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广林申玉珍的其他类型小说《老太重生只爱自己,离婚断亲暴富陈广林申玉珍》,由网络作家“灈枝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妈,你和老二……”陈美芳诧异不已,她妈说起老二居然是连名带姓还叫他白眼狼,明明以前她妈最器重的就是老二了,怎么会闹成这样,她替他妈担心,“没事,美芳妈心里有数,我现在也是看明白了,这个家除了你,你弟弟妹妹他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不指望他们养老,还有你爸这个老东西,也是靠不住的玩意……”申玉珍语重心长,“俗话说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跑,靠人不如靠己,我们做女人的,本来就苦,更得好好爱自己,为自己活……”陈美芳听得心酸,她妈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洒脱,可她清楚以她妈的性子,如果不是受了大委屈,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妈,你还有我,老二他们几个要是不给你养老不管你,我给你养老,你是我妈,你养我小,我养你老,一定让妈你晚年过得顺顺当当...
《老太重生只爱自己,离婚断亲暴富陈广林申玉珍》精彩片段
“妈,你和老二……”陈美芳诧异不已,她妈说起老二居然是连名带姓还叫他白眼狼,明明以前她妈最器重的就是老二了,怎么会闹成这样,她替他妈担心,
“没事,美芳妈心里有数,我现在也是看明白了,这个家除了你,你弟弟妹妹他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不指望他们养老,还有你爸这个老东西,也是靠不住的玩意……”
申玉珍语重心长,“俗话说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跑,靠人不如靠己,我们做女人的,本来就苦,更得好好爱自己,为自己活……”
陈美芳听得心酸,她妈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洒脱,可她清楚以她妈的性子,如果不是受了大委屈,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妈,你还有我,老二他们几个要是不给你养老不管你,我给你养老,你是我妈,你养我小,我养你老,一定让妈你晚年过得顺顺当当。”
文文静静坐在一边画画的盼盼也抬起来来,看着申玉珍,孺慕道,“外婆,盼盼也给外婆养老,外婆不要伤心,盼盼喜欢外婆,老了以后盼盼和妈妈一起照顾你。”
“好,好,外婆不伤心,外婆高兴着呢,盼盼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申玉珍心里暖暖的,感动不已。
这辈子,她一定会护住美芳,要让美芳顺顺利利,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到老,要让盼盼和美芳肚子里的梦梦姐妹俩,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长大。
看着盼盼稚嫩的小脸,有些话不好当着她的面说,申玉珍给了盼盼一颗糖,让她到美芳卧室书桌上去画画,等盼盼乖乖进房间了,她不放心地叮嘱陈美芳,
“美芳,算算日子,赵倩倩那边没几天就要生了,万一出什么意外,她提前生了,秦国栋也提前动手,我不在你身边不放心。不如我在这陪你住几天吧?”
申玉珍是真的不放心,陈美芳见状,答应下来,“好,那妈你陪着我,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
傍晚,秦国栋回到家,发现申玉珍在家,有些诧异,这些天他丈母娘虽然每天都会过来,但是平时这个点已经回家了,怎么今天还没走?
“国栋,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下,美芳她肚子这么大了,又是双胞胎,怕是没几天就生了,我不放心打算明天搬过来住,照顾美芳到生你看怎么样?”
申玉珍直截了当开口。
秦国栋想到自己的算计,心里有些不情愿,倩倩那边预产期也在这几天,马上就要生了。而美芳她压根不是双胞胎,单胎的预产期还有二十多天。
要是丈母娘在这住着,他想做点什么都不方便,可是又找不到不答应的理由,丈母娘主动说在家住着照顾美芳,他不答应,那成什么了?
不死心想推辞,“妈你有心了,但会不会太辛苦你了……”
“不辛苦,美芳是我女儿,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那就麻烦妈了。”秦国栋没办法,只能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答应下来。
安慰自己,丈母娘过来了也好,倩倩那边随时要生,但美芳这边在大家看来也差不多了,所以他这几天压根找不到机会过去美芳那,现在他丈母娘在,他也能放心找个理由说加班,去倩倩那看看。
说好了这件事,申玉珍在秦家吃了个晚饭,赶在天黑前骑车回家了。得准备下之后在美芳家住要换洗的衣服,还有洗漱用品。
都怪秦国栋!对,都怪他!在秦国栋哀求的目光中,李强仇恨地怒视他,脱口而出,
“是秦国栋,是秦国栋他在外面有了私生子,所以收买了我,让我给陈美芳做剖腹产,到时候把私生子抱过来骗陈美芳是双胞胎,好顺利上户口。”
都是秦国栋害的他,他不能背这个草菅人命的锅,一个弄不好他说不定得进去吃牢饭,而且凭什么秦国栋把他害成这样,他还能置身事外什么事都没有?
李强直接把秦国栋卖了个干净,他不好过,秦国栋也别想好,他才是主谋,他只不过是帮凶罢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美芳,是秦国栋,秦国栋他骗了我,说你肚子不争气生的都是赔钱货,他们秦家不能断了香火,求我配合给你做个剖腹产,他好把私生子抱回来养……是他求我的, 我也是挨不过情面,我真的没有想害你……”
这话一出,原本还觉得秦国栋是个好男人的护士以及病人和家属们,看他的眼神一下就变了,满是鄙夷,
“我呸,真是瞎了眼,亏我之前还觉得他求媳妇做剖腹产是疼老婆关心老婆孩子,没想到居然是在外头有了私生子,想骗老婆给他养孩子,真是黑心肝不要脸!”
