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云峥楚心月的其他类型小说《不做妾!私逃后,禁欲疯批强制爱陆云峥楚心月》,由网络作家“花犹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的荷包!”楚心月急得大喊一声,稳住身形后,急忙蹲下身去看。池水清浅,能瞧见荷包浮在水面上。她左右张望,发现不远处的柳树下斜倚着一根枯枝,忙跑过去捡起来。树枝不算短,可她踮着脚,探着身子,手臂伸到最直,指尖的树枝也只够得着荷包旁的水波。一碰到水面,荷包反倒被荡得更远了些。试了几次,楚心月额角已经沁出了薄汗。就在她急得不知所措时,假山顶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像是风吹过竹叶的轻响,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假山不算高,上头覆着茂密的迎春藤,枝叶间还藏着一方凉亭。陆行舟斜倚在石柱上,手里捏着个白瓷酒壶,一双含笑桃花眼,带着几分痞气。这个陆家二少爷,是三房周姨娘所生,今年才十七岁。陆将军一共两个儿子,嫡子陆云峥,再一个就是这个庶...
《不做妾!私逃后,禁欲疯批强制爱陆云峥楚心月》精彩片段
“我的荷包!”楚心月急得大喊一声,稳住身形后,急忙蹲下身去看。
池水清浅,能瞧见荷包浮在水面上。
她左右张望,发现不远处的柳树下斜倚着一根枯枝,忙跑过去捡起来。
树枝不算短,可她踮着脚,探着身子,手臂伸到最直,指尖的树枝也只够得着荷包旁的水波。
一碰到水面,荷包反倒被荡得更远了些。
试了几次,楚心月额角已经沁出了薄汗。
就在她急得不知所措时,假山顶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像是风吹过竹叶的轻响,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假山不算高,上头覆着茂密的迎春藤,枝叶间还藏着一方凉亭。
陆行舟斜倚在石柱上,手里捏着个白瓷酒壶,一双含笑桃花眼,带着几分痞气。
这个陆家二少爷,是三房周姨娘所生,今年才十七岁。
陆将军一共两个儿子,嫡子陆云峥,再一个就是这个庶子陆行舟。
如今他在御林军任职,今日因为陆府设宴,所以才休沐回家。
御林军是负责守卫京城的军队,兵源大都来自京城附近的良家子嗣。
陆行舟身高八尺,从小爱习武,去年被陆老爷送去御林军历练,他倒也争气,没多久就立了大功,由一个普通士兵升为从五品郎将。
陆行舟本是偷着来这儿躲清静的,想独自喝两杯,没成想刚抿了两口酒,就瞧见底下的那一幕。
楚心月一会儿伸手捞荷包,一会儿跺脚叹气,那模样瞧着又笨拙又好笑,他这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当他瞧见楚心月急得要哭出来时,手里的酒壶忽然就举不起来了。
随后,他冲着山下大喊道,“心月姐,我来帮你吧!”
清朗的少年声忽然从身后传来,楚心月心头一紧,连忙回头,便见二少爷陆行舟正站在山石上。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锦袍,领口袖口绣着暗纹流云,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束在头顶。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少年脸庞愈发俊朗。
此刻正是府中设宴的时候,花厅里宾客满座,陆行舟身为陆家二少爷,按理应在花厅陪客,怎么会独自在这里?
再看他手中拎着个小巧的酒壶,楚心月猜测,他定是偷跑出来喝酒的。
都是有官职的人了,行事作风还跟个孩子似得。
还没等楚心月回应,陆行舟已从山上跳了下来。
只见他如一阵轻风掠过水面,不等水面泛起的涟漪散开,少年在空中翻了一圈,指尖轻轻一勾,就将那方快要沉底的荷包捡了起来。
随即腰身拧转,不等眨眼功夫,陆行舟已稳稳落在楚心月面前。
他将荷包递了过来,指尖还带着从水面沾来的凉意,邀功似的说道,“心月姐,给你。”
声音清冽,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酒香。
楚心月赶紧接过荷包,连连道谢,“多谢二少爷。”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少年的眼睛——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瞳孔却黑得发亮,像是盛着星光。
二少爷虽是世家子弟,却半点没有架子。
他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满眼却是得意,
“举手之劳罢了,何必这么客气。”
他目光落在楚心月手上的荷包,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这荷包对你很重要?”
