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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店通古代,豪门弃女狂赚千亿苏念禾许泽楷

乐观的沙滩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她猛地站直身体,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紧紧攥住那温凉的木牌,如同攥住了命运悬丝的一端。目光扫过这刚刚焕然一新、还散发着油漆和木屑味道的小店,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既然木牌能将窗外的景象切换成古代街巷,那么……当她把木牌古建筑那面朝上放置时,她的店门,是否也会“开”在那条幽深的古街之上?这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她所有的希望。王妈给的两千块置办了必需品后所剩无几,装修欠着六婶的人情,开业在即,她需要启动资金,更需要一个独一无二的“卖点”。这木牌带来的奇遇,或许是奶奶冥冥之中为她指出的生路!没有丝毫犹豫,苏念禾拿出自己那部旧手机,颤抖着手指开机,点开购物软件,几乎是屏着呼吸在搜索框输入“仿古实木桌椅”。页面跳转,...

主角:苏念禾许泽楷   更新:2025-09-06 17: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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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念禾许泽楷的其他类型小说《早餐店通古代,豪门弃女狂赚千亿苏念禾许泽楷》,由网络作家“乐观的沙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猛地站直身体,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紧紧攥住那温凉的木牌,如同攥住了命运悬丝的一端。目光扫过这刚刚焕然一新、还散发着油漆和木屑味道的小店,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既然木牌能将窗外的景象切换成古代街巷,那么……当她把木牌古建筑那面朝上放置时,她的店门,是否也会“开”在那条幽深的古街之上?这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她所有的希望。王妈给的两千块置办了必需品后所剩无几,装修欠着六婶的人情,开业在即,她需要启动资金,更需要一个独一无二的“卖点”。这木牌带来的奇遇,或许是奶奶冥冥之中为她指出的生路!没有丝毫犹豫,苏念禾拿出自己那部旧手机,颤抖着手指开机,点开购物软件,几乎是屏着呼吸在搜索框输入“仿古实木桌椅”。页面跳转,...

《早餐店通古代,豪门弃女狂赚千亿苏念禾许泽楷》精彩片段


她猛地站直身体,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紧紧攥住那温凉的木牌,如同攥住了命运悬丝的一端。

目光扫过这刚刚焕然一新、还散发着油漆和木屑味道的小店,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既然木牌能将窗外的景象切换成古代街巷,那么……当她把木牌古建筑那面朝上放置时,她的店门,是否也会“开”在那条幽深的古街之上?

这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她所有的希望。

王妈给的两千块置办了必需品后所剩无几,装修欠着六婶的人情,开业在即,她需要启动资金,更需要一个独一无二的“卖点”。

这木牌带来的奇遇,或许是奶奶冥冥之中为她指出的生路!

没有丝毫犹豫,苏念禾拿出自己那部旧手机,颤抖着手指开机,点开购物软件,几乎是屏着呼吸在搜索框输入“仿古实木桌椅”。

页面跳转,各式各样的仿古家具映入眼帘。

她需要的是既符合古风意境,又能在她的现代小店空间里合理存在,并且价格不能太离谱的。

她快速滑动屏幕,目光锐利地筛选着。

“楠木色实木方桌”、“明式圈椅”、“八仙桌”、“条凳”……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选,加入购物车。

一套四椅一桌的组合,再加两套单人桌椅。材质选的是相对实惠但质感尚可的榆木仿古做旧款。

她计算着信用卡剩余的额度,心跳得飞快,指尖悬在支付按钮上,深吸一口气。

“奶奶,您保佑我……”她低语一声,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用力按下了“确认支付”。

……

几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六婶帮忙挑选的黄道吉日到了,小小的“念禾早餐店”营业了!

由于资金的缺少,苏念禾没有选择大张旗鼓,六婶也没有反对。

简单说六婶自店铺装修完之后,就出门了,也没告诉苏念禾她要去哪里?

苏念禾只当她是不急事出门,过两天就会回来的。

于是在当天下午就准备了早餐店的各种食材,照着记忆中奶奶的做法,一一做好。

小笼包、小米粥、面条、米粉、……各备了小量。

到了这天清晨六点左右时,苏念禾把木牌带古建筑的一面朝上,就打开了店门。

薄雾未散,空气清冽。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店门,窗外熟悉的复兴街景象开始无声扭曲、变幻,湿润的青石板路、斑驳的黑瓦白墙、远处的石桥轮廓再次清晰浮现——那条寂静的古街降临了。

炉火调旺,蒸笼热气氤氲,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苏念禾在店里静静的等待客人的到来。

大约早上七点四十五分左右,古街的薄雾深处,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靛青色锦缎长衫,外罩一件同色系、边缘绣着银线云纹的比甲。

他身形颀长,步履从容,带着一种与这清冷古街格格不入的从容贵气。

他径直走到“念禾早餐店”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块崭新的招牌,目光在“早餐店”三个字上停顿片刻,随即推门而入。

苏念禾站在灶台前,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年轻人穿着考究,气质不俗,定是非富即贵,

她有些激动,这可是招待的第可位古代客人啦!

男子目光平静地扫过店内,那些崭新的仿古桌椅似乎让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归于深潭般的平静。

他选了一张靠里的方桌坐下,面朝苏念禾忙碌的灶台。

“店家?……”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店内的细碎声响,带着一种清朗温润的质感,“有没有什么吃的?”

苏念禾连忙稳住心神,应道:“有的,有新出炉的小笼包、小米粥、面条、米粉,请问你要什么?……”

男子有些惊讶,这三年天灾,老百姓地里颗粒无收。

自己长途跋涉走了无数家店,要么是关门,要么是除了一些窝窝头和野菜已经无任何食物了,这家店竟然还有这么多东西吃,而且店主人穿着打扮也不一样……

不过既然店主说有,自己就先点上两样食物试试。

“店家,那烦劳来一碗细粉,再加一笼小包。”

“好嘞,您稍等。”苏念禾利落地应下,动作麻利地抓了一把雪白的米粉下入滚水。

同时揭开蒸笼,一股浓郁的肉香伴随着蒸汽升腾而起,她夹起一笼小巧玲珑、皮薄得几乎透出里面粉红肉馅的小笼包,放到一个素净的青瓷碟里。

滚烫的米粉捞起,浇上乳白浓香的骨头汤,撒上一点翠绿的葱花和香菜末。一碗热气腾腾、汤鲜粉滑的米粉,连同那笼晶莹剔透、香气四溢的小笼包,一起被送到了男子的桌上。

“客官请慢用。”

男子微微颔首,拿起竹筷。他吃相极好,动作斯文却不显刻意。

先夹起一个小笼包,轻轻咬破薄皮,吸吮里面鲜美的汤汁,动作优雅,汤汁竟无半点溅出。

再品尝米粉,细粉爽滑,汤头醇厚,他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

这包子和米粉竟然如此好吃,随即再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快速吃了起来。

一碗粉,一笼包,在他大块朵颐下,很快便见了底。

他放下筷子,用一方素白的丝帕轻轻拭了拭嘴角,动作细致。

“店家,结账。”他站起身。

苏念禾深吸一口气,走到近前。该报多少钱?

