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阮夏陈经天的其他类型小说《哎?你不是我兄弟的女朋友吗!阮夏陈经天》,由网络作家“彩虹小Bee”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陈经天出了门往电梯口去,他都没打算搭理周琨。就他那个脑子拴在腰上的家伙,要不是齐书冀,他真的懒得搭理他。“小天,咱俩谈谈。”周琨看他摁了电梯,又伸手给他摁灭了。陈经天这才不耐烦地看向他,“谈什么?”周琨看到他这态度就火大,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从小一起长大,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狂什么,凭什么瞧不上自己。“你今晚这什么态度啊?我就让你帮我女朋友夹个菜,你给谁甩脸子呢?”陈经天抿紧了唇,他连一个字都不想说。重新摁了电梯,周琨又给他摁灭了。“你烦不烦?”陈经天的语气已经透着不耐烦。“你把话说清楚了,我就是带我女朋友来见见我朋友,你有必要摆脸色吗?”“你搞清楚,今天的聚会说好不许带人的。”陈经天看向周琨的眼神过于凛然,让周琨心中一团无名火窜起,恼羞...
《哎?你不是我兄弟的女朋友吗!阮夏陈经天》精彩片段
陈经天出了门往电梯口去,他都没打算搭理周琨。就他那个脑子拴在腰上的家伙,要不是齐书冀,他真的懒得搭理他。
“小天,咱俩谈谈。”周琨看他摁了电梯,又伸手给他摁灭了。
陈经天这才不耐烦地看向他,“谈什么?”
周琨看到他这态度就火大,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从小一起长大,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狂什么,凭什么瞧不上自己。
“你今晚这什么态度啊?我就让你帮我女朋友夹个菜,你给谁甩脸子呢?”
陈经天抿紧了唇,他连一个字都不想说。重新摁了电梯,周琨又给他摁灭了。
“你烦不烦?”陈经天的语气已经透着不耐烦。
“你把话说清楚了,我就是带我女朋友来见见我朋友,你有必要摆脸色吗?”
“你搞清楚,今天的聚会说好不许带人的。”
陈经天看向周琨的眼神过于凛然,让周琨心中一团无名火窜起,恼羞成怒起来。
“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情吗,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陈经天懒得多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抬步往楼梯走去。周琨要抓他说清楚,被赶上来的齐书冀拦住。
“你干什么呢?”
“我干什么?明明是他在找事!”周琨怒道。“你不会又让我让着他吧!每次我和他闹矛盾,你都让我让着他,凭什么啊!”
齐书冀的脸上也带了点火气,对周琨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他拽着周琨的胳膊,压着声音道:“本来今天晚上说好了就我们三个聚聚,你招呼不打一声带人过来,就是你的不对!”
“我怎么不对了!老子好不容易有个处三个月的对象,带来给你们见见哪里不对了!”
“那你知不知道,今晚小天本来是要跟我们说他爸爸改遗嘱的事情?他爸准备给那几个私生子搞个信托,要十个亿呢!”
周琨张了张嘴,最后烦躁地踢了下面前的垃圾桶。
“老子又不知道这事儿,怎么能怪我头上。”他嘴硬道。
“小天本来就不喜欢你那风流的性子,跟他爸似的。你还偏偏带着人往他面前凑,他不给你甩脸色给谁甩?”
周琨烦躁不已地挠了挠后脑勺,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似的。一转身,看到站在包厢门口的阮夏。
阮夏手上拿着包,小心翼翼又不知所措地走过来。
“今晚是我惹大家不高兴了,对不起,我先走了。”说到最后一个字,她的声音里甚至带着哽咽。
“不关你的事。”周琨不耐烦地吐了口气,“走吧,我送你。”
阮夏赶紧摆手,“不用了,刚好我室友刚刚说她们在这附近,喊我过去呢。”
周琨嗯了一声,掏出手机给阮夏转了笔钱。
“和她们好好玩,都算我的。”
阮夏点了点头,然后冲周琨和齐书冀摆了摆手。
齐书冀看着电梯门下去,无语地叹了口气。
“你就这么让她一个人打车走?”
“怎么了?”周琨不解。
齐书冀看着阮夏的背影,心想让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大晚上自己打车回去,可真不是个人啊。但转念一想,周琨这人就这死样,他要是真的能认真谈恋爱,那太阳都要打西边出来了。
“没啥,懒得说你了。”
阮夏到地下一层的时候,陈经天刚好从楼梯间出来。深秋的天气有点儿凉,他穿着到小腿的大衣,因为个头高大,身材匀称,再加上他长得俊秀,整个人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似的。
阮夏看他远远走过来,眼睛是亮了又亮。
真帅啊......
阮夏几步迎了上去,不待陈经天反应,开口问道:“学长是回天大吗?我能不能蹭个车?”
陈经天在她面前顿住脚,本来不想搭理她,但是他的教养做不到在听到别人跟自己说话后还无视。
“找周琨去。”他冷漠道。
“他今晚心情不好......”阮夏语气特别低落,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缩了缩脑袋。
陈经天冷笑一声,周琨心情不好她就避着,她难道看不出来自己今晚的心情也特别不好吗?
“我本来是想打车,但是现在有点儿晚,我害怕......”阮夏咬着嘴唇,“学长要是回天大的话,能不能捎我一程?”
陈经天的视线从她的头扫到她的脚。
今日明明挺冷的,但她还穿着白色的短裙,裙子修身,将她曼妙的身材展露地淋漓尽致。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好看了,在晚上确实容易出事。
陈经天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想到周琨那家伙玩女人就是这样,不负责任。他是真的不想给他收拾烂摊子,麻烦死了!
“学长,我不想成为新闻头条......”阮夏吸了吸鼻子,看上去可怜极了。
陈经天深吸了一口气,良好的教养让他没办法在这个时候破口大骂。
“上车。”他冷冷说完,然后径直走到自己的车边。
阮夏闻言在他的背后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小跑着跟了上去。
陈经天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宝马,阮夏不懂车,只认识车标。不过以陈经天的家世,这辆车已经很低调了。
上了车之后,阮夏一言不发地坐在副驾上,两只眼睛直直盯着前面的路况,两只手捏着胸前的安全带,小心谨慎地连手机都不敢玩,一副生怕惹恼了陈经天的模样。
等红灯的间隙,陈经天瞥了一眼一直紧张的阮夏,总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和刚刚大胆蹭车的模样判若两人。
难道她是真的害怕打到死亡出租车,所以才来蹭自己的车的?
