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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空家产流放,选外室的父女悔哭裴无妄沈清棠

木帆帆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都被流民用粗糙的麻绳绑了起来,连裴念安都被吓得缩在沈清棠身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沈清棠眼角的余光瞥到庙外的阴影处刚才感知到的黑衣人气息还在。可他们看到流民闯入,却没半点要出手的意思。反而悄悄往后退了退,显然是在观望。她心里瞬间明了。暗中至少藏着两股势力,一股是之前要杀她的黑衣人,另一股就是这群突然出现的流民,而且这两股势力似乎在互相忌惮,谁都不愿先暴露。“别杀我!别杀我!”沈清棠突然尖叫一声,双手紧紧抱住头,身体还微微发抖,装作一副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连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求你们别伤害我们……”她这副模样,瞬间让流民们放松了警惕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个普通的弱女子,根本没什么威胁。为首的流民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扯...

主角:裴无妄沈清棠   更新:2025-09-06 18: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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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裴无妄沈清棠的其他类型小说《搬空家产流放,选外室的父女悔哭裴无妄沈清棠》,由网络作家“木帆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都被流民用粗糙的麻绳绑了起来,连裴念安都被吓得缩在沈清棠身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沈清棠眼角的余光瞥到庙外的阴影处刚才感知到的黑衣人气息还在。可他们看到流民闯入,却没半点要出手的意思。反而悄悄往后退了退,显然是在观望。她心里瞬间明了。暗中至少藏着两股势力,一股是之前要杀她的黑衣人,另一股就是这群突然出现的流民,而且这两股势力似乎在互相忌惮,谁都不愿先暴露。“别杀我!别杀我!”沈清棠突然尖叫一声,双手紧紧抱住头,身体还微微发抖,装作一副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连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求你们别伤害我们……”她这副模样,瞬间让流民们放松了警惕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个普通的弱女子,根本没什么威胁。为首的流民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扯...

《搬空家产流放,选外室的父女悔哭裴无妄沈清棠》精彩片段


都被流民用粗糙的麻绳绑了起来,连裴念安都被吓得缩在沈清棠身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沈清棠眼角的余光瞥到庙外的阴影处刚才感知到的黑衣人气息还在。

可他们看到流民闯入,却没半点要出手的意思。

反而悄悄往后退了退,显然是在观望。

她心里瞬间明了。

暗中至少藏着两股势力,一股是之前要杀她的黑衣人,另一股就是这群突然出现的流民,而且这两股势力似乎在互相忌惮,谁都不愿先暴露。

“别杀我!别杀我!”沈清棠突然尖叫一声,双手紧紧抱住头,身体还微微发抖,装作一副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连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求你们别伤害我们……”

她这副模样,瞬间让流民们放松了警惕在他们看来。

这就是个普通的弱女子,根本没什么威胁。

为首的流民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扯沈清棠的衣领:“没值钱的?你这细皮嫩肉的,卖去窑子里也能换不少钱!”

裴念安见状,鼓起勇气扑上去,一口咬住流民的手:“不许碰姨姨!”

“小兔崽子!”流民吃痛,扬手就要打裴念安。

沈清棠眼疾手快,看似慌乱地往旁边一躲。

实则悄悄伸脚绊了流民一下那流民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嘴啃泥。

“废物!连个女人和孩子都搞不定!”旁边的流民嘲笑起来,却没多想,只当是首领不小心摔了。

沈清棠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冷光她要继续装害怕。

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一举解决这些流民。

顺便把暗中的黑衣人也引出来。

沈清棠缩在角落,看似发抖,心里却清明得很。

这些流民根本不是普通的乱匪,是来探路的先锋。

他们身后藏着的,是从大晋分裂出去的小国“北漠”。

前世她就栽在这群人手里过。

那北漠野心勃勃,一直想吞并大晋边境。

这次派流民来,就是想摸清流放队伍的虚实,为后续的突袭做准备。

前世,就是这群人把他们围困在破庙里。

陆烬和林姵柔为了自保,亲手把她推出去挡刀,让她成了北漠人的俘虏。

她在北漠军营里受尽折磨,九死一生才逃出来。

可陆娇娇却听信林姵柔的挑唆,说她被北漠人“玷污”。

没了清白,在京城里到处散播她的坏话,让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想到这些,沈清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压下翻涌的恨意。

“娘!你快想想办法啊!”被绑在一旁的陆娇娇突然尖叫起来。

看着流民猥琐的眼神。

她吓得脸色惨白,却还不忘骂沈清棠,“都怪你!要不是你惹这么多事,我们怎么会被流民抓?你就是个扫把星!现在又要连累我!你根本不配当我娘!”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沈清棠心上。

前世的委屈和今生的愤怒交织在一起。

沈清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害怕的模样。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得等时机。

“娇娇!你别说了!”陆烬皱着眉,看似在阻止,语气里却没多少责备。

反而带着几分认同,“你娘她……确实让你受委屈了。”

林姵柔也柔柔弱弱地开口:“嫂子,娇娇还小,你别跟她计较。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你快想想办法吧,不然我们大家都要完了……”

她说着,眼神却瞟向流民,显然是想让沈清棠再像前世那样,站出来挡在前面。


好似林姵柔是什么吃人的恶鬼。

“瑶瑶!瑶瑶!”卫峥赶紧回身抱住妹妹,又惊又疑地看向林姵柔,眉头紧锁。

林姵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措手不及,脸上的温柔僵住,讪讪地收回手:“我……我没做什么啊……”

沈清棠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色微沉。

卫瑶的反应太激烈了,不像是对陌生人的排斥,更像是……对某个特定的人或事的恐惧。

一个模糊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前世,她似乎见过林姵柔的弟弟,名叫林耀祖。那是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样貌丑陋,性子更是顽劣不堪。

仗着林姵柔的关系住在陆家时。

就没少在外头祸害百姓,尤其喜欢调戏女子。

当时她只当是个不成器的无赖,没太在意。可此刻看着卫瑶对林姵柔的恐惧……一个猜测悄然浮现。

卫瑶当年被玷污,会不会和林耀祖有关?

