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夏简兮易子川的其他类型小说《惨死地窖!睁眼退婚掀翻王府夏简兮易子川》,由网络作家“南酥青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那一瞬,上一世被人哄骗的绝望和苦痛在一瞬间侵蚀过来,酸涩感立刻在胸膛炸开,带着咸苦的泪珠瞬间滴落下来。宋太妃眼见着夏简兮泣不成声,顿时怒火中烧:“永安王,你们夫妇,便是这般教导儿子的不成?”永安王站在原地,魁梧的中年男人,在这一刻也羞愧的几乎抬不起头:“是,是我教子无方!”夏简兮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男人,在这一刻,被宋太妃责问的弯下了腰时,心中的郁气突然消散了许多,要知道,前世的永安王,在迎娶夏语若过门的那一日,笑得别提有多大声了。“爹,娘,我要退婚!”夏简兮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随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夏夫人看向夏简兮,目光定定的,并没有半点的意外,她和夏茂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明珠,又怎么可能会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委屈...
《惨死地窖!睁眼退婚掀翻王府夏简兮易子川》精彩片段
那一瞬,上一世被人哄骗的绝望和苦痛在一瞬间侵蚀过来,酸涩感立刻在胸膛炸开,带着咸苦的泪珠瞬间滴落下来。
宋太妃眼见着夏简兮泣不成声,顿时怒火中烧:“永安王,你们夫妇,便是这般教导儿子的不成?”
永安王站在原地,魁梧的中年男人,在这一刻也羞愧的几乎抬不起头:“是,是我教子无方!”
夏简兮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男人,在这一刻,被宋太妃责问的弯下了腰时,心中的郁气突然消散了许多,要知道,前世的永安王,在迎娶夏语若过门的那一日,笑得别提有多大声了。
“爹,娘,我要退婚!”夏简兮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随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夏夫人看向夏简兮,目光定定的,并没有半点的意外,她和夏茂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明珠,又怎么可能会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委屈求全呢!
“好!”夏茂山的声音粗犷而坚定,“来人,去取婚书!”
“茂山兄弟,这可是先帝定下的婚事,你要三思啊!”永安王立刻就急了,“这门婚事可不是你说退就能退的!”
“永安王,王妃与世子现在便这般折辱我的女儿,等我百年之后,谁知道你们会如何对待我的女儿,我终其一生,就这么一个孩子,这婚书,我会亲自送到陛下面前,就算陛下算我抗旨,我也绝不会将女儿交到你们的手里!”夏茂山冷眼看着面前的永安王。
夏简兮红着眼看着站在自己身前护住自己的夏茂山,顿时泪如雨下。
她看着从小到大,都会坚定的站在自己身前的父亲,突然在恍惚间看到了,那个在冬雨中,绝望的抱着自己唯一女儿尸体步路蹒跚的夏茂山,顿时只觉得心痛的无以复加,泪水如同黄河决堤一般汹涌。
很快,便有人将一个匣子取了过来,那个匣子里,装的便是老王爷与夏老太爷亲手写的婚书。
夏茂山打开匣子,拿起那张婚书,对着永安王:“王爷,你看清楚了,这边是当年老王爷亲自送到夏府的婚书!”
“夏茂山!”永安王气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夏茂山从来不稀罕和你们永安王府结亲,我护国将军府,从头到尾,也就只有一个女儿,从来没有所谓的,第二个夏小姐!”夏茂山冷眼看着面前永安王,猛地扯碎手中的婚书,“从今往后,你我两家,再无瓜葛!男婚女嫁,再不相干!”
婚书被撕碎,如果碎裂的羽翅,在半空中盘旋了片刻,然后,落在了地上。
夏简兮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夏语若,冷笑一声,随后看向康木泽:“康木泽,接下来,你便可以堂堂正正的到隔壁府里求娶夏语若了!”
“没有将军府的嫁妆,区区五品小官的女儿,永安王府又怎么可能求娶这么一个没权没势的女儿家?”易子川清冷的声音,在一片沉默中,格外的清亮。
所有人在听到易子川的这番话以后,都本能的去看她血淋淋的下半身。
玉婷趴在地上,气若游丝,若不是她的胸膛还在微弱的起伏,只怕在唱歌得到人,都要以为她早就断了气。
夏简兮看了一眼满脸苍白得夏语若,随后微微抬眼看向书童:“你看看,这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玉婷吗?”
书童看到面前这个犹如破布娃娃般残破的躯体,甚至都不敢睁开眼仔细去看她,只是低着头,不断的颤抖:“是,是......”
夏茂山看着书童那副模样,眉头微蹙,下一刻,便有人得到他的授意,上前强行扳起书童的头,让他正眼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
仅此一眼,书童便被吓得失魂落魄,他从下人手里挣脱出来以后,便痛哭着开始磕头:“是她,是她!是她给我塞了五十两白银,让我仿照世子的笔迹写了信,也是她,让我亲手把信交到夏大小姐你得婢女手上!”
“既然是你仿写的信,你就不怕被人拆穿,到时候,替人顶罪的,不还是你!”一旁的永安王妃见书童这般说,随即愤怒的质问,“世子与你也算是从小一起成长大的,你就为了这区区五十两银子,便背叛世子?”