楚心月点点头,忽然抬起头,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今天是花朝节,陆府大摆宴席,她还有许多事要忙。
来赴宴的人里,除了陆氏同族的小姐少爷们,还有不少京城中其他的高门贵女和公子。
按照往年的惯例,楚心月从花园里摘了些鲜花,分别送至听风苑的各个屋子里,添些春日的生气。
她抱着一簇花来到书房时,陆云峥正在书案后坐着处理公务。
听到脚步声,他并未抬头,而是悄声拿来一张宣纸盖在了刚刚画好的一幅画像上。
随后拿起一本书来看,从书页的间隙瞥见一抹藕荷色的裙角,伴着清浅的花香漫进来。
见他专注于公务,楚心月并未打扰他,而是转身从博古架上取下个青瓷瓶来,倒了半瓶清水进去。
她动作轻缓地将花枝理顺插进瓶口,转手放到陆云峥面前的桌案上。
陆云峥翻过一页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泛黄的纸张,听着她将花瓶往桌角挪了挪。
摆好花瓶后,楚心月后退半步,福福身子,
“少爷,宾客都到了,该去前厅了。”
“嗯,知道了。”他淡淡应了声,依旧没有抬头看她。
楚心月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陆云峥望着那抹藕荷色扫过门槛,消失在视野后,又垂眸看了看桌上的那瓶花,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将铺在桌案上的宣纸拿开,一张睡美人的画像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画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昨晚熟睡的楚心月。
画中,女人衣袂半褪,姿态妩媚勾人。
陆云峥抬手摩挲着美人的唇角,那点温热到现在还留在指尖,
“心月,你一定会喜欢我为你画的画像的,等着,我们一起欣赏好不好......”
陆府的花朝宴就摆在府邸的花园里。
此刻,小姐姑娘们都去花园里祭拜花神了,少爷公子们都到花厅里吟诗喝酒去了。
陆云峥也去了花厅,与友人推杯换盏时,不小心将酒水洒到了衣摆上。
竹九招呼来一个小厮,“去找心月,让她送套干净的衣裳来。”
小厮得了令,转身就跑去找楚心月了。
此刻楚心月刚忙完手头的活计,正在假山下歇息。
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又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来,这是专门给宋景澈绣的,不同于给其他人的荷包,这只荷包上绣的是翠竹。
她记得宋景澈喜欢竹子,他说竹子坚韧不拔,高洁傲岸。
今日学堂休假,少爷小姐们都来过花朝节,宋景澈也被老夫人请来赴宴,这会子大概和府里的管家掌事们在一起。
楚心月想着若是等会遇上了,就把这荷包送给他。
要以什么理由送呢,楚心月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宋景澈马上就要参加春闱考试,那就祝他如荷包上的翠竹,节节高升吧!
正思忖着,远处跑来一个小厮, “心月姐,你可让我好找,大少爷在花厅喝酒弄脏了衣裳,你去再拿一件来给少爷换上。”
楚心月点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
陆云峥的衣裳都是由她收拾整理的,旁人还真不知道去哪找。
她赶紧动身回听风苑取衣裳,路过荷花池旁,没成想踩过一块石板时,脚下忽然一滑。
许是前夜下过小雨,石面上格外滑腻,楚心月惊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手里的荷包也脱了力,一下子坠进了池子里。
“干嘛要回家啊,这花市多热闹,听说晚上还有花灯呢!”
陆宛附和道,“是啊,难得碰到,一起逛逛嘛!”
陆云峥坐在马车里,一只手撩着帘子,调侃地笑道,
“今日是心月的生辰,她非要回家,不会跟你们去的。”
“生辰?”陆宛眼睛一亮,拉着楚心月的手更紧了,“呀,原来今天是心月姐的生辰,那更该好好玩玩了,生辰怎么能闷在家里呢?”
她转向陆行舟,“哥,你说是不是?”
