而还要为她遮掩。
沈之珩只握住她的手,暗暗安抚。
崔锦笑了一声:“我便权当信你这话了......望你明白,若现在我执意深查谁在污蔑我——比如找出昨日来报信的沈家下人,再将他入府后的踪迹追查一遍,很快便能明了。”
她语气微深:“但到底是一家人,权当给彼此留些脸面了。”
沈之珩脸色更难看了。
崔锦何时变得这般咄咄逼人?
只因他选择了儒月,她便要如此针锋相对么?此女果然狭隘善妒,品行不堪!
萧临冷眼扫过他。
下毒一事,他分明已经封口,沈之珩一个举人,究竟是从何得知?
若只是意外还好,若是蓄意窥探王府......
他转过念头,这才冷斥崔儒月:“凭空污蔑王妃,该当何罪?”
崔儒月脸色微白:“我只是随口一说......”
“我大周皇室之人,岂容你随口议论污蔑?”
崔儒月紧紧咬牙,在崔父和沈之珩的眼神示意下,僵硬地屈膝道歉:“方才是我失言,望王妃勿怪。”
“无妨。”崔锦脸色冷淡,“长姐一向言行无忌,我习惯了。”
崔儒月攥紧双手,指甲快要将手掐出血来。
素来只有她在崔锦面前猖狂放肆的份儿,今日却反了过来......只因崔锦抢走了她的身份和荣华!
更叫她难以接受的是萧临竟无比维护崔锦。
那本该是属于她的宠爱和体面!
崔儒月恨得眼睛通红。
等回过神来,沈之珩已经与萧临攀谈起来,后者待他却极为冷淡,只同崔父说话。
这一幕更叫崔儒月脸上火辣辣的热。
在崔家上下人的面前,她丢尽了人。
但无人关注她在想什么,萧临对崔父道:“早间被一桩公务绊住了脚,本王便叫王妃先行一步,未想竟叫贵府误会,的确是本王考虑不周。”
崔父脸色微僵,忙道:“王爷说的哪里话,王妃方才就已经解释过,自是公务更重。”
萧临给足了脸面,他自不会有怨,立刻便攀谈起来。
这边,崔锦摸着四妹的头,轻声问:“疼不疼?”
崔四妹摇摇头,对她甜甜一笑:“长姐的肚子软,我撞着不疼,还可高兴了!”
王爷姐夫为二姐出了气,她就痛快了!
崔锦笑了笑。
很快就到了午膳十分,一直盯着膳房的崔母这才抽出工夫来请众人入席。
或许是心有愧疚,萧临在席间对崔锦很是照顾,颇有些相敬如宾的意思。
崔锦自也乐意配合。
却叫对面的崔儒月夫妻看红了眼。
崔儒月是满心嫉妒,外加被打脸的恼羞成怒,而沈之珩......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心中滋味难言。
萧临钟情侧妃,怎会对崔锦如此温柔?
崔锦这般庸俗无趣的女子,除了他沈之珩,不会有人愿意接纳她的,想是她又使了什么手段......她一向如此心机深重。
他极力撇开杂念,与萧临说话,后者却转而同崔家兄弟们喝起了酒。
崔家还未分家,三房同居一府,堂兄弟们加起来轮番敬酒,灌得萧临眼中也有了些醉意。
他强撑着出去更衣,却在拐角无人处遇见了崔儒月。
“臣女见过王爷。”崔儒月声音娇柔,盈盈下拜。
萧临随意点头。
见他要走,崔儒月忙道:“今日臣女口出狂言,叫王爷见笑了,可实在是......心中不平啊。”
她眼睛微红:“若非被崔锦抢了姻缘,今日与王爷站在一起的本该是臣女,这叫我怎能不怨......”
“沈夫人。”萧临打断她,疲惫地揉着额头,“你已嫁人,不该自称臣女。”
崔儒月微愣。
“还有。”萧临皱紧眉,真心实意道,“本王非常庆幸,嫁来王府的是你妹妹。”
只听今日崔儒月在厅堂里那番骂言,就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反观崔锦,虽心机深沉,心地却不坏,还很痴情专一。
萧临又不是贱皮子,非要娶个霸道蛮横的回家。
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崔儒月脸色铁青。
回席后,萧临又被灌了不少酒,而沈之珩虽有崔父关照,却因心中郁闷,也喝了不少。
可临到要醒酒歇息时,崔儒月却依旧不见人影,只能由方芸扶他下去。
这边,崔锦也扶着萧临去自己院里醒酒。
“王爷今日喝的太多了,醒来要头疼的。”她语气担忧。
萧临强撑着进了房门,一笑:“昨日冤枉你,今日又害你受了委屈,本王理亏......”