书童听着永安王妃的质问,嗫喏了许久,最后仿佛是想定了什么一般,指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玉婷:“是她,是她找上我,带着我同几个人吃酒赌钱,设计害我输掉了世子的一块玉佩,那块玉佩,就正好值那五十两白银!”
“所以,你为了要回那块玉佩,便收下了玉婷给你的五十两?”易子川托着腮帮子,眼里满是戏谑。
“是,她还告诉我,到时候,夏大小姐前脚出府,后脚她就会将那些书信偷出来销毁,而且事成以后,她会再给我五十两银子做封口费!”书童跪在那里,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夏简兮红着眼看向面前的夏语若,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伤痛:“夏语若,我自问从小便待你如亲妹妹,你竟然这般害我!”
一直沉寂的仿佛一具尸体的玉婷,在听到夏语若四个字的时候,终于缓缓睁开了那双满是血雾的眼睛。
看到玉婷眼睛的夏语若,突然惊恐的大叫一声,那个瞬间,她仿佛被恶鬼缠身一般,尖叫着不断地往后退。
夏夫人身边的婆子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把钳制住夏语若的手:“二小姐,王爷问你话呢!”
夏语若似乎收到了惊吓,她不断地想要挣扎,最后惹恼了婆子,被她一下子摔倒了地上。
夏二夫人看着被摔在地上的女儿,立刻起身:“嫂嫂这是什么意思?”
夏夫人冷眼看着面前一脸气愤的夏二夫人:“弟妹若是觉得有问题,大可以自己替你女儿作答!”
夏二夫人正要开口,却被夏大人拉住:“住嘴,有王爷在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夏二夫人气恼,奈何自己的夫君怯懦,只得眼睁睁得到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辱。
宋太妃看着夏语若装疯卖傻,耐心逐渐消散,颇有些不耐烦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有完没完了!”
宋太妃发怒,在场的众人纷纷看向一旁得到易子川,每个人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怪异。
果不其然,下一刻,易子川便开口:“夏二小姐若是不愿意自己说,那这桩牵扯到逆党的案子,我便要提交给大理寺了,届时公开审理,夏二小姐......”
易子川的话甚至还没说完,夏语若便开口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玉婷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玉婷突然伸出一双已经看不出形状的手,颤抖着指向夏语若:“小姐,救救我,救救我!”
那一瞬间,夏语若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然后不断的往后退:“你走开,你走开!”
易子川托着腮帮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底下尖叫着的夏语若,微微挑眉:“夏小姐,你若是一直不肯说实话,那我就只能请大理寺卿来一趟了!”
“我真的不知道!”夏语若跪行至易子川身边,蓄满了泪水的眼睛楚楚可人,怎么看,都是个无辜的美人儿,“我真的不知道,玉婷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了,她性子乖巧,也很善解人意,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跟这些事情牵扯上,王爷,我是真的不知道!”
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玉婷,她缓缓抬头看向面前的夏语若,再抬头看向坐在上方的易子川,久久没有反应。
直到她突然笑了一声,随后,就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冷笑着开口:“这些事情跟小姐都没有关系!”
易子川微微挑眉,他微微侧过身子,盯着趴跪在底下的玉婷:“没有关系?那你手里的那几十两白银从何而来?”
“是我从小姐的私房钱里偷得!”玉婷缓缓支撑起身体,他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一样,非常坚定的抬起了头。
易子川看着哪怕受尽所有酷刑也坚决不开口的玉婷,有些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哦?那为什么你要用这个银子来收买永安王世子的书童?”
“因为她夏简兮该死!”玉婷突然非常凶狠的看向坐在一旁的夏简兮,“她凭什么高高在上,她凭什么可以看不起我,凭什么她什么都可以有,就因为她会投胎,所以她什么都有,像她这样的人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她哪里知道我们的苦难,可偏偏他还要装作自己一副非常善良的模样给予我们一些施舍,我只要一想到她那副嘴脸我就觉得恶心!”
“玉婷!”一直没说话的夏简兮,突然开口,“你知不知道那些来绑架我的是什么人?”
玉婷冷笑:“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可以让你死,不管他们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不管他们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他们!”
夏简兮看着几近乎癫狂的玉婷,紧紧的抿着嘴,久久没有出声。
玉婷会把这件事情扛下来,夏简兮并不意外,毕竟,玉婷可不是什么普通婢女,她可是贺兰辞费尽心机才放到夏语若身边的人。
很快,便有大队人马冲了过来。
夏简兮趴在宋太妃的身上,她隐约还能听到自己的血液汩汩涌出。
她被一双大手粗暴的掀开,她甚至来不及看那人是谁,就被人拎着脖子直接拖了出去。
很快,她便被拖到一个角落里,拖着他的护卫,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向着动乱处冲了过去。
惨白的月光下,刀刃相撞发出的脆响,仿佛催命的鼓声,一阵一阵的敲进她的心里。
“快救人,快!”
恍惚之间,夏简兮看到一双纤细的手摁在了她的伤口上。
只是眼前太过混乱,根本没有人能顾的上她们。
易子川带来的人训练有素,数十人的队伍很快就将刺客斩杀。
“王爷!”
“可有活口?”
“没有,还是一样,这些刺客都在牙里藏了药!”侍卫眉头紧蹙,显然有些不安。
“这些人早有准备,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能被我们找到证据!”易子川冷哼,眼中满是怒意。
“子川!”身着朴素的宋太妃,向着易子川跑了过去,“你快些,快些救救这个姑娘,你再不救她,她就没命了!”