陈经天的手指头在方向盘点了点,决定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已经够头疼的了。
“我只将你带到秋雨路,你自己走回学校去。”
他的房子在秋雨路,距离天大还有一公里。但他又不是阮夏的男朋友,作为今天才认识的人,能让她蹭车自己已经很善良了。
“好,谢谢学长。”阮夏的声音软软的,一点儿别的话都不敢说。
车子再次在路上行驶,车厢内十分安静。陈经天今日心情不好,多一点儿声音都会让他烦躁。阮夏的安静倒是挺让他受用的。
车在秋雨路的公交车站台处停了下来,阮夏道了一声“谢谢”,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学长,我们加个好友吧。”
陈经天睨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洞穿她似的。好像她今晚的所有招数都是为了这件事。
“我到宿舍后给你报个平安。”阮夏坦坦荡荡道。
一瞬间,陈经天有点儿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尴尬。他随手点开自己的二维码给她扫,然后通过了好友申请。
阮夏也下了车,在车外对他摆了摆手。
陈经天收回视线,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被留在原地的阮夏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页面,高兴地哼了哼。
周琨女朋友的身份还挺有用,今儿第一次见面就加上陈经天的好友了。
吃完了饭,周琨想几个人去续第二摊。阮夏不好意思道:“我就不去了,马上要门禁了,我得赶回去。”
周琨有点儿不悦地“嘶”了一声,但想到阮夏就是这样的乖乖女嘛,也耐住了自己的脾气,道:“我送你。”
阮夏摁住他的肩膀,笑道:“不用,我能自己回去。你和他们一起玩吧,我到了之后给你发一条消息。”
周琨特别喜欢阮夏的“懂事”,要是换成他以前的女朋友,早就闹着要让他送了,若是他不同意,还要闹脾气。这女人偶尔闹一闹脾气是情绪,老是闹就烦了。
所以阮夏这样贴心,真是让他舒心。
“行,你等会儿把打车的车牌号发我。”
“嗯!”然后阮夏冲陈经天和齐书冀摆摆手。
不知道是不是陈经天的错觉,阮夏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中带了几丝耐人寻味。
陈经天不免想到了前天让她搭顺风车的事情,距离学校那么近都能出事,要是今晚呢?
“我就不去了,我晚上要回去做小组作业。你跟我一起吧,我带你一程。”
陈经天的话让阮夏眼睛一亮,当即应下:“那就麻烦学长了!”
陈经天经常不参加他们的二趴,齐书冀和周琨两个都是习以为常。但是他能主动捎阮夏一程,也蛮让人意外的。
在周琨看来,陈经天这是顺着自己的台阶下,和自己和好了啊!他笑道:“行,那我女朋友就拜托给你了!”
“嗯。”陈经天拿起外套往外走去,阮夏赶忙小跑着跟了上去。她也是没想到,今晚会有再次乘陈经天车的意外惊喜!
陈经天今晚要回去做小组作业是真的,只是这个作业也不是很急,他只是不想去第二趴。周琨的第二趴通常都是去酒吧蹦迪跳舞,他实在不喜欢那种闹哄哄的场景。
电梯下行,阮夏在他的身边很安静,像是害怕自己出声打搅了他一样。他透过电梯内部的镜面反射看着身边的这个女生,阮夏无疑是漂亮的,也是聪明的。
如果她不够聪明的话,就不会考进天大这所国内数一数二的学府;如果她不聪明的话也不会将周琨哄得那么听话,还和她相处了三个多月。
只是聪明的人往往会同样的一个错误——目中无人。
他们大抵是觉得自己可以将其他人都踩在脚底下,所以骨子里都带着自己难以察觉的轻视。
而阮夏就属于这一类人,只是她伪装得很好。
聪明人从来不会做浪费自己时间的事情,阮夏接近周琨必然有她的目的,大概率是为了周琨的钱。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属于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这个事外人就不掺和这些破事了。
而且,看着阮夏哄周琨那样子,真的特别像幼儿园的老师拿着一朵小红花将人吊着溜,怪好玩的。比起周琨天天在外面拈花惹草,让他栽在阮夏手上也挺不错的。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地下,阮夏身子一晃,脑袋砸到了陈经天的肩头。
“对不起!对不起!”她忙道歉,“我有点不习惯穿高跟鞋,刚刚没站稳。”
陈经天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看她扶着电梯扶手站稳后,抬步往外走去。
阮夏站在他的背后,理了理乱了的发型。
唉,他是不是情商都长到智商上去了?看不出来自己在勾引他吗?
不是说聪明的男人都能看出绿茶婊心机婊的吗?她今晚摸了他一把,刚刚还撞到他身上,这些难道还不明显吗!
难道陈经天真的对感情很迟钝,所以才会一直单身?
啧!
阮夏撩了下头发,小步追了上去。
上了车后,她打开包,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猫摆件放在车台上。
陈经天瞥了眼那可爱的猫咪摆件,下颚线都绷紧了。不悦的话还没说出口,阮夏就道:“这是我给学长爱车的见面礼,谢谢它送我!”
陈经天:“......”
他也不是傻子,人家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己何必戳破呢。
陈经天一言不发地开车,这一次他将人放到了学校门口。阮夏本想弯腰向他道个谢,结果她才关上车门,对方就一脚油门走了。
行叭......
陈经天要是真的那么好追的话,自己也不用这么迂回地从周琨那边下手了。
陈经天将车开到车库,有点儿不想回自己那个空洞洞的公寓。但是自己那个家,他更不想回。
“叮”的一声,微信里的消息让他回过神来。
追着太阳跑:谢谢学长今晚送我~玫瑰
陈经天吐了口气,一手戳在车台上的小猫摆件上,感觉心情好多了。
猫。
他以前想养一只来着,可因为他父亲的情人讨厌猫,所以不让他养。后来因为事情太多太忙,就没想起来过这件事。
现在看到这个可爱的摆件,曾经那个想养猫的冲动又涌上了心头。
陈经天导航了最近的宠物店,再次发动了车子。
阮夏回到宿舍后,就被室友们轮番轰炸。
“今晚的约会怎么样!”
阮夏比了一个“拿捏”的手势。
“噢哟哟~这么说,是不是很快就好事将至了?”
“到时候可要带给我们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天仙,竟然能将我们的软软迷得五迷三道的!”
阮夏笑着接话道:“你们都说是天仙了,仙男哪里是那么好追的,我这边还任重道远呢!”
“不是都和你一起约会吃饭了吗?”
阮夏叹了口气,“那可是我费尽心思,让朋友组的局。”
“我的天,我真的是越来越好奇,软软你究竟在追什么大神,竟然能让你去掏空心思!”
“好了,等软软拿下的时候自然会带给我们看的。”徐佳柔打断她们的好奇心,“与其八卦软软的对象,你们不如自己去谈一个。”
“难道是我不想谈吗?我们美院的男的,个个弱不禁风!我都觉得他们比我还虚!”
