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萧野苏洛洛的其他类型小说《一文钱秒杀系统:夫君逼我当女帝萧野苏洛洛》,由网络作家“龚舒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伸出手指,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的粗粝,极轻、极慎重地拂过那光滑冰冷的瓶壁,最后停在罐底那圈谁也看不懂的数字编码上。他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你老家……遍地都是这个?”“对啊,”苏洛洛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硬着头皮点头,“就……很普通的水果罐头嘛,超市里堆成山,想吃就买呗。”“堆……堆成山?”老陈喃喃重复,眼里的敬畏彻底化成了一种近乎信仰的狂热。他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紧紧抵在冰冷的泥土上,声音嘶哑颤抖:“老……老汉活了这把岁数……今日……今日得见真仙临凡……死也瞑目了!苏仙女!请受老汉一拜!”“苏仙女!”“仙女下凡啊!”洼地里,几个年轻后生,连同石头,再无半点犹豫,齐刷刷跪了一地,额头深深叩...
《一文钱秒杀系统:夫君逼我当女帝萧野苏洛洛》精彩片段
他伸出手指,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的粗粝,极轻、极慎重地拂过那光滑冰冷的瓶壁,最后停在罐底那圈谁也看不懂的数字编码上。他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你老家……遍地都是这个?”
“对啊,”苏洛洛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硬着头皮点头,“就……很普通的水果罐头嘛,超市里堆成山,想吃就买呗。”
“堆……堆成山?”老陈喃喃重复,眼里的敬畏彻底化成了一种近乎信仰的狂热。他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紧紧抵在冰冷的泥土上,声音嘶哑颤抖:“老……老汉活了这把岁数……今日……今日得见真仙临凡……死也瞑目了!苏仙女!请受老汉一拜!”
“苏仙女!”
“仙女下凡啊!”
洼地里,几个年轻后生,连同石头,再无半点犹豫,齐刷刷跪了一地,额头深深叩进泥土里。他们看向苏洛洛的眼神,再没有之前的感激或亲近,只剩下纯粹的、近乎盲目的敬畏与虔诚。遍地都是“琉璃盏”盛“仙桃”的地方?那不是仙境是什么?大邺王朝,就算是金銮殿上的皇帝,也绝无可能拥有此等神物!
萧野脊背挺得笔直如枪,可他那双凝视着苏洛洛的眼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剧烈波澜。疑惑、震动、探寻……最终,竟也缓缓弯下那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膝盖,单膝点地,垂下了头颅。无声,却比任何叩拜都更具力量。
苏洛洛彻底懵了,手里那罐沉甸甸的黄桃罐头差点脱手掉在地上。“哎!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不是!我真不是仙女!”她急得直跺脚,脸上火烧火燎,“这就是个吃的!吃的!你们别跪了!快起来啊!”
回应她的,只有更加虔诚的匍匐在地的身影和压抑不住的激动哽咽。苏洛洛看着眼前跪倒的一片,再看看手里在晨光下流光溢彩、仿佛真带着“仙气”的玻璃罐子,只觉得一股荒诞又无力的感觉直冲脑门。
她猛地一拍自己额头,仰天长叹:“我的老天爷啊!这都什么事儿啊!”
暮色四合,暖阳谷简陋的营地里却比过年还热闹。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兴奋得发红的脸。
“千真万确!石头哥亲口说的!苏小姐随手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个琉璃盏!比皇宫贡品还透亮!”一个半大小子唾沫横飞。
“里面装的是仙桃!金黄金黄的!听说舔一口能长生不老!”抱着孩子的妇人眼睛发亮。
“何止啊!”另一个后生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老陈叔说漏嘴了,苏小姐老家,这种琉璃盏仙桃,漫山遍野!掉地上都没人捡!你们说,这不是仙女是什么?不是仙女住的地方,哪能有这宝贝?”
“对对对!肯定是老天爷看咱们太苦,派仙女下凡救咱们来了!”
“苏仙女!苏仙女!”不知是谁起的头,低低的呼唤声开始在营地各个角落响起,汇聚成一片充满敬畏与希望的声浪,在暖阳谷的暮色中回荡。
营地最边上那个小小的窝棚里,苏洛洛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苏仙女”呼喊,一头栽倒在铺着新棉被的地铺上,扯过被子蒙住头,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与此同时,一辆装饰考究却不过分张扬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大邺王朝京城巍峨的城门不远处。车帘被一只养尊处优的手轻轻掀开一角。
谢公子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庞探了出来,眉眼间此刻盛满了笑意,一脸急切地向前望着。他的目光越过熙攘的城门人流,直直投向那象征着权力与繁华的都城深处。
“苏姑娘,请过目。”管家将托盘恭敬地放在苏洛洛面前。
苏洛洛目光扫过那十张散发着财富气息的银票,心头一块巨石终于落地。她没去细数,只微微颔首,伸出纤白的手指,从最上面拈起一张,平平整整地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荷包的最里层。其余的九张,她示意石头收好。
银票落入石头粗糙宽大的手掌,他只觉得手心滚烫,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连忙学着苏洛洛的样子,笨拙地将九张银票折好,紧紧捂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个滚烫的火炉。
宴席终了,夜色已深。郑员外亲自将苏洛洛和石头送至二门外,千恩万谢,又安排了府中最好的客房,并再三叮嘱明日一早定要派最稳妥的车马送他们回去。看着两人在仆役引领下走远,郑员外脸上那过度热情的笑容才缓缓收敛。
管家落后一步,扶着郑员外往回走,终于忍不住低声道:“老爷,您今日……未免过于厚待那位苏姑娘了。建房物料,三千两现银……这数目……”他斟酌着词句,“是否……过了?”