“可不是吗,我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在外头找姘头有了野种不说,还好意思算计老婆,骗人是双胞胎,这哪里是枕边人啊,这比恶鬼还毒啊这!”
“秦国栋,这名字我有印象,我想起来了,他是我们厂保卫科的!这么不要脸算计老婆孩子的男人,和他一个厂我都觉得丢脸!等回去我就举报他!”
“算我一个,不能让他坏了我们轧钢厂的名声……”
……
听着大家对他的鄙夷,甚至还要举报让他丢工作,秦国栋这下是真的慌了,“李强,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美芳是我老婆,我怎么可能害她!明明是你自己想害人,还想冤枉我!”
“美芳,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什么私生子,也没在外头找人,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啊美芳……”
李强被秦国栋的无耻给气笑了,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咆哮道,“秦国栋,你才是血口喷人!要不是你,我和陈美芳无冤无仇,我没事算计她做什么?是你给了我1000块钱好处费,让我帮你这个忙的!你别想赖过去!”
“什么1000块钱,没有的事!你放开我!不放是吧,我让你不放,我让你不放!”
秦国栋见挣扎不脱,一拳砸在李强脸上,李强吃痛一个踉跄松了手,秦国栋气不过,上去揪住他,拳拳到肉,借此出气的同时,也想借着自己下狠手的举动,和李强撇清关系,证明他是被李强冤枉的。
李强长年坐班,体格比不上秦国栋这个保卫科干事,被打得嗷嗷叫,好不容易挣脱,他擦了擦鼻血,眼里满是恨意,
“秦国栋,我真是瞎了眼了才把你当兄弟,你不承认没关系,你给我的那1000块钱我还放着没动呢,这都是证据。还有你那个小情人赵倩倩,你让我给她做检查的记录单子,我那还存着呢。”
秦国栋装傻,“什么赵倩倩,我不认识,那1000块钱不是你问我借的吗?李强,我好心帮你,信任你,结果你这么害我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还一脸无辜看向陈美芳,“美芳,我们这么多年夫妻,我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我怎么可能害你和孩子呢?你相信我,这都是李强为了脱罪胡说八道的……”
石月不甘心,可又不得不承认,陈建国说的有道理,“说得简单,可这笔钱要不回来,以后我们怎么过日子?我一个月才30块钱,还得给我爸妈20块,难不成在家白吃白喝啊?”
之前他每个月都有工资,一个月58,年底又能升职还能再涨,他和石月又吃住都在家里,还不用交伙食费,一个月下来压根没什么大开支,不然也不会才上两年班就攒了800块钱下来。
所以他对石月每个月给父母20块钱的事情没什么意见,但现在,他没工资了,只能靠石月的工资生活,石月还要给家里这么多钱,这就不大好了,他们怎么过?
不过因为这些天石父石母会演,哄得他一愣一愣的,对他们有滤镜发自内心把他们当长辈看待,因此,陈建国虽然不赞同石月给这么多钱,但是石父石母是没有意见的。
“石月,爸妈和我妈不一样,他们是真心为我们着想,心疼我们的人,不会因为这点钱的事情,和我们闹得不开心的。”
“你也不要愁钱的事情,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先问爸妈借点钱……”
石父石母脸都绿了,没想到陈建国居然能这么不要脸,连跟他们借钱的话都说出来了。可偏偏,为了维护他们最佳岳父最佳丈母娘的形象,他们还没办法翻脸。
好不容易把女婿给忽悠住了,彻底把他们当一家人亲近给养老了,这要是现在翻脸,那不是白干了吗?
心里骂骂咧咧,脸上还得扯出笑,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建国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见外了啊,什么借不借的都是一家人,以后小月每个月给我们10块就行,剩下20你们两口子也够用了。”
“妈,还是你和爸对我们好,不像那个死老太婆,简直不是个人。”石月感动不已,觉得她父母对他们是真好的同时,也越发恨申玉珍,都不称呼她为婆婆,直接叫上死老太婆了。
陈建国听在耳朵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
“一大早的,你就收拾东西要走,你这是干什么去?”
第二天一大早,申玉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去秦家,陈广林看不下去,急了。因为申玉珍托了刘科长暂时替她保密病退的关系,陈广林并不知道这件事,以为申玉珍这些天是请了长假。
“班也不上,家里也不管,现在还收拾东西要走,怎么,你申玉珍是要抛夫弃子,离家出走啊?”
陈广林阴阳怪气,申玉珍不惯着他,现在看他是越发碍眼,不舞到她面前来,她还能当他不存在,现在是真没法忍,
“我看你是嘴贱欠抽了!美芳快生了我去她家住几天照顾她怎么了?不想过了就给我滚,我们立马去办离婚!”
这话申玉珍是发自内心的,本来她也没想过离婚,都一大把年纪了,儿女也都长大成人,明年都能当上奶奶了。过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这怎么离?根本断不干净。
现在她把陈广林赶出房间睡,吃住不一起,平时也不搭理他,就跟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室友一样,想着从此和他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当没他这个人,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的日子。
但这些天,和美芳一块说起秦国栋的事情,她怕美芳对秦国栋还有感情,到时候舍不得或者心里难受,没少拿上辈子她刷短视频看的那些人生道理来开解她。
刘科长没骗人,两天后,申玉珍顺利地拿到了病退合同,
一路带风骑车回了家,一进院就看见陈广林沉着脸坐在那,看样子等她有一会了。
“玉珍,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你这几天闹也闹够了吧?别闹了行不行,老三媳妇确实做的不对,但不都过去了吗,彩礼你也要回来了,你再闹脾气就不好了吧?”
