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玉珺赵砚徽的其他类型小说《帝王晾我?我直接改嫁!玉珺赵砚徽》,由网络作家“半老李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玉珺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早已失望到了极点,如今更多的是想笑。绕了这么大一圈,不过是想叫将人留在身边伺候,既早就有了这种想法,又何必来问她?装样子吗?难不成还要她来递这个台阶过去,主动说出让盎柔随王伴驾?玉珺想,如今皇后大抵比她更能看懂帝王的心意,当初皇后安排盎柔到帝王身边伺候,最后兜兜转转还是这个结果。赵砚徽大抵也察觉她的目光,又问了她一遍:“珺儿觉得呢?”玉珺想了想,先是应和了一句,而后故意道:“说到庖厨,儒祈伤了手,这些日子举箸提笔皆不便,臣妾看他都瘦了一圈。”赵砚徽不知她未曾同儒祈见面,但许是也知晓将盎柔留在身边并不合适,他似弥补般开了口:“来人,去御膳房挑两个好厨子拨到凤仪宫伺候太子,再传太医去为太子看一看伤。”玉珺颔首先...
《帝王晾我?我直接改嫁!玉珺赵砚徽》精彩片段
玉珺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早已失望到了极点,如今更多的是想笑。
绕了这么大一圈,不过是想叫将人留在身边伺候,既早就有了这种想法,又何必来问她?装样子吗?
难不成还要她来递这个台阶过去,主动说出让盎柔随王伴驾?
玉珺想,如今皇后大抵比她更能看懂帝王的心意,当初皇后安排盎柔到帝王身边伺候,最后兜兜转转还是这个结果。
赵砚徽大抵也察觉她的目光,又问了她一遍:“珺儿觉得呢?”
玉珺想了想,先是应和了一句,而后故意道:“说到庖厨,儒祈伤了手,这些日子举箸提笔皆不便,臣妾看他都瘦了一圈。”
赵砚徽不知她未曾同儒祈见面,但许是也知晓将盎柔留在身边并不合适,他似弥补般开了口:“来人,去御膳房挑两个好厨子拨到凤仪宫伺候太子,再传太医去为太子看一看伤。”
玉珺颔首先谢过圣恩,她想,如今应该也够了,儒祈丢的颜面,在得了厨子与太医后,应也能尽数都找回来罢。
她这边不再开口,赵砚徽便开口吩咐人去将盎柔安置下去。
一切尘埃落定,盎柔面上展露笑颜,一个劲儿地谢恩,被内侍扶起来时揉了揉发疼的膝盖,忙回去收拾东西。,临走到殿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很难叫人移开眼。
这回殿中便又剩回他们两个人,赵砚徽笑着回头,便见玉珺站得离他很远。
他一怔,对着玉珺伸出手去:“珺儿,过来。”
玉珺站在原地没动,她沉默地看着他,不知他是如何还有心思同她继续方才的亲密的。
她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不想继续在此处与帝王虚与委蛇。
她故意笑着提起盎柔坏他兴致:“盎柔姑娘到陛下身边伺候,新的地界自然要费功夫适应,陛下既不想她继续受委屈,今日还需多废心神,臣妾先行告退。”
她微微俯身施礼欲走,赵砚徽眉头却是蹙起:“你是不是又生了气?”
玉珺牵了牵唇:“不气了。”
她说的这是实话,此刻的她已经不气了。
也有可能是,习惯了。
真是可怕,她认定帝王对她痴情,习惯与帝王长伴,一共用了二十余载,但看清了、习惯了帝王的变心,竟只用了两个月。
赵砚徽站起身来,那双墨色的眸子盯着她,也不知是想要验证,还是当真仍有这个念头:“你若不气,为何不同我继续?”
他一步步靠近,玉珺真的怕又被他拉入怀中,她强撑着没有脚步后退坐实他心中的猜测,她只是仰起头与他对视:“臣妾身子疲累,实在不想,何况如今青天白日,以往臣妾也是不喜在白日里的。”
赵砚徽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轻轻叹气一声,而后将她拉入怀中,在额角落下一吻来:“罢了,你回去歇息罢。”
玉珺忍耐着身上的僵硬与因嫌恶的下意识后退,忙点头要走。
可帝王却仍紧紧拉着她的手:“那明日你来寻我,好不好?”
玉珺只想快点离开,却又不能拒绝帝王,她颔首应了下来,自己的手才终于被放开。
待出了御书房的门,兰荣便急着凑到她身边与她耳语着:“娘娘,您怎得就松了口,准了让她到陛下身边伺候,这与引狼入室何异啊!”