“最重要的事,我不确定他们喜不喜欢女生啊!”
宿舍沉默了一瞬,然后齐齐看向阮夏。
“软软,你之前说过你这个学长特别洁身自好,从没和别的女生接触过,对吧?”
阮夏好笑不已地看着她们,知道她们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放心吧,他不是!”
“软软,你又不是他,你怎么就这么笃定呢?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阮夏交叠的两只手捏了捏,脸上的笑也少了几分真诚。
“嗯嗯,我心里有数的。”
思量了一会儿,陈经天回了一个“尴尬”的表情。
然后阮夏没再回复过他,果然,对方只是客套一下。
陈经天不知道该怎么描绘这种情绪,对方就像个小猫一样,你不搭理它的时候,它就在你面前蹭呀蹭地找存在感。撩地你心神不宁,然后去搭理它的时候,它又傲娇地竖着尾巴走开了。
陈经天吐了口气,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课业上。
第二天,申玥的大嗓门让陈经天知道了,为什么校方会找阮夏。
“我当时看到那些帖子的时候可老生气了!凭啥给我们女生造黄谣!阮夏高中时期再不好看,但人家也是个丑小鸭啊!人家身体里是天鹅的基因!现在长开了变好看,那些人就开始嫉妒到发酸了!”
“然后你们猜怎么着!”申玥一拍桌子,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这事搁在其他姑娘身上估计要哭死,但是啊,阮夏竟然找了律师,联系了校方,说要告那些人名誉损失。”
“哇塞!痛快啊痛快!”申玥在学生会里说得自己都爽了。
曾凯挠了挠头,不理解道:“爽哪了啊?”
申玥白了他一眼,“你不懂就闭嘴!”
“校方现在是什么打算?”陈经天说完,整个办公室的人都陷入了一种静谧之中。
陈经天看向申玥,在等她的下文,申玥却卡壳了。
“我的天啊,会长,这还是你头一回参与我们的八卦吧!”
陈经天:“......”
合着他应该闭嘴对吧。
“现在校方怎么说?”陈经天又问了一遍。
他只是想知道开心寄养主人的心情如何,这决定了开心未来一段时间的生活质量。
“不知道呀!”申玥摊了摊手,“今天应该会联系阮夏的吧,咱们到时候看热闹就行了。”
曾凯“啧”了一声,“好歹是你认识的学妹,你不说出一把力,竟然还要看热闹。果然啊,都是塑料姐妹情!啧啧啧!”
申玥很想抬脚踹死他,她一个小小学生,能帮阮夏啥啊!在校园网上面骂骂那些嘴臭的人,她上了啊。可是让她怼校领导......呵呵呵......
“人家连律师都请了,我还需要多此一举吗?”
陈经天想了想昨晚自己在监控里看到的画面,阮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面对年龄、阅历、身份都比她高的校领导们,她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弱势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她接近周琨究竟是什么目的?
周琨的钱?
陈经天思索了一会儿,从自己认识阮夏至今,他不觉得阮夏是一个缺钱的人。
虽然她用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大牌,但都透着精致。比如上次看她穿的棕色的大衣,似乎和他的是一个牌子的。
年纪轻轻就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还是一梯一户。
她不至于为了钱接近周琨,那是为了什么呢?周家儿媳的身份吗?
周家做的是酒店生意,他家的乐捷是全国连锁的五星级酒店,旗下子公司还有归家、云来等全国连锁的快捷酒店。
周琨本人如果除去花心滥情这一点,其实条件还是很不错的。难道阮夏就是看中了这个?
陈经天有一种阮夏的眼睛坏掉了,需要去挂眼科看看的无语,不过这是人家的个人选择,他不用理解,只要尊重就行。
阮夏上午没有课,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要到饭点了。
辅导员带上办公室的门,和阮夏身边的刘律打了个招呼后就走了。
市一中确实很好,有了一流的师资力量和教学水平。在这里,成绩很重要,所以慕强的人很多。
在这些学生的眼中,现实很简单。
成绩够好,实力够强,或者长得特别好看,都值得他们另眼相看。
很可惜,高中时期的阮夏哪一样都不占。
还在青春期的她身材很饱满,但在白幼瘦审美盛行的学生时代,她就是大家眼中的“胖子”。加上时不时冒出的青春痘和粉刺,看不惯她的人总是会嘲讽她在“出猪油”。
而成绩一般的她还在尖子班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每次考试都是班上的吊车尾,班主任总是恨铁不成钢地指桑骂槐,说“有些同学别以为找点关系就能坐进这个教室,然后什么都不学了!也不想想自己的妈怎么求爷爷告奶奶地把你塞进来的!都不知道珍惜机会!”
“长得丑”、“吊车尾”、“拖后腿”等等标签,一直伴随着阮夏度过了整个高一。
她一直都在思考,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差劲,差劲到没有同学会喜欢自己。
她在学校没有朋友,班上的人看她就像看空气。她的存在像是班级的耻辱,有些男生还会故意在她的面前说一些羞辱她的话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那段时期过于窒息,窒息到她每天中午不想待在班级也不想回宿舍,但是她无处可去。然后她发现了学校的心理咨询室是长期空置的。
这所心理咨询室在校医务室的后面,很小的一间房间,是学校为了应付上面检查设立的,挂牌的心理咨询师也是只有上面要检查了,他才会过来点个卯。平时一直空置着。
意识到这个房间是无主的后,阮夏会在自习课的时候躲到这里来看书,休息。
这个地方一直被学校里的人忽略,直到有一天,陈经天闯入了这里,也闯入了她的世界。
那是高二的第一学期,虽然分班了,但阮夏的处境并没有因为重新分配后的班级变得更好。
她选择了理科,在男女比例失调的班级中,她这个成绩不突出,长相不突出的人显得很累赘。分班考她依旧是班级垫底,被班主任阴阳怪气了一通后,中自习的时候她没忍住,跑到心理咨询室狠狠哭了一场。
心理咨询室是仿照校医务室设立的,推开门是一张桌子,里面还设了一个小内间放了一张单人床。
那个时候的阮夏不知道陈经天睡在里面,她将这个地方当做自己的小天地,哭得撕心裂肺。
她不知道在内室的陈经天听到她这样哭会作何感想,但她当时什么感觉都没有,整个人都麻木了,她已经习惯了外人嫌弃的眼光,好像她天生就是这么差劲的一个人,不配得到别人的肯定。
阮夏哭累了,一直趴在桌面上抽噎。过了好一会儿,陈经天似乎被她哭烦了,不耐烦地从内室走了出来。
修长的手指扣在桌面上,浓长没有杂毛的眉头皱到了一起。对上他的目光的时候,阮夏吓得打了个哭嗝。
她尴尬又狼狈地拿袖子擦了擦脸,陈经天从兜里掏出一小包手帕纸给她,她连用了三张,才将自己的鼻涕擦干净。
那场面实在太难堪了,但她难堪的时刻太多,以至于当时她都没有太在意这尴尬的时刻。
“你知不知道这个房间是不能随便进的?”