她脑中飞快盘算着古代和现代物价的差异,又想到对方衣着华贵,犹豫了一下,试探着报出一个在她看来对古代早餐稍高但也不算离谱的价格:“承惠,五十文钱。”

男子闻言,并未多言,神色如常。

他探手入怀,竟从内袋里摸出一小锭银子。那银子约莫有半两重,在店内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泛着柔和内敛的银白色光泽,表面还有几道浅浅的、不规则的印记。

他随手将这锭银子放在桌上,发出轻微而沉实的“嗒”声。

“店家,收好,不要找了……”

苏念禾看着桌上那锭货真价实的银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笼小笼包,一碗米粉,换了一锭银子?


“念禾,醒了没?”六婶温吞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裹着点晨起的慵懒,像浸了温水的棉絮,软软地落在耳边。

苏念禾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的天早亮透了。

冬日的太阳懒懒散散地爬上来,金粉似的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在被面上铺了薄薄一层暖,连带着空气都染上点融融的温度。

“起来了,六婶……”苏念禾顾不得刚才还没散的梦境,连忙掀了被子从床上爬起来。

抬头望了眼窗外,那片亮堂堂的艳阳天,让她恍惚间竟觉得又回到了从前。

“那就好,”六婶的声音隔着门传得更清楚些,“念禾,你这边水电还没装好,先来我家梳洗吃早餐吧?装修店铺的人,估摸着也快到了。”

哎,好!我这就来!”苏念禾应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比昨日多了几分生气。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床头柜上的木牌。

晨光比昨夜清冷的月光更慷慨地洒在上面,边缘那抹紫黑色泽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温润深邃,如同上好的古玉。

更令她心头微动的是,那层厚厚的黑色污垢,在明亮的光线下,似乎真的……淡了那么一丝丝?牌面上那栋古建筑的轮廓,也比昨夜模糊的感知要清晰一点点,虽然依旧被污垢覆盖,但飞檐的弧度仿佛能辨认出来了。

是错觉?还是……阳光的作用?她想起梦中奶奶说“好好守着木牌”,还有那奇异消失的银色字迹。

“念禾?磨蹭啥呢?油条凉了可就不脆啦!”六婶的声音又在楼下响起,带着催促的笑意。

“来了来了!”苏念禾连忙回神,压下心头的悸动和疑惑。现在不是探究木牌的时候。

她伸出手,小心地将木牌拿起。入手依旧是沉甸甸的温凉感,那丝若有若无的清冽香气似乎也被阳光烘得暖了些许。

她想了想,还是将它稳妥地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让那份微凉贴着心口,仿佛奶奶无声的陪伴。

她拉开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带着六婶家飘来的食物香气和县城特有的烟火气。

楼下,六婶已经穿戴整齐,系着围裙,正叉着腰站在门口等她,脸上是爽朗的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暖可靠。

“赶紧的,洗把脸去!”六婶指了指自家小院里的水龙头,“热水给你兑好了在脸盆里。收拾利索了,咱娘俩好好吃顿早饭!一会儿啊,可有得忙呢!”

她说着,朝街口方向张望了一下,“我约的赵师傅他们,应该快到了。”

苏念禾顺着六婶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穿着沾满灰渍工作服、扛着工具的人影,正穿过薄薄的晨雾,朝小楼这边大步走来。

为首的一个中年汉子,皮肤黝黑,嗓门洪亮,远远就朝六婶挥手喊道:“六婶!早啊!是这家吧?复兴街28号?”

“对!就是这儿!老赵,辛苦你们跑一趟了!”六婶中气十足地回应着,又转头对苏念禾眨眨眼,“看,人来了!吃过饭,咱这老屋啊,就得变新样咯!”

苏念禾看着六婶风风火火地迎上去,和工人们寒暄、交代着哪里需要修窗户、哪里要通水管、灶台要怎么拾掇……

她站在焕然一新的小楼门口,沐浴在暖洋洋的冬日晨光里,口袋里木牌贴着肌肤,传来安定的触感。

被驱赶的冰冷、初回老屋的绝望,似乎真的被这阳光、被六婶的关怀、被即将开始的修缮一点点驱散了。

新的一天,带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工人们的吆喝声、六婶爽朗的笑声,以及心底那份重新燃起的、关于“家”和未来的微弱希望,真切地开始了。

她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转身走向六婶家那个热气腾腾的小院,准备迎接这忙碌而充满生机的一天。

赵师傅们干活很是麻利,不到两天就把早餐店焕然一新。

而且全然没提钱的事情,苏念禾有些懵了,哪有干活不要钱的。

问六婶,六婶只是说:“没事,等全部装修好了,就去买些锅碗瓶盖回来,之后,就开业吧!你的手艺来自你奶奶的真传,生意一定会好的……”

“嗯,六婶,我知道了,谢谢你!”苏念禾应了一声。

装修的日子忙碌而充满希望。

赵师傅们手脚麻利,敲敲打打间,老屋的腐朽气息被崭新的木材、明亮的玻璃和通顺的水管取代。苏念禾跟着六婶跑前跑后,置办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小小的阁楼里也渐渐堆满了生活的必需品。

然而,装修的这几天晚上,苏念禾又无一例外的梦见了奶奶。

依旧是那间弥漫着温暖烟火气的老屋厨房,奶奶的身影却不再只是站在门口,而是坐在了那张熟悉的、被磨得发亮的小木凳上。

她膝上放着一个褪了色的针线笸箩,里面没有针线,只有那块深褐色的木牌,被奶奶苍老的手掌珍重地托着。

“念禾……”奶奶的声音比前几次更近,更清晰,带着一种穿透梦境的力量,“店快开张了,奶奶真替你高兴。但你要记住,无论多忙,这块牌子,你得好好守着……”

“奶奶!”苏念禾猛地惊醒,冷汗涔涔。梦中奶奶托着那块木牌,反复叮嘱“好好收着”的神情挥之不去。

她抓起枕边的木牌,在清冷月光下反复摩挲、翻转。

污垢下的古建筑轮廓似乎更清晰了些,但依旧毫无头绪。

她有些泄气地将木牌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刻着古建筑的那面朝上。

目光不经意扫过新装的窗户,苏念禾瞬间僵住!