她一直在外面守着,自然看见了盎柔哭哭啼啼过来,也能看见她欢欢喜喜离去。
一吻酣畅淋漓,对他来说只觉痛快,男子在满足时,说话行事便会变得善解人意。
他挑眉看着眼眶已泛红的玉珺,吻去她面上的泪:“哭什么。”
也不知是他也想到了从前,还是此刻的占有之感得了满足,他指腹抚着玉珺的腰,即便是放缓了语气,可仍旧透着居高临下的味道:“你是我的,我自然也是你的,莫要再哭了。”
玉珺吸了吸鼻子,没说话,但已尽力将这欲哭的滋味咽回去,她侧过头用袖口将泪拭去。
开了这个头,赵砚徽眸色一点点深邃起来,抚着她腰窝的动作亦跟着变的暧昧不清。
他凑近玉珺的脖颈:“珺儿,你我有多久未曾亲近过了?”
玉珺瞳眸骤然振颤,却也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帝王的手便已经将她腰间系带扯开。
她下意识去阻止,却被帝王反手扣住,而后暗暗的威胁混着喘息声入了耳:“珺儿,别故意惹我动怒,好不好?”
玉珺的身子僵了个彻底,脑中嗡嗡作响。
可却在此刻,内侍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陛下娘娘,御膳房盎柔姑娘求见,说是有急事要启禀。”
玉珺下意识向帝王看去,便见他要继续动作的手一顿,心思不明。
内殿半晌没有声音,外面的内侍不敢催促,而玉珺仍旧坐在赵砚徽怀中僵持着,静静等着他来决断。
男子在床笫之事上,没有只差临门一脚却打道回府的道理,大抵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成。
玉珺感受到他探入衣襟的手继续向下,薄唇贴上她的脖颈,吻她的锁骨。
她做不到配合,只能僵硬地等着他的进攻。
随着帝王的动作逐渐加深,外面开始传来若有若无的抽噎哭泣声,而内侍似也是无可奈何,声音都跟着发颤地又唤了一声:“陛下……”
玉珺能感受到埋首在她脖颈间的帝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抱着她的力道松了一点。
他抬起头来,与玉珺对视,含着情欲的眸底竟显出几分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长指勾缠上她腰间的系带,一点点帮她系了回去:“珺儿,她不是个冒失失礼之人,如今匆匆而来定是有要紧事,还是先让她进来回话罢。”
玉珺瞳眸发颤,盯着面前人,心中滋味繁杂。
她觉得好笑,这种时候悬崖勒马,盎柔还真的比天王老子来了都管用。
但她又觉得可悲,多年相伴少年夫妻,竟走到了如此尴尬境地,像一根卡入咽喉的鱼刺,咽不下拿不出,就横亘在那,随着每一次的呼吸向喉咙越刺越深,她害怕,怕自己哪一日当真习惯了这种感觉,浑浑噩噩蹉跎此生。
思虑的功夫,赵砚徽已经慢慢将她的衣裙整理妥当,没有明着催促:“珺儿,可以了。”
帝王不是第一次为她穿衣,宫装繁琐,兰荣伺候她时都要费些功夫,但帝王来做,便是脱穿都快。
她合该痛彻心扉地膈应与难过,可此刻她更多的念头是逃避,她货真价实地觉得松了一口气,只要别让她留在这里,别与他继续亲密,怎样都好。
但她还有事没做,不能就这般轻易离开。
她没有直接起身,只是拉上他的袖口:“可不可以不去,不见她?”
她喉咙干涩,此话问出口,竟有几分似替从前的自己相问。
赵砚徽犹豫片刻,而后目露宠溺,好似在看着她对他使什么小脾气一般:“好了,多大的人了,还似小姑娘一般粘人。”
依规矩,宫女年满三十即可出宫,皇后向帝王进言,改为年满二十五,以示皇恩。
赵砚徽不甚在意地点了头,后宫的事本就应全权交由皇后处置,她身为皇后想要使些手段收拢人心,也是人之常情。
新帝登基后,宫中的人手是玉珺亲自调换,以免留着心不正之人在身边伺候,玉珺被请到凤仪宫时,想着大抵是皇后想要借此机会换上自己的人。
她没有阻拦的资格和必要,身为后妃,她对皇后不曾少过半点敬重,身为女子,她也知晓皇后立身的不易。
她这两日憔悴了些,想着能见到儒祈,她出长春宫前花了大力气去梳妆,面上也施了粉,免得显出疲态。
到了凤仪宫,原本正瞧着名册的皇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都是女子,自然看出了她的不寻常。
公孙韵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对她招招手:“不必多礼,俪妃,到近前来。”
玉珺颔首应是,靠近时,才见她手中拿着的是宫女的名册。
“拨到长春宫的人,还是由俪妃亲自过眼罢。”
玉珺简单扫了一眼,而后将名册双手奉回:“臣妾听凭娘娘做主。”
公孙韵不甚在意地勾了勾唇,而后又将另一本名册递过去:“陛下身边伺候的人,本宫也不好擅自做主,俪妃也过过眼罢,看看是否合陛下心意。”
玉珺自知身为妃嫔,皇后可说让她定夺帝王身边的人,但她不能应,本想着草草一看了事,却未料到,盎柔二字陡然撞入眼中。
她瞳眸骤缩,刹那的怔愣被公孙韵尽收眼底。
她启唇笑笑:“陛下难得有个可心的人,本宫便擅自做了主,俪妃觉得呢?”