陈经天沉着声音发问,但是他的语气中没有责备,反而很温和。
阮夏摇了摇头,很想说“对不起”,但是比“对不起”先出来的是眼泪。
陈经天显然没想到她哭完一场还有第二场,又抽了两张纸递给她。
“从这学期开始,心理咨询室会上锁。”他的声音很温和,“逢双周的周三和周五,会有老师过来值班。”
阮夏一边哭一边看着他,又听他说:“以后单周我会过来开这里的门,双周我会锁上。”
阮夏听懂了他的意思,单周她还能继续来这里,享受自己的空间。但是双周有老师来,她就不能来了。
她猛猛点头,很想说“谢谢”,但是一开口都是抽噎。
也是这一天,她发现大家口中很冷漠的陈经天其实有一颗温柔的心。
后来有一次单周,心理咨询老师忽然过来取资料应付上面的抽查,她险些被老师抓到占用他的办公室,也是陈经天及时过来救场,让她免于批评。
于陈经天而言,她不过是个给他添麻烦的陌生人而已,但他却因为一时的心软,默认了整整两个学期的麻烦的存在。
视角对换,如果是她看到那间屋子里有人在哭,她只会让人换个地方,不要给她添麻烦。
那间小小的心理咨询室装载了她高中三年的痛苦烦闷,也装了她的慰藉。她很感激陈经天愿意善心一动,守护了她三年的喘息空间。
所以,这样好的一个人,她真的很难不恩将仇报,想要将他占为己有呀!
“走走,我请你喝水。你看看你想找谁来帮你,由你推荐的我们都放心!”申玥弯腰帮她收拾工具。
真是稀奇,明明她们才认识不久,申玥连她几斤几两都不清楚,竟然就相信她了。
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的画功真的很一般......
至少美院里的任何一个人可能都比她强吧。
“我倒是有一个推荐。”
阮夏首先就想到了吴丹丹,她给吴丹丹发了消息,对方很快就回复她,说她最近有了别的兼职,就不考虑壁画了。
得了她的回复,阮夏才在自己的宿舍群里问了一声,好一会儿,肖芸才在群里问:“我们能不能出三个,然后一人份的工资三个人平分?”
阮夏:“......”
她们三个是连体婴吗?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活单落到任何一个人的头上,可能另外两个人心里都会不舒服吧。
阮夏不能理解这样的友谊,但还是问了申玥一句。
申玥听完哈哈哈一笑,“来!都来!让我看看是什么妹妹这么可爱,我请她们喝奶茶!”
于是302所有人全部上工。
“我去,这发言挺霸气的啊!”徐佳柔从火锅里捞出一块鸭血扔进自己的碗里,“我听说计算机学院的人会黑人的电脑,他们能不能像黑客那样揪出背后的人是谁啊?”
“管他是谁,计院这个态度摆在这里,他是不要命了,才会继续抓着这件事不放。”
“软软,你还是太优秀了,不然也不会让那么多人嫉妒你!”
阮夏尴尬,说起来,那些在网上骂她的人里面,严格来说只有杨伟光是真的嫉妒且讨厌她。其他人都是在网上兴风作浪惯了,觉得自己是网络皇帝,可以随意谩骂造谣别人,正好这次撞她枪口上了而已。
“快吃吧,吃完我要回家一趟。”
“你回家做什么呀?”江慧疑惑地看着她,并且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大筷子牛肉。
“我家里没人,我要回去给小猫打扫卫生。”
“哦对了!你说你捡了只小猫!什么样的呀!快给我们看看!”
“上次说完你都没给我们看照片!”
“好好好,我发群里,你们自己看。”
阮夏在群里发了个照片,是一只长毛狸花猫,长得非常漂亮。
“我的天呐!这只小猫真好看呀!不过我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呢?”
“我想起来了,陈学长的小猫也是这个花色的,只不过你这一只大一点儿,他那一只小点儿。”
阮夏一副惊讶地模样,“真的吗?你们怎么知道陈学长养猫了啊?”
江慧找出一个群给阮夏看,群名字叫“陈经天今天也不能脱单”。
“这个群里都是喜欢陈学长的人,之前陈学长发朋友圈,有人把截图发群里了。”
阮夏看到这三百多人的大群,不由倒吸一口气。
陈经天的人气这么高的吗?
“你要不要进群呀,你要是想进群的话,我拉你呀!”江慧说完给阮夏发了过去。
阮夏申请进群,然后弹出一个付费页面。
“哦,我忘了,群主说群里的情报都不好弄,所以要付费进群。一个人25块钱。”
阮夏:“......”
这个信息差真的很好赚啊!究竟是谁想出来的啊!
阮夏回家打扫了一下卫生,逗了会儿开心,给陈经天发了两个开心玩逗猫棒的视频,就收拾东西准备去健身房。
很巧,她去的时候,陈经天刚练完,他一身水汽地从更衣室里出来,和阮夏碰了个面对面。
两人都愣了一下,陈经天的手机页面还在播放开心的视频。开心现在正是尴尬期,有些毛像刺猬一样炸开,有点短得贴在身上。但小猫还是好看的,蓄力扑向逗猫棒显得既笨拙又可爱。
“你刚从家里出来?”
“对,刚刚给开心打扫了一下卫生,换了粮和水。”
“实在麻烦你了。”陈经天有点儿尴尬,看着阮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阮夏看他左右为难的样子,主动道:“学长明天有没有空?要不要去我家看看开心?结束后我们一起来健身房,我还能蹭学长的车回学校。”
陈经天想了想,明天下午只有两节课,于是点头答应了。
两人约好,陈经天就先离开了。阮夏激动地搓了搓手,太棒了,又有独处的机会了!
陈经天一路走回车上,觉得自己现在住酒店确实不行。开心不能一直放在阮夏那里,看阮夏那么喜欢开心的样子,万一她不想还给自己了怎么办?