窗外不再是熟悉的现代复兴街,而是一条月光笼罩下的幽深青石板路!

两旁是黑瓦白墙的旧屋,檐角挂着褪色的灯笼残骸,远处隐约可见一道石桥轮廓。

死寂无声,恍若隔世。

她难以置信地扑到窗边,寒意刺骨。

是木牌!她猛地转身,颤抖着将木牌翻回玫瑰花那面朝上。

再看窗外——水泥路面、邻居的灯光、六婶家的杂物堆……熟悉的现代景象重现,仿佛刚才的古老街巷只是一场幻梦。

苏念禾紧攥着温凉的木牌,心脏狂跳。

不是幻觉!木牌翻转的方向,竟能切换窗外的时空!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玉佩上系着的深色丝绦,将玉佩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那莹润的玉色,与店内略显粗糙的木质桌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苏念禾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玉佩?!

又是一枚玉?!

而且看这玉的成色、这雕工、这气韵……绝对比那少女给的翡翠玉镯还要珍贵百倍!

她感觉自己像被一个巨大的馅饼砸中了头,砸得她晕头转向,几乎站立不稳。

昨天的银锭,早上的玉镯,现在又是一块一看就非凡品的玉佩……这泼天的富贵来得太快太猛,快得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不真实。

“客……客官……”苏念禾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她下意识地摆手,动作都带着点虚浮,“这……这太贵重了!万万使不得!不过是些粗陋吃食,哪里值得用如此重宝来抵……”

她的拒绝完全是出于本能,这玉佩的价值,在她看来,别说这一顿早餐,恐怕买下她整个小店加上后面的小院都绰绰有余!

贵公子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因震惊而煞白的脸上,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带着一丝探究和了然。

他并未收回玉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店家过谦了。非常之时,能得如此饱腹美味,已是难得。此物于我,不过随身饰件,物尽其用,甚好。店家收下便是。”

他身后的两位随从,尤其是那位年长的阿福,在公子解下玉佩时,眼中就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赞同和担忧,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在公子平静的目光下选择了沉默。

他们显然知道这玉佩的价值和意义。

苏念禾看着桌上那枚静静躺着的羊脂玉佩,又看看贵公子那副“不过是件小玩意儿”的淡然表情,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对方的态度太坚决了,仿佛她若不收,反而是不识抬举。

巨大的财富冲击和一种莫名的惶恐交织在一起,让她心脏狂跳,手心冒汗。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既如此,那……那小女子便厚颜收下了。多谢,如你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找我……”

“姑娘,在下当真有一事相求。”

“客官请讲。”

“敢问姑娘,像这般食物还有多少?不知可有大米供应?”

“有的……”苏念禾话音未落,已将后厨剩余的面灰、干面、米粉悉数捧了出来,连自己买吃的那袋米也一并搁在地上。

这位公子给的玉佩,怕不是稀世珍宝?

别说这些吃食,便是把这小铺子整个给他,也抵不上玉佩的十分之一。

自己占的便宜实在太大了,自己可不能昧着良心。

沈砚之闻言,忙偕同两位侍从上前翻看。

“竟是精米、精面!”三人眼中瞬间燃起光,不约而同地低呼出声。

“姑娘这些粮食从何而来?如今还能买到吗?”沈砚之追问,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袖角。

“客官若要粮食,无论多少,小女子都能设法备齐……”

“姑娘此话当真?!”沈砚之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猛地迸出亮得惊人的光,像是在濒死的寒夜里撞见了一簇星火。

大靖天灾已历三载,父皇深居内宫不闻不问,只顾着醇酒美人,民间饿殍遍野,冻毙于途者不计其数。

此地虽是边陲小镇,却是扼守胡人的咽喉要道。

那些蛮人这几年屡次挥师叩关,全赖燕策老将军率领燕家军死死顶住,才没让胡骑踏入关内。

可今年寒冬格外酷烈,胡人趁势三番五次猛攻。

将士们腹中空空,身上衣单,却还要握着冻裂的兵器拼杀,苦不堪言。

纵然燕老将军有通天谋略,数次险险守住关隘,军中粮草却已见底,朝廷的粮饷催了又催,连个车影都不见。

再这么耗下去,不等胡人攻破城门,弟兄们怕是先要冻毙、饿毙在这关墙之下。

而他这个宫女所生、自幼便不受待见的皇子,被派来“慰问”,不过是父皇借刀杀人的伎俩罢了。

战死了,是为国捐躯;饿死了,是命薄福浅,总归碍不着东宫那位的眼。

若这姑娘真能解了粮草之困,不单是燕家军有救,他这条悬在刀刃上的小命,或许也能喘口气。

“自然当真。”苏念禾抬眼,语气笃定,“公子要多少粮食?”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你现在可以为我置办多少?我是多多益善……”

苏念禾想到复兴街这边有个超市,粮食不是很多,要大批购买的话必须订购,而且运输也是个问题,不如先买一部分与他们暂时填饱肚子,然后再从长计议。

于是便道:“我今日下午暂时为你置办一些,你要得多的话,我再想办法……”

苏念禾话音未落,沈砚之眼中那簇星火仿佛被泼了油,“腾”地燃成了燎原之势。

他强压住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激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姑娘此言,真乃天籁!不知今日下午,能备得几何?无论多少,于我皆是雪中送炭!”

他身后的阿福和年轻随从也瞬间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念禾,仿佛她口中吐出的不是话语,而是能救命的仙丹灵药。

“我尽量多备,你明早带人过来取就是……”沈砚之见苏念禾如此爽快,又从手指上取下一枚扳指递给她道,:“此物就算定金吧!如若备得多,我来日再付银两……”

苏念禾吓了一跳,那玉佩已经够值钱了,又来一扳指,这如何了得忙道:“公子的玉佩作定金已经够了,扳指就先留下吧!待我备来粮食再说……”

“姑娘不必推辞,鄙人姓沈,字砚之,姑娘称呼我砚之就是。”

沈砚之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玉佩是饭钱,扳指是粮资定金。一码归一码。若姑娘真能备来更多粮食,这点定金,远远不够。”

他目光灼灼,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信任,“我信店家。明日卯时初刻(清晨5点),我亲自带人来取。……”


11点了,不等了!