说话间,他被脚踏绊了一下,直接摔去了床榻上,崔锦因扶着他,竟也被带得扑去他身上。
两人都愣了一下。
萧临抬眸,正好撞进她满是心疼的双眼。
崔锦怔愣过后,回神忙推开他的手,坐起身:“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急得连自称都忘了,匆忙解释:“在人前,我知王爷是给我脸面才做戏,但人后,我绝不会故意与王爷亲近......”
萧临揉了揉眉心:“是本王自己摔了。”
崔锦这才松了口气,忙起身站远了些:“王爷醉得厉害,妾身叫人去熬醒酒汤。”
她匆匆出门。
萧临看了眼她的背影,忽地拧眉。
他是瘟疫吗?
崔锦目送崔儒月离开后,忽然笑了。
不用猜她都知道崔儒月在想什么。
前世洞房之夜,崔儒月连信王的人都没留住,独守空房叫人看尽笑话,紧接着便被戴上给侧妃下毒的帽子,以致御前申斥,声名狼藉。
......但那不是因为崔儒月蠢么?
想看她笑话,那就看看最后是谁成笑话。
她快步进了里间,任嬷嬷梳妆打扮。
没过多久,崔母匆匆赶来,看到她顿时红了眼睛:“沈家虽清贫,却能拿捏得住,你又何苦......选那条路。”
做母亲的,谁会乐意女儿嫁给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未来勾心斗角?
“沈家?难缠的婆婆,白眼狼的小姑子小叔子,还有个恶心的人......哪比得上军功赫赫,俊美非凡的信王,母亲安心就是,我不亏。”
说罢,崔锦忽地想起什么:“对了,您跟外祖父和舅舅说一声,对沈之珩的扶持可以停了,别给他半点好处。”
崔母点头:“昨日知道你换嫁后,我就去信告知了你外祖家,给沈家的银票也叫人偷回来了。”
现在给沈之珩便宜,就是给崔儒月便宜,她可忍不下这口气。
崔儒月竟还妄想在迎亲日压过她锦儿的风头......
崔母冷笑一声。
“还是母亲反应快!”崔锦笑眯眯的,“辛苦母亲了。”
“只要你平安,母亲做再多也不辛苦。”
崔母不舍地摸了摸她脸颊,强忍下泪意。
她与崔儒月的母亲曾是手帕交,可当初后者因难产,时日无多,竟算计她失身于崔父,名声尽毁,只为叫她嫁进来养大崔儒月!
崔锦与崔儒月只差一岁,在府中的境遇却截然不同——崔儒月众星捧月,被崔父溺爱骄纵,而崔锦在他眼里如杂草,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的锦儿是顶着污名,饱受委屈长大的。
眼见着终于能嫁人,离开这对恶心人的父女,却又要进另一个虎狼窝。
她闭了闭眼。
压下难受后,她立刻在心中思索起该如何帮崔锦在王府站稳脚跟,乃至更进一步——她已经掌握崔父一半的势力资源,再加上娘家父兄......未必不能一博。
片刻后,崔锦盖上盖头,交好的女眷们先后进门,为她添彩。
隔房堂兄也候在了门外,准备背她出门。
崔父原配只有崔儒月一女,继室崔母两女两子,崔锦占长,弟弟们年幼,只能请堂兄送嫁。
只是临到崔府门前,看到外头景象,众宾客的面色却都怪异起来。
——信王府的花轿华贵雍容,禁军开道,皇子亲迎,尽显天家气派。
而沈家的花轿虽缀满珠玉,却只是八人小轿,仆从衣着簇新却局促畏缩,活像穷酸户硬撑门面。
两相对比,滑稽至极。
这崔家真有意思,两女同时出嫁,一个嫁风头正盛的亲王,一个嫁穷酸落魄的举子。
活将后者衬托得像乡下逃难来的。
崔儒月隔着半透的盖头,也看到了这副寒酸景象,眼睛顿时气得通红,直接甩开了沈之珩扶上来的手。
还没等看到崔锦被信王冷落、身败名裂,她自己就先丢了人!
周围还有些她交好的小姐妹,此时纷纷面露鄙夷,更有甚者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她们现在以为笑的是崔锦,可今夜一过,脸面尽失的就成了她崔儒月!
这一刻,她甚至想要转身上信王府的花轿。
只有不断说服自己崔锦会跟着信王下大狱,她才能堪堪忍住。
“姑娘,该上花轿了。”喜婆轻声提醒。
崔儒月双手紧攥,再次看了崔父一眼,才被扶上花轿。
崔父脸上笑容很僵硬,四面八方的微妙目光更叫他险些无地自容。
沈之珩说自己一力操办婚事,他便放了心,谁想......早知此子这般无能,他就该亲自接手,省得把脸丢满京城!
他咬牙强笑,提醒沈之珩:“贤婿,锦儿已上了花轿,你该回了,免得错过吉时。”
沈之珩听到崔锦的名字,才从被众人讽笑的愤怒和崔儒月的无视中回神,面色微怔。
崔锦上的不是他的花轿。
他下意识想去看前方信王府的花轿,却生生忍住。
他如愿娶到了儒月,改变她难产而亡的命运,余生更能与她相守......这是他盼了两世的梦。
崔锦那种不知廉耻又心机深沉的女人,怎配与儒月相较?