玉珺合该说一句应承的话,可喉咙似被堵住,一声也应不出来。
盎柔的事,皇后是如何知晓的?
玉珺的心似被浸了水的宣纸糊堵着,明明那日的帝王口口声声自诩清白,可若是他不曾提起此事,皇后又怎能投其所好,绕了这么大一圈,就为了将人送到他身边去?
公孙韵似料到她心中所想,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拿过桌案上的杯盏,轻轻挂着上面的浮茶,似叹似喜:“有些事陛下不说,也是瞒不过人的,男女之事,往往就差一层窗户纸,越过了碍事的东西去,自然水到渠成,俪妃你说是不是?”
玉珺睫羽颤了颤,越过什么去?
所以,还是她碍着事了,是吗?
公孙韵仍继续道:“陛下素日里朝政事忙废寝忘食,从御膳房拨两个过去,也好叫陛下更称心,何况……说不准这宫中要填新人了呢?”
她说完这话,似是才突然反应过来,轻轻呀了一声:“俪妃,你这面色怎得如此憔悴呢?”
玉珺强牵了牵唇,道了一声没有。
公孙韵抿了口茶,眼底闪过似痛快的笑意:“俪妃,女子最忌善妒,陛下是天子,哪里能真的摒弃六宫独宠你一人?他能守着你四年,已是寻常男子比不得了,你该知足。”
玉珺抿了抿干涩的唇,颔首应了一声是。
她突然觉得,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清,偏她一人沉溺过去,以为少年情意此生不变。
旁人旁观者清,帮她倒着数她情浓的日子,看着她走到注定的结果,而后理所当然地说上一句:“男子嘛,都是如此的。”
公孙韵将杯盏放下,随意一指:“俪妃,这册子,你亲自去送罢,也好听一听陛下的意思。”
亲耳听一听,他是如何当着她的面,允许其他女子留在身边的。
若伤她的是旁人,兰荣定会拼了命地护她,可若伤她的是她的夫君、是天下之主的帝王,那兰荣便会劝她忍气吞声,劝她依附帝王身侧。
甚至会像今日这般,擅做主张违逆她。
玉珺抬手轻轻擦去兰荣面上的泪:“你是我亲自挑到身边的人,咱们相伴数载,我已将你当做亲人,可是兰荣啊,你这样,我当真是不能再将你留在身边。”
初听前面的话,兰荣尚神色动容,可听到最后一句,她双眸倏尔睁大。
“娘娘别赶奴婢走,奴婢当真知道错了,日后断然再不敢擅自做主的!”
兰荣涕泗横流,抬手去拉玉珺的袖子。
玉珺故作沉吟,暂晾一晾她。
她本也不想将兰荣调离,她虽行事迂腐,但待自己的一片忠心是谁也比不得的,更何况兰荣是她身边受宠的大宫女,高位之人落于平地,谁知明里暗里会有多少仇家找上门来?