苏念禾开始起身,准备关店门。

于是摸起柜台上的木牌要翻,却不小心又掉在地上,只得和上次一样捡起重新翻,抬头却猛然瞧见了外面突然大雪纷飞中远远走来两个人影。

“不会吧!刚才外面的天看上去虽然阴冷,但还没下雪啊。这古代的天还真是说变就啊?”苏念看着雪中的两个人影直抽了一口气,要翻木牌的手又停了下来。

这样的天气,这两个好像衣着很单薄。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还是有条人命呢?”

眼看那两人开始走近,苏念禾走近一看,这不就是那两襦裙少女吗?

真是千等万等不来,要打烊了就来了。

她心里嘀咕着,却也松了口气,赶忙迎上前去。

店门被推开,裹挟着一股刺骨的寒气和大片的雪花。

两位少女踉跄着走了进来,浑身落满了厚厚的积雪,发髻散乱,脸色冻得青白,嘴唇毫无血色,单薄的衣衫早已被雪水和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浸透,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快进来!快进来!”苏念禾连忙招呼,反手迅速关上玻璃门,将风雪隔绝在外。

店内温暖的空气让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姑娘……叨扰了……”

这次是年纪小的少女扶着大一点的少女,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

苏念禾这才注意到,被搀扶的少女状态极其糟糕。

她几乎半靠在妹妹身上,左臂无力地垂着,衣袖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洇着深色的、已经半凝固的血迹!

她脸色比雪还要惨白,呼吸急促而微弱,额头上布满冷汗,眼神都有些涣散。

“她受伤了?!”苏念禾心头一紧,之前的疑惑瞬间被担忧取代,“快,扶她坐下!”

年纪小的少女咬着唇,吃力地将姐姐扶到苏念禾刚摆好的椅子上。

姐姐一坐下,身体就软软地往下滑,几乎坐不住。

“怎么回事?怎么会伤成这样?”苏念禾蹲下身,想查看伤口,又怕弄疼她。

年纪小的少女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玻璃门,又飞快地扫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店内,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不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姑娘救救……我们……我们被发现了……有人追我们……姐姐为了护着我……”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她们在逃亡!而且追兵就在附近!这伤,是追兵所致!

“怎么回事?前天还不是好好的……”

苏念禾有些不敢相信。

那妹妹却急得声音发颤:“姑娘,我实在不能再瞒了。我们家小姐原是大盛朝温将军的独女温婉,可家父在边关竟被人诬指通敌叛国。

皇上不分青红皂白,一道圣旨便要抄没将军府,判温家满门流放。”

她抹了把泪,声音更急:“温家就小姐一个独苗,连旁支亲眷都无。小姐得信后,亲手散了府里所有下人,唯有我死求活求才留在了她身边。一路流放至此,谁知押送的军士见小姐貌美,竟起了歹心。”

“前日小姐拼死逃出,在姑娘店里吃了碗热面,原想去县里投奔一位故人,没承想那人背信弃义,转头就把小姐的去向报给了军士。那些人追来时,小姐为护我,左臂挨了一刀。慌不择路间,我们才又奔到姑娘这儿……”

“翠屏!休得多言,莫要连累了这位姑娘。”温婉强撑着坐直身子,声音里满是虚弱的恳切。

“小姐!”翠屏急得跺脚,脸上血色尽褪,“这姑娘绝非寻常人!外面冰天雪地,她这小店却暖如阳春……您就求求她吧!”

“不必说了。”苏念禾抬手止住二人,目光落在温婉渗血的衣袖上,“先处理伤口要紧。你们暂且留下,我这店虽小,容身还是够的。”

“这……会不会太连累姑娘?”温婉挣扎着想起身,脸色愈发苍白。

“放心。”苏念禾舀了勺热茶递过去,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手,“他们找不到这儿的。”

将军之女遭此横祸,满门倾覆……苏念禾心里暗叹,这吃人的封建王朝。

她转身往二楼去,取来碘伏、生理盐水、止血粉和干净的纱布,这些原是她仓促之间想备着给沈砚之看看的,没想到现在竟然用在温婉身上……。

正替温婉清理伤口时,门外风雪里突然传来靴底碾冰的声响,伴着粗粝的喝问。

温婉猛地攥紧了手,挣扎着就要起身:“我这就走,不连累姑娘。”

“坐下!”苏念禾一把按住她,心突突直跳。

温婉这时候出去,不等同于自投罗网吗?

何况,温婉前日相赠的那翡翠玉镯,卖了100万,她还没寻着机会报答呢?

于是苏念禾抓起柜台上那块木牌一翻,低声道:“温小姐稍安。”

话音刚落,店外的景致便如被施了法术般骤变成了现代的水泥老街。

苏念禾怕老街坊撞见这翠屏与温婉,不好找借口反手便拉下了厚重的卷闸门。

“你们定是又累又饿了吧!我去帮你们下两碗面条……”

说完,她转身进了后厨,灶上的水壶正咕嘟作响,不消片刻,两碗飘着葱花的热面便端了上来,汤面上浮着的荷包蛋颤巍巍的,冒着诱人的热气。

温婉与翠屏对视一眼,捧着烫手的碗,鼻尖忽然一酸。自被判流放那天起,她们便再没吃过一顿安稳饭,此刻热汤入喉,连带着冻僵的骨头缝里都泛起暖意。

待二人吃罢,苏念禾取来干净的换洗衣物,引她们上了二楼:“楼上有浴室,热水现成的,你们先洗去寒气。我那房间宽敞,你们这几天便住我这儿吧!……”

翠屏扶着温婉上楼时,还回头望了眼楼下亮着的节能灯泡,又摸了摸墙上冰凉的瓷砖,眼里满是茫然。

唯有那碗热面的余温,在胃里踏实得很。

苏念禾待安排好温婉主仆之后,这才想起了沈砚之和燕景骁的约定。

天啊!要买那么多的羽绒服与粮食我这小店怎么装得下啊?