他敛下心思,笑容温柔地调转马头,回家。
......
信王府此时宾客来往,喜气洋洋正热闹。
崔锦拜完堂后就被扶进新房,端坐等着信王。
夜色渐深时,婢女如秋匆匆进门,见屋里没有外人,低声笑道:“奴婢方才听了一嘴闲话,姑娘可知今日沈家迎亲如何?”
崔锦眉梢微挑:“如何?”
如秋笑出了声:“沈家迎亲的场面寒酸得很,雇来的下人毛手毛脚,轿子抬不利索,下花轿的时候,喜婆没扶稳,还差点叫大姑娘摔了一跤,听说她双手攥得都快出血了。”
“还有进门时,沈老夫人非要新娘子跪着跨火盆、交出嫁妆才罢休,若今日是您,三言两语也就打发了,可大姑娘蠢得很,竟都忍了下来,叫人好一番轻看。”
“她......怕是惦记着沈之珩未来的风光,忍辱负重呢。”崔锦轻笑一声。
沈家那群白眼狼,崔儒月越忍让,他们越猖狂,沈之珩偏生是个孝顺重情的,就算偏心崔儒月,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还有那件龌龊事......回门之日,必有好戏看。
听到脚步声,崔锦立刻抬手制止如秋。
可片刻后,进来的只有喜婆和婢女嬷嬷,新郎却不见人影。
“王妃......方才林侧妃旧伤复发,王爷去看她了。”
信王身边的小太监恭敬解释:“侧妃久在战场,与男人们直来直去惯了,不懂后宅的弯弯绕绕,您、您担待些。”
崔锦声音温柔:“无妨。”早有预料。
小太监目露同情。
信王的心上人是侧妃林昭,曾与他同在战场共患难,还为他挡过刀。
信王子嗣艰难,很大原因在于林昭曾放言,不与人共侍一夫,因此王府后院虽有姬妾,却并无承宠之人。
但有前世记忆的崔锦觉得......信王自己恐怕也是个不会下蛋的公鸡。
半晌后,外头终于传来脚步声,随即婢女们行礼:“见过王爷。”
崔锦眼前步来一双黑色锦靴。
崔锦回过头,便见容貌俊逸的沈之珩踱步走来,眼神扫过她时居高临下,竟有积威甚重之感。
“儒月,你可说服崔尚书换嫁了?”他问道。
“那是自然。”
崔儒月眉眼含羞,仗着刚才书房只有他们三人,张口便是哄骗:“我对父亲说非你不嫁,他哪儿敢不依?明日......便是你我成婚之日了。”
沈之珩松了口气,眼神温柔下来:“儒月安心,这一世,我不会再叫人抢走本属于你的姻缘,你我必定白头!”
崔儒月含羞低头,得意地瞥过崔锦。
崔锦眼眸微深。
原来重生的另有其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沈之珩眉头微皱,与她对视。
“崔锦。”他语气冷淡,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警告,“当初与你定亲非我本意,我心中只有儒月,望你自重,莫要再纠缠于我。”
他话中含着警告。
崔锦唇角轻扯:“一个寄居崔府、连成婚宅子都要我崔家出钱买的寒门举子,也配让我纠缠?”
“你懂什么!”崔儒月冷哼一声,“沈郎年后必能高中状元,更会青云直上,位极人臣!”
“儒月不必多言,她只是嫉妒我选择你罢了。”沈之珩凌厉而厌恶地扫过崔锦。
他周身气势凛然,竟有久居权位的压迫感。
这是崔锦前世殚精竭虑,用嫁妆、人脉和外家资源为他堆出来的贵气和威势。
她曾小心翼翼地维护他的自尊,从不提自己暗中扶持,可如今看来,他竟真当这是自己的本事了。
“那便祝你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崔锦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沈之珩微愣。
崔锦对他痴缠已久,必放不下他,此举......想是欲擒故纵。
他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异样,但转瞬即逝。
前世种种已经过去,他亦不愿再计较。
若崔锦懂事,来日信王府覆灭,他未尝不可收她为妾,给她生路,但前提是她不再嫉妒儒月。
“沈郎?”
崔儒月见他出神,轻扯他的袖角,娇嗔道:“明日信王府迎亲,必定声势浩大,我们可不能被比下去。”
她绝不容许崔锦压过她的风头,哪怕只是片刻。
沈之珩想了想:“我娘初到京城,筹备仓促,婚仪的确简陋了些,我这就命人去准备,聘礼多加二十抬,花轿也改为十六抬,迎亲队伍再添两队乐师。”
“如此......花费可不小。”崔儒月语气试探。
“无妨,最多也就五千两银子罢了。”沈之珩声音温柔,“等晚间我再去请回音楼最好的戏班子,一定叫你风风光光嫁给我。”
崔儒月眼睛微亮:“回音楼可是宗室王府难都请的戏班,沈郎真能请来?”