但总要吓一吓她。
见兰荣哭的更凶,玉珺适时松了口,从怀中抽出帕子来给她擦泪:“罢了,不让你走便是,瞧瞧,哭的脸都花了。”
听了她的话,兰荣这才止住了哭,伏在她身侧一抽一噎的。
玉珺方才经历过帝王那一遭,实在是累的厉害,叫兰荣扶着自己躺好,便再次沉沉睡去。
夜里也醒了几次,她反反复复梦到帝王,梦到那日看见盎柔献吻的场景。
只是梦里的帝王不似她亲眼所见的那般遮遮掩掩,嘴硬不认。
在她的梦中,帝王在盎柔扬起下颚时,便已经覆上她的唇瓣,摩擦轻蹭,将盎柔亲的面红耳赤,最后分开时,她听见帝王道:“喜欢吗?俪妃素日里也喜欢,今日也让你品尝一番。”
玉珺骤然从梦中惊醒,既觉自己梦中还会梦到这些事,当真是可笑,又觉得只是一个梦,便足可以让她胃翻搅,又吐一场。
大抵也是因为腐浊之气吐了个干净,次日晨起她的病明显有了好转,看东西也不再是打着旋儿。
又是休息了一日,玉珺精神恢复的大差不差,她再次去问兰荣是否有消息寻到了刘大人一家的踪迹,结果仍旧是没有。
她轻轻叹气一声,即便是再不愿相信,也不得不认清天人永隔的事实。
“帮我准备些纸钱罢。”玉珺轻声吩咐道,“故人已逝,总是要祭拜的。”
兰荣犹犹豫豫地劝她:“娘娘,宫中烧纸是大忌,况且您身子还没养好,若是被什么孤魂野鬼冲撞了可如何是好。”
玉珺想,烧纸不过是为着一念想罢了,竟还要这样畏首畏尾,实在可悲。
人死的这样轻率,没有死于病痛,没有死于敌手,竟死在自己效忠的君主的默认下,何其可悲。
玉珺没有改变主意:“下去准备罢,记得给采买的人多塞些银两。”
入夜,玉珺换上轻便些的衣裙,只带着兰荣一人出了长春宫。
若是以往,她想烧纸,半点不用遮掩。
曾经的帝王纵容她,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可如今他们之间刚有过争吵,关系闹僵变硬,为之烧纸的人的枉死,背后还有帝王的手笔,实在是不应该明目张胆告知他。
兰荣神秘兮兮同她道:“宫里虽说不让烧纸,但哪里能真禁得住?陛下登基后,您将宫人调换裁减,又加之皇后娘娘又放出去一批,这宫中人照比以前少了三成,想做些隐秘的事便更轻松了些。”
玉珺的笑僵才唇边,骤然抬眸向帝王看过去。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玉珺了解他。
他的意思是,她点头准许盎柔离开御膳房,便可将方氏的遗物给她。
玉珺喉间似被堵住,顿觉可笑可悲。
若是今日盎柔没来,帝王又会在什么时候将遗物交给她?
明明方氏是他们共友之妻,他不曾想过为刘家收尸,不曾因刘家人的丧命而愧疚难安。
竟还要留着这个遗物,当做威胁她的手段。
玉珺深深看着帝王,此刻再一次让她看清了他骨子里的冷漠。
她既觉得自己了解他,又觉得他陌生的厉害,脑中恍惚间想起高娘娘曾经抱着襁褓中的帝王呢喃着:“我只怕,他会像他生父。”
那时她年纪太小,只知道先帝很坏,对高娘娘很坏,后来才明白,高娘娘是怕他会向先帝一样,自专,薄情,暴戾。
高娘娘临终时她刚及笄,她曾拉着她的手,叮嘱她的声音气若游丝:“我看得出来墨侯离不得你,他如今年岁小,心性未定,无人知日后会是如何,且皇家妇难为,不若我收你为义女,将你嫁出去罢。”
那时的玉珺心中没那么多男女之情,只想着自己受了高娘娘的恩,若是不能报答高娘娘,便应该报答在墨侯身上。
她拒绝了高娘娘,高娘娘也没强求,反倒是拖着病体逼着墨侯发誓,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变成什么模样,也不要向先帝待高娘娘一样薄待她。
高娘娘死后,她陪着墨侯一起跪在灵堂前,墨侯双目猩红:“玉珺,我恨他,若不是他步步紧逼,我娘怎么会死。”
恨天子是大不敬,恨生父是大不孝,这话他只敢对她说。
小墨侯背脊单薄,身着丧服,咬牙切齿:“我以他为耻,绝不会步他后尘。”
玉珺想,如今的帝王大抵已经忘了曾经的自诺。
她甚至都分不清,究竟是帝王之位使人心易变,还是他骨子里就是这般的人。
她闭了闭眼,缓缓呼出一口气:“那便听陛下的,将盎柔调离御膳房罢。”
赵砚徽满意她的表现,再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盎柔:“珺儿觉得,将她安置在何处最好。”
玉珺想了想:“不若将她调入长春宫罢,臣妾照看着,必不会有人在欺负她。”
她想的很简单,将人安放在自己身边,也方便查探,看看她是否与宋盈染有干系。
但好似帝王与盎柔都想歪了去,盎柔闻言面色当即一白,颓然地跪坐到了小腿上,眼底再次蓄满了泪,小脸煞白,好似去了长春宫,就是踏上了阎罗殿。