陈广林这些天实在是受不了了,以前他的日子那叫一个舒服,什么都不用管,钱都给自己花,特别的潇洒,哪怕别人说他怕老婆娶了个母老虎他也认了。
可现在,申玉珍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撂摊子不干了不说,还什么都往外说,以前别人都还同情他,现在都在那鄙视他,说他是吃软饭的,搞得他都没脸去找棋友下象棋了。
只能一下班就回家,可在家日子也难过,申玉珍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生活费也不出,老三两夫妻,还有老五老六几个这些天的伙食费,全都是他出的,出了钱不说,吃得还差,做个饭干点活推三挡四的,好不容易做了还特别难吃。
这样的日子,他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不能忍了。
“还有老二夫妻两个,都在丈母娘家住了快十天了,这像什么话,老二又不是入赘的,哪有在丈母娘家住着不回来的道理?”
“你别闹了,见好就收行不行,赶紧买菜去,顺道把老二他们叫回家,晚上我们一家子好好吃一顿,事情就这么说开过去了,以后咱们一家人都和气的过日子。”
“和气过个屁!以前和气,那都是建立在我当老黄牛冤大头任劳任怨来的,想我和以前一样当牛做马,你想得美!”
申玉珍不客气反怼,“还有老二,他爱回不回,直接入赘算了,这么个白眼狼,我要他干什么?”
陈广林气急瞪眼,“胡说八道什么,老二可是我们老陈家的长子,是陈家第一个大学生,这么有出息的儿子,你不知道珍惜,以后儿子和你离了心,不给你养老,看你怎么办!”
“怎么办?就这么办呗,我现在还能动他还得指望我的时候,都这么白眼狼,等我老了干不动了,他还能变孝顺?”
“申玉珍!这日子你不想过了是吧!”
“对,不过了?怎么,你想离?”申玉珍面无表情看着他,“反正我话放这里,我现在什么样,以后也什么样,你们都别想再使唤我!你要是看不惯,那就离,我立马跟你去办离婚!”
“你——”陈广林气得跳脚,本来还想威胁她不想过了离婚,让她别再闹腾了,没想到她居然连离婚的话都说得出口。
最关键的是,看她的样子,居然还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敢也是真的动了想和他离婚的心思。陈广林在心里打了个哆嗦,不能离,他不能离婚。
“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陈广林落荒而逃。
申玉珍没搭理他,看了下天色还早,直接骑上车出门了,陈广林不说她都忘了,老二还欠她2000块钱,就算躲在石家,这个钱她也得要回来。
算算日子,正好今天老二发工资,她今天把钱拿到手,正好去国营饭店吃一顿,今天病退办下来,也算的提前退休了,她得好好庆祝庆祝。
*
石家。
石月今天下午没课,早早回了家,石母没忍住,把石月叫到屋里问她,
“小月,你和建国在家都住了这么长时间了,那不是个事啊,街坊邻居都要说闲话了。你婆婆怎么还不来请你们回去?”
女儿带着女婿回来住,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是没几天她婆婆就来接人了。因此一开始女儿他们回来的时候,她还挺高兴的。
女婿来的时候会提东西来,走的时候也给他们留钱,不用花他们一分钱,还能倒赚不说,还能让女婿记他们的好,对儿子更照顾,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可没想到,这次一住就是这么多天,她是真有点坐不住了。女儿都嫁出去了,总不能一直住娘家啊,小虎还得娶媳妇呢。
石月脸色有些不好看,语气里满是对申玉珍的怨气,“鬼知道她发什么疯,以前只要建国一不高兴,她是一句重话都不好意思说的。”
“不过妈你别担心,建国可是他们家的长子,又是家里第一个大学生,她不可能不管建国的,早晚会来服软求我们回去的。到时候她来了,我肯定要她好看。”
“她在纺织厂上班,纺织厂效益不错,是个好单位,等她来求我们回去,我让建国想办法,让她把工作让给小虎,这样小虎有个正经工作,也好娶媳妇,日子也好过。”
石母一听喜上眉梢,一个劲夸石月,“真的?哎呀妈的好闺女,妈没白疼你,你真是孝顺,真是个好姐姐!以后小虎可就靠你了……”
本来还嫌弃女儿女婿在家住这么久,现在有机会能够给儿子弄到工作,石母半点嫌弃也没了,巴不得他们在家多住几天,住的越久越好。
这样亲家母才会着急,怕儿子真的跟他们离了心,他们只要拿捏住女婿,不怕她不服软不给工作。
这么想着,石母把原本想劝石月差不多得了,早点回去的话咽了下去,转而变成了支持,
“那你们就在家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我们家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哪怕你出嫁了,这还是你的家,我和你爸还有你弟弟,都巴不得你回来。”
一番话说得石月心里暖暖的,十分感动,越发觉得自己幸运,觉得爸妈和弟弟对自己真的好,她得好好报答,得回报家里。原本还只是动了心思,现在是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工作给要过来。