沈之珩一笑:“我与回音楼的主子交情匪浅,日后他还会助我青云直上。”
崔儒月心中闪过惊喜,愈发得意。
她故作惋惜道:“方才我提出换婚时,妹妹迫不及待就吃了好孕丹,当真是鼠目寸光,她只瞧见信王妃的眼前风光,却不知沈郎才华横溢,日后必能位极人臣,权势滔天。”
幸好沈之珩说他重生时,她虽不信,也没挑破,这才叫他透露了些未来之事。
否则嫁入信王府被连累的就是她了。
沈之珩眸色微沉,似不经意地问:“崔锦当真立刻吃了好孕丹?她没有与你抢我?”
“没有。”崔儒月轻叹,“她似乎对信王很是钟情呢。”
沈之珩脸色沉怒:“如此贪慕虚荣,品行实在不堪!信王府......等明日大婚之夜,她就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了。”
看着崔儒月好奇的眼神,他道:“信王钟情侧妃,大婚之夜甚至连交杯酒都不会与崔锦喝,等大婚次日......她就会因给侧妃下毒而被御前降罪,身败名裂。”
前世是崔儒月的劫难,现在成了崔锦的。
等她饱尝苦楚,自会后悔今日抢婚之举。
届时她若愿意给儒月为奴为婢,磕头认错,他可以不计较她是二嫁之身,收为通房。
崔儒月面露诧异,眼中却尽是讥笑:“妹妹自幼便爱争抢攀附,这一回,可要叫她尝尝苦头了。”
王妃又如何?
生来就是贱命的贱婢,给她泼天富贵她都接不住。
一个在她母亲面前执妾礼的洗脚婢女儿,这辈子都只配衬托她!
......
崔锦回了院子,便径直躺去软榻,敲起木鱼,这是她沉思时的习惯。
她总觉得不太对。
崔儒月向来眼高于顶,前世宁可嫁入信王府守活寡,也不愿屈就寒门举子,今日却对沈之珩如此死心塌地......就算沈之珩未来能入阁拜相,又怎敌有望登基的天潢贵胄?
除非......沈之珩告诉了她什么。
比如利用重生先知,预言几桩小事,获取崔儒月的信任,再告诉她......信王未来会有难?
且是大难。
如此,崔儒月才会放弃信王,转而选择他。
一层一层捋下来,崔锦已有头绪——信王牵扯最深的,不过就是夺嫡。
前世信王因无嗣,的确处境艰难,直到她死前,信王都膝下无子,唯二的孩子也随着崔儒月一尸三命。
信王地位不稳,继而遭逢大难,必与绝嗣息息相关。
绝嗣......
崔锦笑了。
崔儒月没脑子,嫁入王府被磋磨六年才圆房有孕,不代表她崔锦一样无能。
她能扶着自大傲慢的沈之珩官至尚书,未必就会输在信王府后院。
这一次,她要做皇后、做太后,此生都不再为人掣肘!
一夜眨眼即过。
崔锦天不亮就起身,被带去崔儒月的院子,以便换亲。
两人擦肩而过时,崔儒月眼中满是得意:“妹妹可要珍惜今日最后的风光了。”
崔锦微顿:“长姐此言何意?”
崔儒月轻抚袖口,却只掩唇笑着,不说话了。
等今日拜过堂,她再捅出崔锦蓄意换嫁之事,崔锦便更会招了信王厌恶......连最后属于信王妃的风光都享受不到,还要日夜忍受好孕丹对房事需求的折磨。
可她崔儒月却很快就是尚书夫人、首辅夫人,受尽追捧!
崔寄灵坐在正厅,等了好一会儿。
等得她手都痒了,下意识想拿木鱼,却摸了个空,于是转道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正厅里站了十来个婢女嬷嬷,却都噤若寒蝉。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总觉得崔寄灵的笑容泛凉,可细看去,却是一派温柔贤淑模样。
“王妃稍安勿躁,奴才已经派人去请了,王爷许是昨日处理公务累着......”他悉心安抚着。
“既累着,也不好只为区区回门便扰了王爷歇息。”崔寄灵笑得温婉,“如秋,我们走吧。”
管家还想拦,崔寄灵置若罔闻。
眼睁睁看着她带人离开,管家忙吩咐下边人:“快,给崔府的回门礼再厚三成,紧跟着王妃送过去!”
