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过分宠爱秦姨娘,什么好东西都往倚红院里塞。
秦姨娘自己穿戴的仙女儿似的,院中的下人们却还穿着去年的冬衣。
再加上邢嬷嬷被赶去庄子上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很多婆子,都私下议论邢嬷嬷原因。
刚开始,还以为邢嬷嬷伤好了,就会被接回来。
可如今,有风声传出,说邢嬷嬷已经撑不住几日了。
众人才大惊失色。
有的下人婆子们,开始担忧自己做错事的处境。
后来,老夫人下令封了口,谁再私下议论,便要打死谁。
婆子们都不敢再议论。
但是,邢嬷嬷毕竟是跟了老夫人一辈子的老嬷嬷。
她做错一件事情,都被老夫人赶到庄子上。
何况是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小喽啰。
很多人想通这点之后,就开始游移,不敢再替老夫人卖命。
很多婆子,都私下找过章嬷嬷,隐晦地问,凤栖阁还有没有空缺。
这些话,都像笑话一般,通过碧月的小嘴巴,传到了沈令仪耳朵里。
沈令仪只是笑笑,眼尾的小泪痣,红得妖异。
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
当然,她得找个机会,把老夫人对秦琬琬的这种特别,毫无遗漏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只是,一时没有合适的机会。
这日,叶老三传来消息,说是前些日子,她吩咐的药材准备齐了。
沈令仪带着青鸢和拂冬正要出去,准备去回春堂交给甄青崖,让他抓紧炼制九转生灵丹。
毕竟,这种珍贵的丸药,炼制艰难,有很大的失败风险。
薛嬷嬷忽而又来了。
她笑着说:“伯夫人,老夫人有事请您去福寿堂。”
薛嬷嬷福了一礼,声音刻意放得柔缓,
“到了年关,老夫人惦记您近日操持家务,甚是辛劳,特意让老奴将她份例里那盏极品血燕炖了,请您过去享用。老夫人说了,什么都比不过您的身子金贵。”
青鸢立在沈令仪身旁,撇了撇嘴。
全是鬼话!
老夫人除了对秦姨娘百般宠爱,她对傅子衿都抠搜的吓人。
不往自家姑娘手里抠东西就烧高香了,还上赶着炖血燕。
保不齐,又是要让姑娘接手中馈。
沈令仪缓缓转身。
目光落在薛妈妈身上,眼底淬着的寒意,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来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连那虚伪的关切语气都分毫不差。
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不是笑,是冷嘲:“老夫人真是慈爱。那我换身衣裳便过去。”
薛妈妈道声使得,便转身先走了。
她一走。
沈令仪的脸便沉下来。
前世,她一嫁进来,便被老夫人借着财神像的事,除掉了章嬷嬷,塞进来一个她的心腹嬷嬷,便是薛妈妈。
后来,薛妈妈也给她送过血燕。
只不过是在两年后。
她的身子,便慢慢不成了。
这一世,她改变一些事情,他们等不及了。
沈令仪想到这里,立马吩咐碧月,“去二房请二婶去福寿堂。”
又仔细叮嘱一番。
碧月反应很快,点头应下,小跑着去了二房。
雪婵拿了新衣裳过来,问:“姑娘,您方才说要更衣,这套衣裳行吗?”
“不用换,去见她,还不配我换套衣裳。”
一般来说,媳妇换了衣裳见婆母,是对婆母的尊重。
苏氏算个屁的婆母。
沈令仪也从未叫过她一句婆母。
“雪婵和章嬷嬷看好院子。”沈令仪吩咐,“青鸢和拂冬陪我去。”
拂冬想到了什么,回了趟屋,很快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