林姵柔似乎察觉到沈清棠的目光,抬头看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又换上那副柔弱无辜的表情,

对着卫峥低声道:“卫将军,或许是瑶姑娘吓到了,我……我先过去了。”

说完,她匆匆转身离开,脚步竟有些踉跄。

沈清棠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冷了几分。

看来,这林姵柔身上藏的秘密,比她想的还要多。

而卫瑶这失控的反应,说不定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林姵柔对上沈清棠那探究的目光时,心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低下头。

队伍继续在风雪中前行。

秦父看了眼自家女儿,又瞥向沈明澜的方向,眼神复杂,婉清若真能嫁过去,或许不是坏事。

另一边,陆烬抱着冻得瑟瑟发抖的陆娇娇,小姑娘却挣脱不开,只死死盯着沈清棠的后脑勺。

眼睛里像淬了毒,小拳头攥得死紧,嘴里念念有词地骂着“坏女人不得好死”。

林姵柔垂眸看着脚下的积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到现在也想不通,沈清棠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但这并不重要。

她清楚记得前世的轨迹。

陆烬会在流放途中遇到贵人,最终逆袭成为皇帝。

而她,只要牢牢拴住陆烬,未来的皇后之位就一定是她的。

至于途中会遇到的熊患,她早有准备,到时候只要把沈清棠推出去当诱饵……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向陆烬,眼神又变得柔柔弱弱。

轻声道:“表哥,你冷不冷?我这件衣服给你披一会儿吧……”

陆烬愣了愣,看着她“体贴”的样子,再对比沈清棠的冷漠。

心里的天平又悄悄倾斜了几分,摇摇头道:“不用,你自己穿好。”

林姵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模样。

跟着队伍一步步往前挪,好似已经看到了自己凤冠霞帔的未来。

林姵柔眼角余光瞥见前方山道越发狭窄,密林里隐约传来兽吼。

心头一动。

忽然“哎哟”一声,身子一歪,作势要摔倒。

“柔儿!”陆烬眼疾手快,立刻冲过去将她拦腰抱起,紧张地问,“怎么了?”

林姵柔顺势靠在他怀里,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几分刻意的颤抖:“表哥……我、我崴到脚了,好疼……”

这声“表哥”叫得又甜又腻,两人贴在一起的姿态亲昵得刺眼,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懒得挂了。

沈清棠走在前面,闻言回头瞥了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来了。前世就是在这里,林姵柔故意拖延,让他们落在队伍后面。


沈清棠将那紫檀木盒收进空间时,指尖无意间触到盒底的灰烬,原来里面的书信并非完整保存。

大半都已被烧得只剩残骸。

想来是陆烬怕留下把柄,刻意销毁过。残存的几封里,“镇国将军”四个字却清晰可辨。

她心头猛地一跳。

镇国将军裴无妄,那位常年卧病在床、被称为“病秧子”的少年将军。

前世她与他素无交集,只知他战功赫赫却体弱多病,是京中最神秘的人物之一。陆烬的信里提到他做什么?

念头一闪而过,沈清棠很快压下了疑惑。

眼下最重要的是囤货和护家人周全,其他人事暂且无关紧要。

此时,永宁侯府的混乱已达顶峰,“死人了”

“杀人了”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下人们四处乱窜。

府里的护卫也开始四处搜查。沈清棠知道不能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她一路疾行,心中却在思索。

空间刚才因收纳了大量财物而升级,莫非真的是囤货越多,空间就越大、功能越强?

这个猜想让她脚步更快——她还有一处必须去的地方,那就是娘家定国公府。

凭着前世的记忆,沈清棠避开定国公府的巡逻侍卫。

用迷药放倒了库房的守卫,顺利潜入。

这里的库房比永宁侯府的更丰厚,不仅有家族世代积累的财富。

还有父母特意为她备下的应急物资。

她毫不犹豫地催动意念,将满库的金银、粮草、药材、连同那些珍贵的字画古玩,尽数收进空间。

空间果然再次震动,面积又扩了近半。

沈清棠心中一喜,正欲离开。

却听到不远处的正厅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爷爷的声音,中气十足,却带着几分委屈的嘟囔:“那个没良心的丫头!嫁过去就忘了本!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她也不知道回来看看!真是白疼她了!”

“爹,您消消气,清沅许是侯府事忙……”是沈父的声音,带着无奈的劝哄。

母亲沈母也叹了口气,“等过几日,我亲自去接她回来。”

“哼!接回来又怎样?那永宁侯府能容她自由?我看啊,还是我这老头子没用了,护不住孙女,才让她在外面受委屈……”

爷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失落。

紧接着,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重物落地。

沈清棠悄悄走近,从窗缝里一看,顿时红了眼眶——

年近七旬、双腿不便的爷爷。

竟像个孩子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我不管!我就要我孙女!她不回来,我就不起来!你们谁也别扶我!”

父亲母亲和两个哥哥围着他,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连声哄劝。

大哥沈明澜无奈道:“爷爷,您这是做什么?回头让妹妹知道了,又该笑话您了。”

“她敢!”爷爷梗着脖子,眼角却悄悄红了,“她要是敢笑话我,我就……我就再骂她一顿!”

话虽凶狠,那语气里的牵挂与疼惜,却像暖流般淌进沈清棠心里。

前世她被猪油蒙了心,一心扑在陆烬身上。

竟真的很少回家看望爷爷。

她捂住嘴,强忍着哽咽,转身悄然离开。

不能再等了。

她必须尽快做好准备,护住家人。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的亲人。

沈清棠刚离开定国公府不远,脑海中突然涌入一股新的信息——空间竟解锁了瞬移能力。

心念一动,便可瞬间抵达想去的地方。

与此同时,空间面积再次扩大一倍,灵泉旁甚至多了一处精致的木屋。

她心中一动。

试着将永宁侯府标记为瞬移点。

念头刚起,身形已出现在陆烬的书房外。

里面传来一片混乱的声响:有下人哭丧着汇报死讯的声音。

有陆烬咬牙切齿的怒喝——“查!给我仔细查!到底是谁敢在侯府行凶!”