他得赶紧找个私密性非常好,且还没有陈家投资的小区。
陈经天在联系人里翻了翻,找到个高中同学,据他所知,他家也是做房地产开发的。只是大学之后就很少联系了,加上这几年房地产这行不太行,很多房子都卖不出去,他在朋友圈里也越来越低调了。
翌日,阮夏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赴约。
周琨本来是想来接她的,好在她的同学面前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毕竟自己能追到阮夏这么漂亮的姑娘,也能证明他的魅力不俗。
阮夏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而他不过是自己接近陈经天的一个由头,怎么可能让他来自己的学校招摇。找了个借口打发了他,阮夏自己打车过去。
地点是在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这家至少要提前半个月才能定到包厢。但周琨是这里的高级会员,想要个包厢轻而易举。
“快坐快坐!”周琨早早就到了,今儿的这桌饭是他的赔罪饭,他自然要将态度做足了。
阮夏到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喝完了一杯茶。
“对不住,是我来晚了。”
“没有的事,这菜还没上呢。”齐书冀打圆场道,招呼阮夏坐下。
虽然阮夏是周琨名义上的女朋友,且还带她认识他们,但两人心里都有距离感。谁知道阮夏接近周琨的目的是什么呢,谁又知道阮夏和周琨能交往多久呢。
阮夏带着笑走到陈经天的面前,从自己的包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递到他的面前。
“上次是我不对,这个是我的赔罪礼物,请务必收下!”
阮夏说完咬住下唇,紧张得像是害怕陈经天会拒绝自己似的。
陈经天抬眼和阮夏对视一眼,小学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也带着拘谨的笑容,没看出几丝讨好。
“上次的事和你没关系,你不用道歉。”陈经天转过身去冷冷道。
阮夏举着礼物的手僵在空中,看着十分尴尬。
齐书冀赶紧打圆场:“学妹破费了不是,小天那天就是心情不好,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周琨也嗤了一声,“软软还没给我买过礼物呢,便宜你小子了!你给哥一个面子,收了吧!”
在周琨看来,阮夏是他带来的,那就代表了他的脸面。虽然他挺不爽阮夏没跟自己说一声就买“赔罪礼”,但陈经天不收就是在驳他的面子了。
陈经天撇了下嘴角,伸手从她的掌心上拿走那个小绒布盒子,道:“谢谢。”
阮夏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然后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身边的空位上。她扭头去对周琨说:“你过来呀,我也给你买了礼物。”
周琨一听,也挪了挪自己尊贵的屁股。
阮夏从自己的手提包里又取出两只小盒子,将一只放到了转盘上,转到了齐书冀的面前。
“希望学长不要介意我礼薄。”
齐书冀受宠若惊,“还有我的份呢啊?”
他当即打开了自己的盒子,里面是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天,学妹,这要花你不少钱吧?”齐书冀知道,许多和周琨在一起的姑娘自己本身没什么钱,都是周琨花钱养人。
周琨之前的那些女伴恨不得在周琨身上大捞特捞,可没人舍得给他们花钱。哪怕是花周琨的钱她们也舍不得,所以哪怕猜测阮夏花的是周琨的钱给他买的礼物,齐书冀也挺开心的。
毕竟,人都喜欢收到礼物。
周琨也迫不及待地拆了自己的礼物,看着盒子里的智能指环,周琨有点儿兴致缺缺。
“宝贝儿,你送我这些,都不如送我套实在。”
周琨看着阮夏,哀怨了一声。齐书冀瞪圆了眼睛去给周琨使眼色,陈经天倒是跟没听见似的。
阮夏倒是没有齐书冀和陈经天想象中那样忸怩,故作娇羞地和周琨打情骂俏。她只是看着看周琨,说:“这个指环可以监控你的心律,守护你的健康。我送你指环是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地陪着我,阿琨是不喜欢我的礼物吗?”
周琨听完阮夏的话,一边的嘴角已经翘了起来。他将指环戴到自己的食指上,冲自己的两个兄弟扬了扬手。
“看到没,我老婆要守护我的心脏。”
陈经天和齐书冀都一阵恶寒涌上心头。
“哎,小天,快看看软软送了你什么,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陈经天本来没想打开这个盒子,但两个兄弟都催促,于是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
盒子里面是一个款式精致的领夹。领夹的造型简约大气,在头部的位置有一个太阳造型,中间嵌着一颗黄钻,外面是一圈镀金的线条。而太阳的另一边是一颗非常小的碎钻,小到它在这个设计里似乎显得多余。
陈经天看了一眼,然后将礼物转到其他人面前让他们欣赏。
齐书冀看完,赞叹了一声:“这个领夹好看,适合小天这种闷骚!”
“我看看我看看。”周琨接过去看,“我家软软的审美就是好!”
转了一圈,领夹再次回到陈经天的手中。
阮夏笑着道:“学长试试呢,万一不合适,我可以去换的。”
陈经天今天穿了休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根本不便试。
“不用了。”陈经天将领夹盒子阖上,“叫她们上菜吧。”
阮夏眨了眨眼睛,缓慢地将身子转过去,像是被他伤到了一般。
“学妹你别伤心啊,我们小天这张嘴就这样,喜不喜欢的都憋在心里,死也不说的。他肯定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收下了。”
“我没有伤心,学长现在不说喜欢肯定是我们现在还不熟,等我们之后熟了就好了。”
阮夏的话给了大家台阶下,然后服务员上了菜,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聊,氛围一下子热络了不少,没了刚开始的尴尬。
酒足饭饱,周琨想抽烟,习惯性地点了一根。
阮夏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然后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起身地时候不小心将筷子扫到了地上,连忙蹲下去捡。这本来是件小事儿,可陈经天的身子僵了一下——阮夏的手按在他的大腿上借了下力,然后对方拿着脏筷子站了起来,去旁边换了一双新的筷子。
这一切发生都非常突然又自然,以至于包厢里的其他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放在桌下的事情。
而阮夏动作过于丝滑,似乎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是按着什么借力站起来的。
总而言之,他陈经天被一个女生在不经意间“调戏”了一把,对方还很可能没意识到这件事!
一种吃了闷亏只能往肚子里咽的无力感涌上心头,陈经天深深吐了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别这么小气,人家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那头阮夏走出包间,搓了搓手心。陈经天的大腿可真结实,手感邦邦好!
“我的天,居然快一点了,宝宝你忙到现在吃了没有啊?”周琨收了手机,不想去看自己这惨不忍睹的战绩。“我带你去吃个饭怎么样?”
阮夏将汉堡可乐套餐递给他,“刚刚学姐请我吃过了,我来的路上给你买了这个。你吃点儿吧。”
周琨看了看汉堡薯条可乐,虽然不喜欢,但还是吃了几口。他十点多才起床,起来后就过来了,根本没吃,现在也确实饿了。
“我不喜欢吃这些。”周琨这张嘴刁得很,自然不喜欢这种速食食品。“你陪我去吃点别的吧。”
阮夏为难地看着他,委屈道:“可是学姐让我休息一会儿,下午还要接着画呢。我站了一上午,腿好酸,想休息一会儿。”
周琨想了想,“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然后他发动车子,一路开到市中心的一家按摩店。
这家按摩店是会员制,且要验资才能开卡,服务不是一般的好。开了个小包,周琨自己点了两个菜,点了两个女师傅给阮夏按摩腿。
他想的可好了,这按摩嘛,肯定脱了衣服的。就算披着毛巾,但他也能养养眼不是!