郑员外背着手,慢慢踱步,脸上没有了酒宴上的激动,只剩下生意人的深沉。他停下脚步,望着苏洛洛二人消失的回廊方向:
“过?老周啊,你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他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救命大恩,值这个价。何况轩儿是郑家独苗。”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看那苏姑娘,粗布麻衣,风尘仆仆,乍看与村妇无异。可你细看她的手!”郑员外眼中精光一闪,“十指纤纤,指腹圆润,别说粗茧,连一丝薄茧都没有!比京城里那些养尊处优的闺秀还要细嫩!这是一双从未沾过阳春水的手!岂是寻常村女能有?”
他顿了顿,竖起第三根手指:“其三,她身边那个叫石头的护卫,你留意没有?站如青松,步法沉稳,虎口和指节上全是厚厚的老茧,眼神锐利。那是常年握刀,在尸山血海里滚爬过的百战老兵才有的痕迹!他看人的眼神,不是畏惧,是警惕!对谁都是!就算对着我,甚至我提到京里那些尚书王爷,那姑娘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郑员外深吸一口气,下了结论:“如此人物,随手拿出世间难寻的神药,家传的珍宝一件接一件……这样的人,要么是隐世巨族精心培养的嫡脉明珠,要么……”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丝敬畏,“就是其他国家王族来此游历的!只可结交,不可得罪!那些银钱物料,不过是结个善缘罢了。”
管家老周听得瞠目结舌,细细回味着郑员外的话,再想起宴席上那对光芒夺目的琉璃杯和那姑娘沉静如水的眼神,顿时冷汗涔涔,连连点头:“老爷高见!是小的眼界浅了!”
“好了,”郑员外挥挥手,脸上重新浮起急切,“赶紧的!去库房!把那只整块紫檀雕的匣子,就是去年收上来装南海明珠那个,取出来!记住,要内衬金丝绒的!再去拿几匹全新的上等苏杭软缎来!”
管家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很快,他带着两个小厮,捧着一个深紫色、散发着幽然木香、雕工极其繁复精美的紫檀木匣子和几匹柔软如云的素色绸缎,匆匆赶回郑员外的书房。
书房里烛火通明。郑员外洗净了手,又用一方雪白的松江棉布仔细擦干,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那对“龙凤呈祥”琉璃杯从锦缎上捧起。
“死抠系统!烂手气系统!我祝你经常卡顿!死机!”她恶狠狠地小声诅咒着,泄愤似的把那个冰凉的罐头塞到床脚,然后“咚”地一声把自己重重摔回被窝,扯过被子蒙住头,气鼓鼓地睡了。梦里全是那个蓝幽幽的光屏在跳嘲讽的舞蹈。
窝棚外,夜风穿过山谷,带着刺骨的寒意。
萧野的窝棚里没有点灯,他背靠着冰冷的土墙,盘腿坐在草席上。粗糙宽大的手掌摊开着,掌心静静地躺着几粒白天刮下来的细盐。
纯粹的咸味似乎还留在舌尖,带来一种陌生的、踏实的冲击。这冲击甚至盖过了对未来的忧虑。
盐……真的有了。那丫头,用她那所谓的“祖传秘法”,硬生生从阎王嘴里抠出了这救命的东西。她白天站在盐锅前汗流浃背的样子,她舔盐时那豁出去的眼神……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这个柔弱的小丫头,居然能创造出这样的奇迹!
有了盐,就有了活命的本钱,但更大的危险也随之而来。怎么守?怎么用?怎么让这暖阳谷几十号人,靠着这催命符活下去,而不是因为它死得更快?他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每一个念头都沉重得压人。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几乎坐了一宿。盐粒在他手心被体温微微暖热,又因夜寒而变凉。
“萧爷?睡了没?”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是石头,还夹杂着老陈和其他几个后生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没睡。”萧野没动,只低声答应了一声。
门帘被小心掀开,石头、老陈,还有白天参与制盐的两个壮实后生,探着脑袋挤了进来。月光下,一张张脸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神却亮得惊人,哪有半分睡意?
“嘿嘿,就知道您没睡!”石头一屁股坐在草席边上,搓着手,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心里头揣着这么大个事儿,哪能睡得着啊!跟揣了个火炭似的!”
“可不咋的!”一个后生接口,声音还带着点颤抖,“白花花的盐啊!我一闭眼,就看见那盐在锅里翻腾!再一闭眼,又好像看见官兵和土匪碎举着刀冲过来……哎哟,这心啊,七上八下的!”
老陈蹲在门边,叹口气:“睡不着,根本睡不着。萧爷,这盐真是好东西……,就是有点……有点烫手啊!”一脸忧虑。
萧野的目光扫过他们布满血丝却精神亢奋的脸,知道他们跟自己一样,被这巨大的惊喜和更巨大的忧虑搅得心神不宁。他合拢手掌,将那几粒盐攥紧,沉声道:“都没睡?”