紧接着,是林姵柔柔弱得近乎气音的哭诉:“侯爷……会不会是……姐姐她?毕竟刚才在清芷院,姐姐那般生气……”

她话没说完,却已将矛头精准地指向沈清棠。

“不可能!”陆烬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却很快被怒火覆盖,“就算她生气,也不至于杀人!”

可语气里的怀疑,却骗不了人。

随后,又有下人慌张来报:“侯爷!不好了!库房空了!老夫人和表姑娘、夫人,还有您书房里的东西,全、全不见了!”

“什么?!”陆烬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林姵柔的尖叫紧接着响起,再没了半分柔弱:“我的东西!我的镯子!还有那些……怎么会不见了?!”

她像是瞬间崩溃,声音里带着狰狞的哭嚎,哪还有刚才的半分体面。

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沈清棠在窗外听得冷笑连连,这群人也有今天。

她懒得再看这场闹剧,念头一转,再次发动瞬移。

下一秒,她已出现在定国公府的正厅外。

厅内,沈老爷子正从轮椅上摔落在地,刚才还在撒泼的小老头此刻捂着腿,

眉头紧锁,却咬着牙不肯哼一声。父亲母亲和哥哥们正围着他。

又是紧张又是无奈。

“您慢点……”沈母心疼地想扶他,却被他挥开。

“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沈老爷子梗着脖子,眼神却有些黯淡,显然摔得不轻。

这小老头,明明疼得厉害,偏要嘴硬。

沈清棠看着他倔强又慈祥的模样,心头一软,轻声唤道:“爷爷。”

沈老爷子正嘟囔着“那丫头再不回来我就……”听到这声音猛地一顿,缓缓回过头。

当看清站在身后的沈清棠时。

他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爆发出惊喜,随即又板起脸,怒道:“你还知道回来?!”

话虽严厉,眼角却悄悄泛起了红

沈清棠看着爹娘泛红的眼眶,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温暖。

前世她一门心思扑在陆烬身上,为了帮他打理侯府、拓展生意。

爹娘虽有担忧,却始终无条件支持她,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而如今,那些被她填进永宁侯府的财物,都已回到她的空间里,再也不会白白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我回来了。”她朝着家人笑了笑,声音坚定,“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以后,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大哥沈明澜性子沉稳,二哥沈明昭则更为敏锐。

他盯着沈清棠看了片刻,总觉得妹妹身上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那种凌厉又沉静的气质。

他连忙上前一步:“清棠,是不是在侯府受了委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清棠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前世她就知道,裴无妄那些积攒多年的宝贝,最后全落进了一个叫李嵩的贪官手里,那李嵩时任户部侍郎,靠着这些不义之财买官鬻爵。

在地方上更是横征暴敛,害死的百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这一世,说什么也得把库房搬空,与其让赃官作恶,不如自己先动手。

正思忖着,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流放的囚车已经备好,一字排开停在街口,足有十二辆,裴无妄一家算上旁支亲眷占了五辆。

沈清棠自家这边是三辆,剩下的四辆,装的是族中旁系和几个得力的老仆。

车旁,各家亲友正忙着依依惜别,哭声、叮嘱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沈清棠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却见父亲站在囚车边,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眼神像淬了火似的,直勾勾盯着不远处一个穿着囚服的中年男人。

那人也穿着囚服,却依旧带着几分倨傲,正是秦显,前吏部文选司郎中。沈清棠心里了然。

秦显和父亲在朝中向来是死对头,一个主守旧制,一个倡新政,明争暗斗了不知多少回,没想到如今竟一同落得流放的下场。

两人隔着几步远站着。

四目相对。

空气里都透着股尴尬的火药味。

父亲怒目圆睁,秦显则扯着嘴角冷笑,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

“唉……”母亲站在父亲身边,轻轻叹了口气,脸色无奈。

争了大半辈子的对手,最后竟要同路流放,这世事也真是讽刺。

沈清棠的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

落在秦显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子身上。那女子穿着素色衣裙,眉眼温顺,正低眉顺眼地帮秦显整理着囚服的领口。

只一眼,沈清棠的心猛地一颤。是她。

秦显的女儿,秦婉清。

前世,她在流放途中成了大哥的妻子。

这段婚事最终也成了一场悲剧。沈清棠望着秦婉清的背影,心头泛起一阵涩意。

她清楚记得,前世这位未来的大嫂,是为了救大哥才没的。

那时流放途中艰险重重,父亲和秦显这对斗了大半辈子的老对头,不知怎的竟松了口。

默许了大哥和秦婉清的事。

本以为是苦中一点甜,谁料一场突如其来的山匪劫道。

秦婉清为了替大哥挡那致命一刀,当场就没了气息。

短短几日的相处,最后只落得阴阳两隔,成了大哥心口永远的疤。

“这一世,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沈清棠暗暗攥紧了拳,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如何,她都要护着大哥和秦婉清,让他们能好好地走下去。

正想着,就见秦婉清偷偷抬眼,望向了不远处的大哥。

大哥今日虽穿着囚服,却掩不住那身常年习武练出的壮硕身形,眉眼英挺。

站在那里自有股沉稳气度。

秦婉清只看了一眼,脸颊就悄悄染上红晕。

慌忙低下头去,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看什么呢!”秦显眼尖瞥见,立刻低喝一声。

语气里满是老顽固的刻板。

他这辈子最看重规矩礼教,哪怕落了难,这点也没变。

秦婉清被训得脖子都红了,再也不敢抬头。

而另一边,大哥也正望着秦婉清的方向,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里带着点无措,又藏着点欢喜,像个被戳破心事的少年。

沈清棠看得好笑,故意扬高了声音:“大哥,你看什么呢?脸都红透了,莫不是被太阳晒晕了?”

大哥猛地回神,狠狠瞪了沈清棠一眼,嘴上却讷讷说不出话,脸更红了。

就在这打闹间,沈清棠的目光又被另一道身影吸引。

那是个站在人群边缘的女子。

她的名字叫苏凌薇。

一身青色布衣,素面朝天,却难掩眉宇间的从容干练。

流放的罪名最终定在了“私通外敌,泄露边关布防图”上。

这本是苏家一个远房族人暗中勾结敌国犯下的滔天大罪。

事发后却被整个家族推出来当替罪羊。可到了官府审讯时,苏家人为了脱罪,竟异口同声地将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苏凌薇头上。

“就是她!”