等石父回来,石母把石月的打算和他一说,他也高兴得不行。他没什么本事,之就是个穷教书的,当年还被打成了臭老九,扫了十年的厕所,后来风波过去了,他才被安排到图书馆里打杂,一个月二十多块钱,干到退休。
石母没工作,现在一家子全靠他的退休金过日子。也幸亏石月争气孝顺,嫁给了陈建国这个当干部的,自己转正了工作,每个月工资大半也补贴给家里。
现在还要给儿子安排工作,石父高兴坏了,等陈建国一回来,那更是热情,“建国回来啦,上了一天班辛苦了,快坐下喝杯茶。”
“老伴,早上让你买的土豆买了吗?建国最喜欢吃你炒的酸辣土豆丝了,等会做饭别忘了给建国做酸辣土豆丝啊。”
石母也笑吟吟的,“买了,还用你说啊,我今天早上去菜市场买了好几斤呢,建国爱吃别说是土豆丝,就是红烧肉,我也顿顿给他做。”
一番话把陈建国感动得不行,喊得特别亲热,“谢谢爸,谢谢妈,我能娶到小月,有你们这样的岳父岳母,真的是我的福气。”
想着岳父岳母对自己这么好,连他爱吃土豆丝都记得这么清楚,怪不得最近顿顿都有土豆丝,他还以为是家里没钱所以伙食吃得这么差,没想到这是特意为他做的。陈建国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叫住石母,
“妈,这些天我和石月在家本来就很麻烦你们了,这么热的天,别去做饭了,正好我今天发了工资,我去前面街上国营饭店打包点饭菜回来,爸妈你们也改善改善伙食。”
“这怎么好意思?”石母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你和小月赚钱也不容易,我和你爸吃什么都可以的,别破费,这做父母的,总是想着孩子能好,哪舍得花子女的钱啊。”
一番话说到了陈建国的心坎里,越发觉得石母通情达理对他好,“妈,我们当子女的,孝顺你们是应该的。”
说着,怕石母舍不得花他钱不让他去,陈建国起身一溜烟往外跑。
石父石母心里满意得不行,觉得他们当初没看错人,这个陈建国一看就是吃软不吃硬的,说几句好话他就找不着北,对他们比对亲妈还要好,以后还得继续这样保持,儿子一看就是个不成器的,得把女儿女婿忽悠住,让他们管儿子一辈子,孝顺他们到老。
石月也很骄傲,觉得自己没辜负爸妈的期望,找了个好女婿。
“妈,你现在装什么可怜啊,非要我们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吗?当初你是怎么打我的你忘了吗?就因为我是长子,你非逼我考大学,甚至不惜把我打得住院,你这么心狠不把我当人,我凭什么孝顺你?”
老二的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其他儿女也跟着吐露心底对她的怨气,
“当年我要娶小草,你非说她心眼不好死活不松口硬生生拖了三年,好不容易结婚了,你又记恨小草拿了你工作,一直欺负她,逼得我妻离子散,从小草走那天起你就不是我妈了!”老三陈建军咬牙切齿。
老五陈美萍一脸恨意,
“妈我也忍你很久了,当年我和山哥都处了一年对象了,你非造谣山哥和他寡嫂有一腿,逼我嫁给老周,我一辈子的幸福都被你毁了……”
老六陈建民面无表情拍了拍自己瘸着的右腿,
“我和黎老师处对象怎么了,当年如果不是你举报她和学生处对象,逼得她没脸见人还丢了工作,只能求我带她私奔?不私奔,那我这条腿也不会瘸不会坐那十年牢,我一辈子都被你毁了,我凭什么倾家荡产给你治病?”
陈广林也满是怨气,“玉珍,我是老陈家的长子,这么多年因为你的胡搅蛮缠,我一点孝道都没尽,现在我妈都快九十的人了,没几天活头了你还不让我尽孝,我没和你离婚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不……不是这样的……”听着他们颠倒黑白的话,申玉珍气得吐血,她从来都是为了他们好,事实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想说点什么可他们都不听,一个个都走了。
申玉珍心死如灰,本来就癌症晚期,这下又大受打击吐了血,当天就病得下不了床。
一个月,申玉珍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
“妈,大金镯子丢之前,只有你进过我房间给我拿了个鸡蛋垫肚子,我以为妈你是转性对我好了,没想到你居然是来做贼的!”
“那可是我的陪嫁啊!哪有结婚当天,婆婆偷新娘子陪嫁的啊!你赶紧把镯子还我,不然我就和建军离婚!”
“不行,不能离婚,妈,小草已经够给你脸面了,你赶紧把大金镯子拿出来再低头认个错,不然我可报公安了啊!”
“老娘没偷就是没偷,报!谁不报公安谁是孙子!”
……
“妈,不能报公安,老三媳妇陪嫁的金镯子是我不小心拿的,求你帮我……”
申玉珍本以为,自己眼睛一闭就到地底下投胎去了,没想到再一睁眼,却回到了1985年也就是老三陈建军和米小草结婚那天。
那天办完酒,刚把吃席的街坊邻居和米小草娘家人送走,米小草就闹起来说她娘家给她的陪嫁大金镯子被她给偷了。
申玉珍没偷,当然不认,还怀疑是米小草贼喊捉贼故意给她这个婆婆下马威。当即和米小草闹了起来。
老三也是个没脑子的白眼狼,米小草说什么就信什么,见她不拿出来急眼了要报公安,到时候公安一来一搜一个准。
她也来了气,报!谁不报公安谁是孙子!