赵砚徽也并不赞同,他想护着盎柔,却不愿明说,只摆出一副犹豫的模样:“放在珺儿身边,自是不会受欺负,但安顿一人总会劳累,我实在舍不得。”
玉珺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身上总有一点是先帝没有的。
虚伪。
先帝从不屑与旁人虚与委蛇,但帝王却还会在她面前装一装。
她沉吟一瞬,再次开口:“那便送到皇后宫中罢。”
后宫之主总不会薄待一个宫女,皇后是高门出身的世家贵女,统管六宫都轻而易举,多一个丫鬟自是不会劳累。
可帝王又是摇头,蹙眉不悦道:“公孙氏不是好相与之人,贸然送一人给她,想必不会痛快收下。”
玉珺压着心底的不耐:“那陛下来安排罢。”
赵砚徽闻言深思片刻,最后无奈叹气一声:“罢了,暂且留在乾清宫的小厨房中罢,盎柔喜庖厨,送去旁处也未免有些屈才。”
儒祈是,帝王也是。
早该放手的,她居长春宫,他居凤仪宫,至于她身为娘亲的那点难以割舍的情意,便让她知晓儒祈过的好便够了。
玉珺慢慢阖上眼睛,这一夜,她发了热。
这段时间这股内热一直憋在身子里,整日里提不起精神,后脊背的疼也在反反复复折磨她,但她一直没发病,如今生了热终于有了宣泄的口子,也算是件好事。
夜里太医进出长春宫,在宫中也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玉珺在内寝里安静养着,可兰荣却是动了些旁的心思。
她对玉珺是忠心的,可在她心中,永远有着以夫为天的那一套法子,在她看来,什么都比不得帝王的宠爱,有了真龙之气护体,自家娘娘的病也能好的快些。
故而她擅自做主,趁着自家娘娘睡下,去御书房请了帝王。
玉珺睡了大半日,睁开眼时眼前模糊,却看见熟悉的一张脸,她头脑有些晕眩,一时间分不清今夕何夕,亦没想起这段时日的种种。
刻入骨子里的习惯已成本能,她嘴唇翕动,下意识唤了一声:“墨侯……”
干涩的喉咙吐出暗哑的声音,玉珺眼前才逐渐清明,看清了那熟悉的眸子已经填了沉稳,而面前人颔首看着她时,她的眸光下意识落在了他的下颚上。
那日少女含蓄娇柔地曝白心意,郎君的宠溺与纵容,猛地灌入脑海。
玉珺闭了闭眼,将头转到另一边去。
可她这神志不清下的一声呢喃,已经惹得赵砚徽的疼惜,他本就守在榻边,这会儿更是直接将她抱起揽入怀中:“身上是不是还难受着?太医也太过无用,小小发热竟然这么久都治不好。”
他的怀抱熟悉有力又温暖,长臂一把将她揽起,动作间轻柔小心,好似怀抱明玉生怕有半点损坏。
“好了珺儿,让我抱一抱,咱们不吵了好不好?”赵砚徽吻了一下她的额角,“你病了,我实在心疼。”
发了热的脑子让玉珺在过往与现在撕扯着,她的身子贪恋帝王的怀抱,但她的理智却让她对此感到恶心。
尤其是随着怀抱的收紧、加深,她的额角便离帝王的下颚愈发靠近。
胃里骤然搅弄起风浪,方才喝下去的苦药汁子也好似要涌出,玉珺眉头紧紧蹙起,撑起力气一把推上帝王的胸膛,而后干呕起来。
她的力气不足以推开赵砚徽,但她这副模样却是让他的心跟着揪起,当即对着太医发起火来:“你们给珺儿用了什么药!”
太医当即跪地求饶,玉珺怕太医被帝王的怒火牵连,抬手攥握住他的衣襟:“与他们无关。”
赵砚徽眉心微动,拉上她的手后侧眸看她,却是正好对上她复杂的眸光。
似眷恋,似挣扎,又似……厌恶。
而后他明显感觉到她的视线在自己面上游历,最后,落在了他的下颚处。
他下意识抬掌轻蹭,在下指腹与下颚相触时,这才让他陡然想起那件事。
赵砚徽面色一点点沉下来,抬手遣退内殿内的所有人:“珺儿,让我抱一会儿,抱一会儿便不难受了。”
从前,是小玉珺抱着生了病的小墨侯,抚着他的后背与发顶,说抱一抱就不难受了。
后来年岁大些,帝王也会这样安抚她。
只是如今,这句再熟悉不过的话从帝王口中说出,配上他略显阴冷的语气,让玉珺觉得后脊背发寒。
玉珺袖中的手攥紧,却依旧控制不住在发颤,此刻只觉面前人陌生的很。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她什么为人,难道他不清楚吗?
玉珺眼底浮现痛色,唇上血色慢慢褪去:“可在我看来,你答应了我不会再同她有牵扯,我又为何要多此一举?”
她艰涩道:“陛下,你会有此怀疑,是你心虚。”
是他先一步,容许身边留有另一个女子的位置,是他许诺时信誓旦旦,却在第二日便与旁的女子一同下庖厨。
她揣着他们之间心知肚明的情意,静静看向面前的帝王。
可她的立场太正,倒是将帝王的不该衬的更大,但这并没有让他羞惭,反倒激起他的恼怒。
“够了——”
赵砚徽猛地一甩袖:“你每次都是这样,但凡不顺着你的心,你说话从不给我留情面。”
他站起身,负手踱步:“我为何要心虚,吾乃天子,与谁有私交竟还不能随心?若非不顺你的心你便不满意,我又为何会说不与她见面的话?”