易子川将手里的佩剑丢给侍卫,随后快步向着宋太妃走去。
易子川一把扶住了向着自己跑过来的宋太妃,随后说道:“来人,扶太妃上车!”
“子川,你要救救那个姑娘,如果不是她,我早就命丧黄泉了,你千万要救救她!”宋太妃紧紧的抓住易子川的手。
“母妃放心!”易子川拍了拍宋太妃的手,随后便暗示旁人将太妃扶上了马车。
夏简兮靠在那里,看着那人将宋太妃送走,随后快步的走到自己面前。
血污了她的眼睛,她看不清面前人的模样,只凭着轮廓,依稀可以分辨,面前的这位,便是那位权侵朝野的摄政王。
易子川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夏简兮,眸光微冷。
他前些日子才刚从江南回来,一路上遭受了两波截杀,皆是有惊无险,好不容易才到了汴京,尚未进城,就被人半道截去吃酒。
他这次前往江南,为的就是查探水患灾银的去向,刚有些猫腻,证人便被绞杀,这一趟险些走了空,无奈之下,他只得设计让人假扮证人,一路走官道回京,为的就是引出那幕后的真凶。
这一路上刺杀不断,好几次,他都差点顺藤摸瓜抓到那厮的蛛丝马迹,可那人狡诈,好几次都在最后关头躲了起来。
易子川在朝堂上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耍着玩。
他心中憋闷,正无处发泄的时候,那幕后之人,竟然主动相邀,请他到霓裳坊做客。
霓裳坊本是花楼,可他却在那里瞧见了身着僧服的尼姑,他心知不好,怕是中人那人的埋伏,转身欲走,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困住了。
好不容易杀出重围,却又得到消息,母妃遭遇刺杀。
一直到这个时候,易子川才明白,所谓的做客,便是那声东击西的杀机,只有困住他,幕后之人才能对他母妃下手。
易子川盯着夏简兮看了许久,随后冷声道:“你是谁?”
“王爷,便是这么对待你母妃的救命恩人的?”夏简兮的嘴里满是血腥味,但还是硬着头皮看着面前模糊不清的人影。
易子川微微蹙眉:“你若是不想死,最好实话实说!”
“我是,护国将军夏茂山的女儿,我叫,夏简兮!”夏简兮强撑着身体,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的腰间,有,刻有夏字的玉牌,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易子川看了一眼身旁摁着她伤口的婢女,婢女立刻会意,腾出一只手,从她腰间找到那枚玉牌。
易子川接过玉牌,指腹一点点摩擦着上面的夏字,良久,他才有说道:“夏家的千金?你好好的不待在家里,大晚上的出现在这里?”
“我被绑架了!”夏简兮强忍痛苦,一字一句的说道。
易子川凑近夏简兮,看着她的眼睛:“你是说,你被绑架了?堂堂护国将军府唯一的嫡女,永安王府未来的世子妃,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绑架夏小姐!”
夏简兮红着眼没有回答,反问道:“那又是谁,竟然敢刺杀我们摄政王的母妃呢?”
易子川挑眉,“夏小姐,你不怕死吗?”
“怕,我是人,又怎么会不怕死呢!”夏简兮苦笑一声,“若是我知道,豁出命去救了太妃,还要被你这样拷问,我绝对不会那么做!”
易子川盯着夏简兮的眼睛良久,然后冷声道:“你说你被绑架了,那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凑巧的,救了我母妃,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的计谋呢?”
“我是从贼人手里逃出来的,前面的巷子里,应该还有我逃跑的痕迹,我,我逃出来的时候,听到他们密谋刺杀太妃的事,我原是想来提醒太妃娘娘的,却不想,来晚一步!”夏简兮说话间,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唇角也隐约溢出了鲜血。
夏简兮见易子川依旧不信,突然笑了:“早知道王爷这么不知好歹,我就该冷眼旁观,而不是豁出命去救太妃了!”
“巧言令色!”易子川愠怒。
他正要发作,夏简兮却已经撑不住了,她突然咳嗽,随后便是满嘴的鲜血,下一刻,她便犹如一个破败的娃娃,毫无生机的倒了下去。
“姑娘,姑娘,你不能睡啊,姑娘!”一旁的婢女焦急的呼喊起来。
易子川看着倒在血泊中毫无生气的夏简兮,立刻起身:“来人!”
守在一旁的大夫立刻上前,几根银针立刻扎了下去,已经没了呼吸的夏简兮,猛的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以后,又一次昏了过去。
“得立刻医治,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大夫有些焦急的说道。
“救活她!”易子川冷漠转身,随后翻身上马,“回府!”
一直跟在易子川身边的守卫快步过来,在大夫点头以后,一把抱起夏简兮,随后迅速往摄政王府的方向赶。
易子川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面前的玉婷,突然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些曾经被自己投放炼狱的刺客,那些人也是这般模样,骨头硬的令人发指。
那些人是刺客,所以易子川可以认为,他们是从小就开始了非人的训练,所以可以抗下他们的拷问,而面前的这位,不过就是一个后院的婢女。
就这么一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女子,不仅扛住了言行拷问,更是在堂上反扑,怎么看,都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更何况,她还和那些逆贼有纠葛。
“不好,她要自尽!”夏茂山突然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玉婷的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下颚,让她没有办法咬住自己的牙齿。
很快,便有人上去掰她的牙齿,果不其然,在里面发现了一颗黑色的毒药。
易子川缓缓起身,脸色愈发难看:“本王回京的这一路上,遇到的刺客不说成百上千,数十个也是有的,几乎每个人的牙齿里,都藏了这个东西,夏大人,你家的后院,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夏二叔被吓得立刻站起身:“王爷,这丫头很小的时候,就在我们府里了,她,她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啊,下官,下官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和逆党有瓜葛啊!”