结果阮夏笑着将两张床中间的帘子给拉上了。
周琨:“......”
不是,为什么按摩店的房间设计这么不合理,为什么要装帘子!
阮夏舒服地享受了一顿按摩,然后被周琨送回了学校。
说了两点多来干活的申玥看外面的太阳老高,在群里发消息说调到三点再干。阮夏回了个“收到”,然后带着周琨一起到了计算机学院的围墙下。
周琨百无聊赖地看着打好了网格的墙壁,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尤其是现在才两点,正是一天之中太阳最烈的时刻。他一个大男人,才站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开始冒汗,头发晕了。
阮夏可不惯着他,自己戴着太阳帽,然后开始画线稿。她指挥着周琨跑来跑去帮她搬东西递东西,很快周琨的后背就湿了大片。
周琨的脚步也越来越虚浮,他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心里不耐烦极了。但是他的豪言壮志都说了出来,又抹不开脸现在跑路。
“宝宝,这么累的活,你干嘛接啊!”周琨拿出手机,“你缺钱我给你转!”
阮夏坐在折叠梯上俯视着周琨,“周琨,有关这方面的问题,我们似乎讨论过。”
周琨讪讪地收回手机,觉得挺难搞的。他交往过那么多女生,只有阮夏不要自己给她花钱。可是和女生交往,不花钱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就说今天这样陪着阮夏在大太阳下面画画,还是他第一次干。虽然体验很新奇,但是真的很累啊!他现在只想洗干净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开着空调和朋友开黑。
就在这个时候,朋友A发来消息:琨哥,有局来不来?好多大美女哦!
周琨想也没想地回了个“来”!
然后他故作为难地对阮夏道:“夏夏,实在不好意思,我朋友那边出了点儿事情让我去帮忙解决一下,挺着急的。”
阮夏自然看得出这是周琨想跑找的借口,但还是十分配合他表演。她诧异又担忧地看着他:“出什么事了?那你快去吧,可不能耽误了你们的事情!”
周琨如蒙大赦,上前抓住阮夏的手,表情很是心疼地看着阮夏。
“对不起啊夏夏,本来说要陪你的。”这样,回头买个包赔偿一下阮夏好了。
阮夏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冲他摆了摆,“你快去吧,要不是急事也不会找你的。”
周琨应声放下东西跑了。
阮夏从兜里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不让周琨吃点儿苦,就总想着粘着她。
烦人。
今天折腾了这么一遭,以后说到自己要画壁画,估计都会躲得远远的了。
阮夏才画完一个人物的头,申玥就带着两个宣传部的小年轻过来了。
申玥诧异地看着围墙,“我的天,你这是都没休息吗!”
“没有,我休息好了才来的。”阮夏笑了笑。
申玥挺不好意思的,继而发现她们三个宣传部的人根本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让会长再招一个美院的帮帮你吧,这样你也能轻松点儿。”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放心,费用不会少的。我们这次的赞助特别丰厚!”
阮夏:“......”
申玥发完了消息,又说:“你有没有人推荐啊?你放心,我们会长特别大方的。”
特别大方的陈经天不语,只看着群里的外联部部长发疯。
外联-曾凯:申玥你还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你知道赞助多难拉吗!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儿预算留到下次!!!
宣传-申玥:可是人家一个小姑娘真的很辛苦啊。这么热的天气在外面画一整天,中暑了怎么办!
外联-曾凯:你去给她打伞就是了!你少打老子的钱的主意!
申玥和曾凯拌了几句嘴,最后以陈经天发言结束战斗。
C:批。
申玥得意地在群里发了几个龇牙的表情,对阮夏道:“别看我们会长冷冰冰的,但是特别有人道主义。你看,他就是怕你累着,所以才同意多用点儿经费再招一个人。”
阮夏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陈经天确实是个很好的人,虽然他看上去很不好接近,但是他真的很会温暖人心。
阮夏想到了自己高中时期。
从高一入学的时候,她就知道陈经天,因为他是学生代表,要在国旗下讲话。高中真的不大,以至于全校一千两百三十五个人都知道陈经天的名字。
这个名字垄断了各种比赛和奖学金的第一名,一度成为高中的神话。
阮夏知道自己和陈经天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市一中很好,但也是她妈妈求了爸爸很久,才找人将她塞进来的。
整个年级有三百八十九个人,她的成绩勉强挤进前两百。
市一中集合了全市最优秀的人,她能挤进前两百名就说明了她的能力并不差,但有一段时间,是她整个高中生涯的至暗时刻。
阮夏一直没停地给周琨倒酒,周琨可能是酒劲上头,越讲话越多。加上阮夏有意套话,今晚她知道了许多有关陈经天的事情。
陈经天的母亲是安瑞制药的小千金,当初陈家想进军医药行业,便让二儿子陈闻瑞和付悦联姻。
婚后头两年,夫妻双方的感情还算和睦,付悦也顺利生下了陈经天。
但付悦因为怀孕,一直产后抑郁。可那个年代,谁会想到一个女人会有产后抑郁这种病。陈闻瑞只会觉得是付悦在无理取闹,很快就被秘书苏溪插足了婚姻。
陈老太太为此将陈闻瑞打个半死,但陈闻瑞毕竟是陈老太太的儿子,很了解自己的母亲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将陈经天带出了国,整整五年没有回来。陈老太太因为思念孙子,担忧太过,不得已默认了他和秘书在一起的事实。
而付悦在接受了三年的心理咨询,康复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诉讼离婚。
虽然陈闻瑞出轨证据确凿,但这场离婚官司还是打了三年都没有个结果。加上付悦心态的转变,她不离了。
她就占着陈闻瑞妻子的名义,让苏溪当个第三者。双方这么一僵就是二十多年。
而陈经天,五岁之前在国外不知道怎么生活的,陈老太太松口之后,陈闻瑞将他带回国就扔给了陈老太太教养。因而陈经天的性格和陈闻瑞天差地别,甚至有超越年龄的稳重。
阮夏没想到,一个出身优渥,性格很好的小少爷也会过得这般凄苦。
哎,这算什么,蜜罐里长大的小苦瓜吗?