众人齐齐摇头,动作僵硬。
“都想不出辙?”萧野又问。
石头挠挠头,老陈叹了口气,后生们互相看看,都蔫蔫地低下头。有人小声嘟囔:“盐是有了,可咋整啊?留在这儿怕招贼,带着走?这宝贝疙瘩路上能保住?卖了换粮?找谁卖?谁敢卖?谁又能出得起价还不黑吃黑?”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沉重的石头砸在狭小的空间里。空气再次变得凝滞,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萧野看着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紧锁的眉头反而舒展了一丝。他沉默片刻,打破了沉寂:“等她醒了,问她。”
“苏大小姐?”石头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对对对!问苏大小姐!她肯定有办法!她能把毒盐变宝贝,这点小事算啥?”他语气里充满了盲目的崇拜。
老陈也抬起头,褶皱的脸上满是赞同:“也是,这法子是苏大小姐想出来的,她……她或许真有主意。”
两人都累得够呛,脚底板像踩着棉花。石头眼尖,瞅见路边一家挂着褪色“平安客栈”布幡的小店,门脸不大,看着还算干净。“苏大小姐,就这儿吧?看着还行,价钱应该不贵。”
苏洛洛点点头,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把一身尘土抖落干净,再灌下一大碗水。客栈掌柜是个精瘦老头,耷拉着眼皮记着账,报了价:“通铺五个铜板一位,单间三十文一晚。”
“两间单间。”苏洛洛毫不犹豫,从贴身的小荷包里数出六十个铜板。石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苏洛洛瞪了一眼:“少废话,今晚都给我好好歇着,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她可不想在挤满了汗臭脚臭的通铺里过夜,更不想让怀里的宝贝有任何闪失。
房间狭小简陋,一床、一桌、一凳,墙壁糊着发黄的旧报纸,但好歹门窗严实,床铺也还干燥。苏洛洛把包袱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铺最里边,才敢瘫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凳子上。石头打来了热水,她胡乱擦了把脸和手,冰凉的水激得她一哆嗦,疲惫感却更沉重地压了下来。
胡乱啃了个路上买的硬烧饼当晚饭,两人便各自回房歇下。苏洛洛几乎是沾着枕头就迷糊了过去,睡得昏天黑地。不知过了多久,一种奇异的牵引感将她从深沉的黑暗中拽醒。
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万籁俱寂。但就在她眼前,那熟悉的幽蓝的光屏无声无息地悬浮着,像深夜里的鬼火。
[滴!]
[一文钱秒杀系统激活!]
[每日秒杀商品已刷新!]
[今日秒杀商品:系统随身空间(1立方米)]
[秒杀价格:1文钱]
[支付方式:意念确认]
[支付状态:成功!]
[商品已发放。请宿主集中精神感知。]
苏洛洛一个激灵,睡意瞬间跑得精光。“系统空间?”
苏洛洛猛地坐起身,心脏咚咚狂跳,屏住呼吸,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去“感知”这个所谓的空间。
念头刚起,一种奇异的联系便在意识深处建立。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黑暗,落入一片绝对虚无、却又能清晰“看到”边界的地方。一个长、宽、高各一米的立方体,悬浮在虚无之中,边界泛着极其微弱又近乎透明的光晕。
“我的老天爷!”苏洛洛喃喃出声,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向放在枕边那个装磺胺的小药盒。意念一动,掌心的药盒瞬间消失!她的意识立刻沉入那个立方体空间,只见那孤零零的小白盒正稳稳地悬浮在空间的正中央!
念头再起,药盒又瞬间出现在她摊开的手掌上。
“太棒啦!”苏洛洛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巨大的惊喜。她反复试验着,把药盒收进去、拿出来、再收进去,玩得不亦乐乎。
“小抠!小抠!”她压着嗓子兴奋地呼唤系统,“你这次终于干了件人事儿!这空间太棒了!简直神技啊!有了这个,老娘以后还怕什么?宝贝随便装!再也不怕被人惦记了!你总算大方了一回!”
光屏微微闪烁,冰冷的机械音带着熟悉的嘲讽精准打击:
[穷鬼宿主,请注意。该空间仅可存放系统出品物品,外部物品无法收纳。]
[空间占用率:0.01%。建议宿主勿过度兴奋,避免脑部供血不足引发眩晕。]
[本次秒杀商品价值评估:高于宿主当前成就等级(Lv1温饱)常规商品平均价值17.8倍。原因:宿主撞大运了!]
“咱们守着盐矿,不是为了给朝廷当牛做马!是为了给自己,给咱们家人,挣一条活路!挣一条堂堂正正站着活的命!而不是眼睁睁让那些尸位素餐的狗官,要了我们爹娘妻儿的命!”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萧野脸上,“怕朝廷?怕被人盯上?那就让他们怕我们!打铁还需自身硬!否则我们这辈子永远翻不了身!”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山坳里一张张被震撼得无以复加的脸。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那些话,像带着滚烫的烙印,狠狠砸进他们麻木的心底深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萧野没想到苏洛洛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像一个寻常女子能有的格局和胸襟,不免对她另眼相看。
赵铁头胸膛剧烈起伏,很明显被苏洛洛的一番演讲所影响,谁想当流民?谁不想让妻儿老小过上好日子?他猛地看向萧野,嘶声道:“萧爷!苏……苏大小姐说得对!这鸟世道,不拼一把,横竖都是死!咱跟着您!跟着苏大小姐!干了!”