“放开我!”玉婷被挖走毒药以后,突然变得焦躁,她疯了一般的喊叫,试图用各种方式求死,却被易子川的人死死的控制住。
易子川看着几乎癫狂的玉婷,突然笑了一声,随后清冽的目光转向了夏简兮:“看来,这逆党不仅想要本王的项上人头,如今,还要拖将军府下水了!”
夏茂山的身体突然一僵,他本能的回头看向易子川:“王爷......”
“大人可要好好护住自己的妻儿!”易子川走到夏茂山的身边,“这个逆党还有这个书童,我就带走了,至于夏小姐救了我母妃的事情,我自会上表天听,还夏小姐一个清白!”
书童一听这话,当下便吓得要昏厥,立刻疯了一般的磕头求饶:“世子,我真的就只是收了五十两银子啊,我跟那什么逆党没有半点的干系啊!世子,世子你救救我,你救救小的啊!”
康木泽冷眼看着书童,并没有开口替他求情,很快,便有人将他的嘴堵住,随后快速拖走。
夏简兮看着康木泽那副样子,突然冷笑一声:“世子还真是狠心啊!”
康木泽立刻抬眼看向夏简兮,看着她眼里明目张胆的讥讽,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地自容:“简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夏简兮看着康木泽,突然觉得曾经一心想要嫁给他的自己,简直就是猪妖转世,蠢得出世,就这么一个没有担当,遇事只知道退缩的男人,哪里值得自己满心满眼的为他准备嫁衣。
“我,我今日......”
“你今日是来退亲的!”夏简兮打断康木泽的话,“不......是想换亲,想让夏语若顶替我,嫁给你,好全两姓之好,既不想落一个毁婚的名头,又想有一个美娇娘做妻子,康木泽,你真是让我失望啊!”
宋太妃看着泪水在眼睛里打转的夏简兮,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好孩子,能在下聘前让你看清这样的人,是老天爷对你的垂帘!”
黑暗之中,夏简兮又一次看到了狞笑着,向着自己走来的贺兰词。
恐惧,绝望,一点一点的笼罩过来。
“滚开,你给我滚开!”
夏简兮骤然惊醒,猛然睁开眼时,她在空中胡乱挥舞的手,正被一个男人死死握住。
她本能的以为是梦中的那个噩梦,拼了命的挣扎,而她面前的那张面容,却渐渐的,变成了另外一张脸——易子川。
易子川面容清俊,一双剑眉微蹙,眼中略带几分不耐:“清醒了?”
“那把剑擦着你的心脏穿了过去!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就是扁鹊在世,也救不了你!”易子川站在那里,直直的盯着夏简兮,眼中满是探究。
夏简兮低头看向自己,她的身上反穿着一件外袍,肩胛至胸口处缠绕着厚重的纱布。
“给你包扎换衣服的,是我母妃的人!”易子川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拇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夏简兮下意识的看着易子川的手,随后顺着他的手臂,将目光落到他的脸上:“王爷是打算继续拷问我吗?”
易子川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把玩着藏在袖子里金钗,夏简兮昏死以后,他立刻派了人去搜查,果不其然在巷子里发现了一摊血迹,而在血迹蔓延的角落里,他们发现了一支沾满血迹与污泥的金钗,很显然,夏简兮所言非虚。
“等你好一些了,我便派人送你回去!”易子川收好金钗,低声道。
“你得亲自送我回去!”夏简兮看向易子川,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对我母妃的救命之恩,我会以金珠相报......”
“王爷想必已经查过我的事情了,若是我一人回去,王爷以为,一个污了名节的女人,还会有活命的机会?”夏简兮看向易子川,“王爷,你得为我正名!”
“你的名节与我何干?夏简兮,你的救命之恩,我会报,但你是死是活,我并不在意!”易子川嗤笑一声,转身离去。
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得时候,夏简兮突然大声说道:“你不是要查永昌侯府的亏空案嘛,我可以帮你!”
刚刚走出去的易子川,猛地转身,下一刻,他的手,便锁住了夏简兮的咽喉:“你怎么知道,我在查永昌侯府的亏空案!”
易子川紧紧的捏着夏简兮的脖子,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拼命的去掰他的手,试图给自己找到一点呼吸的空间。
他的眼睛红的有些吓人,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额夏简兮,直到她差点晕过去,才猛地抽回手。
“咳,咳......”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夏简兮,捂着脖子不停地咳嗽。
“你最好把话给我说不明白,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死在这里!”易子川眸子幽深,隐约带着杀意。
夏简兮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半晌才回过劲来,她抬头看着易子川,一双眼睛,因为痛苦,早已布满了红血丝:“我不仅知道你要查永昌侯府的亏空案,我还知道,你之所以查永昌侯府的亏空案,是因为,你所探查的江南水患赈灾银被盗空一案,牵扯到了永昌侯!”
