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好声好气的求道,“哎哟,甄大夫,真不是我们骗您。三房的人忙得腾腾不出手,哦,对了,我们府上也请了贾大夫。”
甄大夫一听直接恼了,“少用这套!”
一用力把人推了出去,正要关门,忽然瞥见沈令仪从马车上下来。
他原本愤怒的表情,更加气急败坏,直接开口嘲讽:“怎么?永安伯夫人又想叫我去你们永安伯府瞧病啊,你休想!本大夫回来想想,才知道中了你这个小丫头的奸计。”
这几日,来回春堂的全是各府上有头有脸的管事嬷嬷们,不是这家的夫人摔倒了,就是那一家的小妾活不成了。
再不就是,像刚才怀化大将军府上的三夫人,争家产争晕了的。
他一开始,为了挣钱还去了几家,后来发现他们全都是效仿沈令仪那一招的。
后面诸如此类的事,如雨后春笋一样,纷纷冒了出来,同时请他和贾大夫过门看病。
说的好听,是看病,实际上就是借他们的口,去揭穿府里的阴私事。
而他这几日,正为贤老王爷的心疾忧心,需要炼制一味药丸,减轻他的痛楚。
偏这些家宅不宁的妇人们,总想学沈令仪,在婆家闹出点风浪。
他的小徒弟每次都要先判断一下,是真来看病的,还是府里有纷争,借嘴一用的。
所以,他看到沈令仪之后,又气又急,像是下雨时,被沈令仪抢了雨伞一样。
沈令仪刚才看到那一幕。
心里很快就了然了。
知道是自己给甄大夫,增添了不少麻烦。
但是她嘴上不示弱:“甄大夫,我这不是也相当于给您的回春堂擦亮牌匾了吗?您的生意是不是比之前更好了?因为敢说真话,就连贾大夫的生意都被你抢了不少。”
甄大夫的脸色像个油漆桶,一会红一会青。
两手一张,架子挒开,摆出像轰那个婆子一样的姿势。
沈令仪比他动作更快,拿出五百两银票,直接拍在甄大夫手上,“这是上次的谢礼!”
“我这次也绝不是来给您添麻烦的,我是找您买药的。”
甄大夫对着阳光,看了银票数额,脸色好了一点,没好气地问:“什么药?”
沈令仪往前倾了下身子,小声说了几种药名。
甄青崖撇嘴,一边让小药童拿药,一边嘱咐:“一定少用,别引火烧身!”
沈令仪点头。
小药童取来药,递给她。
甄青崖见她不动,皱眉道,“还不走??”
沈令仪摇头:“还要一种药。”
“不早说!还要什么?”
“您的独家配方,九转生灵丸。”
他神色一变:“你休想!”
这小丫头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吗?
“这是能解百毒的神药,一颗丸药需炼制九九八十一天,而且配制一丸需要很多天材地宝。很多药材生长环境苛刻,岂是你想要就能有的?”
沈令仪抚摸着下巴点头,表示认可,随后又开口,“你还缺什么,写下来,交给我,我负责找来就是。”
她知道难,但是想合作,当然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甄青崖:???
定北侯的嫡女这么自来熟吗?
是定北侯救过他,不是她救过他好吗?
他说要帮她炼了吗?
“伯夫人别怪我说话难听,你张口就要九转生灵丸,你以为银子什么都能买到吗?你不知炼一丸药有多难。你以为凑够了原材药,就能百分百炼成了吗?”
他师傅用了六年才炼出两颗。
废弃的天材地宝无数。
她以为他为什么疯狂敛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