孙老四脸上的精明算计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豁出去的狠劲:“盐!是咱的!命!也是咱自己的!干了!”
“干了!”
“拼了!”
“跟着萧爷!跟着苏大小姐!”
压抑的吼声在沉默后爆发出来,汇成一股压抑却汹涌的洪流。
萧野一看着火光中那个纤瘦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背影,听着那惊世骇俗又字字如刀的话语。朝廷对待边军如同刍狗,克扣粮饷,用完即弃,多少兄弟袍泽死于非命,就连西北边军的那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也不知所踪……那些深埋的屈辱和不甘,被苏洛洛的话彻底点燃、引爆!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的冲动在他血液里奔涌。
为什么不能?凭什么不能?
为了守住这盐矿,守住这刚刚燃起的希望之光!
他猛地站直身体,高大魁梧的身躯像一杆骤然挺立的标枪,散发出的凌厉气势让喧嚣瞬间平息。
“好!”萧野低沉的声音响起,犹如带着千钧之力,“盐矿,以后就是我们的根!要守住这根基,光靠嘴皮子不行!从今日起,暖阳谷,立旗!”
他目光扫过赵铁头、孙老四、老陈、石头等人:“从今天起,秘密组建护卫队!赵铁头、孙老四!”
“在!”两人猛地挺直脊梁。
“你二人,即刻动身!老陈,你熟悉路线,带路!”萧野的声音斩钉截铁,“召集你们信得过、敢打敢拼的老兄弟!告诉他们,暖阳谷有粮,有钱,有活路!想活出个人样的,带上家小,速来!十日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能拿得起刀枪的汉子站在这里!”
“得令!”赵铁头、孙老四、老陈三人齐声应诺,脸上再无半分犹疑,只有灼热的战意。
萧野的目光最后落在苏洛洛身上,深沉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句沉重的托付:“这里,交给你了。”
苏洛洛迎着他的目光,用力点头,杏眼里是同样的坚定:“放心!包在我身上!”
几人借着火光,开始商量后续的计划。明日一早,孙老四、赵铁头等人就出发去接自己的队伍,萧野带着几个青壮继续去周边通知大家。苏洛洛则跟老陈和石头留在暖阳谷,继续大家房屋村落的建设。
商定完成,已是深夜,大家边吃边闲聊,正好聊到苏洛洛和石头在平凉县给郑员外治病的一幕。
“哥哥!不许欺负仙女姐姐!”萧晴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焦急和心疼,她用力去掰萧野攥着苏洛洛手腕的大手,“仙女姐姐是好人!她只是想让大家吃点好的!”
萧野低头看着妹妹,又看了看苏洛洛因为疼痛而微微发白的小脸,眼底深处那点烦躁终究被一丝无奈压了下去。他沉默了两秒,手上那铁钳般的力道,终于缓缓松开了。
手腕上那灼热的禁锢感消失,苏洛洛立刻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地方,白皙的皮肤上赫然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色指印。她没看萧野,只是抿紧了唇,把那份委屈狠狠压下去。
她不再理会任何人,趁着萧野沉默,以及老陈不敢再上前阻拦的空隙,飞快地将盒子里的几块压缩饼干一股脑儿全都倒进了面前那口正熬煮着褐色野菜糊糊的锅里!
“哎呦喂!”老陈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低呼,看着那几块“金疙瘩”瞬间消失在黑乎乎的糊糊里,仿佛自己的心也被剜了一块。
苏洛洛根本不理他,也顾不上看萧野此刻是什么表情。她拿起旁边锅台上放着的长木勺,用力快速地搅动起来!
压缩饼干一入滚烫的糊糊,立刻开始软化、分解。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原本弥漫在营地四周、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一下子被粗暴地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带有奇异麦香和淡淡甜味的浓郁香气,随着锅中翻滚的热气,猛地升腾起来,并迅速向四周扩散开去!
这香气陌生,霸道,诱人!
附近所有闻到味道的人,无论是搅动锅子的妇人,窝棚口发呆的老人,追逐打闹的孩子,动作瞬间凝固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死死盯着苏洛洛正在搅动的锅。他们用力抽动鼻子,贪婪呼吸着空气中那直往人灵魂深处钻的甜香。一双双原本麻木、疲惫、饥饿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咕噜···咕噜噜···”
此起彼伏的肚子饥鸣声,在骤然安静的营地中异常清晰。
苏洛洛的手腕还在隐痛,额角的肿包一跳一跳,但她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口翻滚的锅上。她咬着下唇,全神贯注地搅动。木勺每一次搅动都让那股浓郁的麦香和甜味更加汹涌地散发。
锅里的糊糊颜色也在迅速改变。原本令人绝望的深褐色飞快褪去。压缩饼干融化后形成的浅黄色浆液,将锅中的内容一点点染成温润、诱人的米黄色,质地也变得比之前细腻、粘稠。野菜碎叶点缀其中,不再是碍眼的杂质。
“老天爷啊!这···这味道”老陈离得最近,他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米黄色糊糊,喉头剧烈滚动,“是···是仙气儿吗?”他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如何痛心疾首地阻拦。
苏洛洛没空回答。她小心舀起一点点糊糊,吹了吹热气,伸出舌尖极快舔了一下。
温热、绵软、带有纯粹的谷物焦香和恰到好处的微甜!
成功了!