陈经天和他父亲的关系可谓是水火不容,以周琨的说法,就是陈老太太活着,陈经天还能忍陈闻瑞在他面前犯贱。要是陈老太太走了,他得让陈闻瑞知道什么叫会咬人的狗不叫。
阮夏端起一杯酒就往他嘴里灌,呛得周琨直咳嗽。
什么破形容词!
总而言之,阮夏懂了。
陈经天远没有表面看上去得正经,他内心也压抑着一种疯狂的情愫。只不过他励志做陈老太太眼中的二十四孝好孙子,所以一直忍着。
“不行了,我不能喝了!”周琨打了个酒嗝,熏得阮夏一张小脸都皱到了一起。
她嫌弃地挪了挪身子,然后拿起一瓶度数更高的酒。
周琨已经满脸通红,一双眼睛已经开始出重影。
他自认自己酒量不错,那可是一直跟他爸练出来的。但今晚这个酒怎么这么上头呢?
能不上头吗,阮夏特地吩咐服务生拿的度数高的酒。
“你真的不能喝了吗?”阮夏试探性问道。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周琨的反骨,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喊:“谁说我不能喝的!我能喝!满上!”
阮夏挑眉,这可不能怪她咯,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半个小时后,阮夏看了看时间,九点零八。
她拿出手机给陈经天打电话,铃声响了五下,对方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陈经天的声音很沉,似乎像他今晚的心情一样。
阮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语气带着三分焦急,三分不知所措和四分小心翼翼。
“学长,我和周琨出来吃饭,但是他喝多了。我一个人搬不动他......”
“你找两个男服务生帮你。”
“我们来的这家店没有男服务员。”阮夏又添了两分委屈。“学长能不能来帮帮我?周琨说要回家睡觉,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家在哪里。我不知道联系谁了,他认识的人里面,我只有学长的联系方式......”
陈经天在电话那头沉沉地吐了口气,过了几息,才道:“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阮夏看了眼已经趴在桌面上睡着了的周琨,很想嫌弃,但他等会儿还有用。
陈经天果然如周琨说的那样,励志做一个二十四孝好孙子。不仅是在陈老太太面前,还是在所有人的面前。
本质上来说,他是个善良的人。但人太善良,不懂拒绝,可是要吃大亏的。
她得告诉陈经天,什么叫人善被人欺。
想来以他的身份,读书到现在也没人敢欺负他吧。唯一欺负他的,就是他的家人。
不着调的爸仗着身份欺负他不敢反抗,表面仁慈的奶奶欺负他太孝顺。
不到二十分钟,陈经天就到了包厢。他看到浑身酒气已经睡得开始砸吧嘴的周琨,很想踹他一脚。但阮夏在,他收住了。
“学长,你来啦!”阮夏早就收拾好在等他,见他进来扬起一抹笑,看上去明媚又动人。
“坐我车吧。”他打横将周琨抱了起来,得亏他平日里健身,不然这个烂醉如泥的家伙他可能真拖不动。
阮夏站在他背后恨恨咬唇,公主抱!她都没体验过,竟然让周琨这家伙先体验了!
陈经天将周琨扔进后座,然后上了车。
“我先送你回学校。”
“我和你一起先送他回家吧,万一你一个人不好弄呢。”
看着后视镜里快成死猪的家伙,陈经天的两个胳膊都有点脱力。想了想,也行。
于是他先将车开到周琨的小区,因为以前来过,保安直接放了人。
架着烂醉的周琨上了电梯,再到家门口,陈经天觉得自己也要被他熏臭了。
他拿起周琨的手指准备开密码锁的时候,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女声先钻进他们的耳朵里。
“亲爱的,你回来了啊!”
门里面是一个穿着黑色丝绸睡裙的大波浪女人,显然她也没想到门外有周琨以外的男人,吓得花容失色,“噔噔噔”地跑进屋子里,再出来的时候披了个外套。
陈经天下意识回头看阮夏的脸色,对方还是一副温和的表情。他拖着人进了门,将人扔在沙发上。
“谢谢你们送阿琨回来啊,你们是阿琨的朋友吧,我是阿琨的女朋友,我叫......”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经天打断道:“你来照顾他。”
然后看了眼阮夏,“我送你回去。”
阮夏看了眼女人,甚至好心地给他们带上了房门。
陈经天沉默地走到车前,然后没了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阮夏,似乎在等着阮夏先开口。
心里有数的阮夏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看到了陈经天发的一条朋友圈。
C:新成员图片
照片里是一只在毯子里熟睡的狸花,看着才一个月多点的样子,奶呼呼的,十分可爱。
阮夏完全没想到,在和自己分开之后,陈经天竟然捡了一只猫回去!
捡猫这样有纪念性的事情,竟然让她错过了!
阮夏点了赞,顺便留言猫猫真可爱。
相信每一个当爹的人,都乐意听别人说自己的孩子好。
翌日,阮夏穿着自己新买的运动服去了健身房。她要超绝不经意去偶遇陈经天!
结果雷打不动风雨无阻来健身的陈经天,今天竟然没有来健身房!
阮夏打着哈欠上完了上午的课。
午休的时候,班长给她发了条信息,说是导员找她,让她去一趟办公室。
阮夏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去了后才知道,是今年的贫困生补助的事情。
不仅有阮夏,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班的女生。
“我叫你们两个过来,是我这里有两个贫困生补助的名额。我看档案上,你们两个高中的时候都有申请过,所以想问问你们两个,现在需要申请这个补贴吗?如果不需要的话,我也好把这个名额让给更需要的人。”
辅导员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阮夏。她看照片的时候,还以为阮夏是个胖胖的老实本分的小姑娘。现在见到本人,整个人都怔了怔。
阮夏早就已经脱去了高中时期的肥胖,整个人高高瘦瘦的。她的五官很大气,脸上的淡妆更衬得她的五官柔和,一副温婉的模样。她一双狭长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人,让人觉得她很好亲近。
只是她眸子里并没有多少笑意。
阮夏妆容精致,衣着新颖。站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小姑娘被她这么一衬托,实在相形见绌。
辅导员工作了几十年,自然看得出来阮夏眼中的疏离,觉得这个小姑娘的防备心很重。
“那我就不占用这个名额了,老师可以将它给更有需要的人。”
辅导员听到阮夏说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头去问另一个女生。
女生攥着自己的衣角,像是很难堪一般,扭扭捏捏地说:“老师,我要申请的......”
她声音小小的,到最后都没了声音。
辅导员没说什么,拿出一张表格递给她。
“你填下表。”
阮夏本来想说,没自己的事她就撤了。但看辅导员还有话要说,就乖乖地站着。她站着的期间,辅导员对那个女生道:“学校是有一些勤工俭学的扶持的,最近计算机系那边举办了一场活动,想找人过去画壁画。你想不想去呢?”