玉珺身子僵硬起来,因他的话呼吸都变得急促。
竟又是在怪她。
好似没了她,他与盎柔之间便可坦坦荡荡来往,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暗潮,便也好似会跟着一同变坦荡。
是她的敏锐、她的点破,让帝王与盎柔之间,走向那不清不楚、欲说还休的境地。
错都在她。
玉珺笑了,既是觉着这话本身便荒谬到好笑,又觉从她这个人,到她这段情,都好笑极了。
她缓缓抬眸看过去:“陛下,是忍了我许久罢?”
赵砚徽回眸,对上她的双眸,心疼是有,但更多的是觉得烦。
“你还想揪着这点事不放到什么时候?我今日来,本就是想与你和好的,我不在乎你吃味时犯下的过失,你还想如何?”
他将头别回去:“我早便与你说过,我守着与你的承诺,同她之间亦是清清白白,若是连这样你都不满意,那你的所思所想,天底下没有男子能办到。”
玉珺从未见过他对自己这般强硬的模样,她呼吸都梗塞起来,强撑着缓缓站起身。
“是我的不是了,是我给陛下制了难处。”
她轻嘲着,语调很轻,轻到要认不出自己的声音。
赵砚徽回首看了她一眼,自然能看出她这似服软认错的话并非真心,反而是透着嘲讽,自是半点不觉痛快。
她有时候就是这样倔,半点不肯低头。
他不愿再多说:“你且自己好好想清楚罢。”
赵砚徽走的干脆利落,好似在真的受了冤枉,却又在退一步先低头时得了她的冷待。
他的理直气壮,让玉珺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过于草木皆兵。
可他与盎柔之间当真清白吗?
难道如今的偏袒维护、私下里的见面,还有玉佩、芙蓉池、团圆糕,通通都是清白,唯有躺在床榻上,才算能算是不清白?
玉珺还是有些不争气的鼻子泛酸,跌落回官帽椅中,整个身子缩靠着,深吸了好几口气,仍旧忍不住落了泪。
帝王匆匆离开长春宫的事,自然传到了皇后耳中,而她派去探听的嬷嬷也凑近回禀。
“有人瞧见陛下与俪妃先后入了梅园,后来是俪妃先走出,面色很是不好,陛下出来时也是气冲冲的,重要是二人走后,有个容貌娇好的宫女出了来,奴婢去查了,是御膳房的人。”
公孙韵眼底闪过一瞬的诧异,她是见过帝王与俪妃的恩爱,出了这种事,她第一反应是不信的。
可是昨日二人怪异的神色从公孙韵脑海中闪过,却又将这种可能加大了几分。
她心底涌起一股狂热,凉笑了几声。
这样难舍难分的二人,也会有情变的一日吗?她还以为,她永远等不到这一日,她也很是期待,俪妃失了盛宠,该是怎样一副模样。
还会如现在般平静淡漠?俪妃看那个宫女时,也会像看她一样,毫不在意、不以为惧?
“乾清宫的宫女也到了出宫的年岁,把那个宫婢的名字问出来,陛下既喜欢,本宫也得帮一把才是。”
失控无力之感笼上玉珺的心头,她觉得喉咙干涩,强挤出了轻轻的一声唤:“陛下。”
可她的声音似被隔绝在外,在他耳边轻飘飘转了两圈,无处可入,最后消散在舞乐之中。
这是自小到大的第一次,赵砚徽忽略了她。
玉珺还想再唤,可喉咙发紧,吐不出声来。
似是不想再自取其辱,亦或者是不愿再次提醒自己面对被忽略的窘境与耻恼。
面前的团圆糕献罢,御膳房的人终究不能过多停留,再粘缠也只能不了了之。
玉珺眼见着盎柔眼底似含着水雾,遥遥望向上首的帝王,欲说还休,又无奈轻轻咬唇,随着众人一同退下。
而帝王呢?人的背影都已消失不见,却还是沉眸看着殿门的方向。
玉珺深吸了一口气,艰难收回视线,手中的杯盏不觉攥紧了些。
宫宴还在继续,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陡然听见杯盏落地的清脆声,众人看去,便见上首的帝王手边空空,明黄的龙袍湿了衣角,而杯盏正在他案底滚动。
玉郡下意识看过去,却正是对上帝王的那双深邃的眸子。
赵砚徽眼神有一瞬的躲闪,但旋即对她一笑示意她安心。
殿上所有人皆朝他看去,帝王抬袖起身:“无妨,朕去更衣,众卿不必惊慌。”
玉珺眼看着他离去,心头有个念头压不住往上攀。
见过盎柔,便打翻了杯盏。
当真有这么巧?