苏凌薇那同父异母的妹妹苏玲玉哭得梨花带雨,指着她道,“族里的生意都是她在管,定是她为了钱财,偷偷和那些外族人来往,才泄了密!”

旁边的弟弟苏明轩也跟着附和:“没错!大哥在世时从不敢碰这些勾当,都是她掌家后才生出的祸事!”

连一向被苏凌薇敬重的爷爷,此刻也闭着眼别过头,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官府大人明鉴,此事……确是小女凌薇一人所为,与我苏家其他人无关,还望大人从轻发落我苏家余孤……”

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向苏凌薇。

她本就生着病,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此刻听完这些话,眼睛猛地睁大,满是不可置信。

那双眼素来锐利清明,此刻却像蒙了层雾,里面翻涌着震惊、失望。

还有一丝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刺痛。

可她硬是没倒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嘴唇抿得发白。

二哥沈明昭远远看着,双手早已攥得青筋暴起。

他性子向来温和隐忍,哪怕受了委屈也多是默默忍下。

可此刻见苏凌薇被至亲如此构陷,那点隐忍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迈步,穿过人群走到苏凌薇身边。

没有说话,却用行动表明了立场——他要站在她这边。

苏凌薇侧头看了他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族人更急切的辩解声盖了过去。

官差们面面相觑,显然也觉得这局面蹊跷。

正犹豫着要不要听信苏家人的一面之词。

“我倒要问问各位,”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

沈清棠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目光扫过那群急于撇清关系的苏家人,带着几分冷意,“你们说这事是苏姑娘一人所为?那我倒想请教,这些年苏家靠着苏姑娘盘活的产业,赚来的万贯家财,是谁在享用?”

她上前一步,声音更响:“苏姑娘掌家时,你们住着她挣来的宅院,穿戴着她置备的绫罗,连苏小公子身上这件玉佩,上个月还是她托人从西域寻来的稀罕物吧?”

她指了指苏明轩腰间的玉佩,“如今出了事,就说她一人所为?合着好处你们占尽,罪责让她独担?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们享受着她带来的荣光时,怎么不说与她无关?”

沈清棠冷笑一声,“如今想把人推出去顶罪,也得问问这天理容不容!”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沈清棠说的。

都是真的!

这些事,全是沈清棠从前世的记忆里翻出来的。

前世她临死前。

陆烬和林姵柔就站在她面前,得意地露出真面目。

说他们早在很多年前就勾搭在一起,柴房私会、花园调情,甚至在她回娘家时,还偷偷在她的房间里厮混。

“你胡说!你这是污蔑姵柔的清白!”

陆母跳出来维护林姵柔,指着沈清棠骂道,“姵柔是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陆烬也跟着附和,脸色发白却依旧嘴硬:“对!你就是故意污蔑姵柔!想破坏我们表兄妹的感情!”

可他眼神躲闪,手不自觉地攥紧,心虚的模样根本藏不住。

沈清棠看着他们自欺欺人的样子,懒得再废话。

跟死人没什么好说的。

她转头看向裴无妄,直接伸手解开他的外袍扣子,露出里面线条流畅的胸膛。

“沈清棠!你干什么!”陆烬看到这一幕。

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她怒吼,“你不知廉耻!竟然当众扒别的男人的衣服!”

“我就是不知羞耻了,怎么?”沈清棠抬眼瞥他,语气满是挑衅,“你能跟林姵柔私混,我就不能给你‘戴绿帽子’?你气不气?”

陆烬被她这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一直把沈清棠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如今她不仅当众打他、骂他,还当着他的面扒别的男人的衣服。

甚至直言要给他戴绿帽子,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他气得浑身发抖,想冲上去阻止,却又忌惮沈清棠的武力。

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沈清棠给裴无妄检查身体。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活像个跳梁小丑。

陆烬还在狡辩,涨红着脸嘶吼:“姵柔还是黄花大闺女!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全是你瞎想、臆想出来的!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沈清棠淡淡“哦”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好似在看跳梁小丑。

手上动作没停。

继续给裴无妄检查身体。

她轻轻将裴无妄翻身,看清他后背时,眼神微微一沉他背上满是深浅不一的伤痕,旧伤叠着新伤。

有的甚至还在渗血,显然是之前受了严刑拷打。

“爹爹……”裴念安凑过来,看到父亲背上的伤,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伸手想碰又不敢碰,满是心疼。

“没事的。”沈清棠摸了摸他的头,从空间里取出止血生肌的药粉。

均匀地撒在裴无妄的伤口上,“姨姨给爹爹上药,很快就不疼了。”

药粉接触伤口时,裴无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沈清棠动作干脆利落,取来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好。

松紧度刚刚好。

包扎完后,再看裴无妄的脸色,果然比之前红润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沈清棠蹲在他身边,轻声念叨:“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你儿子还在等你保护呢。”

她不知道的是。

裴无妄虽然躺着不能动。

意识却无比清晰。

他被狗皇帝打了三十大板,又被暗中下了软筋散,才会陷入“昏迷”。

刚才沈清棠和陆烬的争执、裴家人的冷漠、裴念安的哭声。

他全听在了耳里,心里又怒又急,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听到沈清棠带着几分无奈的念叨,他心里莫名一动这声音又娇又飒。


还愿意相信她的孩子能好。

她哽咽着点了点头:“沈姑娘大恩,民女……民女记一辈子!”

沈清棠笑了笑,又拿起两个鸡蛋,在鸡蛋上轻轻敲击。

两个孩子盯着她的动作,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其中的小女孩试探着举起手里的鸡蛋。

轻轻敲。

却让苏绣娘激动得捂住了嘴。

“慢慢来,不急。”沈清棠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暖意。

沈清棠耐心陪着两个孩子敲鸡蛋,男孩和女孩起初动作生涩。

可在沈清棠一次次“慢慢来,敲”的鼓励下,他们渐渐找到了力道。

终于,女孩手里的鸡蛋“咔嗒”一声。

裂开一道均匀的细纹。

“成、成了……”女孩抬起头,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眼里也终于有了点亮光。

男孩见状,也加快了动作,没过多久,他手里的鸡蛋也敲出了完美的裂纹,虽然没说话,却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雀跃。

周围的人看得愣住了这两个被传成“傻子”的孩子。

竟然真的能听懂指令,还做成了事!之前带着鄙视和嘲讽的眼神,渐渐变成了惊讶。

只有陆娇娇撇着嘴,尖声嚷嚷:“沈清棠你就是个傻子!跟两个傻子玩敲鸡蛋,有什么好得意的!”