话落,他亲自去了珠玉院,准备请萧临。
崔父虽是礼部尚书,离入阁还有几步路走,可到底算得简在帝心,更别说崔锦外家——清河谢氏的影响力。
这还是圣旨赐婚,若萧临今日当真不去崔府,给了这两家没脸,必要惹得后者不满。
圣上一片苦心,赐给他一个靠山牢固的世家王妃,不是叫他得罪用的。
管家急得满头大汗,那边马车上的如春也急得很。
“林侧妃明显是故意给您没脸的!”她皱眉,“本来换嫁一事这两日已经传开了,若回门日王爷都不肯来,更要叫外头有了闲话。”
还有崔儒月。
不用想都知道她会有多得意。
“安心。”崔锦道,“或早或晚,他今日总要来崔府走一回的。”
萧临虽然在某方面眼瞎心盲,但绝不是真蠢货。
他要是做事全凭喜恶,也不会仅在回京两年后,就做到与贵妃之子分庭抗礼。
如春还想说什么,却忽听外头一阵马蹄声响起,随后马车便剧烈摇晃了一瞬。
“啊——”
如春没坐稳,额头直接撞上了车壁,她顾不得疼,忙去看崔锦,幸好后者被如夏护住,没有大碍。
崔锦坐稳后,问马夫:“外头出了何事?”
“王妃恕罪。”马夫也惊慌地回,“方才孟学士的马车猛地拐了弯,奴才只能勒马,叫您受惊了。”
此时,外头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老臣御马不严,惊扰了王爷和王妃,特来请罪。”
崔锦微顿,随即掀开帘子,笑道:“不过意外而已,孟学士不必在意。”
孟学士却低了低头:“老臣该向王爷请罪的。”
“王爷......”崔锦勉强笑了笑,“王爷公务繁忙,并未与我一道出门。”
孟学士面露诧异:“今日不是王妃回门之日么?圣上给了王爷十日婚假,怎会公务繁忙?”
崔锦脸色微白:“快到上朝的时辰了。”
孟学士意会,拱手告退。
崔锦余光扫了眼周围注意到的大臣们,这才放下帘子。
如春低声道:“孟学士是晋王的人,方才怕是故意拐道,好来探王爷行踪的。”
晋王是周贵妃之子,也是萧临的头号政敌。
崔锦给她揉着红肿的额头,笑了笑:“我不能诉的委屈,总要叫人替我来诉。”
如春这才明了,也笑了。
正是上朝的时间,这条路又是距崔府最近的一条路,只能怪孟学士也走了这条路,怪他主动找茬。
马夫是萧临的人,他会告诉萧临,崔锦是完美受害者。
很快就到了崔府。
崔家人都已候在了门外,见马车过来,连忙行礼。
崔锦下了马车,忙快步上前,扶起崔母:“父亲母亲和祖母不必多礼。”
崔父一愣:“王爷没来?”
崔锦笑容不变:“王爷公务繁忙,无暇前来。”
崔父眉头皱起,等一家人进了正厅后,他便斥道:“成婚三日,你究竟做了什么,叫王爷连这点脸面都不给你?”
“他不给的脸面不是对我,而是对崔家满门。”
崔父脸色微沉,心中也明白此言有理。
他特地告假一日,专程等着萧临,萧临不会不知此事......此举分明是把他脸面往地上踩!
但面上,他还是怨怪崔锦:“若嫁去王府的是儒月,以她的机灵讨喜,定能笼络住信王的心,不会叫我崔府为人笑柄。”
“够了!”
崔老夫人沉声打断他的话:“儒月蠢得像你,若嫁去王府做出什么蠢事来,才会连累我们崔家成人笑柄!”
崔父一噎,脸色难看。
崔锦抿了口茶,挡住唇边笑意。
老夫人说的也没错,前世因为给林昭下毒一事,崔儒月被御前降罪,禁足抄经。
别说信王了,就连她自己都回不了门。
“说来,长姐怎得还没回来?”她问。
“昨儿沈家来人说儒月伤着了,今日会来得晚些。”崔母不经意道。
崔锦心中诧异。
她陪着崔母和崔老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又哄着弟弟妹妹们玩了会儿,眼见着快到午时,崔儒月夫妻才姗姗来迟。
还带了个尾巴。
崔母看着沈之珩身边的女子:“这位是......”
“晚辈名叫方芸。”她抬眼看向崔母,柔柔行了一礼,“是之珩的......大嫂。”
崔母和崔老夫人对视一眼,都不太明白怎么方芸也跟着回门了。
崔锦眼神微闪。
方芸......可有得恶心崔儒月了。
“大嫂是来赔罪的。”崔儒月今日戴了面纱,她摸了摸侧脸,不高兴道,“昨日她伤了我的脸。”
方芸面露歉意:“我会做胭脂,本想送一盒给儒月,未想她用过后便起了疹......我方才知道她吃不得鸡蛋,而我那胭脂里是掺着蛋清的。”
她自责得眼睛通红。
沈之珩立刻道:“大嫂是一片好心,儒月也未曾怪你。”
崔儒月脸色难看一瞬,竟忍了下来,默认了这话。
她自己都认了,崔家自也不好说什么。
沈之珩拜见过长辈后,眼神复杂地扫过崔锦,便去前院找崔父了。
等崔老夫人和崔母离开去忙后,厅里只剩晚辈们。
崔儒月看向崔锦,眼中闪过痛快。
大婚当日她受的委屈算什么?崔锦孤身回门才是真丢人啊!