“宛儿说得对,”陆行舟笑着点头,“生辰得热闹些才好,这样吧,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去醉仙楼喝酒,就当给心月姐贺生辰了。”
“心月姐,你可千万别推辞啊!”
楚心月看看陆宛期待的眼神,又看看陆行舟温和的笑容,再想想马车上的陆云峥,只觉得左右为难。
她本想早点回家,可陆行舟和陆宛这般热情,她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这......”她犹豫着,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陆云峥。
陆云峥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目光,只把玩着手指上的玉扳指,慢悠悠地说,
“既然行舟都开口了,你便应了吧。”
楚心月听大少爷这么说,便不好再推托了,只得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二少爷了。”
“哎,这就对了嘛!”陆行舟笑得更开心了。
陆宛赶紧拉起楚心月就往旁边的摊子走,“听说今晚有舞龙灯的,我们去看看!”
陆行舟朝陆云峥笑笑,“大哥,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陆云峥淡淡‘嗯’了一声,便跳下了马车。
几人走到跟前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锣鼓声震天响,一条金色的巨龙正在人群中翻腾,龙身蜿蜒盘旋,龙鳞在灯光下闪着金光,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陆宛看得目不转睛,拍手拍得手心都红了。
楚心月也看得入神,那巨龙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时而腾空而起,时而俯冲而下,气势恢宏。
忽然,龙身猛地一摆,朝着人群这边甩了过来,离楚心月不过几步远。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人。
“小心。”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楚心月回头,见是陆行舟,连忙站稳身子,“多谢二少爷。”
陆行舟松开手,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笑了笑,“人多,站远些,别被挤到了。”
楚心月点点头,按照他的意思往后退了退。
陆宛还在兴奋地看着舞龙灯,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可站在最后面的陆云峥看的一清二楚。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扳指,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看来他要防的不止是宋景澈一个人。
舞龙灯的表演很快结束了,人群渐渐散去。
陆宛意犹未尽,“真好看,下次有机会还要来看!”
说罢,她拉起楚心月的手继续向前走。
几人一路走走停停,很快天暗了下来,街边的花灯次第亮起。
陆宛性子活泼,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一会儿指着捏面人的师傅惊叹,一会儿又被吹糖人的手艺吸引,拉着楚心月东跑西颠。
陆云峥和陆行舟跟在她们身后,时不时地替她们付钱,偶尔插上一两句话,言语间带着几分风趣,倒也不让人觉得沉闷。
楚心月渐渐放松下来,被陆宛的情绪感染,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她指着一个卖皮影的摊子,“二小姐,你看那个皮影,做得真精致。”
陆宛凑过去一看,果然见那皮影上的人物眉眼清晰,衣袂飘飘,“真好看!老板,给我拿一套!”
楚心月捏着巾布的手指微微收紧,既然给她了干嘛不要。
今日她正要去趟当铺,将最近主子给的打赏一并置换成银子,存去钱庄。
“那就多谢少爷了。”她擦了擦手,将锦盒拿到手里收起来,继续忙着收拾桌面上的东西。
她眼睛只敢垂着,连余光都收得紧紧的,生怕瞥见什么。
见她不敢抬头,陆云峥索性就盯着她的侧脸看,半晌才开口吩咐道,
“你可以下去了,让竹九过来伺候。”
如蒙大赦,楚心月赶紧福福身子,匆匆离开暖阁。
看着她逃似的身影,陆云峥拢了拢衣襟,不禁勾唇轻笑。
次日一早,楚心月收拾好东西,出了府。
她先去了街角给母亲买了些平日里吃的药,又顺道去了趟集市,买了一坛酒和一只烧鹅。
回到乌衣巷时,已经快晌午了。
“娘,我回来了!”
她进院门时,母亲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摸索着帮王婶择菜。
听见女儿声音,母亲直起身,眼角的笑纹里盛着暖意,“可算回来了。”
楚心月把东西往案上一放,献宝似的揭开油纸,“烧鹅,今天特意多浇了层蜜糖,您尝尝?”