易子川缓缓眯起眼,眼中满是杀意:“你怎么知道的这些?”
夏简兮自然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强撑镇定,抬眼看向面前的易子川:“王爷脚上的靴子,是杭州城最时新的花样,只是汴京与杭州不同,相比富贵迷人眼的汴京,作为鱼米之乡的杭城贵人,更喜欢清雅淡丽的装饰!”
易子川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随后又看向夏简兮。
“王爷应该知道,我娘是商户,而我外祖家便在杭州城,太平县水患一事,略有耳闻,期间内里,当地的富绅所知道的,自然比王爷你要清楚!”夏简兮缓过劲儿来,抬眼看向面前的易子川,“王爷想要查案,我想活命,不如,我们合作!”
“合作?”易子川难得的升起了几分兴趣,“怎么合作?”
“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知道王爷你权势滔天,但是,你想要在杭城查案,没点关系,只怕是连门槛都摸不到!”夏简兮看着易子川的眼睛,见他没有反驳,便接着说道,“王爷想要查赈灾银的案子,而我,想要活命,不论怎么算,王爷都稳赚不赔,不是吗?”
易子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夏简兮的眼睛。
夏简兮抬眼看着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
其实,她外祖家从来没跟她说过太平水患的事情,但是前世她嫁到永昌侯府后,着手料理账簿,便发现,同年水患之时,永昌侯府便有大批暗账。
账房虽然做的很隐秘,但是没有过明路的黑钱,总是有痕迹。
只是那个时候的夏简兮虽然觉得这其中有问题,但是侯府亏空,挪用的银子竟然是军中的军饷,陛下彻查在即,她甚至来不及细想,便只能匆匆用手头的嫁妆钱填平这天大的窟窿。
后来赈灾银被盗一案以巡抚监守自盗为终,这件事情还张贴了皇榜,闹得非常大,她也略有耳闻。
夏简兮见易子川一直没说话,便直勾勾的盯着她:“王爷考虑的如何?”
易子川沉默片刻,随后突然靠近夏简兮,低声笑了一声:“夏简兮,你可知,你这是与虎谋皮!”
“眼前已是死路,我总要争一把,是死是活,全看自己的本事了!”夏简兮压抑住心底的颤栗,目光灼灼。
良久,易子川起身退后,他转过身去:“你想要我怎么做?”
一直悬着的心倏然落下,夏简兮低低的咳了一声,试图掩盖自己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我要立刻回府,我还要这汴京城里,上至九五之尊,下至街头乞丐,都知道,是我救了太妃娘娘!”
易子川眯着眼看着夏简兮许久,以后释然的挑眉:“好!”
易子川刚刚走出房间,便有侍卫上前:“王爷,汴京有消息传出,说是护国将军府的嫡小姐夜游花朝节,被贼人掳走,已经一夜未归了!”
易子川下意识的摩擦着手里的金钗:“派人去查一查,这个消息,是谁传出来的!”
肃穆的祠堂里,供奉着夏家的列祖列宗。
厚重的牌位前,虔诚地跪伏着一个女子,她憔悴如斯,显然已经在这里跪求了许久。
“夫人,夫人,将军回来了!”
婢女提着裙摆慌乱地跑了进来,她身后的不远处,夏茂山匆匆而来。
夏夫人猛然回头,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以后,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跪了一夜的腿酸胀难忍,但她依旧跌跌撞撞地向着那个方向奔去。
夏茂山看着自己向来端庄得体的夫人,形容狼狈地向着自己跑来时,便立刻应了上去,就在两人快要碰上时,夏夫人脚下一歪,直接栽了下去。
好在夏茂山反应及时,这才没让夏夫人直接跌在地上。
即便现在的自己狼狈不堪,可眼下的夏夫人根本顾不上自己,她紧紧的抓住夏茂山的手,眼中满是希冀。
夏茂山看着夫人眼里的希望,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目光,随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夏夫人的希望在瞬间破灭,她紧紧地攥住夏茂山的衣襟,几乎绝望:“那你去找啊,你再去找啊,那是我们的女儿啊,你快去找啊!”
夏茂山我看着怀里几乎奔溃的妻子,心中沉痛,正要开口说话,却有下人跑了过来:“将军,永安王府,派人上门了!”
夏茂山顿时脸色一变:“昨夜不就派人去传话了,今日我家有要紧事,下聘的事情改日再说,他们今日来事做什么?”
下人的脸色有些难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
夏茂山厉声呵斥。
下人抬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夏夫人,随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永安王府来势汹汹,似是,似是来退婚的!”
夏夫人一顿,随后脚下一软,直直地跌坐在了地上。
夏茂山只觉怒火中烧,他一只手将夏夫人揽进怀里,随后怒骂:“好一个永安王,我女儿如今不知所踪,他竟然在这个节骨眼来退亲,真是欺人太甚!
今日我便亲自去会会他,且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夏茂山安抚好夏夫人的情绪,随后,便拉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前厅去。
二人刚到前厅,尚未进去,便听见了永安王妃颇有些不善的声音:“我知道你家夫人身体抱恙,但,我这事儿也耽搁不得,你去与她说便是,她自然会来的!”
“王妃娘娘别恼才是,大伯和伯娘也是心急!”
夏语若的声音传了出来,“您再等一会儿,伯娘一定会来见您的!”
“什么事这般要紧,就连我家夫人身体抱恙,也非要来见王妃!”