沈清棠眼神一冷,抬手就要再扇她巴掌。

陆娇娇上次挨打的疼还没消。

见她抬手,吓得立刻往后缩,捂住嘴再也不敢出声,眼里满是恐惧。

林姵柔在一旁闻着熊肉的余香。

馋得咽口水,却只能强装镇定,不敢上前。

另一边,沈清棠给了她工具。苏绣娘手脚极快,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处理好的熊皮缝成了一件小巧的袄子熊皮柔软厚实。

边缘还绣了简单的云纹,既保暖又好看。

她把袄子递给沈清棠,眼里满是期待。

沈清棠接过袄子,给裴念安穿上。大小刚刚好,裹着温暖的熊皮,裴念安再也不觉得冷了。

他低头摸了摸身上的袄子,又抬头看向沈清棠,激动得热泪盈眶,软糯地说:“谢谢姨姨!袄子好暖和!”

“喜欢就好。”沈清棠笑着帮他理了理衣领。

沈清棠又从空间里抱出几张熊皮,放到苏绣娘面前,语气温和:“这些你也拿着,除了给孩子们做袄子,也给自己做一件,路上冷,别冻着。我家人的衣服不急,你慢慢做就好,不用赶工。”

苏绣娘看着眼前堆叠的熊皮,又看了看身边正攥着鸡蛋、眼神比之前亮了许多的儿女。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沈姑娘……您不仅帮我,还记挂着我和孩子们,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说话间,她发现两个孩子的目光始终跟着沈清棠,刚才沈清棠让他们“轻一点敲鸡蛋”。

他们也乖乖照做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他们只听沈清棠的指令。

这时,沈清棠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比拳头还大的鸵鸟蛋。

放到锅里煮。煮好后,她捞出鸵鸟蛋,递给两个孩子:“咱们换个‘大玩具’,试试敲这个,还是老规矩,敲出裂纹就好。”

两个孩子盯着眼前的鸵鸟蛋,眼睛里满是好奇。

女孩先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蛋壳,然后学着之前敲鸡蛋的样子,一点点调整力道。

男孩也凑过来,两人围着鸵鸟蛋,你一下我一下地敲着。

原本木讷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甚至会因为对方敲重了而小声“唔”一声提醒。


陆烬心疼地抱起娇娇,眼神冷冽地看向沈清棠,

那目光好似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林姵柔连忙上前,拉了拉陆烬的衣袖,声音哽咽:“表哥,你别怪嫂子,姐姐她……她许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她说着,眼角却偷偷瞟向陆烬,那欲言又止的模样。

更显得沈清棠蛮横无理。

沈清棠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的暧昧模样,只觉得前世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他们这般明显的私情,自己竟从未察觉,

还傻傻地以为林姵柔是真心待她,陆烬只是体恤表妹。

“我管教我的女儿,何时轮到旁人指手画脚?”

沈清棠迎着陆烬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陆娇娇对我这个母亲恶语相向,指着鼻子辱骂我的父母兄长,难道不该教训?”

陆烬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这般反驳。

脸色更沉:“娇娇年幼,童言无忌,你何必与她计较?再说,她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父兄那般咄咄逼人,何曾将我侯府放在眼里?”

“咄咄逼人?”沈清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陆烬,你摸着良心说说,我父兄何时对不起你?倒是你,拿着我沈家的资源步步高升,转头却容不下他们半分!”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烬心上,让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沈清棠却懒得再看他,

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娇娇身上,眼神冰冷:“从今天起,谁再敢教她胡言乱语,对我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陆烬被沈清棠怼得语塞,脸色铁青,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不可理喻!沈清棠,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懒得再与她争辩,抱着还在抽泣的娇娇。

又拉上泫然欲泣的林姵柔。

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林姵柔被他护在身侧,经过沈清棠身边时,若有似无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柔弱,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探究。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沈清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这场流放的根源,在于皇帝对新晋的宸妃过分宠爱。宸妃出身寒门,却心机深沉。

掌权后便开始清算曾经轻视过她的勋贵,而定国公府因不肯依附于她,成了首要目标。

陆烬的永宁侯府,则是被宸妃的娘家人构陷,说他们暗中勾结废太子旧部,意图不轨。

两道罪名下来,定国公府与永宁侯府一夕之间倾覆,满门流放三千里,去往极北苦寒之地。

那一路,是沈清棠刻骨铭心的噩梦。

刚出京城不久,便遇上百年不遇的洪水,押送的队伍被冲散,不少人被卷进浑浊的洪流,尸骨无存。她抱着“娇娇”,踩着漂浮的尸体才勉强上岸,脚被尖锐的石头划得鲜血淋漓。

瘟疫:途经一处破败城镇时,城中爆发了瘟疫,高烧、呕吐、浑身溃烂,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林姵柔假意“染病”,让陆烬抢走了她身上最后一点能增强抵抗力的参片,而她自己则差点被当作病患扔进焚烧坑。

进入荒漠地带,她被狂风卷走,与大部队失散,在漫天黄沙里摸索着走了三天三夜,嘴唇干裂出血,差点渴死在戈壁中。

翻越一座荒山时,暴雨引发了泥石流。她的父亲为了护着陆烬,被滚落的巨石和泥浆活活掩埋,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临近极北时,遇上了暴雪封路,气温骤降。队伍里的粮食耗尽,不少人体力不支冻死在雪地里。她的二哥为了找食物,独自闯进深山,再也没有回来。

这些天灾人祸,本就足够致命。

却还要加上陆烬和林姵柔的步步紧逼——他们抢走她的衣物、食物,在她生病时落井下石,甚至故意将她引向危险的境地。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

重来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她都要一一提前布局,让那些欠了她的人,先尝尝绝望的滋味。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玉镯,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空间还在,这便是她最大的依仗。

这一世,她要护住真正的家人,要让仇人血债血偿。

流放之路?