说着就扯下一小块塞进母亲嘴里。
楚母含在嘴里,唔了一声,点点头,“好吃。”
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对了,刚才王婶出去买菜,说看见隔壁宋先生在门口晒书呢。”
“他没去私塾吗?”楚心月低头去理竹篮里的菜,语气温婉了许多。
楚母能听得出她的心思,干脆挑明了说,“心月啊,你看今天你生辰,去,把隔壁李伯和宋先生都叫来,人多了才热闹。”
“这......合适吗?”她抬头时,眼里的雀跃藏不住地往外溢。
楚母笑着推了她一把,“有啥不合适的?自从宋先生搬来隔壁,可帮了咱家不少忙,叫他来吃碗长寿面也是应当的,快去,晚了人家该吃饭了。”
“行,我这就去把他叫来。”
隔壁的院门虚掩着,她刚要抬手叩门,就听见院里传来翻动书页的声音。
定了定神,她轻轻推开木门,院里的石榴树正开得热闹,火红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
宋景澈就坐在树下的竹椅上,青灰色的常服领口系得整整齐齐,手里捧着本线装书。
“宋先生。”楚心月笑着喊道。
宋景澈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时,眼角泛起几分柔和的笑意,
“楚姑娘?你怎么来了?”
说罢合上了书,随手放在石桌上,赶紧站起身来。
“今天是我生辰,想请你过去吃顿便饭。”话说出口,才想起还没问李伯,又慌忙补充,“李伯呢?”
话落,就看见李伯由正房出来,看见她便笑道,“是心月啊,刚听见你说话了,可惜大伯现在得去趟城外,实在去不了。”
说着又看向宋景澈,“宋先生,你就替大伯多喝两杯吧。”
宋景澈微微颔首,应道,“您放心去吧。”
李伯匆匆离开,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里飘着石榴花的甜香。
目送李伯出门,楚心月转头看向宋景澈,正巧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
“那我们快走吧,王婶该把菜做好了。”
宋景澈笑着点头,“好,正好我也饿了。”
俩人正要出门,宋景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赶紧叫住她,
“等等,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你。”
他转身回到自己房间,过了一会儿,攥着一个帕子来到楚心月面前。
将帕子轻轻掀开,里面是一个泛蓝的玉镯,夹着絮。
“原本买来答谢你帮我找房子的,正好今天就当作生辰礼送你吧,答谢礼改天我再补上......”
“给你的,你就好好戴着。”陆云峥将锦盒递给她,声音放的更柔了。
楚心月迟疑了一下,接过锦盒,泪眼婆娑地看着陆云峥,“多谢少爷。”
他转正身子,重新拿起笔,“昨夜饮了不少酒,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是。”楚心月擦干眼泪,福身退下。
她离开之后,陆云峥并未起身,依旧稳稳地坐在书案后头。
他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扬声唤道,“竹九。”
竹九应声而入,垂手站在一旁,等待大少爷的吩咐。
陆云峥斟酌片刻,缓缓开口,“去把宋景澈叫来。”
竹九得了吩咐立即退下,没过多久,便领着宋景澈走进书房。
宋景澈身姿挺拔,眉宇间透着几分清傲的书卷气。
他身着一袭半旧的蓝色长衫,袖口处磨的略显发白,但却洗得干干净净。
只是挂在腰间的荷包尤为扎眼,那是心月送给他的,他如珍宝一般戴在身上。
宋景澈见到陆云峥后,先是恭敬地拱手作揖,“大少爷。”
陆云峥故作随和,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坐吧。”
宋景澈谢过之后,走到书案对面的太师椅前,端正地坐了下来。
此时,陆云峥已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随即推到他面前,温和地笑着说道,
“宋先生近来苦读,想必十分辛劳,我今日特意寻你来,是有一桩美事要告诉你。”
见宋景澈一副讶异的表情,陆云峥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眼帘半垂,掩去眸底的算计,
“城南王老爷你可知晓?便是垄断了江南绸缎生意的那位。”
王老爷的名号在城中无人不晓,不仅坐拥半数绸缎庄,更在京城有几十处铺子。
宋景澈摇了摇头,“听说过此人,但素未谋面。”
陆云峥慢悠悠地呷了口茶,“王老爷膝下有一独女,年方十六,不仅容貌秀丽,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难得的是性情温婉。如今到了婚配年纪,王老爷眼界高,寻常商户子弟入不了眼,一心想找位有才华的读书人做女婿。”
陆云峥盘算着,若是能将宋景澈介绍给王小姐,到那时,他还有什么心思惦记他的心月呢?
