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大和姜老二加起来一共就三个孩子,就属姜玉最懂事,路还走不稳就帮着家里干活。
不像姜涛跟姜瑶,那过的完全就是少爷小姐的日子。
要不是当年魏兰英难产,有邻居亲眼看着魏兰英艰难生下姜玉,都要以为姜玉是姜家捡回来的孩子。
“都给我住嘴!”男工作人员大喝一声,现场寂静。
瞪了眼魏兰英跟姜怀仁,“你们当我们是死人吗?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魏兰英这才正眼看跟着姜玉一起来的工作人员。
她刚才就没把这俩人当回事。
这是家事,他们管不着。
看到男工作人员的脸,魏兰英腿一软,要不是姜怀仁一把拽住她,她就要坐到地上了。
怎么是他?
“不要怕,这是家务事,他们管不着。”姜怀仁早就认出那个男人,但他不在意。
魏兰英转头看了眼姜怀仁。
对,他说的没错。
这是家务事。
他们又不是把别人家的闺女嫁给刘明远。
深吸口气,魏兰英站直身体,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们这么大两个人,我自然没瞎,但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姜玉是我生的,我是她妈,她的婚事由我做主。”
“同志,你这封建思想可要不得。”女同志表情严肃。
就是因为有太多这样愚昧的父母,害苦了多少闺女。
为了给家里的儿子攒娶媳妇的钱,完全不把闺女的幸福当回事,好像闺女是个物件一样,价高者得。
根本不管闺女嫁过去会过怎样的生活。
她姨妈就是牺牲品,她外婆为了给她舅舅凑彩礼钱,匆匆把姨妈嫁了。
姨夫家暴,姨妈身上三天两头都是伤,怀孕后被姨夫打流产,姨妈心灰意冷也跟着死去的孩子走了。
现在见姜玉被魏兰英逼迫嫁给老男人,好像看到当年无助的姨妈一样,她一定要帮助这个可怜的女孩。
魏兰英心里害怕,怕被关起来,为了高额彩礼,她鼓起勇气回怼,“这是我闺女,亲生的,我又不是把别人家的闺女嫁人。”
“你闺女也不能这样。”女同志将一块雪白的手帕递给姜玉,轻声安慰,“别怕,现在是新社会,婚嫁自由,你不想嫁,没人能逼得了你的。”
“真的吗?”姜玉柔弱无助的抬眸问道。
多俊的姑娘呐!
再看看刘明远,脸上的皮松松垮垮,皱纹横生。
女同志笃定的点头。
姨妈嫁人时她不到十岁,帮不了姨妈,她现在有能力能帮助跟姨妈同样经历的女同志,她不可能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女同志将现在的婚姻法讲给魏兰英听,希望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回头是岸。
魏兰英一句也听不进去,她只认定一点:姜玉是她亲生的闺女,她的婚事就是由她作主!
这个贱人把自己的户口迁出去,害得姜瑶去乡下吃苦。
还把姜涛的腿弄残疾。
她要是不从彩礼这讨回,她死那天也气得闭不上眼。
“少跟他们废话,要是知道这些,怎么会干出这缺德事。”陆景行冷着脸说道。
要不是同事梅芳心善,他根本没耐性看着姜家像是耍猴一样上蹿下跳。
梅芳闻言看了眼陆景行,她说得口干舌燥,魏兰英跟姜怀仁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反反复复就一句话:姜玉是他们的闺女,他们想把姜玉嫁给谁就嫁给谁。
魏兰英得意的看着陆景行那张看着像是冰碴子一样的脸,也就是看着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