她会让这条路,变成陆烬和林姵柔的黄泉路。

丫鬟们见陆烬带着林姵柔和娇娇走了,看沈清棠的眼神越发不善,窃窃私语也变得大胆起来:

“夫人也太任性了,为了点小事就闹成这样,把侯爷气走了吧?”

“就是,侯爷对夫人多好啊,现在被伤了心,怕是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疼夫人了……”

“表姑娘多温柔啊,夫人偏要对她动手,难怪侯爷生气,换作是我也心寒。”

这些话像软刀子,句句都在往沈清棠心上戳,分明是想逼她服软认错。

沈清棠却只是冷笑一声。

爱?疼?

前世她就是被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迷了心窍,才落得那般下场。

如今想来,简直可笑。情爱于她而言,早已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真正在意的,是护家人周全。

更何况,这些丫鬟哪里知道,她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沈清棠。她前世是顶尖特工,身手卓绝,心智坚韧。

只是胎穿穿来这具身体后,记忆和情感同化。又被陆烬的花言巧语蒙蔽,才渐渐忘了自己的根基。

直到临死前,所有记忆猛然觉醒,她才惊觉——一个骄傲的现代人,一个曾在刀尖上行走的特工,竟被古代这对狗男女算计得如此彻底,像蝼蚁一样被碾死,何等屈辱!

这份恨,早已刻入骨髓。

而眼前这几个丫鬟,便是林姵柔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前世流放路上,没少对她落井下石。她们在府中做的龌龊事,更是数不胜数:

故意在她为陆烬准备的汤羹里加了性寒的药材,让她喝了之后腹痛不止,却反口说是她自己身子弱,害得陆烬误以为她小题大做。

偷偷将她母亲亲手绣的平安符扔进炭火盆烧毁,事后却说是不小心碰掉的,让她对着灰烬哭了半宿,还被老夫人斥为“败家”。

冬天给她准备的炭火总是潮湿的,被褥也常常晒不干,让她夜夜受冻,却对外说她“体质特殊,畏寒难伺候”。

她兄长派人送来的上好补品,被她们偷偷换成劣质的,甚至有些已经变质。

沈清棠扫过这几个丫鬟故作关切的脸,眼神冷得像冰。

“看来,是我平日里太纵容你们了,让你们忘了自己的本分。”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

她脚步未停,径直朝着那四个丫鬟走去。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根本不给她们反应的机会。

“咔嚓咔嚓”几声轻响,干脆利落。

四个丫鬟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凝固着刚才的惊愕与不屑,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全死了!


至于陆烬,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她看来。

这个女婿对女儿不上心,如今落得这般境地,都是自找的。

陆娇娇穿上棉服,身上暖和了不少。

气焰也更嚣张了。她梗着脖子冲沈清棠喊:“你明明有多余的棉服,为什么不给我爹、我奶奶和姑姑?你就是个自私鬼!快拿出来!”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沈清棠的娘家人,满眼怨毒。

沈母听得心头一刺,喃喃叫了一声:“娇娇……”

她想起这孩子刚出生时,粉雕玉琢的模样,虽不像女儿,却也乖巧讨喜,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尖酸刻薄的样子?

“老东西,死老太婆!”陆娇娇却突然转向沈老爷子,眼神阴狠,“你怎么还不死?冻死你才好!”

沈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哼了一声:“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还轮得到你个小丫头片子咒?”

“你找死!”陆娇娇尖叫着就要扑上去。

沈清棠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后领。

硬生生将人拽了回来,反手就将她身上的棉服扯了下来,扔在雪地里:“想穿我的东西?做梦!冻死你们陆家的人,也不会给一件!”

“你敢!”陆娇娇疯了似的去抢,却被沈清棠一脚踹开。

就在这时,人群里两个男人站了出来,他们是林姵柔的“舔狗”。

一个是曾在陆家做过护院的赵虎,膀大腰圆,此刻手里拿着件厚外套递给林姵柔。

对着沈清棠怒目而视:“沈清棠,林姑娘身子弱,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还有娇娇,她还是个孩子!”

另一个是落魄书生周文,曾受过林姵柔几句“体恤”的话,便将她视为白月光,此刻也帮腔:“就是!林姑娘温婉善良,你却处处针对,未免太恶毒了!有多余的衣物,分一些给老弱妇孺怎么了?”

两人一唱一和。

显然是被林姵柔的柔弱表象迷惑,把沈清棠当成了十恶不赦的恶人。

沈清棠看着这两个被蒙蔽的蠢货,冷笑一声:“我自家的东西,给谁不给谁,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想献殷勤,用你们自己的东西去,少在这儿慷他人之慨!”

赵虎被怼得脸色涨红,还想再说什么。

却被沈清棠冰冷的眼神看得一窒,竟没敢再开口。

周文也嗫嚅了几句,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了嘴。

林姵柔披着赵虎给的外套,眼神怯怯地看了沈清棠一眼。

嘴角却偷偷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沈姑娘这般咄咄逼人,未免失了气度。林姑娘与孩童皆是弱质,多分些体恤又何妨?”

沈清棠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个身形挺拔的男子。

一身墨色囚服难掩俊逸风骨,眉眼间带着几分凛然正气。

正是被牵连流放的小将军卫峥。

他出身将门,武功高强,在京中颇有声望,此刻却也沦为阶下囚。

沈清棠有些讶然——没想到连他都会帮林姵柔说话。

她目光扫过卫峥身旁:他一手紧紧牵着个病弱的老者,想必是他爷爷。

另一边,一个穿着单薄衣衫的少女正呆呆地站在雪地里,正是他妹妹卫瑶。

“卫将军自身难保,还有闲心管别人的闲事?”

沈清棠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先顾好你爷爷和妹妹吧。”

卫峥脸色微沉:“我自会护好家人,不劳沈姑娘费心。”

“是吗?”沈清棠眼神扫向卫瑶。

众人这才注意到。

卫瑶不知何时竟解开了衣襟,只穿着件单衣在雪地里蹦跳。

嘴里还傻呵呵地笑着,好似感受不到刺骨的寒冷。

忽然,她猛地咳嗽起来,一口血沫喷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瑶瑶!”