没想到老二陈建国倒是急了,期期艾艾过来拉她袖子,压低了声音说米小草的大金镯子是他拿的,说他只是拿来看看没来得及还回去,求她替他背了这个黑锅,息事宁人别把事情闹大。
她两眼一黑差点气晕了。
上辈子,面对老二祈求的眼神,她最后还是没能狠下心。老二是她寄以厚望的长子,大学毕业,现在在教育局上班,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她不能让老二就这么被毁了。
最后她替老二背了黑锅,老二的名声是保住了,但是她却什么脸面都没了。都说她是不要脸的恶婆婆,媳妇刚进门就偷人陪嫁的大金镯子,偷了还不承认,直到儿子说报公安,才拿出来自首。
名声臭大街不说,老三也彻底怨上了她,哪怕后面她撞见米小草和她哥偷情,老三也不信甚至恨她挑拨离间。
而作为偷大金镯子的补偿,她在纺织厂干了大半辈子的工作,也被迫让给了米小草。因为米小草顶了她的工作,她在家当了二十年的老妈子,伺候一家老小,还被嫌弃是吃白饭的。
最可恨的是,很多年以后她才偶然知道,原来这大金镯子,是老二媳妇石月的弟弟石虎这个二流子偷的,老二为了维护石虎,让她这个亲妈背锅。
申玉珍越想越气,脸色铁青,看老二陈建国的眼神越发不善,陈建国原本十拿九稳的心,一下有些慌起来。
他也实在是没办法,石虎是他小舅子,本来就因为吊了郎当不干正经事被人说嘴,娶媳妇都难,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对象了,总不能让他去蹲局子,打一辈子光棍吧?
老三和米小草能把石虎送进去,但他妈是长辈是米小草婆婆,除非这个婚不结了,不然不可能拿他妈怎么样的。
况且他妈的性子多彪悍,最会胡搅蛮缠了,对上老三他们还能吃亏了不成?
这么想着,陈建国心放下了,以为申玉珍是气他拿米小草的大金镯子,连忙装可怜,
“妈求你帮帮我,要是真报公安了,那我就完了……”说着暗搓搓想把手里的镯子往申玉珍口袋里放。
想到上辈子的憋屈,申玉珍想也不想,按住他想塞镯子的手按住,然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得一声,陈建国被打得脑袋一歪,满脸受伤不敢置信,“妈!你疯了?我都这么大了你居然打我!”
“打,打的就是你!陈建国!你个畜生!我是怎么教你的,你干什么不好,居然偷你弟媳妇的镯子!”申玉珍把上辈子老二想让自己背锅时说的话,都给还了回去,
“赶紧和老三和老三媳妇道歉,求人家别报公安,不然到时候你就完了!”
“妈!”
陈建国浑身都哆嗦起来,他没想到,他妈不帮他背锅就算了,还直接揭穿了他!这还是他妈吗?
明明他妈最宝贝他这个长子,为了他能有出息,做什么都愿意的。
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她这是要毁了他吗?
原本躲在陈建国后面看热闹的石月见状也慌了,这死老太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不行,偷镯子的锅不能被甩在建国身上。
“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建国怎么可能偷东西!怪不得建国说你心狠,你这是要逼死建国啊,你还配当妈吗!”
申玉珍听到这样的话就来气,上辈子石月这个儿媳妇,她是真的受够了,自从娶了她,陈建国这个儿子直接就变成她石家亲儿子了,家里的事一份不管,对石家那两个老不死的比谁都亲。
对石虎这个二流子小舅子,也是护得跟什么一样,为了他的名声,直接让她这个当妈的背黑锅!
直接啪一耳光甩在她脸上,现在她才四十八,厂里家里里里外外操劳,手劲不比男人差,一耳光下去把她脸都给打歪了,
“对!我不配!我不配当妈,你配,你顶配你天仙配!”不是说她心狠吗,不打她还真对不起她心狠的名头!
打完石月,陈建国急了,上前要来护着,她反手有一个耳光,啪一下打陈建国没挨巴掌的另一边脸上了。
看着脸上对称的巴掌印,申玉珍心里舒服了,陈建国却是被打了个踉跄,手里藏着的镯子,这会也哐当一下,掉在了地方。
“还说我心狠冤枉老二!现在这镯子,不是自己掉下来了吗?”
与此同时,石家这会却是差点吵翻了天。
先是等了半天没等到陈建国回家,明明这些天都是这个点下班到家的,可今天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
就在石月着急准备去教育局找陈建国时,就看见陈建国失魂落魄回来了。
“建国,怎么了你这是?说话呀,你别吓我呀,到底怎么了?”
石父石母也关心地看过来,“建国出什么事了?”
陈建国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把申玉珍一大早在单位门口堵他,问他要钱的事情说了,石月一听申玉珍问他要钱,顿时急了,“那你给她了?给了她多少钱?”
“2000……”陈建国心痛道,一想到这2000块钱,他就难受得不行。
石月不敢置信尖叫出声,“什么!2000?!陈建国,你是傻子吗,2000块钱这么多,凭什么给她啊!而且,我们哪来的这么多钱,怎么给啊!”
陈建国心里也来了火气,“你当我想啊,我也不想啊!可是她堵在我单位门口,要是我不给她这个钱,她就去找我领导,我能怎么办?难道真的让她去找领导,那我这个工作还要不要了啊!”