她想起沈之珩说的下毒之事,故意问:“父亲说王爷公务繁忙,没空陪你回门?”
见崔锦不语,她状似讶异:“对了,妹妹的守宫砂不会还在吧?听说新婚夜,王爷都没宿在你房里呢......也是,王爷与侧妃夫妻情深,哪有你插足之地?虽不知你如何压下昨日给侧妃下毒之事,但王爷一定厌恶极了你,连今日这种场面都不愿给你脸面!”
她嗤笑一声,语气饱含恶意与快意。
“亏你还好意思在外传你与王爷恩爱的谣言,以后莫不是还要找个野男人,弄没了守宫砂,好叫谣言更可信?”
此话一出,屋里寂静一瞬。
崔四妹年近八岁,沉不住气,猛地冲上前撞了崔儒月一把:“你、你无耻!”
初生牛犊,很有一把子力气。
崔儒月被顶得撞去椅子上,抬头时脸色微青,连语气都尖锐起来:“我无耻?我可没上赶着去做插足旁人感情的龌龊事!也做不出那种传播谣言、争宠下毒的丢人之举!”
听到给侧妃下毒,崔家弟妹们都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相信崔锦。
崔锦眼睛却猛地红了。
正在此时,一道声音自外传来:“谁说王妃下毒?”
翌日。
崔锦醒来时,天色还未亮透。
她懒懒坐起身,就看到对面软榻上的萧临。
大抵是在军营里待多了,他睡姿很随意,被子滑落到腰间,扯乱的衣襟露出大半肌理分明的胸膛。
身体是真不错,可惜,是个不能生的。
她下床的动静不大,萧临却立刻警觉地睁开眼,注视她半晌后,才收回目光,起身穿衣。
这时宫里的嬷嬷进来收喜帕,见是白净一片,脸色不太好看。
萧临见状,眉头微皱。
崔锦纵非崔氏嫡长女,却也是嫡次女,外家更是显贵,他如此不给她脸,若叫皇帝与崔家知道,必然对他不满。
崔锦是真没想到喜帕这一层,还是想借势逼他圆房?
崔锦坐在妆台前,瞥了他一眼。
萧临没用膳就离开了,她也没管他,慢悠悠用着早膳。
忽地想起什么,她挥退王府丫鬟,低声吩咐如秋:“昨夜信王封口,崔儒月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将换婚一事扣在我头上,但暗示诉苦......她可最擅长了。”
如秋点头:“奴婢会注意外头的风向。”
“嗯,再去查查她与沈之珩私下的往来。”
崔锦眼眸微眯,“以防万一。”
换婚真相一日不明,崔儒月就一日不会放过抹黑她——毕竟萧临和沈之珩,有脑子的都知道该如何选,也不会有多少人信她崔锦无辜。
可若证明沈之珩与崔儒月早已私相授受,她便是最清白的受害者了。
如秋了然一笑:“昨日出嫁匆忙,大姑娘想来没多少工夫盘查自己院子,奴婢这就传信,先叫夫人从她院子里搜起。”
崔锦点点头:“还有沈家,沈之珩喜欢在书房里藏东西,叫人去找找有没有崔儒月的信物和书信,找机会捅给外人看。”
“是。”
看着如秋离开,崔锦怔了片刻,才继续用膳。
前世,她直到临死前才知道这两人竟私下往来不少,甚至沈之珩屡屡助萧临巩固势力,也并非因崔父的嘱咐,而是他为了崔儒月,甘愿成为萧临手中刀。
否则以崔儒月那点脑子,在信王府坚持不了六年。
可惜她前世给沈之珩的自由和尊重太多,竟纵得他在自己眼皮底下暗度陈仓......她眼中冷意闪过,复又恢复平静。
沈之珩已是过去,她的以后,在信王府。
先坐稳王妃之位,徐徐图之才是正理。
膳后,她漱口更衣,准备出门。
今日要进宫拜见帝后,她正经的公公婆婆。
但刚出院门,就见前方空地上,萧临正与一个气质清冷的白衣女子在交手。
她微微一顿。
侧妃林昭。
南疆一九品小将之女,五年前萧临赶赴南疆战场,中途救过林昭一命,林昭为报恩直接追去了战场,还为萧临挡了一刀。
从此成为萧临心中白月光。
因其清冷如月,又有铮铮傲骨,在京中也颇负盛名,茶馆戏楼争相宣传她曾在战场上的勃勃英姿,她作出的几十首传世诗词也被文人才子争相追捧。
若非身份太低,她早就是信王妃了。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林昭动作更快,与萧临的肢体接触也越来越多,默契中又含着暧昧。
崔锦看了片刻,索然无味。
林昭下盘不稳,力道绵软,出手也不够利落,三脚猫功夫罢了。
萧临倒是好耐心,陪着她过家家似的玩。
在下人们的行礼声后,萧临才收手,转头看到盛装昳丽的崔锦,他眼中再度闪过惊艳。
此时,林昭一个不稳,竟扑进了他怀里。
她抬起头,清凌凌瞪人:“王爷总是如此,收手也不打个招呼,想叫我扑你怀里便直说!”