卫峥脸色骤变,赶紧冲过去将妹妹抱住。

脱下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声音里满是焦灼,“你怎么又不听话了?”

卫瑶却只是咯咯笑,指着天上的雪花:“好看……像糖……”

沈清棠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卫瑶曾是京中有名的才女,诗词歌赋无一不精。

却在一年前被人玷污,从此神智失常。

卫家父母早亡,兄妹俩与老祖父相依为命,如今又遭流放,当真是祸不单行。

“自己的亲人都护不住,却来指责别人冷血?”

沈清棠的声音冷了几分,“卫将军与其替旁人出头,不如想想怎么让你妹妹活下去。”

卫峥抱着瑟瑟发抖的妹妹。

看着爷爷虚弱的模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沈清棠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确实没资格说别人,连自己的家人都没能护周全。

他抿紧唇,没再反驳,只是将妹妹抱得更紧了些,眼神里满是无力与痛苦。

林姵柔见状,刚想再说些什么。

却被沈清棠冷冷一瞥。

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风雪中,唯有卫瑶偶尔傻气的笑声和咳嗽声,格外刺耳。

卫峥紧紧抱着卫瑶,手掌一下下轻拍她的后背。

看着她唇边不断溢出的血沫,指节都攥得发白。

一旁的卫老爷子急得直咳嗽,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却只能颤巍巍地喊着:“瑶丫头……瑶丫头……”

周围的流放队伍里,几家看热闹的人神色各异。

风雪还在刮,众人的目光在卫家兄妹、沈清棠和陆家一行人之间转了转,最终还是各自低下头。

缩紧脖子往前走——在这流放路上,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遭遇什么,顾好自己已是万幸。

沈清棠看着卫峥焦急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转身扶着自家爷爷往前走,卫家的事与她无关,她没心思也没余力去管。

没人知道,卫瑶变成这样,并非全是受辱后的疯癫,而是她自己吞下的半副毒药所致。

当初被玷污后,她万念俱灰,寻来毒药想了结性命。

却被及时发现救了回来。

命保住了,脑子却受了药毒影响,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身体也垮了,时常咳血。

卫峥抱着妹妹,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知道妹妹心底的苦,却无能为力。

只能一遍遍在她耳边轻声哄着:“瑶瑶不怕,哥哥在,咱们很快就能找到暖和的地方……”

林姵柔见状,适时地走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柔声对卫峥说:“卫将军,你也别太担心了,瑶姑娘吉人天相,总会好起来的。”她说着。

卫峥还是对她点了点头,低声道:“多谢林姑娘关心。”在这人人自危的境地里,一句简单的安慰也显得格外难得,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了些。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妹妹,她不知何时停止了傻笑,眼神茫然地望着漫天飞雪。

忽然轻轻抓住卫峥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哥……冷……”

“哥给你暖和。”

卫峥赶紧把她抱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焐着她,一步步艰难地跟着队伍往前走。

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单薄。

原本还算安静的卫瑶突然猛地尖叫起来:“别碰我!走开!你走开!”她拼命挣扎,手脚胡乱挥舞,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惊恐。


黑熊吃痛,发出愤怒的咆哮。

笨重的身子猛地朝左侧倾斜,正好撞在旁边另一头熊身上。

两头熊瞬间缠斗起来,雪地里滚起一团黑毛。

“往坡上退!”沈清棠大喊一声,拽着沈母往右侧斜坡挪动。

可没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推力,她下意识侧身。

正见陆娇娇和林姵柔两人一脸阴狠地扑空她们竟想把她推下去喂熊!

“找死!”沈清棠眼神一厉,左手扣住林姵柔的手腕。

右手扬起来,“啪啪”两声,清脆的巴掌同时甩在两人脸上。

林姵柔被打得嘴角溢血,陆娇娇更是直接被扇倒在雪地里。

“沈清棠你敢打柔儿和娇娇!”

陆烬目眦欲裂,红着眼冲上来想推开沈清棠。

沈清棠反手抓住他的衣襟。

将人狠狠掼在雪地上。

脚踩着他的胸口,眼神冰冷如刀:“再往前一步,我现在就把你丢进熊群里喂饱它们!”

陆烬被踩得喘不过气。

看着沈清棠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竟吓得浑身僵硬,半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熊嘶吼着朝人群扑来。

沈清棠迅速抓起身边一根粗壮的断枝。

在熊扑来的瞬间猛地将断枝横在它嘴边。

同时借力往后一蹬,利用熊的冲力让它撞向旁边的树干。

“咚”的一声闷响,黑熊撞得头晕眼花,暂时没了动作。

可另一头熊已经绕过混乱的人群,直扑向吓得瘫软的裴老太太。

沈清棠刚想驰援,林姵柔却不知何时爬了起来。

抱着她的腿就往熊群方向拽。

沈清棠屈膝狠狠一顶,撞在林姵柔小腹上。

趁她吃痛松手的瞬间。

抓起一把雪塞进她嘴里。

反手将她推给陆烬:“看好你的人!”

转身时,她瞥见陆娇娇正抓着块石头想砸向裴念安。

当即飞扑过去,一脚将石头踢飞,反手又是一巴掌:“还敢害人!”

陆娇娇被打得彻底懵了,坐在雪地里只会嚎哭。

混乱中,沈清棠借着地形与黑熊周旋,时而引它们互相冲撞,时而用断枝、积雪干扰。

虽数次险象环生,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生机。

而陆烬抱着林姵柔,看着沈清棠在熊群中穿梭的身影,心里竟生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这个女人。

真的不一样了。

官差们见沈清棠的法子管用,也纷纷效仿,有的捡断枝,有的团雪球,学着引熊互撞、借地形周旋。

一番惊心动魄的缠斗后。

几头黑熊终于被暂时赶进了密林,虽有官差被熊爪划伤,流了血,却总算没出人命。

个个累得拄着刀大口喘气,雪地里满是凌乱的脚印和血迹。

为首的捕头抹了把脸上的雪和汗,走到沈清棠面前,郑重地朝她竖起大拇指:“沈姑娘,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这一众人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其他官差也纷纷点头,看向沈清棠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刚才那场面。

换了谁都得慌神,也就这姑娘能临危不乱,想出法子来。

沈清棠靠在树干上,也累得胸口剧烈起伏,摆摆手没说话。

“哼,你既然有这本事,早干嘛去了?”