她眼睛一亮,心头那点委屈不快瞬间被巨大的成就感冲散。她立刻放下木勺,顾不上烫,飞快拿起旁边几个叠在一起的粗陶碗。这些碗大多边缘破损,布满裂痕,有的沾着洗不掉的污渍。但此刻,在苏洛洛眼中,它们盛载着希望。
“大叔,愣着干嘛?”苏洛洛一边麻利盛糊糊,一边催促呆若木鸡的老陈,“快帮忙分!趁热!”
老陈如梦初醒,手忙脚乱接过苏洛洛递来的满满一碗糊糊。那温热触感和扑鼻香气让他双手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甜香直冲脑门,眼眶莫名发酸。他再不敢迟疑,立刻转身,小心捧着那碗如同琼浆玉液般的糊糊,走向离得最近的窝棚口,那里坐着一位目光呆滞,瘦得皮包骨头的瞎眼老妪。
“张阿婆,快尝尝!大小姐···大小姐给咱们弄的好东西!热乎的!”老陈的声音激动得变调。
张阿婆浑浊的眼睛茫然“望”向声音来源,干瘪嘴唇蠕动。老陈小心托着碗,凑到阿婆嘴边。阿婆有些迟疑,试探地啜了一小口。
瞬间,她那布满皱纹、如同干枯树皮般的脸上,表情凝固了。紧接着,那双空洞的眼睛不自觉涌出泪水,顺着皱纹滚落到地上。
“甜的……”她声音嘶哑,难以置信的哽咽着,“老婆子我这辈子第一回尝到这么甜的粮食……”她怕人抢走似的,枯瘦双手死死捧住碗,整个佝偻的身体因为激动剧烈颤抖。
这一幕,像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点燃了整个营地死水般的寂静!
“快!快给我一碗!”
“大小姐!这里!求求您!”
“娘!好香啊!我要吃那个!”
“排好队!都别抢!大小姐说了,人人有份!”
压抑许久的渴望如同决堤洪水,轰然爆发!人们再也顾不上矜持畏惧,纷纷涌向苏洛洛所在的那口锅边。一双双沾满泥污的手,捧着各式各样粗糙的碗,伸向苏洛洛,眼中燃烧着狂热期待和感激。
苏洛洛被汹涌人潮吓了一跳。她又一次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拿起大木勺,大声喊道:“别挤!别挤!排好队!都有!保证大家都能吃到!”
她的声音清脆,带有安抚力量。她开始像熟练的食堂阿姨,一勺一勺将散发神奇甜香的米黄色糊糊,麻利地分到每一个伸过来的碗里。
萧晴像个小尾巴紧紧跟在苏洛洛身边,踮着脚,努力帮她把人们递过来的空碗接过来叠好,小脸满是兴奋红晕。她看着苏洛洛忙碌身影,大眼睛里崇拜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仙女姐姐!你太厉害啦!”萧晴忍不住欢呼,声音清脆,“这一定是天上的米熬的粥!对不对?”
苏洛洛被她童言逗得差点笑出来,手上动作不停:“不是什么天上的米,就是一种特别的干粮。”她说着,又舀起满满一勺,倒进一个年轻妇人递来的破陶碗里。
那妇人看着碗里温润糊糊,闻到浓郁甜香,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哆嗦,声音哽咽:“大小姐…谢谢…谢谢您…这…这比我娃他爹活着时,过年吃的麦糖饽饽还要香……”她小心捧着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转身飞快跑向窝棚,去喂饿得直哭的孩子。
营地气氛彻底变了。刚才的死寂麻木被沸腾的、夹杂着难以置信欣喜取代。分到糊糊的人迫不及待蹲在一边,捧着手里的碗,顾不得烫,小口小口、珍惜无比地吸溜,脸上洋溢近乎梦幻的满足感。没分到的,焦急有序排着队,伸长脖子望着那口冒腾腾热气和诱人甜香的锅。空气中充满吸溜声、满足喟叹声和孩子们欢快叽喳声。
那浓郁化不开的甜香,混合烟火气,萦绕整个暖阳谷上空,仿佛驱散了山谷长久笼罩的阴霾绝望。
苏洛洛看着眼前一张张因为一口热乎甜粥而焕发生机的脸庞,听着那些真诚、带有哽咽的感谢,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冲散所有疲惫疼痛,也冲淡萧野带来的不快。值了!她舔舔有些干裂嘴唇,手上舀粥动作更加麻利。
她没有注意,人群稍外一点,高大沉默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板车吱呀碾过最后一道土坎,暖阳谷破败的营地轮廓在暮色里显出形来。几十双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在看清车上堆积如山的东西时,全都跑着围了过来。
“布!是厚布!”
“还有粮!好多粮袋子!”
不知是谁先喊破了音,人群嗡地炸开锅,呼啦一下涌到车边。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想摸又不敢摸那些厚实簇新的布料,生怕一碰就成了泡影。
刘婶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砸在沾满尘土的衣襟上:“老天爷……我不是在做梦?”
苏洛洛走到车边,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装钱木匣和锦袋。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愣着干啥?搬东西啊!都是给大家用的!”
人群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被这巨大惊喜砸的茫然。
“苏大小姐……这、这都是……”一个老头的声音哽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
“是我那点‘家传宝贝’换的。”苏洛洛故作轻松地挥挥手,“大伙儿分了!一户一床厚被褥,粮食按户分下去,紧着老人孩子先吃!”