何况温婉主仆二八在此自己还真不好行动。

好在与他们约定的时间在七天之后。

七天,温婉的伤应该也好了。

于是苏念禾在嘱咐温婉主仆二人在二楼好好养伤后,便拿起了燕景骁所给的“虎啸山林”玉佩,打的去了孙老头的古董店。


再收冷链箱,白气还没散尽,整箱和牛已不见踪影;

最后是医疗器械和药品,金属制氧机碰撞的轻响戛然而止,纸箱消失时带起的气流拂动了她的发梢。

最麻烦的是那五十箱压缩饼干,纸箱厚重,她分三次才收完。

当最后一箱能量棒消失,仓库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墙角残留的一点海味咸香。

苏念禾靠在铁门上喘息,额角的汗滴落在衣领里。这次收的货虽不如羽绒服笨重,品类却繁杂得多,精神力消耗丝毫不亚于之前。

她闭眼缓了片刻,转身再次走进空间。

青石广场上,新到的物资被分门别类地堆放着:海味木盒在灵泉边码成整齐的方块,冷链箱里的食材被她用意念移到了空间自带的冰窖中,制氧机和血压仪靠在小楼墙根,药品和日用品则堆在羽绒服“山峰”旁。

看着这片被物资填满的空间,她嘴角终于扬起笑意。从港城带走的不仅是御寒的羽绒服,还有这些能救命、能果腹的东西。沈砚之他们收到时,该有多惊喜?

这时,空间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苏念禾拍了拍手上的灰,闪身出了仓库。

正在这时,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按下接听键,林峰带着笑意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背景音隐约有车流和轻柔的音乐:“念禾,收货还顺利吗?位置太偏了,我朋友派的车没找到仓库区。”

“嗯,都收完了,东西没问题。”苏念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掩盖住刚才连续使用空间能力带来的疲惫和精神上的亢奋。

她环视了一下空荡荡、只剩下一点海腥味和轮胎印的仓库,补充道:“我这边刚忙完。”

“那就好。”林峰的语气轻松愉快,“我朋友这边谈完了,听说你也在港城,说什么也要尽地主之谊。他在半岛酒店给我们安排好了房间,顶层的海景套房,视野一流。我现在开车过去接你?这边离仓库区不算太远。”

半岛酒店?苏念禾微微挑眉。

林峰这位朋友手笔不小。

这地方是港城顶级的地标,一晚的房费足够普通家庭生活几个月。

看来林峰这位朋友,身份非富即贵。

她心里快速盘算着。

仓库已经清空,所有物资都安全转移进了空间,这是最重要的。

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安全舒适的地方休息,连续高强度地使用空间能力收放如此大量的物资,精神上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

半岛酒店的安全性毋庸置疑,正好可以让她喘口气,恢复精力。

而且,林峰的朋友……或许也能成为一条有用的人脉?在港城,多认识些有能力的人总没坏处。

“好啊,”苏念禾没有拒绝,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倦意,“正好有点累了。麻烦你过来接我吧,我在仓库门口等。”

“行,我大概二十分钟到。你注意安全。”林峰叮嘱了一句,挂了电话。

苏念禾收起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

她走出仓库,锁好厚重的铁门。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仓库区被笼罩在一片深蓝色的暮霭之中,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星,映衬着这片工业地带的空旷与冷清。


这边总算安置妥当,苏念禾转身去处理食材。

菜刀在砧板上笃笃轻响,她望着盆里的青菜出神——给沈砚之、燕景骁准备的物资堆起来像座小山,自家那间小店怎么塞得下?就算勉强塞进去,运输时动静肯定小不了,街坊四邻耳目众多,万一被撞见……

她一刀切在胡萝卜上,橙红的果肉裂成两半。

要是真有传说里那种能装万物的空间就好了,她暗自在心里叹道,手下的动作却没停,真是不巧,切到自己的手搞了。

“啊!……”苏念禾轻呼一声,连忙去小店柜台上找创可贴,却不想碰到了木牌,手指上的血立即浸入消失不见。

紧接着陈旧的木牌立即发出一道光,把苏念禾卷进了木牌之中……

苏念禾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强烈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无形的旋涡。

风声在耳边呼啸,又骤然停止。

她踉跄一步,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满目的惊骇几乎让她忘记了指尖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

眼前哪里还是她那间小店的厨房?

苏念禾猛地抬头,头顶是一片纯净无瑕、宛如上好瓷器的穹顶,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均匀地洒满这方巨大的天地。

这光,绝非自然界的阳光,却比阳光更温暖、更稳定。

她脚下青灰色的石板铺地,平整光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微光,一直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视线的尽头,只有朦胧的、仿佛被雾气笼罩的边界。

这空间的广阔,远超她最疯狂的想象——别说她囤的那些物资,就是塞进几座小山,恐怕也绰绰有余!

而在她正前方不远处,矗立着一栋古意盎然的木质二层小楼。

小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透着一股沉淀了岁月的雅致与神秘。它安静地伫立在这片巨大的、空无一物的青石广场中央……

更吸引苏念禾目光的,是小楼前那方被青石矮墙围拢起来的小小院落。

院落不大,却布局精巧,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小楼正门。

而在院落的正中央,赫然是一口泉眼!

那泉眼并非寻常所见,它由几块未经雕琢、却透着温润光泽的青石自然堆叠而成,形成一个浅浅的池潭。

池潭不过磨盘大小,清澈见底的泉水正从青石缝隙中汩汩涌出,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

泉水呈现出一种极其纯净、近乎半透明的乳白色,水面之上,氤氲着一层薄薄的、若有似无的雾气,在穹顶柔和的光线下折射出淡淡的七彩光晕。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仿佛能涤荡灵魂的奇异清香,正从那泉眼中弥漫开来,瞬间充盈了整个空间,也钻入了苏念禾的鼻腔。

她只是吸入一口,便觉得连日来的疲惫和心中的焦灼似乎都消散了几分,精神为之一振!