陆云峥继续说,“前几日,王老爷来府里拜访时,还念叨着要我帮他寻个合适的人选呢!”
宋景澈的眉峰蹙起,隐约明白了什么,却只淡声道,“王老爷家的千金,自然该配高门公子。”
陆云峥话锋一转,目光直直落在宋景澈脸上,“宋先生这就过谦了,你是举人出身,相貌又这般出众,”
“我听说宋先生尚未婚配,不如应下这门亲事,将来便是中了功名,有王老爷的万贯家财相助,何愁不能平步青云?”
宋景澈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略显局促,“大少爷说笑了,宋某何德何能配的上王小姐。”
陆云峥端着茶盏,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你去年便中了举人,只是家境清寒些,王老爷说了,他不求女婿有家世,只求人品端正、有真才实学,若是你肯入赘,王家不仅陪嫁良田千亩,还会再给商铺十间。”
宋景澈耳尖微微发烫,些许窘迫,“我虽贫寒,却还没到要靠入赘攀附权贵的地步。”
他素来要强,便是穷得啃干饼,也不愿在人前露半分难堪。
去年冬天他为抄书,冻裂了十指,连笔都握不住。
这些藏在暗处的窘迫被一一揭开,宋景澈的脸像被火烧过一般,连脖颈都泛着红。
她转头扫过围观的众人后,最后目光又落回宝珠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我再问你,既然你看得如此真切,若是到最后,没有在我身上搜出珍珠,又该怎么办呢?”
宝珠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定了定神,强装镇定,“什么怎么办?搜不到那就证明你是清白的,算我看走了眼。”
“哦?”楚心月嗤笑一声,声音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照你这样说,若是搜到了,就是你亲眼所见;若是搜不到,就是你看走眼了?左右你是一点责任都不用承担,是非对错全凭你一张嘴呗?”
此话一出,不少人开始小声嘀咕。
宝珠脸色涨得通红,手心沁出了汗,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蔓延开来,“那你还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楚心月淡淡地说道,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陆瑶,
“既然大小姐也在,那就让大小姐给我们做个见证,今日这事,咱们得把话说清楚——若是在我身上搜到珍珠,我楚心月任由你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是搜不到,冤枉了我,我不要别的,只要你给我赔罪。”
宝珠听到“要杀要剐”四个字,眼睛亮了亮,觉得楚心月这是自寻死路,当即不屑一笑,不耐烦地挥挥手,“好!若是搜不到,我向你道歉便是。”
“道歉?”楚心月轻笑出声,“你方才在众人面前,一口咬定我是偷珠贼,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我定了罪,又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将自己置身事外,恐怕没有说服力吧?”
宝珠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声音也有些发颤,“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楚心月敛起笑意,声音也变得冷硬,“我的意思是,若是搜不到珍珠,我要你的一双眼睛来赔罪。”
“你......你说什么?”宝珠吓得后退一步,撞在了身后的货架上,她脸色惨白,指着楚心月,声音都在发抖,“你疯了?!”
“怎么,不敢赌吗?”楚心月向前走了一步,气场全开,“你方才不是很确定,亲眼看见我偷了珍珠吗?怎么现在又不敢赌了?难不成,你根本就是在撒谎?”
宝珠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手指死死抠着货架的木棱,目光再次投向陆瑶,盼着主子能帮自己解围。
就在这时,陆瑶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好了楚心月,你少啰嗦,不过是搜个身,哪来这么多废话?”
说罢,她挥了挥手,叫来几个候在门口的小厮,冷声道,
“给我搜,仔细搜!”
小厮们领了命,正要上前,却听见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云峥一袭月白色锦袍,手持折扇,缓步走了进来。
陆云峥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楚心月身上,眼神柔和了几分。
随即又转向宝珠,“既然不敢赌,说明有问题的不在心月身上。你若是真的亲眼所见,又为何不敢应下赌约?”