萧临轻笑一声。
崔锦也笑了:“王爷收手前三招都撤了力道,侧妃自己下盘不稳,怎还赖王爷?”
林昭脸色微僵。
萧临诧异问:“王妃懂武?”
“妾身幼时病弱,没法出门玩,堂兄们便常练功给我看,耳濡目染便懂了些。”
崔锦声音温柔。
如秋深深低头,那群轻则鼻青脸肿,重则伤筋动骨的崔家公子们......算他们倒霉。
萧临不由得目露欣赏。
林昭脸色微冷,正想说什么,却在看清崔锦容貌的瞬间,闪过惊疑与恐慌。
崔氏女竟如此美貌!
林昭的容貌说好听点是英气,实则只算清秀,连王府姬妾都比不上。
而崔锦......她容貌胜过林昭见过的所有美人。
她下意识抓紧萧临的手,声音冷然:“王妃体弱,不圆房对你是好事,你别怪王爷......对了,昨夜的交杯酒,我替你与王爷喝了,望你别介意。”
“昭儿。”
萧临提醒,“不可对王妃不敬。”
“这也叫不敬?”
林昭清冷的脸上闪过诧异,随即不耐蹙眉:“后宅女心思就是多,一两句话竟也要记恨上?”
在人前,萧临还是给了崔锦一分脸面:“不可胡言乱语。”
“人人平等。”
林昭甩开他的手,清冷的声音满是傲气,“我做不来尊卑有别那套,也学不来后宅小女子那等矫情做派!
你若不耐,只管赶我出门,我巴不得回边疆!”
崔锦眉心微动。
她没有开口斥责。
现在的林昭地位稳固,还有萧临的心,与她明面对上,势必吃亏又没脸。
果然,萧临并未呵斥林昭,眼中既有无奈,又含着三分紧张。
他忙叫下头人开库房送了不少珍宝首饰,林昭这才给了个不大明显的笑脸。
她余光瞥过崔锦,意味不明。
崔锦笑容不变,与萧临相携离开。
林昭脸色骤冷。
婢女觑着她的脸色,骂道:“崔氏女占了本属于您的王妃之位,还敢顶着一张狐媚脸勾引王爷......还是世家女呢,竟如此厚颜无耻!”
另一个婢女笑道:“不过一个没见识的后宅女,侧妃胸有谋略,心怀天下,本该征战沙场,只是为了王爷才屈居王府,论心计和与王爷的情分,她哪点配与侧妃比?”
“你倒是机灵。”
林昭神色傲然,“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我堂堂巾帼女将,拿这等眼界不开的封建女当个对手都是抬举她。”
“但她敢勾引王爷,侧妃便该叫她知道厉害!”
婢女一边出谋划策,一边扶她回去。
......上了马车后,萧临对崔锦道:“昭儿在南疆无拘无束惯了,王妃大度些。”
“王爷喜欢的人,妾身亦会护着。”
崔锦笑了笑。
萧临见她懂事,心下也满意了。
进宫后,两人拜见了永隆帝和皇后。
错嫁一事已经报去了宫里,永隆帝果然没有追究。
对他而言,只要是崔家嫡出女儿,谁做儿媳都无所谓,只是敲打了萧临片刻,不可冷落王妃。
毕竟崔父是礼部尚书,崔锦外家清河谢氏更是百年簪缨世家,势力深厚。
等拜见过皇后之后,两人才到了萧临生母淑妃的钟粹宫。
淑妃年过四十,却风韵犹存,拉着崔锦的手连声称赞:“好孩子,看着便是个好生养的,必能一举得男!”
崔锦垂眸,佯作羞涩,余光瞥到萧临脸色微沉。
正是夺嫡的关键时候,他却膝下无子,脊梁骨都快被政敌戳透了,如今谁在他面前提起孩子,都能刺中他敏感的心。
她温柔一笑:“母妃放心,妾身也会照顾好王爷的。”
淑妃笑容更深:“这就对了,回去你便掌中馈,好生肃一肃王府没规矩的风气,谁若敢与你为难,尽管来报与本宫。”
“府中人人都好相处,母妃不必担忧。”
“人人好相处?”
淑妃冷笑一声,“有些狐媚子惯会装模作样,被人盛赞的清冷傲骨之下尽是腌臜心思,只有那眼瞎心盲的才拿她当个宝!”
到底浸淫深宫多年,淑妃眼睛毒得很。
她瞥了面沉如水的萧临一眼:“老四须知谁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宠妾灭妻是大忌!”
