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履行夫妻义务嘛,在长辈面前扮演恩爱夫妻,配合他出席一些必要的场合,这有什么做不到的?
前一秒才觉得协议夫妻的义务简单至极,后一秒舒窈就被打脸了。
劳累了一天的两个人肯定不能在客厅干坐着,蒋庭洲打破了这份静默,他清越的嗓音带着些喑哑,却依旧温和:“要去洗澡了吗?”
他只是一个建议,却让舒窈有些心慌,有种猎物闯入猎人家门口的慌乱。
蒋庭洲见她忙不迭的点头,故意上前一步,那股夹杂着清冽雪松与淡淡酒气的男性气息便笼罩下来,“要我带你去吗?”
这个问题问得极具技巧,语调是全然的绅士风度,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明晃晃的戏谑,那双透过镜片望过来的眼睛,仿佛能洞穿她所有伪装的平静。
舒窈的心跳骤然失了一拍,带她去?这句再正常不过的问话,在新婚之夜这个特殊时间节点的催化下,染上了浓得化不开的暧昧色彩。
“不用。”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比预想中要大一些,显得欲盖弥彰,她飞快地摇头,视线慌乱地飘向别处,“我知道的。”
这里她也不是第一次来,领证之后蒋庭洲就带她来过两次,虽然只是让她看看新房,但是她还是很熟悉的。
看着女孩儿两颊迅速染上的绯红,像熟透的水蜜桃,蒋庭洲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很识趣地没有再继续逗她,恰在此时,他西裤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低沉的震动,打破了这室内的旖旎与尴尬。
他侧过身,为她让开一条路,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那你先去洗,我去接个电话,你的衣服都在衣柜里,睡衣准备在床头的。”
舒窈如蒙大赦,轻轻“嗯”了一声,在他说完转身就往卧室跑了。
这套将近五百平米的大平层,装修奢华,视野绝佳,功能区齐全,偌大的空间配备了书房、影音室、健身房、茶室……唯独只有一个带床的房间就是她此刻身处的主卧。
唯一的卧室。
舒窈知道蒋庭洲费心费力的领证又办婚礼,不会只要一个形式,但是知道归知道,新婚夜还是让她很紧张。
两人相处时间太短了,在这之前甚至都没牵过手接过吻,这对舒窈来说,不亚于要跟一个陌生人上床。
越想越紧张,早知道她在游轮上多喝几杯酒,正想着她发现卧室侧面还真有个酒柜。
不过里面几乎没什么酒,就两瓶,一瓶红酒,一瓶洋酒。
她没多想,看洋酒好像开过,拿出来自顾自的喝了几口,她辨别不来酒,但是这个酒好像不算难喝,所以多喝了两口。
连续喝了几口舒窈也没有什么感觉,心想不会喝到假酒了吧,这跟饮料有什么差别?
最后她没办法,就算毫无醉意也只能转身去浴室了。
因为紧张舒窈并没有泡澡,而是简单冲洗了一下,水声停歇,当舒窈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从浴室走出来时,蒋庭洲还在打电话。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是临城最璀璨的夜景,江面上游轮的灯火如同流动的星河,与两岸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交相辉映。
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衣摆一丝不苟地束在黑色西裤里。
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随意地叉着腰,一个简单的姿态,却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