失控与被背弃的暗恼在心肺之中翻搅,她再难坐下去,干脆直接起身,独自一人悄然跟上。
从廊道穿过,帝王没有叫内侍随行,远远看过去,只见那明黄身影并没有拐入旁殿,而是迈入月洞门后向梅园去。
玉珺的心似烈火烹油般煎熬,她步子加快,耳边呼呼风声与她沉闷的心跳混杂着,企图吞噬她的理智。
“陛下骗我……”
一个娇怯怯的女声陡然灌入耳中,玉珺跟随的脚步猛地顿住,直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假山深处,一男一女相对而立,女子委屈地抬头望向男子,而男子的神色隐匿在阴影之中,叫人看不真切。
玉珺只需一眼便能认出,那男子是方才离去的帝王,而那女子,毫不意外,正是盎柔。
“奴婢身份低微,也不怪陛下不愿将身份告知。”
盎柔的眼底含着水雾,饮气吞声,那副忍着不让泪落下的小倔强,让人不舍冷待她。
赵砚徽负手而立,见她这副模样,自然不能免俗,开口时声音温和似又带着宠溺:“为何妄自菲薄?”
玉珺听着这熟悉的语气,似有热浪在脑海之中翻滚。
“那陛下为何不来寻奴婢?”盎柔咬着唇,眉目流转间,最后暗自垂下,“那日陛下来见奴婢,还纡尊同奴婢一起想出个新式的团圆糕,您说陛下吃了一定喜欢,是奴婢愚钝,竟没想到您如此笃定,是因您就是陛下。”
玉珺呼吸哽咽在喉间,似被利刃在心肺处划开一道口子,有阵阵寒风直往心肠处去灌。
难怪半月前,帝王的袖口沾染了面粉。
虽是过了半月,但那日帝王恍若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犹在眼前。
她当真佩服,他是如何做到与旁的女子一同做糕点后,面对她的疑问时还能泰然自若,甚至心里装着与另一女子下次再会的承诺,仍旧能与她交颈缠绵,许下再要一个孩子的约定?
盎柔的声音还在不听地往她耳中钻:“您那时说改日还会来寻奴婢,可奴婢等您,您却迟迟不来,这还不是看不起奴婢的出身吗?”
赵砚徽无奈一笑:“并非是朕不想见你,而是——”
他似想到了什么,后面的话止住。
玉珺凉笑着,他这是想到了她吗?
那此刻的他,是在对违背了与她的约定而懊悔,还是觉得她阻挠他们见面实在碍事?
玉珺的心似有一瞬不寻常的轻颤,大抵女子在这种事上都是多疑且敏锐的。
方才亲吻她后背时的顿住,还有这不该出现的玉佩,叫她很难不往一起去想。
许是瞧着玉珺看这玉佩看的认真,兰荣也觉察到了玉佩的不寻常,忙岔开话:“娘娘,这没准是陛下特为您准备的。”
玉珺没说话,但心中有个声音在刹那间便已给出了否定。
他知道的,她不喜欢雀梅。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他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这么多年来,从来没送过她不喜的东西。
“娘娘——”兰荣轻轻唤她,分明是为她担心,却还是开口宽慰她,“陛下对娘娘的心,天底下谁不知晓,说不准是哪个宫人落下的,这才叫奴婢给捡了去,是奴婢愚笨,白白诬到了陛下身上。”
玉珺睫羽轻颤,这一个月来,兰荣一直因她担惊受怕,知晓她出身低微,生怕她与帝王置气失了盛宠,她倒是没觉如何,却是叫兰荣一夜一夜睡不安稳。
她扯起一个笑来,将玉佩递了过去:“确实是专送我的,先拿下去收好罢。”
一夜过去,宫中向来是没有秘密的。
帝王宿在长春宫的消息,便没有人不知晓。
但即便是知晓了,也不过是宫人间闲暇时的说嘴,只因后宫之中的主子,仅有一后一妃,多宿一次少宿一次,也不会因恩宠掀起什么腥风血雨。
玉珺由宫人服侍着沐浴穿戴,御膳房的早膳早已送了过来,尚在小厨房温着。
凤仪宫那边派人来传话,今晨太子会来一起用早饭。
玉珺瞧着镜中的自己,多少有些紧张,又去将自己亲手做的鞋袜都拿出来,等着亲自交给他。
一切刚打点妥当,便听外面一声通传,小太子赵儒祈随着宫人一同进来,走到她跟前,稚气未脱却礼数周全地对她躬身施礼:“问母妃安。”
都说儿子肖母,赵儒祈眉眼像极了她,但又随了赵砚徽的气度与做派,看着粉雕玉琢却不好亲近。
玉珺每次见自己这个儿子,都是有些局促的。
虽是她亲生,却只在她身边养了一年,赵砚徽登基后,诸多无奈之下只能送去养在皇后膝下,平日里被看管慎严,母子鲜少相见,这种日子至今过了已有四年。
玉珺笑了笑:“不必多礼,快些进来坐。”
她生的本就好看,却似寒冬的白梅,看似温顺不张扬,但清冷是刻在骨子里的,不过见到了自己的孩子,独属于母亲的温柔从眼角眉梢流露出来。
可赵儒祈见了却没什么反应,大抵是他每次来请安见到的都是如此模样。
她笑,他却不愿对她笑,小小的人板起脸来,开口吐出见到她后,除了问安的第二句话:“母妃终于想通,不与父皇起争执了?”