“那也不能给2000这么多啊,我们哪有这个钱啊!你该不会把我们的存款都给她了,又预支了工资吧?”石月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们小夫妻有多少存款她心里有数,根本不够2000,可别是预支了工作。
陈建国无奈道,“她一分不肯少,我能怎么办,只能找单位预支了1200块钱给她。”
还真是预支了工资,还是1200这么多!石月两眼一黑,都要气晕过去了。
石父石母也面面相觑,他们和之前陈建国想得一样,觉得申玉珍那天之后就没来过,肯定是说的气话。
没想到她居然来真的!她这是疯了吗?
石月也是这么想的,当即怒气冲冲道,“我看那死老太婆是真的疯了,2000块钱啊,她也敢要!不行,这个钱我得要回来!我现在就去找她去!”
石月是真的忍不了了,她一个月工资才30块,每个月给家里20块钱,自己就剩个10块钱生活费,要是这2000不拿回来,陈建国又预支了一年多的工资,那他们未来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必须把钱拿回来不可!
却被陈建国拦住,无力道,“石月,别闹了行不行?”
“陈建国,你说我闹?我那还不是为了你!不把钱要回来,以后我们日子怎么过?难道去喝西北风吗?”石月心情悲愤,眼泪都要下来了。
见她哭了,陈建国心疼她,软下语气,“石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石月,你听我说,你今天是没看见,我妈她是真的变了,她现在心狠得不行,今天我要是不给她钱,她真的做得出毁了我的事情来你知道吗?”
“你现在去找她闹,她不可能把钱还给我们的,到时候钱要不回来不说,还可能把她惹毛了,又嚷嚷着要去找我领导告状,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石月不甘心,“那这个钱就这样白白便宜了她?”
“不会的。”
陈建国冷静下来,理智和她分析,
“我妈的性格你也知道,她不是那种会花钱的人,平时要多节省有多节省,这笔钱她就算要过去了,多半也是舍不得花存起来的。”
“她现在在气头上,这笔钱我们就当是存在她那了,等她气消了后悔了,这笔钱我们再问她要回来。”
“就算要不回,我可是家里的长子,他们攒的钱,以后大半也是分到我们手里,不会少的。”
昨天秦国栋一晚上没回来,她们就怀疑了,早就商量好了对策,陈美芳接到她妈的暗示,若无其事道,“买点豆腐吧,妈我想吃酿豆腐了,正好今天还没散步呢,妈我和你一起去。”
说着,陈美芳一副着急出门的样子,等到了门口,突然捂着肚子一脸难受,“哎呀,我肚子……肚子好疼……妈,国栋,我可能要生了……”
“美芳,你没事吧?”申玉珍连忙扶住她,冲秦国栋喊,“国栋,还愣着做什么,快送美芳去医院啊!”
申玉珍看着慌张,其实内心很淡定,这是昨天她和美芳商量好了的。赵倩倩那边生了,秦国栋肯定会想方设法让她早产好把她送到医院去。
与其千防万防,不如将计就计,假装要生了去医院,揭穿秦国栋和李强的真面目。
秦国栋本来还想着叫住陈美芳不让她出去呢,没想到她突然就要生了,自认为瞒得很好的秦国栋没想过自己会有暴露的可能,还觉得是老天在帮他心想事成,心中一喜,面上装出着急的样子,
“对,对送医院,美芳,你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我们厂医院。”
轧钢厂是大厂,医院也在厂区里面,离家属院很近,走路十来分钟的距离就到了。
秦国栋用自行车把陈美芳推到医院楼下,把人抱到了妇产科,点名要李强过来给陈美芳接生,
“李强医生呢,我媳妇产检都是他做的,他熟悉情况,我要求让李强医生给我媳妇接生!其他医生我不放心,除了他,谁也不许碰我媳妇!”
原本想来给陈美芳做检查的护士听秦国栋这么说,只能去喊李强过来。李强急匆匆过来,看到秦国栋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冲护士解释,
“国栋是我好兄弟,他媳妇怀的是双胞胎,他这是关心则乱了,没事交给我。”
说完过来装模作样看了一下陈美芳的脸色,见她神情痛苦,立即道,“国栋,美芳怀的双胞胎,上次检查胎位就不正,如果顺的话绝对会难产,要立即准备剖腹产!”
秦国栋也做出一副万分担心的样子,“什么?会难产?那不行,美芳是我媳妇,不能有事,我同意剖腹产!现在就剖!”
“不行,国栋,我不同意剖腹产。”就在秦国栋以为万事大吉,一切顺利的时候,陈美芳突然出声,一脸抗拒,
“国栋,我能顺下来的,我这又不是第一胎了,我不想开刀!”
“强子,你是不是检查错了啊,我觉得我情况没那么严重,你要不再给我详细检查一下?”
“就是啊,国栋,这剖腹产可是要开刀的,那多伤身体啊,还是顺吧,顺恢复起来快。”申玉珍也跟着帮腔。
秦国栋急了,要是不剖腹产,那双胞胎的事情,不就骗不过去了吗,陈美芳又不是没生过孩子,自己生了几个还会没感觉吗?
剖腹!必须得剖腹!
他给李强使了个眼色,李强也急道,“美芳,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这个情况真的很危险,如果顺的话,万一难产,那大人小孩都会没命的你知不知道!”
又劝申玉珍,“大娘,你别跟着瞎胡闹了,你女儿这样的情况,一定得剖腹产才能救她的命!你们就听我的吧,我是妇产科医生,我是专业的不说,我和国栋那也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美芳是我弟妹,我还能害她不成!”