萧临冷声点头:“是。”
淑妃眉头微皱,也歇了说教的心思,摆手:“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吧。”
“儿子告退。”
萧临面无表情地拱手。
崔锦跟着屈膝。
无论前世今生,这对母子之间的嫌隙都不小。
若非淑妃幼子年幼,她支持夺嫡的恐怕也不是萧临了。
出了钟粹宫后,崔锦转头看了身边的人好几眼。
面无表情,周身气息却略显阴郁,还带着股微不可查的自嘲。
她眨了眨眼,悄悄勾住他的手,在他看过来时,眸中满是依恋:“王爷走慢些,妾身想陪着王爷并肩走。”
萧临声音低沉:“按规矩,你该落后半步。”
“可妾身需要王爷,只想与您一起走。”
崔锦异常执着,“回回落后半步,等未来走远了便只剩您一个人,那该多孤单,妾身不守规矩,只想陪伴王爷。”
萧临沉默片刻。
没说话,也没避开她的手。
两人牵手出宫,沿途所遇之人无不惊诧——林侧妃受宠,这是满京皆知的事,人人都说崔氏女进门必然要坐冷板凳。
可才新婚第二日,素来守礼的信王却牵着王妃的手招摇过市,瞧来竟恩爱极了。
崔锦心满意足地上了马车。
萧临这种有心理问题的,最需要的就是被肯定、被依赖、被坚定选择。
若她没猜错,林昭自诩女儿身男儿心,是不怎么对他示弱的,反而会加重自己与柔弱女子的不同,而后院的姬妾也是摆设,从未交心。
这就方便她趁虚而入了。
回府后,萧临去了林昭的珠玉院。
此时正是午膳时间,崔锦看了眼桌上的膳食,眼神微闪:“这银耳莲子羹不错,送去侧妃院里,叫她与王爷尝尝。”
“是。”
崔锦悠悠用着膳,心下想着,现在她与萧临“恩爱”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得满京都是了。
听到这个消息,不高兴的除了林昭,恐怕还有崔儒月。
膳后,如春拿着一沓礼单上前:“王妃,这是嫁妆单子,上午奴婢已着人搬进库房,清点完毕。”
崔锦翻开瞧了瞧,笑了:“这本是崔儒月的嫁妆单子,可母亲手里那份,与这份似乎不大一样。”
如春撇嘴:“老爷深爱先夫人,恨不能将大姑娘捧在手心宠,她的嫁妆,可有崔府三成家产了,他自然不敢给夫人真单子。”
崔锦瞧着好笑:“你气什么?
现在是我的了。”
“可夫人给您准备的嫁妆更贵重,里头更有不少您外祖家的传世之宝!”
如春不忿,“如今全便宜那位了!”
崔儒月自小便仗着生母屡屡给给崔锦母女没脸,每逢出门必红眼诉苦,闹得满京皆传崔母不慈,还曾挑拨后院姨娘给崔母下绝育药。
就连沈家这个破落户,都是她撺掇崔父给崔锦挑的归宿,只为将崔锦踩在脚下。
如春几人看在眼里,当真厌恶极了崔儒月。
“放心吧,母亲不会蠢到给崔儒月便宜占。”
崔锦说完,叮嘱:“都去做事吧,别说出什么难听话。”
如春初时不解,可当片刻后,见萧临面色冷沉地进了院子,心下才有了猜测。
崔锦放下茶盏,再抬头时满眼错愕:“王爷,您怎么来了......”话未说完,她抬起的手腕就被萧临牢牢攥住,疼得她直皱眉。
身体也被拽得一个趔趄,撞到他身上。
“崔氏。”
萧临声音冰冷,“前脚说不计较昭儿对你无礼,后脚就给她下毒?
枉本王以为你痴情纯善,未想你与那些勾心斗角、恶毒伪善的后宅女子并无不同!”
崔锦脸色一白:“下毒?
我没有!
是谁陷害我?”
萧临的随从庆喜道:“王妃,刚才侧妃在吃过您昨夜给的雪莲后,忽然吐血了,太医说是中毒。”
崔锦忙问:“侧妃身子可还好?
伤得重不重?”
听庆喜说中毒很浅,她才放下心。
萧临眼神却更冷:“以为装模作样,撇清嫌疑,本王就会宠幸你?
你对昭儿下毒,不是因昭儿对你无礼,而是为了爬床得宠,视她为眼中钉吧?”
“果然如她所言。”
他声音失望,“后宅女子眼界短浅,为了争宠不择手段!
来人——证据呢?”
崔锦打断他的话。
见萧临面有怒气,她强忍眼泪看着他:“莫说王爷心爱之人我不会针对,即便我真要下毒,岂会如此明目张胆,好像不将罪名扣在自己头上不罢休一样?”
“王爷长于深宫,可曾见识过如此粗浅鄙陋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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