“这……这是……”苏念禾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巨大的震惊让她暂时忘却了羽绒服的事。

她环顾四周,空旷得令人心悸,只有那栋小楼和眼前这口神奇的泉眼散发着唯一的人造与自然的气息。

“空间?灵泉?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一连串只在小说和影视剧里见过的名词,不受控制地跳入脑海。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伤口还有小量血迹流出。


他看着苏念禾瞬间煞白的脸,补充道:“这还不是它最终的归宿价。

如果遇到真正懂它、爱它的顶级藏家,或者某些特殊的渠道……它的价值,无法用单纯的金钱衡量。”

苏念禾感觉一阵眩晕,三千万?起拍价?她扶着柜台才勉强站稳。

孙老头没给她太多消化震撼的时间,手指又移向那枚冰种飘花玉镯:“至于这个镯子,冰种飘花,底子清透,飘花灵动,种水色俱佳。却好像不似大靖王朝出产,不过这翡翠玉镯在高端翡翠市场里,也是难得的精品。估价……”

他沉吟了一下,“百万到一百二十万元之间。如果尺寸合适,圈口好,还能再上浮一些。”

他看着已经完全懵掉的苏念禾,语气带上了一丝复杂:“丫头,你这两件东西加起来……价值3400万了。”

苏念禾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孙老头后面的话都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不清。

“3400万……我的天啦!那姑娘随手脱下的翡翠玉镯值一100万,沈砚之随手丢出来的“随身饰件”和“饭钱”,竟然是这样的天文数字!那枚作为“粮资定金”的墨玉扳指,又该是何等的价值呢?

这泼天的富贵让她没注意到孙老头口中的翡翠玉镯便非出自大靖王朝的这句话。

她想起沈砚之那平静淡然的面容,想起阿福眼中那丝不赞同的担忧……原来那不是夸张,而是深知其重!

巨大的财富像滔天巨浪,瞬间将她淹没。

她不是没见过钱,可这样毫无预兆、以如此震撼方式砸下来的巨富,让她感到一阵阵的虚脱和强烈的不真实感。

同时,一股巨大的压力也随之而来——沈砚之需要的粮食,她必须做到,而且要快!要足够!否则,如何对得起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饭钱”?

“孙……孙爷爷,”苏念禾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现在急需用钱。您……您有没有门路,能尽快、稳妥地把它们……至少先出手一件?特别是这个玉佩?”她指了指那枚羊脂玉佩。

孙老头眉头紧锁,手指捻着胡须,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道:“急出……价格肯定会被压。尤其是这种顶级货,识货的、敢接手的、又能立刻拿出大笔现金的人,凤毛麟角。不过……”

他眼中精光一闪,“既然你这样吧!那玉镯我就收了,我付你一百万,如果我出手还有上浮的话,再给你十万,可以吗?……”

苏念禾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孙爷爷都是奶奶的老街坊了,听说当年奶奶和他还有过一段情呢?

可不知为何却结束了。

而且孙爷爷在这县城的古董街上也算是有点名望的,从不坑人。

“孙爷爷,那玉佩呢?”

“玉佩,我这儿倒是有一个办法。我认识一位……背景很深的老先生,专收顶级古玉和翡翠,为人也极有信誉,从不问不该问的,给价也算公道,最重要的是,他能立刻调动大笔资金。只是……”

他看向苏念禾,目光带着提醒:“价格,可能达不到拍卖的预期,但会比一般的急出价高很多。而且,东西一旦过手,就再无瓜葛。你考虑清楚。”

“好!”苏念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时间不等人,沈砚之明早就要来取第一批粮食。

她需要的是立刻能买粮的真金白银。

“麻烦孙伯尽快联系!玉佩就给他看看!能出多少钱?”

苏念禾斩钉截铁道。

“好吧!爷爷先把玉镯的钱转给你应急……”孙老头急忙拿起手机上几下轻点,100万就到了苏念禾的帐号上。

银行到账的提示音刚落,苏念禾已转身往超市赶。

那俩姑娘送的玉镯是珍品,总得好好回礼才是。

还有沈砚之要的粮食,也顺路买些先顶上。

“丫头,把你玉佩拿着……”

“孙爷爷,您先收着吧!”苏念禾脚步没停,回头扬声,“等找到那位老先生,您再捎信给我。”话音落时,人已走出老远。

孙老头望着她背影叹气,这丫头,防人之心也忒少了些。

……

这边,苏念禾在超市里加紧采购粮食;那边,沈砚之已带着两名侍从,提着她先前给的面粉、大米等物,回到了主帅军营。

“交给伙夫,尽快煮好。”沈砚之吩咐道,“让燕将军和诸位将领先用,务必让他们吃顿饱饭。”

侍从应了声,将沉甸甸的粮袋递过去,伙夫接过时,指腹触到袋里结实的颗粒,眼里当即亮了起来。

伙夫营热气蒸腾。

当晶莹的白米饭、雪白的馒头、油润的肉包子摆上案几时,中军大帐陷入死寂。

主位上的燕策老将军,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住那碗白米饭。

他拿起一个暄软的馒头,缓慢地掰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纯粹的麦香在口中弥漫,柔韧的口感安抚麻木的味蕾。这位铁骨铮铮的老将身体剧震!

眼中瞬间蒙上水光!他紧紧抿唇,喉结滚动,才咽下那口馒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抖动。

副将秦猛小心咬了口肉包子,滚烫的油汁肉香冲击感官,他僵住,随即狼吞虎咽塞下整个包子,腮帮鼓胀,眼中是狂喜的泪水,油汁淌下胡茬也浑然不觉。

军师陈平颤抖地捧起一碗白饭,对着光看那晶莹剔透的米粒,近乎虔诚地送入口中细嚼。

米饭的清甜化开,他猛地闭眼后仰,深深吸气,再睁眼时,素来冷静的眼底是翻江倒海的震动与狂喜:“精米…真正的精米…三年了…”

帐内将领们纷纷失态:有人边扒饭边无声流泪,有人对着包子又哭又笑,有人只顾疯狂吞咽,生怕美梦惊醒。

帐中只剩下咀嚼、吞咽、喘息和压抑的呜咽。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活过来”的悲怆与希望。

燕策猛地抬头,泪水洗过的眼睛锐利如刀,死死钉在一旁的沈砚之身上,声音砂石般沉重而急切:

“沈、殿、下!告诉老夫!这些…仙粮!从何而来?!”**

所有声响戛然而止。

无数双饱含泪光、震惊与无限希冀的眼睛,齐刷刷聚焦沈砚之。

空气凝固,沉重窒息,唯有心脏在胸腔擂鼓狂跳。


“念禾!想死我啦!” 林雅兰像只欢快的云雀,一把抱住苏念禾,又蹦又跳。

她穿着时下流行的米色风衣,长发微卷,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活力,与苏念禾记忆中那个咋咋呼呼的室友别无二致。

“雅兰!” 苏念禾被她的热情感染,紧绷的心弦也松弛了几分,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慢点慢点,看你把念禾撞的。” 林峰沉稳的声音在旁响起。

他穿着合体的夹克,站在李雅兰身后,笑容温和,眼神里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顺手接过了苏念禾的行李箱。“路上辛苦了吧?”