“就是啊,美芳,算我求你,你别犟了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你就算不为我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还有盼盼想想啊……”秦国栋一副深情好丈夫的样子,情深意切恳求,
女儿孩子都生了,要是还能瞒得住,那也还有退路大不了问秦国栋要一大笔钱,把孩子丢给他们养自己回老家再嫁。
可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女儿的名声是彻底没了,只能嫁给秦国栋了。所以她一进门才对赵小妮这么客气讨好,可赵小妮居然嫌弃孩子有病,不想要。
那可不行!
赵倩倩她妈瞬间变了脸,既然讨好没用,那就来硬的,反正她们就是赖,也得赖在秦家,
“赵小妮,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家倩倩一个黄花大闺女,没名没分就给你们老秦家生了大孙子,已经很委屈了!你要是敢不认,我带着孩子吊死在你家门口你信不信!”
又看向秦国栋,“国栋,既然你和陈美芳也离婚了,倩倩也给你生了小宝,你就给她个名分,等倩倩出院你们就去把结婚证给领了吧!不然,这就是逼我们去死啊,我们死了不要紧,但国栋你的名声还能要吗?”
这话里的威胁不是傻子都能听得懂,赵小妮憋屈地不敢开口,秦国栋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后悔到了极点。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就不该为了生儿子和赵倩倩勾搭上,可惜再后悔,也已经晚了。自己选的路,哪怕是跪着也得往下走。
“好,我答应。”秦国栋痛苦开口。
和秦国栋的痛苦不同,陈美芳这会心情却是十分畅快,坐在三轮车上,晚风拂面,心头的负面情绪,全都一扫而空。
很快到了家,把东西搬下车,去接了盼盼回来。
“美芳,你大包小包的回来,还把盼盼也带上了,怎么回事,和国栋吵架了?这也不能离家出走啊这。”陈广林还不知道陈美芳离婚了,不赞同地看着她,
“你这都快生了,两口子有什么过不去的啊,闹成这样,是不是你妈撺唆的?你别听你妈的,她自己不想过了,还连你也不放过。”
申玉珍提着包袱进来,就听见陈广林在这胡说八道,气得把包袱往他身上砸,
“陈广林,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美芳才是你女儿,她受委屈回家你不关心她就算了,还在这说教,你还是个人吗?”
“我告诉你,秦国栋那畜生不做人,在外头有了女人不说,连孩子都生了,还想算计美芳当冤大头给他养野种。他不做人,美芳也不和他过了,今天离婚证都办了”
申玉珍是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以后美芳和盼盼都在家里住。还住以前房间,和美萍一个屋。你们没意见吧?”就算有,那也给我憋着。
陈广林没想到秦国栋居然干出这样的事来,一时间也说不出反对的话,但又拉不下脸承认自己说错了话,闷声闷气说了句那就住着吧,就不开口了。
陈建军和陈建民听到动静出来,听完申玉珍说的情况,也没反对还替陈美芳打抱不平,对陈美芳这个大姐他们还是有点感情的。
“秦国栋他敢这么欺负我姐,他是活腻了!姐你和盼盼就安心在家里住着,以后要是秦国栋敢来找你们麻烦,看我不揍他!”
这倒是还有点人样。
倒是陈美萍,一脸得不情愿。
“妈,我现在还在当学徒,一天天的累都累死了,就想着回家能好好休息休息。我房间就这么点大,大姐还带着盼盼,和我挤一个屋里,我还怎么休息啊?”
作为家里最小的女儿,陈美萍一向很受宠,想也不想就开口抱怨,
第二天,申玉珍起了个大早,今天得去纺织厂上班了。
无视了陈广林和陈美萍他们的冷脸,早饭照样不做,骑车出了门,在外头吃了一碗肉丝面,吃完骑上自行车,原本走路差不多要半小时的路程,现在五分钟就到了,只觉得特别轻松。
以前她早上起来得忙活一家子的早餐,然后再急匆匆赶路到厂里,现在想想,以前自己真是傻的可以。
这两天,关于陈广林不上交家用,二十年没养过家的事情,经过谢大喇叭的宣传,已经在街道和厂里传开了。
到了厂里,大家见申玉珍是一反常态骑自行车来上班,想到传言,原本还以为是谣言呢,现在都信了,和她相熟的女工纷纷出言安慰她,关系最好的赵英更是把她拉到角落里,没好气数落她,
“玉珍,你傻啊你,陈广林二十年都不交家用,你怎么都一声不吭,忍气吞声这么多年?搞得这么多年大家都说你不讲理,太泼了连自己男人都骂。就该让大家伙知道陈广林是个什么东西,像他这样的,你骂他都是轻的,一个大男人连家都不养。”
“阿英,我现在想明白了,以后你看着吧,我不会再让自己吃哑巴亏委屈自己了。”
“那还差不多,哎呀,差不多该上班了,走,干活去,这几天车间任务紧,忙起来是真的要人命……”
说话间进了车间,申玉珍和赵英都在二车间上班,干的是挡车工的活,这是纺织厂里最累的工种了,不然申玉珍也不可能拿这么高的工资。
车间里又闷又热不说,作为细纱挡车工,工作任务就是在机器间来回巡视,纺织机织布的时候,要处理断头,换粗纱管,机器一动起来速度特别的快,一个人往往还负责好几台细纱机,眼睛得时刻盯着,脚下得不停走动,手上动作也不能停不能乱,不然就乱套了。