夏茂山掀开帘子进去,脸色阴沉的可怕。
坐在一旁的永安王世子康木泽,立刻起身。
“大伯......”方才还挤在永安王妃身边的夏语若忙不迭的起身问好。
夏茂山脸色不善地看向夏语若:“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担心长姐,来看看伯娘......”夏语若低着头,俨然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永安王妃瞧着夏茂山那副样子,颇有些不满:“将军好大的火气啊!”
夏夫人虽然心中悲痛,但还是拍了拍夏茂山,安抚好他的情绪,才走上前来,微微欠身:“王妃见谅,将军奔波一夜,难免心火旺了些!”
永安王妃看着夏夫人憔悴苍白的脸,脸上的表情稍稍收敛了些:“我知你家中出事,也并非刻意来找麻烦,只是......”夏夫人看向永安王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永安王妃被看得有些心虚,犹豫半晌,还是开口道:“简兮被贼人掳走的消息,汴京城里已经人尽皆知,她一夜未归,纵然你们寻到了她,我们永安王府,也绝对不会迎娶一个名节尽毁的女子为正妻!
你我两家的婚约,不如,就此作罢!”
“你......”夏茂山怒火中烧,正要斥骂,却被夏夫人伸手拦住,“王妃应该明白,你我两家的婚约是老王爷定下的,你若想退婚,合该上表陛下,而不是来找我们!”
“老王爷定下的婚约,哪里能说退就退!”
永安王妃说着,往站在一旁的夏语若身上看了一眼,“老王爷当初定的是你们夏家的女儿,你们夏家也不止一个女儿,不是吗?”
夏语若听完夏夫人的话,微微低下头,满脸娇羞。
能站在这个屋子里的,哪个不是人精,夏夫人看着夏语若那个做派,心中悲愤至极,她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怼:“王妃不如有话直说?”
“语若与我们木泽,从小也是一起长大的,性子温婉,事到如今,你们不如就将老王爷留下的婚书,交给语若,也算全了我们两姓之好!”
永安王妃亲昵地拉过夏语若的手,笑着说道。
夏夫人看着眼前矫揉造作的夏语若,只觉得嘴里蔓延开一股血腥味,良久,她才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永安王世子康木泽:“世子也是这么想的?”
站在一旁的康木泽脸色有些难看,他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夏夫人,却在对上她的眼睛时,立刻躲闪开。
夏夫人看着甚至不敢直视自己的康木泽,心中满是悲愤,她苦笑一声:“我原以为,世子是个有担当的儿郎,却不想,竟然连话都不敢直说,只敢躲在王妃身后,做一个让人瞧不起的懦夫!”
康木泽被夏夫人几句话说得脸面臊红,他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夏夫人,正要开口时,身后便冲进来一个下人:“夫人,将军,小姐她回来了!”
方才还强撑贵妇姿态的夏夫人,立刻丢下永安王妃和世子,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一旁的康木泽见状也想跟出去,却被永安王妃拉住:“你去做什么,纵然她回来了,失踪了一夜,她还能是那个清清白白的夏简兮吗?”
“母妃......纵是要退婚,我也该去瞧瞧她是否安在!”
康木泽推开永安王妃的手,向外走去。
“木泽哥哥!”
夏语若看着快步离去的康木泽,莫名地有些心慌。
永安王夫人安慰地拍了拍夏语若的手:“别担心,我们也去看看!”
夏夫人走得匆忙,好几次都差点跌倒,好在夏茂山一直搀扶,她才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门口。
将军府的门前,一男子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而他的身边,并没有夏简兮的身影。
“王爷?”
夏茂山率先认出易子川。
易子川听到声音才转过身来,他看着面前的夏茂山和夏夫人,微微点头示意,正要开口,便瞧见了匆匆跟出来的康木泽。
“世子今日怎么也在这里?”
易子川微微挑眉,“听闻世子爷好事将近,莫不是,来给夏小姐下聘的?”
康木泽脸色一僵,硬着头皮上前行了个礼,随后问道:“晚辈听闻是简兮回来了,为何不见简兮,反倒是王爷在此?”
易子川挑了下眉,随后看向夏茂山:“将军养了个好女儿啊!”
夏茂山尚有不解之时,一旁停着的马车推开了门,一个婢女上前,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马车里的人,缓缓走了出来。
“简兮!”
夏夫人一眼便瞧见了夏简兮苍白的脸。
她立刻便跑了过去,想要伸手去拉的时候,却被婢女阻拦:“夫人,夏小姐受了伤!
你轻一些!”
“受伤?”
夏夫人伸出去的手立刻顿在了原地,“怎么会受伤?”
易子川淡淡地瞥了一眼康木泽,随后说道:“昨夜我母妃遇刺,多亏夏小姐以命相互,我母妃才能安然无虞,夏夫人,您生了个好女儿!”
永安王府的小厮跑的那叫一个兵荒马乱,方才还气定神闲的他永安王妃突然就变成那热锅上得蚂蚁,坐立难安。
夏语若隐隐有些不安,想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让自己的婢女离开,却被易子川得到护卫发现:“你想去哪里?”
众人的目光立刻就扫了过来,夏语若的脸色难看至极,答案还是强行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我出来许久,担心母亲要寻我,便想着让婢女回去知会一声!”