“轰”的一声,几十个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少,像被抽了筋骨的麦秆,齐刷刷朝着苏洛洛跪倒一片!膝盖砸在冻硬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张张蜡黄枯槁的脸上涕泪横流,压抑的呜咽声在黄昏的风里断断续续。
“苏大小姐大恩大德啊……”
“活菩萨……活菩萨转世……”
苏洛洛鼻尖猛地一酸,像被人攥了一把心尖肉。她哪是什么菩萨?不过是掏了一些银子,换了点最基础的生存物资。这乱世,一条命、一口粮,原来真就值这点东西。
“快起来!折我的寿吗?”她急得跺脚,声音都带了哭腔,手忙脚乱地去搀扶离她最近的张阿婆。阿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有些浑浊的老眼淌着泪,枯枝般的手死死攥住苏洛洛的袖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好不容易把众人劝起来分物资,营地里弥漫着一种充满活力的喜气。萧野一直沉默地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苏洛洛笨拙又急切地指挥分发,看着她被无数感激涕零的目光包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深处,有什么东西无声地搅动着。
直到月上东山,喧嚣暂歇。苏洛洛缩在刚铺好的、散发着新布和棉花味道的简陋被褥里,骨头缝里都透着疲乏,却又奇异地觉得踏实了些。总算……没那么冷了。
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一角,萧野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透进的月光,带来一阵寒气。
“苏大小姐。”萧野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苏洛洛一个激灵坐起来:“萧爷?”
萧野没进来,就站在门口那片阴影里。
“几十号人,吃喝嚼用,是个无底洞。”萧野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她脸上,“非亲非故。升米恩,斗米仇。”
苏洛洛沉默着。这话像冰水,浇得她透心凉,却也无比清醒。她不是不明白这道理。怀揣巨款时她只想救人于水火,可这水有多深?火有多旺?她能扛多久?
“我……我就是想先帮帮大家。”她抬起头,月光映着她眼底的茫然,“我一个弱女子能去哪里?萧爷,你们……是现在,我唯一认识的人了。”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这担子不该我扛。可我更怕一个人……孤独地颠沛流离。”
萧野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世道艰难,活下去不易。”他开口,视线转向旁边那一片破败的茅屋,那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和孩童安稳下来的呼吸。“你来了之后,不一样了。”他的目光转回,比平时似乎多了一点温度,“不只是那点银子。人心里憋着的那股劲儿,你让他们…又活泛了些。”
苏洛洛猛地抬头!月光下,萧野的目光不再是纯粹冰冷,那里面翻涌着一种更深沉的东西,一种对前路的探寻,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对某种可能的期待。
他顿了顿:“大家伙信你。老陈、石头敬佩你,有这被褥粮食在,你在他们眼里,就成了一股能抓住的劲儿。”
苏洛洛喉咙有些发紧,她能感觉到萧野话语里的沉重分量。
“但只靠这些,”萧野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问,也像是对她发出的邀请,“就算熬过了今年冬天。队伍该往哪走?该去做什么?我行军打仗可以,但这求生立命的根本盘算,实在浅薄。所以,劳烦你也想想,这几十号人的未来,到底该走向何方。”
他没用任何命令的字眼,但那句“劳烦你也想想”,把一份沉甸甸的责任稳稳放在了苏洛洛面前。说完,萧野不再停留,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寒气与喧嚣。
窝棚内重归寂静。苏洛洛抱着膝盖,脑海里翻腾着萧野的话和白天那一张张蜡黄却又闪着希望的脸。他们是信她的,可这份信任背后,是几十条挣扎求生的命脉。该走哪条路?开荒种地?这贫瘠山沟能长出多少粮食?做点小买卖?一无本钱二无靠山……焦躁啃噬着她的思绪。就在这时,眼前的幽蓝色光屏卡着0点无声浮现——
[滴!]
[一文钱秒杀系统激活!]
[今日秒杀商品:《土法制盐术(基础篇)》]
[秒杀价格:1文钱]
[检测到宿主持有铜钱,是否支付?]
盐?苏洛洛心头猛地一跳!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手伸进枕头下,摸索出那串硬邦邦的家当铜钱,捻出一枚还带着体温的铜钱,紧紧攥在掌心!
“支付!”
[支付成功!]
[商品已发放至宿主意识库。]
瞬间,无数清晰得如同烙印在骨髓里的步骤和画面涌入意识:灰白有毒的盐壳矿脉如何辨识,砸碎、溶解、粗布过滤去沙石杂质;草木灰水、石灰石浆液如何精准调配,去除那些让人舌头发麻、要人命的苦硝芒硝;如何把控熬煮的温度与火候,最终析出最纯净、雪白的盐晶……简陋的工具,精准的操作,仿佛她已是盐工炉边熏烤半生的老匠!
“小抠?”苏洛洛在心里试着唤道,“为什么是制盐术?想让我当盐贩子?”
光屏闪烁了一下,一行冰冷的字:
[穷鬼宿主,建议正视生存刚需。贩卖私盐属高危行业,死亡率参考值:78.3%。]
啪!光屏消失。苏洛洛磨了磨后槽牙,这死系统,嘴咋那么欠呢!但看着脑海里那个一步步将毒物变成雪白晶盐的过程,一丝近乎疯狂的战意却在心底升腾。
盐贩子?她呸!