一天下来,眼睛是酸痛的,手累得也抬不起来,腿也是酸胀跟灌了铅似的,加上车间噪音大,湿度高,空气也不好都是线头棉絮飘着,脑子也是涨的,头发衣服都是湿的,真的累死个人。
好不容易撑到下班,出了车间哪怕这会夏天,傍晚的风还是带点闷热,但也舒服得没话说,有种活过来了的感觉。
回去路上,申玉珍本来还想着再干个两年,等50岁正式退休的,可现在是真觉得自己有点吃不消,虽然还能扛坚持坚持也不是问题,但对于她来说,这辈子像是捡来的,每过一天都是老天的恩赐。
她不想再这么辛苦,这辈子她只想好好爱自己,过得舒坦一点,自在一点,快活一点。迎着晚风,申玉珍在下来下了决定,等米小草把那666块彩礼还回来,她就去办理病退,提前退休。
她现在48岁,离退休还有2年,但是工龄是已经满了20年,提前办病退,只是这2年没工资,等到了50岁,她还是可以拿退休金的。
这两年没工资,她还有存款,自己也能做点小生意什么的,养活自己不是问题。就算到时候有个万一,生意没有做起来,有养老金在能温饱饿不死。
下定了决心,申玉珍心情畅快了不少,等回到家,发现米小草也在,黑着张脸跟亏了百八十万似的,心情更好了。看来她给老三出的主意不错,米小草果然被拿捏住了。
“老三,彩礼钱呢?”申玉珍二话不说,揪着陈建军到边上,伸手问他要钱,这个钱不拿到手,今天米小草别想进门。
“都在这呢,”陈建军一脸肉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还想挣扎,“妈,这笔钱可是小草拉下脸借的,能不能……”
知道他要放什么屁,申玉珍不吃他这一套,一把抢过钱,一边数一边道,“想都别想,不给钱你们两个就都给我滚!”
确定是666没错,申玉珍小心地装进自己口袋,陈建军眼都不眨一下盯着,“妈,钱你拿着可别乱花啊……”他都想好了,这个钱过几天就想办法要回来。
申玉珍转头就走,准备明天就把这个钱存起来,一分钱都不会给陈建军花。
陈建军垂头丧气回去找米小草,米小草见他这样就知道钱都被拿走了,气得狠狠锤了他两下,“你死人啊你,这可是我问我哥借的钱,好歹留一半啊!你气死我了你!这笔钱不拿回来,你别想上我床!”
“别!小草,你放心,我肯定会把钱拿回来的。”陈建军赌咒发誓。
他都想好了,他妈不是让他去盯梢秦国栋找小情人的事吗,等他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正好邀功问他妈要钱。
为了能尽快拿到钱,陈建军接下来几天,可以说是铆足了劲拼了老命去盯梢秦国栋,除了晚上回家睡觉,一天到晚都在外面晃悠。
功夫不负有心人,加上秦国栋自己也惦记那边的肚子,这天下了班,找了个借口厂里加班,骑上自行车就往那边去了,正好让陈建军抓了个正着。
“妈,你让我办的事,有眉目了!”
陈建军气喘吁吁跑回家,和申玉珍邀功,
“我跟了秦国栋一个星期了都,这小子可真够谨慎的,总算是让我抓住狐狸尾巴了!”
他盯了秦国栋这么多年,前几天见他每天都是上下班,轧钢厂家属院两点一线,安安分分也不乱来,还怀疑是不是哪里有误会,差点就放弃了,好在他最后坚持了一下,发现秦国栋今天下了班没回家,而是骑车去城北了。
他们都在城南生活,城北几乎没去过,秦国栋没事去那做什么,绝对有猫腻,他想都没想跟上,结果发现他妈还真的没冤枉秦国栋,他在外面真的有人了。
他亲眼看见秦国栋进了个小院子,开门的是个大肚子的女人,看见秦国栋,笑得可灿烂了,关门的时候,他还看见秦国栋很亲密得摸她肚子,一副孩子爹的样子。
等秦国栋走了,他跟周围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个女人姓赵,叫赵倩倩。五个月前搬来的,对外说大着肚子,死了男人的小媳妇,被婆家赶出来的。
她妈也跟她一块住着,负责照顾她,秦国栋对外则说是她男人的大哥,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时不时会过来看她。
狗屁的她男人大哥,秦国栋家就他一个儿子,哪来的弟弟?这个叫赵倩倩的女人,八成就是他妈说的秦国栋在外头的小情人,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也是秦国栋的。
“那个赵倩倩住的地址我都记在脑子里了,秦国栋他太不是东西了,大姐都快生了,他还在外头养女人,真他妈畜生。”
陈建军替陈美芳不值,也有心想表现,好把彩礼钱拿回来,因此格外积极,
“要不我去套秦国栋麻袋,揍他一顿给大姐出气怎么样?还有那个赵倩倩,也不能放过,非得把她赶走不可。”
“行了,这件事你办得不错,后面怎么样暂时不用你操心。我明天去找你大姐看看她的意思,在这之前,你把这件事藏肚子里,谁也不许说知不知道?”
“行,妈,那小草的彩礼钱?”
“你想都别想!”申玉珍不耐烦赶人,“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陈建军气得握紧拳头,忍着怒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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