“还好,峰哥,麻烦你们来接我了。” 苏念禾感激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 林雅兰挽住苏念禾的胳膊,亲热地往外走,“走走走,先吃饭去!我哥特意订了位置,给你接风洗尘!”

林峰的黑色奔驰保养得宜,行驶在现代都市傍晚的车流中。

窗外华灯初上,摩天楼宇与古建飞檐交辉,这座兼具厚重与活力的城市,在暮色中铺展繁华。

车厢内,林雅兰叽叽喳喳地说着毕业后的趣事和近况,苏念禾含笑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她注意到林峰透过后视镜看过来的目光,带着一种兄长的沉稳和了然。

她知道,林峰肯定猜到她此行目的不简单,但他不问,这份体贴让她安心。

晚餐在一家颇具特色的京菜馆。

环境雅致,菜肴精致。林雅兰是绝对的主角,话题从校园回忆跳到工作吐槽,又绕到给苏念禾介绍对象,气氛轻松热烈。

林峰则更像一个周到的管家,适时添茶、布菜,偶尔插几句幽默的话,将场面控制得恰到好处。

“念禾,你这次来待几天啊?多玩几天呗?我带你好好逛逛!” 李雅兰咬着糖醋小排,含糊不清地说。

“这次时间有点紧,” 苏念禾放下筷子,带着歉意看向林峰,“峰哥,明天一早的飞机,我们得早点去机场。”

林峰点点头,神色了然:“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明天早上五点,我去酒店接你。京市早高峰堵得厉害,得打出提前量。”

“这么早啊?” 林雅兰失望地嘟起嘴,“念禾你真是的,来了就忙公事。那……那你们去港城要多久?回来还住京市吗?”

“顺利的话,两三天吧。回来可能还得在京市耽搁一下,处理点后续。”

苏念禾含糊道,没提具体做什么,但林峰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那行!等你回来,说什么也得留两天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林雅兰立刻又精神起来,开始盘算带苏念禾去哪里玩。

饭后,林峰开车将苏念禾送到机场附近她预订的酒店。

酒店条件中等,胜在离机场近且交通便利。

“念禾,就住这儿?” 林雅兰看了看大堂,有点心疼,“要不去我家住吧?或者让我哥给你换个好点的酒店?”

“这里就很好,雅兰。” 苏念禾赶紧阻止,“离机场近,明天早上方便。太麻烦你们了。” 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人情上的牵扯。

林峰理解地拍拍妹妹的肩膀:“听念禾的吧。出门在外,安全方便最重要。念禾,这是房间钥匙,我刚在前台帮你登记好了。你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早上五点整,我在大堂等你。”

他将一张房卡和一个装着简单早餐券的信封递给苏念禾。

“谢谢峰哥!” 苏念禾由衷感谢。林峰的细致让她省心不少。

“跟我还客气。” 林峰笑了笑,“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这个数字报出来,苏念禾的心怦怦直跳!

一万四千块!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按照现代一碗米粉加一笼小笼包顶多二十块来算,那位贵公子给的这绽银子,让自己赚了3980元,而那些古代代铜币竟然也这么值钱。

这古董溢价简直太惊人了!

这要是再这么下去自己一月就得赚30到四十万……

“我发财了……”苏念禾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和狂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发亮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孙爷爷,您……您没算错吧?这么多?”

“哼!”孙老头看她那副明明高兴得要命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哼了一声,但眼里却带着一丝长辈的慈爱和“算你丫头走运”的感慨,“老头子我做这行几十年,童叟无欺!这个价,在咱们县城,你找不到第二家能出得起,也出得这么公道的!怎么?嫌少?”

“不不不!”苏念禾连忙摆手,脸上终于绽开灿烂的笑容,带着点撒娇和感激,“不少不少!谢谢孙爷爷!您太好了!就按您说的价!”

“哼,知道就好。”孙老头一边小心翼翼地用软布将银锭包好,又拿出几个专门装古钱币的塑料圆盒,开始分拣那些铜钱,一边看似随意地嘟囔着,“你这丫头,出去几年,本事见长啊……这路子……唉,算了算了,老头子我也不多问。钱,我给你拿现金还是转账?”

“全部转账吧!”苏念禾立刻回答。

反正现买菜都是用微信了,谁还用现金。

孙老头点点头,拿起柜台里的手,随手点了几下,苏念禾的手机上就收到一条一万四的信息

苏念禾看着那信息感觉像做梦一样。

账号上的一万四的数字让她有了是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困扰她之后的生活问题,竟然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解决了!

“谢谢孙爷爷!”她真诚地道谢,声音都有些发颤。

孙老头摆摆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句:“丫头,这钱……收好。还有……以后再有这种‘路子’来的东西,自己……多长个心眼儿,别太张扬。财不露白,懂吗?”

苏念禾心中一凛,知道孙老头是在关心她,也暗示他猜到了东西来源不寻常。她用力点点头:“嗯!孙爷爷,我记住了!您放心!”

“行了行了,快走吧,拿着这么多钱,别在我这儿晃悠了。”孙老头开始赶人,但眼神里的担忧和关切是藏不住的。

苏念禾把手机放回包里,再次道谢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古董店。

……

下午,苏念禾信心十足的又买了一些做早餐的食材,半夜就起来开始准备。

到了六点左右,她又把木牌古建筑那面朝上一放,却不小心掉地上了。

苏念禾只得捡起来重新翻一次,这一次店面出现在一条泥小路上,那条青石板路竟然不见。

苏念禾正好生奇怪,却见雾色蒙眬中,店门口忽然出现了两个身影。

那是两名少女,身上的绸缎料子瞧着不俗,却沾满了泥污,下摆更是蹭得灰扑扑的,显然是遭了难。

苏念禾心头微动,瞧着她们狼狈的模样,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那份困顿无依的滋味,她再清楚不过,当下便生出几分怜惜。

想起昨天一早上生意就赚了一万四,也不在意对方有没有钱了。

于是,她略一思忖,便朝着门口走去,温和开口:“两位妹妹,这外头天凉,快进来歇歇脚,想吃点什么,我这就给你们做。”

两位少女对视一眼,年长些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腹中的饥饿和身体的疲惫终究占了上风。

她们低声道了句谢,小心翼翼地走进店堂,选了离门口最近的一张条凳坐下,显得有些拘谨,沾满泥污的衣裙与店内崭新的仿古桌椅形成鲜明对比。

“想吃点什么?”苏念禾走到她们桌边,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有刚熬好的小米粥,热乎的面条,还有现蒸的小笼包……”

年长的少女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小声道:“店家,我们……我们只要一碗面条,分着吃就好,行吗?”