她要让营地里每个人碗里能多尝一点咸!
要让那些对着盐贩子破布包流口水的眼神不再绝望!
更要让那些坐拥盐矿、用粗盐收割穷人的黑心商人见鬼去!
他愁眉苦脸,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现在各处盐场,都因为慌乱出不来多少盐,流出来的那点,还不够京里贵人塞牙缝的!想往别处匀一点?门儿都没有!老夫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盐……”苏洛洛心中一动,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话头问,“如此说来,只要有盐,便是泼天的富贵?”
“泼天富贵?”郑员外眼睛一亮,声音陡然拔高,“何止是富贵!那是有多少就能吃下多少!价比黄金!只要姑娘……呃,姑娘族中,若有门路……”他猛地刹住话头,意识到自己失态,讪讪地笑了笑,端起酒杯掩饰,“喝酒,喝酒!老夫失言了,失言了!”
苏洛洛心念电转,暖阳谷的盐矿,就像一座沉寂的金山。郑员外的话,无疑给她撬开了一道缝隙。她没再接话,只浅浅一笑,举杯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郑员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亢奋被巨大的懊恼取代,重重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哎呦喂!瞧我这记性!过些日子皇太后寿辰,各路神仙都在搜罗,什么珊瑚树、东珠、玉佛……老夫费尽心思才在东海那边定了一尊上好的红珊瑚,谁知船在路上遇了风浪,全打了水漂!本来上面的大人就有点对他不太满意,眼瞅着寿辰日子一天天近……这可怎么好!怎么好!”他烦躁地抓了抓头,本就稀疏的头发更显凌乱。
他目光无意间扫过苏洛洛,猛地顿住,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苏姑娘!你……你家学渊源,见识广博,可知晓何处还能寻得一两件能入皇太后法眼的稀罕物?不拘什么,只要新奇、贵重,天下难寻!价钱不是问题!”他急切地补充,眼巴巴望着苏洛洛。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石头正埋头对付一只油汪汪的鸡腿,闻言也抬起沾着油光的脸,看看愁容满面的郑员外,又看看自家大小姐,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员外老爷,稀奇玩意儿……我们大小姐家传的那琉璃盏不就……”
“石头!”苏洛洛低声呵斥打断他,眼风扫过,石头立刻缩了缩脖子,把后面半截“仙桃”咽了回去,低头继续啃鸡腿,只留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郑员外一拍脑门,脸上懊悔更甚:“唉!别提了!那才是真正的稀世奇珍!若非……若非老夫那混账车夫……”他心痛得直抽气,说不下去了。
苏洛洛沉默片刻,在郑员外几乎绝望的目光注视下,轻轻叹了口气。她放下筷子,转身走到自己包裹处。
郑员外和管家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手上。只见她纤细的手指探入包裹,摸索片刻。苏洛洛此时将系统空间中的那对杯子传送到包裹里,再用青布盖住。这在他人看来,就像是在摸索什么。
只见苏洛洛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寻常青布包裹的物件。那青布平平无奇,与她身上粗布衣衫并无二致。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苏洛洛动作轻缓,揭开那青布。
一对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琉璃杯静静躺在苏洛洛白皙的掌心。杯壁薄如蝉翼,曲线流畅优雅,在烛火映照下折射出无数道纯净璀璨、变幻莫测的流光。
最令人窒息的是杯身上,竟浑然一体地熔铸着立体的图案,一只展翅昂首的凤凰,羽毛根根清晰,尾羽华丽铺陈;另一条矫健腾跃的五爪金龙,龙鳞片片分明,须爪张扬。
狂喜的气氛弥漫在山坳坳里,每个人都激动得语无伦次。老陈抹着眼泪,拍着大腿:“发财了!咱们守着座金山啊!”
石头的眼睛亮得惊人,看着苏洛洛,声音都在发飘:“苏大小姐……你……你该不会……真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吧?专门来救我们的?”
苏洛洛累得只想瘫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病!累死我了,收拾东西!赶紧把这些宝贝盐收好!用干净的布包起来!”她指挥着众人小心地把锅底结晶的细盐刮下,用带来的干净粗布仔细包成小包。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看着众人狂喜的萧野开口了,像冰水浇头,瞬间让所有人的动作僵住:
“今天的事,所有人,烂在肚子里。”
他缓缓扫过石头、老陈和那几个后生,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觉脊背一寒,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包括营地里的人,一个字都不准提。”萧野声音冰冷,“这盐是金山,更是催命符。谁敢走漏一丝风声……”他顿了顿,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话都更有力量,“想想那些盐铺背后的盐枭,想想这乱世里盯着银子的眼睛。没想好怎么护住它之前,让它烂在肚子里。”
老陈一个激灵,脸上狂喜褪去,只剩下凝重:“萧爷说得对!是咱们昏头了!这东西露出去,怕不是引来豺狼虎豹,把咱们连皮带骨吞了!”
石头和几个后生也冷静下来,想到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盐枭,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忙不迭地点头:“明白!打死也不说!”