陆娇娇突然从陆烬怀里探出头,尖声道,“要是早点动手,我们至于受这么大惊吓吗?”

“就是!”陆烬立刻附和,好似忘了刚才是谁差点被丢进熊群,“清棠,你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表现!”

林姵柔的两个舔狗也跟着帮腔:“可不是嘛,有能耐早点使出来,也不至于有人受伤。”


竟比定国公府和永宁侯府加起来还要大上几分。

不远处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汩汩地冒着细碎的泡泡。

散发着淡淡的灵气,蜿蜒成一条小溪,在土地间流淌,竟是活水。

与此同时,一股信息直接涌入她的脑海。

这是沈家祖传的灵泉空间,灵泉水有滋养身体、美容养颜、甚至强身健体之效,土地肥力惊人,

可种植世间万物,随主人意念进出,不过呆在空间里的时长有限制。

沈清棠站在空间里,看着那汪泛着微光的灵泉,心脏狂跳不止。

原来……这就是空间的模样。

沈清棠猛地攥紧了拳头,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头顶。

前世,林姵柔就是靠着这空间里的灵泉和土地,将自己养得越发娇美动人,气色好得不像话。

也是靠着空间里种出的稀有药材、储存的物资,一次次讨好陆烬,笼络人心。

难怪她总能拿出那么多“意外得来”的好东西,难怪她身子骨看着柔弱。

却从来不得病,原来全是拜这空间所赐!

而她这个真正的主人,却像个傻子一样,将这等至宝拱手让人。

自己则在流放路上受尽磋磨,容貌憔悴,病痛缠身,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看着空间里肥沃的土地和源源不断的灵泉,沈清棠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有了这空间,她便有了底气。

囤积物资,调理身体,保护家人,报仇雪恨……

这一世,她手握先机,定要逆转乾坤!

林姵柔看着沈清棠紧握玉镯的手,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

那镯子戴在她手上多年,早已习惯。

可此刻被夺走,竟像是剜去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从她生命里彻底消失了。

她看着沈清棠冰冷的侧脸,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个沈清棠,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林姵柔见沈清棠油盐不进,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

随即又换上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姐姐,你若是心里有气,便冲我来便是,娇娇还小,她不懂事……”

话还没说完。

被刚才那一巴掌打懵的娇娇突然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表姑!娘坏!娘打我!表姑最好了!”那哭声又尖又利,句句都在控诉沈清棠的“恶行”。

沈清棠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只觉得无比讽刺。

前世她就是被这副“柔弱无辜”和“童言无忌”骗得团团转,把豺狼当亲人。

她眼神一冷,不等林姵柔再开口,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娇娇脸上。

“啪!”这一声比刚才更响。

娇娇被打得直接从林姵柔怀里跌坐在地,小嘴一瘪,竟忘了哭,满眼都是惊恐。

林姵柔也吓得脸色煞白。

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棠:“姐姐!你怎么能这样狠心?她还是个孩子啊!”

周围的丫鬟们更是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压都压不住:

“夫人今天是疯了吗?竟然这样打小姐!”

“就是啊,表姑娘说得对,小姐还那么小……”

“我看夫人是嫉妒表姑娘受侯爷和老夫人疼吧,竟拿孩子撒气!”

这些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沈清棠冷冷扫过去,目光如刀:“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下贱东西插嘴?谁再敢多嘴一个字,立刻杖毙!”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丫鬟们被吓得瞬间噤声。

一个个低下头。

连大气都不敢喘。

定国公府嫡女的气势,哪里是她们这些奴才敢挑衅的?

林姵柔见状,咬着唇,眼眶红红地上前一步:“姐姐,你别怪她们,她们也是心疼娇娇……”

“滚开。”沈清棠厉声打断她,眼神锐利如锋,“我教训我的女儿,轮得到你这个寄居在府里的外人指手画脚?”

林姵柔被她吼得一哆嗦,眼泪当即滚了下来:“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沈清棠冷笑一声,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林姵柔脸上。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

林姵柔被打得偏过头去。

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捂着脸,彻底愣住了,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沈清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如铁:“记住了,林姵柔。这永宁侯府的当家主母是我沈清棠,不是你这个靠着男人苟活的表姑娘!”

“寄居在我屋檐下,就得守我的规矩。再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挑拨离间,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林姵柔和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整个清芷院,瞬间鸦雀无声。林姵柔捂着脸。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身子摇摇欲坠,那副被吓坏了的柔弱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望着沈清棠,眼里满是不解和受伤。

心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从前对她掏心掏肺、百依百顺的沈清棠,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凌厉可怖?

沈清棠看着她这副姿态。

只觉得恶心。

她想起前世自己待林姵柔有多好,新做的衣裳、稀有的补品,但凡自己有的,总会分她一半。

甚至为了护着她,不惜顶撞老夫人,与兄长争执。

可换来的是什么?是被夺了空间,是被算计得家破人亡。

是临死前那锥心刺骨的背叛!

就在这时,一道含着怒意的男声传来:“沈清棠!你在胡闹什么!”

沈清棠抬眼,就见陆烬快步走进来,一身月白锦袍,面容俊朗,可那双看向她的眼睛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斥责。

他显然是被丫鬟们报信叫过来的,目光扫过哭嚎的娇娇、捂着脸垂泪的林姵柔。

最后落在沈清棠身上,语气冷得像冰:“柔儿好心劝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动手打她?还有娇娇,她才多大,你竟下这么重的手!”

旁边的丫鬟们见状,也壮着胆子附和:“是啊侯爷,夫人今天太吓人了,不仅打了小姐,还打了表姑娘……”

娇娇更是扑过去抱住陆烬的腿,哭得撕心裂肺:“爹!娘坏!娘打我!她还打表姑!外公外婆坏!舅舅坏!他们都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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