她旁边的姑娘也怯生生地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窘迫和恳求。

她们显然囊中羞涩,甚至可能一文钱都没有。

苏念禾心头一酸,立刻明白了她们的处境。

她想起了自己初到复兴街时的困顿,想起了王妈和六婶的雪中送炭。眼前这情景,让她无法不伸出援手。

“行,当然行!”苏念禾爽快地应道,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

“你们稍坐,很快就好。一碗面怎么够两人分?我给你们煮两碗,管饱!”

不等少女们推辞,她已经利落地转身回到灶台边。

锅里滚水正沸,苏念禾熟练地抓起两把雪白劲道的面条下入锅中。

她特意多抓了些分量,又转身从案板上切了些鲜嫩的青菜,还从熬得浓白的骨头汤锅里舀了两大勺汤底。

面条在滚水里翻腾,青菜的翠色点缀其中,浓郁的骨汤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动。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分量十足的面条端到了少女面前。面条上卧着翠绿的青菜,汤头浓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快趁热吃吧。”苏念禾将筷子递给她们。

两位少女看着眼前满满当当、香气扑鼻的面条,眼圈都有些泛红。

年长的少女低低说了声“多谢……”,便一起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起初她们还努力维持着斯文,但食物的温暖和美味很快让她们忘记了矜持,开始大口地吞咽。

她们吃得又快又急,显然是饿极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看着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苏念禾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难过。

她默默地给她们倒了两杯温水放在桌边。

不一会儿,两碗面都见了底。

年长的少女放下碗筷,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看向苏念禾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不安。

“店家…………”她站起身,拉着妹妹也一同站起,声音带着哽咽,“多谢您的饭食!我们姐妹二人……遭了难,身无分文,实在……实在没钱可付……”

苏念禾连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两碗面而已,不值什么的。你们吃饱了就好,不用付钱的……”

“这样吧,我拿这个抵面钱吧!”她说完,已经从自己腕上褪下一个苏念禾连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两碗面而已,不值什么的。你们吃饱了就好,不用付钱的……”

“这样吧,我拿这个抵面钱吧!”她说完,已经从自己腕上褪下一翡翠玉镯来。


看着被物资填满的空间,苏念禾嘴角扬起发自内心、充满希望的笑意。虽耗费巨大、过程疲惫,但一切都值得!

她深深看了眼这片承载心血与希望的空间,意念微动,闪身回到半岛酒店套房。

她走进浴室,温水冲刷掉微尘,也洗去最后一丝紧绷。镜中自己脸色红润,眼神清亮锐利,与之前的脱力模样判若两人。

换上柔软浴袍,门铃轻响,是林峰和周世宏。

“念禾,休息得如何?周少在顶楼米其林餐厅备了宴。”林峰看着她,眼中闪过惊愕——她不仅褪去疲惫,更容光焕发,眼神清亮,周身透着沉静强大的气场,状态好得出奇。

周世宏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精光,笑容依旧:“苏小姐恢复神速!看来半岛的环境合心意。请,菜已备好。”

“好多了,像睡了个好觉。”苏念禾笑答,将状态归功于休息,“让周少费心了。”

顶层米其林餐厅雅致私密,落地窗外港九灯火如星河倾泻。

菜肴精致如艺术品,色香味俱全。

席间,周世宏谈笑风生,话题绕着港城风物与经济趣闻,偶尔不着痕迹地触及她的大宗采购。

“苏小姐手笔惊人,锁定实用耐储的军用、医疗物资,这份远见魄力让周某佩服。”

他举杯,笑容温和,眼神透着精明,“不知苏小姐在筹划大型人道救援?或是有特别的战略投资?”

“来了。”苏念禾心里暗怪林峰多嘴,几乎把她的底都漏了出去,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道:“周少,此事涉及商业机密,还望体谅。”

周世宏闻言微怔,随即了然地笑起来:“是我唐突了,同道中人,懂的懂的。”

他话锋一转,添了句,“不过苏小姐若是将来有药物方面的需求,尽可以找我。不才,家里正好经营着一家药厂。”

苏念禾这才恍然,难怪林峰要特意介绍她见这位周少。

这家伙,竟是在不动声色地试探她的底细?

正思忖着,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从远处传来:“周少这话就不地道了吧?苏小姐本就是我的客户,我家也有药厂,凭什么要找你?”

许泽楷?

他怎么来了?

苏念禾、林峰和周世宏三人同时抬头,朝声音来处望去。

餐厅入口处,许泽楷信步走来。

他依旧是那身看似随意、实则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领带微松,外套敞着,慵懒中透着锋锐。

灯光下,俊美张扬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却如淬刀锋锐,直刺周世宏。

“许少?”周世宏的儒雅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面上仍维持风度,“巧遇。苏小姐也是你的客户?”

“可不只是客户。”许泽楷径直拉过苏念禾与周世宏之间的空椅坐下,形成微妙对峙。

他后靠椅背,目光扫过林峰,落回苏念禾身上,嘴角勾出深意:“苏小姐是我重要的‘长期’合作对象。她的‘需求’,我自然优先满足,全程跟进。是吧,苏小姐?”

“长期需求”二字被刻意加重,目光灼灼带着宣告意味,仿佛在说:你的动向,我一清二楚。

苏念禾心中一凛——他竟知道她来港、采购,甚至可能知道仓库位置!这人远比看上去危险,掌控欲与洞察力惊人。

林峰泄露给周世宏的信息,恐怕早被他截获。

她不动声色地抿了口水杯,掩饰波澜,暂不回应。

“哦?”周世宏挑眉,笑容淡去,转为对手间的审视,“许少动作够快。不过做生意讲究货比三家,苏小姐手笔大,多了解渠道是常理。许少家药厂不错,但周某的在特种储备药品、军方特供渠道上,或许有优势,值得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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