“嗯。”萧野这才微微颔首。他转向苏洛洛,看着她疲惫却难掩兴奋的脸,声音低沉,“怎么用,怎么分,回去细说。”
“好。”苏洛洛用力点头。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小心地清理现场,熄灭篝火,将那些珍贵的、用布包好的细盐藏在带来的空筐最底下,上面盖上枯草树枝伪装。
趁着暮色四合,一行人悄然回到了暖阳谷营地。喧嚣的营地已经安静下来,只偶尔传来几句人声。没人知道,山谷的隐秘角落里,刚刚诞生了一捧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雪盐。
石头磨磨蹭蹭落在最后,等苏洛洛收拾好东西准备回自己那小破屋时,他才凑过来,脸上满是敬畏和困惑,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苏大小姐……你真不是仙女啊?那盐……”
苏洛洛累得眼皮打架,抬脚作势要踹他:“滚蛋!说了有病!再问明天把你活埋在盐矿那!”说完,抱着那包着盐的小布包,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己的窝棚。心中气愤不已,你才是仙女,你们全家都是仙女。萧晴是个小孩子也就罢了,大人们也叫她仙女,这不是骂人吗?这要是在现代有人叫自己小仙女,我一定邦邦几拳,揍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石头挠挠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破旧的帘子后,嘀咕着:“不是仙女……那能是啥呢?”
营地一角,萧野坐在篝火旁。他摊开手掌,掌心残留着几粒细小的盐晶,在营地里微弱的篝火余光下,折射出一点微弱的、纯净的光晕。他捻起一粒,再次放入口中。
纯粹的咸。
他抬眼,望向苏洛洛那间静默在夜色中的窝棚,火光跳跃在他深邃的瞳孔里。那丫头累坏了吧?他脑海中闪过她站在盐锅前,汗湿鬓角却眼神发亮的模样。
“难道真是仙女下凡?”他低声自语,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掌心的盐粒,片刻后,又用力地摇了摇头。
而那对龙凤呈祥的琉璃杯,此刻正躺在特制的紫檀匣子里,由最得力的护卫星夜兼程送往京城。他隐隐觉得,自己攀上苏洛洛这条线,恐怕不止是“隐世巨族”那么简单。
暖阳谷深处,背风的山坳里,聚集了不少人,但气氛却凝重得像结了冰。
屋内几堆篝火噼啪作响,映着十几张风霜刻就的脸。除了萧野、柱子等暖阳谷的老人,还多了几个生面孔。他们身上都带着刀头舔血的煞气,是萧野从各处寻来的、信得过的边军旧部头领。
“……萧爷,兄弟们都信你!你说走,刀山火海咱也跟你走!”一个圆脸魁梧汉子赵铁头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可你说这暖阳谷能安顿咱几百号兄弟?还能搞挣钱的产业?咱从雁回关一路退回来,啥世道没见过?官兵、流寇、饥荒……哪样不是吃人的猛虎!就凭这山旮旯?”
“就是!”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孙老四接了话,三角眼里闪着狐疑的光,“那姓苏的小娘们,传得神乎其神,又是仙女又是仙桃的……兄弟们都是尸堆里滚出来的,啥妖魔鬼怪没见过?别是用了啥江湖幻术蒙人吧?一个娘们,能有那通天的本事?你们亲眼瞅见那琉璃盏里的仙桃了?没准是障眼法!”
旁边的柱子急得抓耳挠腮:“孙四哥!千真万确!那琉璃盏透亮得能看清里头的桃瓣!苏大小姐还说了,她老家那都是寻常东西!萧爷都……”
“萧爷是萧爷!”赵铁头打断他,阴阳怪气道,“萧爷是条真汉子,咱服!可那小娘们……哼!兄弟们拖家带口来投奔,图的是个安稳活路!没点硬扎的根基,光靠变戏法,能撑几天?朝廷要是知道咱们这群西北边军聚在这里,要是被污蔑造反,大军开过来,那才是灭顶之灾!”
就在气氛僵持,窝棚帘子“唰”地被掀开。老陈几乎是拖着苏洛洛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扛着大包袱的石头。
“萧爷!苏大小姐回来了!东西……东西也拉回来了!”老陈的声音带着喘,却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兴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刚进门的苏洛洛身上。长途颠簸让她发髻微散,脸上带着倦容,但那双杏眼依旧清亮,扫过那几张带着狐疑的新面孔。
“哟,挺热闹。”苏洛洛挑了挑眉,径直走到萧野身边,毫不避讳地挨着他坐在椅子上,这随意的姿态让赵铁头等人眉头皱得更紧。
“苏小姐,”孙老四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她,“听说您是位奇女子?能让琉璃生仙桃,还有仙粮?兄弟们见识少,想开开眼。这暖阳谷的以后的产业,到底是啥?能让咱几百号兄弟有活路?”他特意加重了“活路”二字。
赵铁头也紧盯着她,眼神像刀子:“是啊,小娘子!空口白牙,咱可不敢把兄弟们的命交出来!拿出点真章瞧瞧!”
苏洛洛没立刻回答,抬眼看向萧野,眼神交汇。萧野微微点了下头,眼神里是明确的肯定,这几人,是过命的兄弟,可信。
苏洛洛心里有了底。她忽然笑了一下,她没理会孙老四和赵铁头的咄咄逼人,扭头对石头道:“石头,把郑员外给的‘路费’给大伙儿开开眼。”
“哎!”石头得知刚来暖阳谷的几个首领对苏洛洛很是轻视,早就憋了一肚子气,闻言猛地把肩上那个沉甸甸的靛蓝包袱往中间空地上一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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