能从皇宫那个龙潭虎穴出来的,哪个不是人精,宋太妃只瞧了她一眼,便明白这厮有鬼:“那便把你没母亲也请过来吧!”
夏语若的脸变了又变,她还想着要怎么辩驳的时候,易子川已经开口:“来人,去请下达人和夏夫人过来!”
易子川看了一眼面前的夏简兮,随后笑着说道:“对了,本王来之前,也有听到事关夏小姐失踪的传言,当时本王便觉得有些不同寻常,毕竟,就算是流言,也没有传的这么快的道理,所以,便是换了人去查探,不曾想到,竟然真的汉族砸到了几个蛇虫鼠蚁,不如,一并带过来吧!”
夏简兮眼看着夏语若的脸一顿一顿的苍白下来,心中不免快意。
想当初,她便是被那一封又一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信笺也给哄骗了出去,可当她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来以后,被她放置在妆奁里的信笺,却都消失不见,以至于她百口莫辩,只能任由那永安王妃,姜屎盆子扣在她的头上。
如今回想起来,曾经的自己,真的是可笑至极了,那夏语若分明早就同康木泽纠缠在一起,偏她是个傻的,竟然一点都没瞧出来,一步一步地栽在了他们得到陷阱里。
夏茂山瞧着面前苍白的有些吓人的夏语若,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想,他心中气恼,却还是强压怒火,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丑闻:“外头风沙大,还请诸位到府里小坐一会儿吧!”
这一次,永安王妃可不敢再拦,毕竟,此事牵扯乱党,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将军府的堂院算不上大,但匆忙赶来的永安王和被人从衙门请回来的夏氏夫妇入座,便将这堂屋做的满满当当的。
易子川虽然年轻,可作为陛下皇叔的他却要坐在上位,便是永安王也只能屈居于人下。
热水冲泡的茶汤刚可以入嘴,匆匆赶来的永安王甚至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有人压着他儿子房里的书童走了进来。
永安王毛不迭的放下手中茶盏,眼中满是不解:“摄政王这是何意啊?”
易子川气定神闲的坐在上座,身子微微往后靠,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永安王妃派人去请王爷的时候,难道未曾与你说明情况吗?”
永安王一大早便是上朝了,刚从宫里出来,人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一匹快马直接带了过来,根本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永安王妃看了一眼坐在上方的易子川,随后脸色难看的在永安王身边,附耳低语。
“糊涂!”
听完永安王妃解释的永安王猛的拍了一下手边的桌案,怒声道,“夏康两姓的婚事,可是先帝在位时便定下的,怎么容得你这么胡来!”
永安王妃被当众训斥,脸色极其的难看,连带着语调里也带了几分不耐:“现在要紧的哪里是这个事......”易子川倒是很难得的耐着性子等永安王妃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明白以后,才开口道:“既然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今日我这个外人便插个手,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败坏夏小姐的名声!”
话音刚落,便有人上前摘掉了那书童嘴里的垫布:“堂上的这位可是摄政王,你若是敢撒谎,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书童平日里跟在康木泽的身边,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当下便被吓得脸色铁青,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肚子里的那一点花花肠子,一股脑的直接倒了出来。
“世子的那些信,都是我仿着世子的笔迹写的,我也只是拿钱办事,我不知道会闯出这样大的祸事来!”
书童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向身旁的康木泽,“从小到大世子有许多功课都是我帮着写的,所以那些书信我可以仿的十成十,必然是不会有人瞧的出来的!”
康木泽的脸色变了又变,显然有些难堪:“你方才说你是拿钱办事,那拿的是谁的钱,又替谁办的事?”
书童小心翼翼的抬头,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夏语若的身上:“是二小姐,是夏二小姐身边的丫头玉婷,她给了我五十两白银,让我帮着写的那些书信再送到将军府上去!”
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脸色铁青的夏语若。
夏语若只犹豫了一瞬,随后立刻跪下:“我没有,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有人给阿姐送了信,他在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将玉婷叫过来就明白了!”
坐在一侧的夏夫人突然冷笑,“一个后院的丫头,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五十两白银,若说没有人指使,那二叔的院子怕是遭了贼了,库房里的银子都能随便让丫头使唤了!”
夏家二房的当家人,是夏茂山庶出的弟弟,忙忙碌碌一辈子,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堂,能留在汴京也是夏茂山托了关系。
依仗着兄长才能在汴京过活的夏二叔,哪里敢得罪自己的兄长和嫂嫂当下便喊道:“快点来人去将那玉婷给我绑过来!”
“夏大人不必着急!”
易子川微微抬了抬眼,随后便有人从外头拖了一个血淋淋的东西进来。
夏语若眯着眼睛细细的瞧着,却在看清楚那东西是谁以后,顿时跌坐在了地上:“玉,玉婷!”
“我在坊间听到留言的时候,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派人留了个心眼,随后就看到这个丫头在跟几个地痞混混交头接耳,传的便是夏小姐被绑匪劫走的消息!”
易子川低笑一声,“是个能扛的,骨头都打成一节一节的了,才肯说出自己是夏府的人。
刺鼻的迷药瞬间冲进夏简兮的鼻腔,她甚至来不及细想,便已经有些发昏。
几乎就在瞬间,夏简兮怒火中烧,贺兰词的话历历在目,心中恨意肆虐,一时之间,怒意战胜了绝望。
她挣扎着抽出头上的金钗,随后用尽全力,扎在了捂住自己的那只手上。
“草!”