玉珺一怔,还未等说话,赵儒祈便继续开口。
“母妃,您何时能明白,前朝的事后宫不该插手,父皇想要杀几个犯上的朝臣,这又算得什么大事情,连母后都未曾多言,您这又是何必?”
玉珺不由得觉得心口沉闷闷的,她竟不知儒祈小小年纪,何时起竟将杀字说的如此随意。
但她想孩子还小,她这个做母亲的,得慢慢教才是。
她耐着性子解释:“他们是旧臣、功臣,是一路互送你父皇登基故友,不过是一时的政见不和便要杀旧友,过往情分皆不念,岂不是要叫人说天恩薄情?”
赵儒祈坐直了身子:“可母妃是后宫女子,后宫不得干政,即便父亲真的做错了,前朝自有人来进言,又哪里要母妃出面。”
他有些不高兴,许些日子没见,他不知攒了对她这个母亲多少的不赞成。
“母妃与父皇置气,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叫母后也跟着受父皇的冷遇,原本的初一十五还会来同母后用饭,因着您,父皇着一个月来连后宫都不曾踏入。”
玉珺心中闷堵的感觉更严重了几分,无力又无奈。
儒祈往日里话不多,大多都是听着她关切的言语,时不时应上两句,可今日会同她说这么多,竟还是因皇后的缘故。
怨她与帝王的置气,带累了皇后为数不多的圣恩。
她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却听儒祈也跟着叹气,声音分明稚气未脱,却摆出一副大人模样:“母妃,您就不能让儿子省省心?儿子在母后身边,也要思虑一番母后的处境。”
说完这话,他从椅子上下来,朝着玉珺走近几步,玉珺在自己的孩子面前竟有些紧张,不知他要做什么。
毕竟,他少有主动走近她的时候。
却未料到,儒祈从怀中掏出一个护身符捧到她眼前。
“太傅还在等着,儿臣不能陪母妃用早膳了,这是儿臣求来的护身符。”
玉珺双眸终是有了光亮,这一瞬的惊喜冲淡了方才的沉郁。
前几日法华寺的僧人入宫,他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字都认不全,却抄了十份佛经,只为替父母求护身符。
法华寺的僧人说,他是为爹娘求的护身符,里面放了他身为人子的头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以子身,护爹娘,最是灵验了。
当时护身符到手,他当众给了赵砚徽与皇后,却未曾看她这生母一眼。
玉珺的笑意更浓,这护身符,竟也给她求了一副。
她抬手想去抚儿子的头,却被儒祈躲开,她伸出去的手一僵。
玉珺睫羽颤了颤,维持着面上温柔欢喜的笑,但手却转了方向,拿起被一双小手捧托起的护身符。
“知道儒祈大了,母妃不摸你的头。”她扯了扯唇角,将护身符握在手中,“你有心了,快去见太傅罢,母妃不多留你。”
玉珺看着手中的护身符,指腹轻轻抚着,心中欢喜到了极点。
她想,儒祈虽然嘴上不说,但还是记挂她这个娘亲的,他长于皇后膝下,总要顾忌皇后不能与她太过亲近,今晨本就要去寻太傅,竟还特来见她,只为把护身符给她。
却陡听得赵儒祈开口:“如今母妃也有了,这回您能满意了罢。”
玉珺身子一僵,不解他话中意思。
“母妃想要什么,同儿子说就是,何必叫旁人觉得是母后占了您的东西,好似母后薄待了您一般。”赵儒祈拱手,“母妃先用膳罢,儿子告退了。”
玉珺忙唤他:“儒祈,你误会了,母妃没有。”
可赵儒祈却只是对她再次躬身:“母妃,儿子要迟了。”
玉珺的话堵在喉间,她看着远去的小小背影,又垂眸看了眼手中的护身符,心中苦涩与被误解的急迫难以化开,只能重重叹息一声,却泄不出其中烦闷的十之一二。
可是想到他为了自己辛苦抄经又割了发,又有些心疼。
她小心翼翼拆开护身符,却似有寒意骤然侵袭上心口。
她盯着护身符半晌未动。
里面除了朱砂色的符文,空空如也。
与寻常的护身符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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