那个女生听了之后,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阮夏一听“计算机系”,开口问道:“老师,只要一个人吗?我也想去。”
辅导员看了看阮夏,道:“阮夏同学,这个是为真正有需要的同学提供的,如果你不是迫切地需要的话,就不要占用这个名额。”
阮夏眨了眨眼睛,没再作声。
等那个女生填完表格交给辅导员后,辅导员便让她先离开。
辅导员将表格收好,似乎是在酝酿什么,顿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阮夏同学,今天见到你,我蛮惊讶的。你和高中时期的照片很不一样。”
“开学的时候,学校有组织重新拍照,导员没有看到教务网上更新过的照片吗?”
阮夏笑吟吟的,但话中的攻击意味很明显。
辅导员也没想到阮夏竟然这样带刺,她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老师只是觉得,你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不要在最好的年纪耽误了自己。你很漂亮,漂亮是你的资本,但不要让自己变成别人的消遣。”
阮夏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我在美院带了很多届学生,见过很多像你一样漂亮但是没有家庭托举的小女孩走弯路。老师只是希望,你有困难可以求助老师和学校,我们会尽可能地提供帮助。”
阮夏重新挂上微笑,对辅导员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的关心,我知道老师的意思。老师放心,我没有被人包养。”
辅导员一怔,她没想到阮夏会直接说破,还是有点儿尴尬的。
“老师应该看过我的资料,我确实父母早亡,没什么人管教我。但幸运的是,我还是有个挺有钱的亲戚,前不久他死了,然后我莫名其妙继承了一笔可观的遗产。”
辅导员张了张嘴,没想到阮夏竟然是这样的经历。
“那就好,那你生活中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联系我。我的手机号你是知道的吧?”
对于辅导员的关心,阮夏心里是暖的。她点点头,辅导员又关照了几句后就让她回去了。
阮夏一出门就加了隔壁班长的QQ,然后问到了今天那个女生的联系方式。
她雷厉风行地约了对方见面,“五千块,我买你那个兼职的名额,怎么样?”
吴丹丹茫然又震惊地看着阮夏,“你想干什么?”
“我想追的人在计算机学院,你是觉得价格不合理吗?我刚刚问了下导员,壁画的面积不大,加上是学校提供的工作,价格并不高,你顶多拿到两千多。要是再给点好处费出去,你最多留下两千。我觉得我出的这个价格挺合理的。”
听阮夏这么说,吴丹丹其实很心动。画壁画是个很辛苦的工作,她本来就不是很想去。但因为是辅导员开口,她怕自己拒绝惹得辅导员不快,以后给自己穿小鞋,所以才答应。现在有冤大头愿意花钱买她的兼职,她自然乐意。
“好,我可以答应你。”
听到吴丹丹的回答,阮夏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两人签字后,她给吴丹丹转了三千的预付款。
“等我和学校那边签了合同,我就将剩下的转给你。”
吴丹丹看着自己账户上多出来的三千块,又是高兴,又是觉得屈辱。
这五千块对自己来说,是一笔非常难赚的钱。可是阮夏说给就给了,就像是施舍要饭的一样。
可是她高中的时候,不也是和自己一样要领贫困生补助才能生存吗?
为什么她现在光鲜亮丽,挥金如土,还能去追求她喜欢的人?人比人,为什么差距这样大!
“太好了!”阮夏欣喜地解开安全带,“那学长快上来看看我家的布局,也给你的小猫考察一下!”
陈经天被阮夏一通苦肉计打得晕头转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现在夜里十点多进一个单身女孩的家里不好,就已经被人拽进电梯了。
阮夏的公寓是一梯一户型,安全性和私密性都很好,房子将近三百平方,也够小猫跑酷。不过让陈经天诧异的是,这房子很空旷,空旷到整个客厅连个家具都没有。
“不好意思呀,因为我在家的时候都待在房间里,然后也没人来我家里做客,所以我就没买沙发。”
阮夏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递给他,“这样刚好可以放小猫的东西,这一块可以放个猫爬架!”
陈经天有一种说不出地诡异感,脱口而出道:“你不会不还给我了吧?”
阮夏闻言哈哈大笑,“当然会还给学长的呀,等学长那边方便接走的时候,我也会养一只我的小猫。我真的很喜欢小猫,就是一直没机会。”
说完她指了指客厅的一角,“我在这里装一个监控,到时候学长随时可以看小猫在干什么。”
事已到此,陈经天也说不出不给她养的话来。
只能讷讷道:“所有的费用我会负责的。”
“那学长,我们合作愉快!”阮夏握住他的手上下摆了摆。松开的时候还有意蹭了下他的手心。
陈经天愣了一下,但他没和异性调过情,只当她是无意。
事情敲定,他也就出门了。
阮夏将他送出门,心情很好地开了一杯啤酒庆祝今晚的战绩。
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还不忘给周琨发一条分手短信。
第二天早上,阮夏给室友们带了早饭,感谢她们昨晚帮忙点到的恩情。
“我去,这可是北街的手抓饼,听说可好吃了!我因为懒,一直没能早起成功。感谢软软的早饭!”
“软软,你昨晚是不是又去干啥大事了?看你春风满面的。”
阮夏摆摆手,“没有,我昨天捡了只小猫,所以住回家了。”
“什么样的小猫!快给我们看看!”
“我还没拍照呢,我下午回家的时候给你们拍。”
阮夏第二节课上的时候,周琨的道歉短信疯狂地轰炸过来,还有一个接一个的电话。阮夏嫌烦给他拉黑了。
按照周琨的性格,估计会找来她的学院。烦人,换专业的考试啥时候能开始呢,她真的想换个专业。
阮夏下午没课,她计划中午就去完成了今天壁画的任务,然后准备闪人。她和陈经天约好了今天将小猫送到她家去,所以什么事都不能阻止她接小猫!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今天的课是素描,老师给她们计时画画。阮夏的画功在班上真的拿不出手,因而老师多看了几眼她的画。
也就是因为这事,上次阴阳她的那个人又跳出来了。
下课的时候,阮夏问肖芸自己的画该怎么改。一个刻薄的声音就在她脑袋后面响起来:“哎,不愧是咱们专业课文化第一的哦,懂得什么叫虚心求教~”
最后四个字格外着重,显得十分故意。
江慧瞪了一眼说话的人,但这一次她可不敢贸然出头,要是又让徐佳柔和阮夏起矛盾,那可就不好了。
阮夏看向说话的人,是个长相非常阴柔的男生。特别瘦弱,留着长头发,加上穿着中性,和女生站在一起的时候会下意识让人疑惑他的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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