那人吃痛,本能的收了手,反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昏昏沉沉的夏简兮没能躲开那个巴掌,她直接被掀翻在地上,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就被那人一把揪住了头发:“贱人,竟然敢伤我!”
疼痛让夏简兮有了真实感,她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被拽住的头发,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金钗。
清冷的月光洒在了他们的头顶,她看着面前男人狰狞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怔愣,但也仅仅只有一瞬,下一刻,她手里的那支金钗便扎在了男人的脖颈上。
男人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夏简兮在男人惊恐的眼神中,拔出了那根金钗,然后一次又一次刺进了他的脖颈。
滋出来的鲜血喷射在她的脸上,腥臭黏腻,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高大的男人轰然倒地,冰冷的月光之下,只剩下浑身是血的夏简兮。
她站在那里,紧紧攥着金钗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眼角的血滴落,糊住了他的视线,怒意散去后的夏简兮,看着躺在血泊里的男人,意识缓缓回笼,恐惧在瞬间遍布全身,她控制不住的颤栗,直到手中的金钗应声而落。
她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拼了命的想要擦掉,最后却也只是越擦越多。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她的头顶,突然炸开一朵很绚烂的烟花。
夏简兮下意识的抬头,随后便听到不远处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她紧紧的攥着手,小心翼翼的往外走,然后便瞧见了满街绚烂的花灯,以及,站在人群之中,大声呼喊她失踪了的夏语若。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敢肯定,她回到了她被绑走的那一天!
夏语若大约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突然回过头来朝这边看,她立刻侧身躲开。
“人呢?
怎么还没过来?”
“别是出事了,赶紧去看看!”
巷子深处传来声音,夏简兮只觉得汗毛倒立,她很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她,必须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几乎没有半点的犹豫,她迅速转身往外跑,很快,身后的人便发现了那具尸体,立刻追了过来。
夏简兮拼了命的逃,虽然她不知道,已经死在了地窖里她,为什么会重生,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被抓住,那等着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那种被人勒住脖子的窒息感也越来越沉重,可偏偏,她闯进了一条死胡同。
眼看着自己将又一次跳进这天罗地网之中,她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哭喊:“有刺客!”
夏简兮突然想起,那一年的花朝节,除了她被人劫持,还有一个贵人,直接命丧黄泉。
那位贵人,便是当朝权臣,摄政王易子川的生母,宋太妃。
宋太妃常年在万安寺清修,难得下一次山,就在这汴京城里最繁华的街市遇到了刺客,那一日,夏简兮被贼人掳走,清白尽毁,宋太妃被刺客一剑封喉,命丧黄泉。
听说,那一日,摄政王刚从江南回来,前脚刚进城,后脚便听说宋太妃被人刺杀,只是等到她赶到时,宋太妃已经断了气,连一句话都没能给他留下,就这么撒手人寰。
夏简兮犹还记得,她出嫁的那一日,适逢宋太妃出殡,一家白丧,一家红喜,她的花轿在路上停了片刻,宋太妃的棺木与她擦肩而过。
宋太妃逝世,本就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彻底没了软肋,他犹如一头发了狂的凶兽,不管不顾的在朝堂上乱杀。
一直到后来,夏简兮才知道,宋太妃的死,牵扯到一桩贪腐重案,那案子牵扯极大,朝中过半官员都有沾染,永昌侯府,也涉案其中。
只是那时,她轻信贺兰词的谎话,以为他们真的是被旁人牵累,心甘情愿的用自己的嫁妆填补了侯府的亏空,如今想来,她真真是愚蠢至极,但凡稍有深究就能看明白的骗局,偏她深信不疑。
夏简兮抬眼看着面前的岔路,一边是遇刺的贵人,一边是追杀自己的贼人,与其被那贺兰词算计生不如死,倒不如搏一搏。
夏简兮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向着呼救的一边冲了过去。
就在她冲过去的那一瞬,身后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别追了!”
“难不成就让她跑了?”
“她去了那里,也活不了!
要是我们被卷进去,也要交代了!”
“可......快走!”
短短几句,夏简兮便能从中分辨,外头刺杀的那伙人,想必与那贺兰词也脱不了干系,虽然她早有猜测,但如今真的证实下来,心中也颇有些震撼。
贺兰词这人,实在狠毒,若她今日不死,必要将他抽皮剥筋,以祭天恩。
夏简兮跑进另一边的死胡同,远远的,她便瞧见两波人正在缠斗,只是那刺客分明早有准备,几人将那护卫缠住,留出一人,冲向了从马车里逃出来的宋太妃。
夏简兮眼看着那把长剑就要刺穿宋太妃的咽喉,她咬了咬牙,疯了一般的冲了过去,直接将她撞到在地。
只是下一刻,她便听到了,利刃刺透血肉的“噗呲”声,和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她下意识的低头,随后便瞧见了从自己胸口刺出的长剑。
只是,还没能等她感受到疼痛,那把利剑便直接抽了出去,又一次的对着宋太妃刺了过去。
夏简兮近乎本能的扑了过去,将宋太妃死死的压在身下,再次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把长剑。
刺客高举手中长剑,目光狠厉,直直的刺了下去。
就在夏简兮以为自己即将命丧于此的时候,一把长剑及时挡下了那一刀。
“带太妃走!”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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