宝珠被他问得心头一慌,却又想到大小姐还在一旁,她有何惧怕的。
于是她咬咬牙,心一横,下定了决心,“好,奴婢愿意赌。”
楚心月看着她故作强硬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知道,宝珠这是被架在了火上,不得不赌。
她转向陆云峥,微微屈膝行礼,“大少爷,今日之事,还请您做个见证。”
陆云峥颔首,“放心,有我在,定不会冤枉了任何人。”
陆瑶见陆云峥插手,脸色沉了下来,却也不敢当众反驳,只能冷着脸道,
“既然大哥也在,那就开始搜吧,宝珠,你去搜。”
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不知为何心里发虚。
像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一样,竟鬼使神差地撒起谎来,
为了尽快完成清点工作,府里决定从各个房间抽调一些人过来帮忙。
楚心月也被临时征召过来,一起协助账房清点物品。
“这箱是礼部侍郎家送来的云锦,共计八匹。”楚心月清点完,向账房周管事汇报。
周管事捧着本厚厚的账本,将礼品一一记录在册。
楚心月将云锦放到一旁货架上,又拿出一个紫檀木匣来。
打开看,是五颗价值连城的海螺珍珠,珍珠颗颗圆润饱满,泛着淡淡的粉色。
楚心月捻起珍珠,挨个仔细检验。
就在此时,宝珠进来了。
她先是四下看了看,见众人都在低头忙着清点物品,便来到周管事面前,笑着问道,
“二夫人让我来问问,这贺礼清点的怎么样了?”
自从大夫人离世后,老夫人便将陆府的掌家权交给了二夫人,陆府上下大小事务都是由二夫人打理。
宝珠是陆瑶的人,也算是二夫人院里的丫鬟,她的话多半就是二夫人要传达的意思。
周管事拍了拍桌角的一摞账本说,“快了,再有半日就全部清点完了。”
宝珠点点头,“那好,等清点完毕后,把账本送去给二夫人过过目。”
说罢,她扫视一圈后,最后锁定在楚心月身上。
上次楚心月害她挨了巴掌,现在想想脸上还隐隐作痛。
宝珠暗自发狠,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楚心月,让她付出点代价。
看到楚心月正在清点一盒海螺珠,宝珠的嘴角勾起抹狡黠的笑,一个阴险的想法冒了出来。
楚心月清点完海螺珠后,径直来到周账房面前,
“工部尚书送来的海螺珠,共计五颗,颗颗完好。”
周账房点点头,提笔记下,“嗯,放在东边第三层货架上。”
按要求,楚心月放好木匣后,转身又去忙别的了。
宝珠若无其事地在库房里溜达着,就在经过货架时,趁人不备,飞快地从木匣里捏出来一颗海螺珠来,攥在手心里。
宝珠攥着珍珠,悄声来到楚心月身后,假装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前扑去。
楚心月正低头做事,忽觉背后一沉,有人猛地撞了过来。
她踉跄着往前一倾,手肘撞到桌上的木箱。
眼看木箱就要掉到地上,她忙伸手扶住,才没将里面的红珊瑚摔坏。
就在她手忙脚乱地扶住木箱的瞬间,宝珠趁其不备,迅速地将手中的珍珠塞进了楚心月腰间的荷包里。
待到心月稳住身形后,再回头一看,宝珠正“哎哟”一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
“对不住对不住,”宝珠拍着裙摆上的灰,声音里带着假惺惺的歉意,“地上太滑了,没站稳,真是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
楚心月皱眉看着她,今日这突如其来的“和善”,太不正常,不知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正思忖着,忽听周管事在身后问了一声,“心月,你没事吧?”
楚心月转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平静,“没事。”
说罢,她又继续低头忙起来。
正当大家忙着干活的时候,突然丫鬟小桃大喊起来,“不好了,海螺珠少了一颗!”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湖水里一样,原本各司其职的丫鬟小厮们瞬间慌乱起来。
只听小桃又说,“方才我看这盒子的盖子没盖好,正准备要重新盖上,就看到里面的珍珠只剩下了四颗。”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要知道,若是这库房里的东西但凡少一件,他们这群人一个都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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