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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狱爬出来的将门嫡女,回京了姜若月赵暨白

砚白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就这么一句。精短的三个字。姜素心脸色大变,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她的贴身嬷嬷与贴身丫鬟急忙扶住她,甚至都不敢还嘴。毕竟,这位活祖宗的战斗力与狠辣程度,她们可都是见识过的。“你……你……”可即便是这般,姜素心却仍旧是不甘!这可是她的涟漪阁!这是她的地盘!姜若星这个贱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越想越是愤怒!“那……那你为何在我的院落?姜若星你别忘了,你的院子是凄草阁!”“不。”却不成想。她此番话刚说完,便直接被姜若月给打断了。姜若月神色仍旧是冰冷又淡漠,可姜素心却分明从她那双平波无澜的双眸中,瞧见了嘲弄。“凄草阁,是你的院子。”“什么!”姜素心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眸,看向姜若月的眼神更是满目愤怒!“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凄草阁是我的院子?那明...

主角:姜若月赵暨白   更新:2025-09-04 20: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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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若月赵暨白的其他类型小说《从地狱爬出来的将门嫡女,回京了姜若月赵暨白》,由网络作家“砚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就这么一句。精短的三个字。姜素心脸色大变,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她的贴身嬷嬷与贴身丫鬟急忙扶住她,甚至都不敢还嘴。毕竟,这位活祖宗的战斗力与狠辣程度,她们可都是见识过的。“你……你……”可即便是这般,姜素心却仍旧是不甘!这可是她的涟漪阁!这是她的地盘!姜若星这个贱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越想越是愤怒!“那……那你为何在我的院落?姜若星你别忘了,你的院子是凄草阁!”“不。”却不成想。她此番话刚说完,便直接被姜若月给打断了。姜若月神色仍旧是冰冷又淡漠,可姜素心却分明从她那双平波无澜的双眸中,瞧见了嘲弄。“凄草阁,是你的院子。”“什么!”姜素心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眸,看向姜若月的眼神更是满目愤怒!“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凄草阁是我的院子?那明...

《从地狱爬出来的将门嫡女,回京了姜若月赵暨白》精彩片段


就这么一句。

精短的三个字。

姜素心脸色大变,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贴身嬷嬷与贴身丫鬟急忙扶住她,甚至都不敢还嘴。

毕竟,这位活祖宗的战斗力与狠辣程度,她们可都是见识过的。

“你……你……”

可即便是这般,姜素心却仍旧是不甘!

这可是她的涟漪阁!

这是她的地盘!

姜若星这个贱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越想越是愤怒!

“那……那你为何在我的院落?姜若星你别忘了,你的院子是凄草阁!”

“不。”

却不成想。

她此番话刚说完,便直接被姜若月给打断了。

姜若月神色仍旧是冰冷又淡漠,可姜素心却分明从她那双平波无澜的双眸中,瞧见了嘲弄。

“凄草阁,是你的院子。”

“什么!”

姜素心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眸,看向姜若月的眼神更是满目愤怒!

“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凄草阁是我的院子?那明明是你的!这才是我——”

她眼神环顾四周,却在瞧清楚了眼下场景之时,瞬间竟然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涟漪阁的院子中,曾经她喜欢的摆设,她为了附庸风雅而养殖的那些花草,竟然全部都不见了!

院子中干干净净!

姜素心的心,在那一瞬间也彻底提了起来,随即便再顾不得其他,急忙冲进了堂屋内,然后冲进了自己的闺房。

“啊!!!”

尖叫声顿时响起!

她的贴身丫鬟与婆子则是急忙跟着冲了进去,随后便是一连串的安抚声。

然后就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般的吵闹与尖叫,最后是急匆匆裹挟着怒火的脚步声匆匆而来!

“姜若星!”

姜素心因为太过愤怒,甚至连脸上的面巾掉了都顾不得!

她冲到姜若月面前,眸中满是怨恨与愤怒!

“我屋子里的东西呢!你这个小偷!你这个强盗!你是不是把我的东西都给偷走了!我要禀告爹爹!我要让爹爹把你给赶出去!”

姜素心激动的大吼!

害怕?

不!

现在的姜素心完全被愤怒给占据了,她已经忘记了害怕是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的院子被霸占了!

这是她的院子!

被霸占了,这无疑便是打她的脸!

那她还要不要在将军府生活了!

绝对!不可以!

姜素心恶狠狠的瞪着姜若月,那眼神恨不得要把她给吃了一般!

风瑾眨了眨双眼,随即看向自家主子。

这个姜素心是挨打没够么?

若不然为啥到现在都还敢挑衅自家主子的权威?

而姜若月却挑眉,神情仍旧是淡漠,看向姜素心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小丑。

“那就去,现在滚。”

简单的六个字宣示主权。

姜素心愤怒的攥紧了拳头!

她还有那么多的话没说!

可是这个贱人竟然就这么把自己给打发了!

姜素心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姜若月,随后转身就往外跑!

“五小姐!五小姐!”

嬷嬷丫鬟急忙在后面喊,追了出去。

姜若月轻呵一声,懒得去搭理这种蠢货。

雷雪跟电微回来的时候,一身挂满了战利品!

不仅如此,俩人还格外的得意与骄傲!

“主子!您看!奴婢把库房最好的东西都抢回来了!”

抢。

这个词儿很是贴切。

毕竟雷雪跟电微俩人,的确是在库房大闹了一场,差点儿把看管库房的管事打死才得来的战利品。

“真棒。”

她夸奖了一句,俩人顿时开心不已,随后便开始忙前忙活的去布置了。

风瑾始终跟在她的身边。

“大小姐,待会儿怕是又有得闹了。”

大小姐的生父一看就是个偏心的,如今那姜素心又去告状,也必然会来找大小姐麻烦的。

想想都烦。

姜若月又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些?

但没关系,她从来不在意。

真来闹,她自然有让他们后悔的办法。

“等着便是。”

而姜素心哭嚎着冲进了弘光院,因为哭声太大,一度吓了姜毅眀一跳!

等瞧见是姜素心的时候,姜毅眀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愤怒给压制了下去,随后柔声问道:“怎么了?跟爹爹说,是受委屈了?”

想想不可能,毕竟这府中可都是以姜素心这个五小姐为尊的。

但随即却又反映了过来不对劲儿。

“是你二姐姐?”

姜素心见此哭得更是大声!

“爹爹!爹爹您要为女儿做主啊!二姐姐刚回来便抢占了女儿的院落!”

“她这分明就是在逼着女儿去死啊!”

姜素心哭得那叫一个委屈!

加上她这会儿一脸的肿胀青紫,瞧着竟好似那夜叉降世!

姜毅眀想到那逆女对自己的态度,想到那个丫头竟然胆敢如此张狂霸道,一瞬间怒火再次燃烧!

“等着!爹爹必定会为你做主!”

话落,人便直直冲了出去!

姜素心要跟着,但却被崔淑芸身边的另一个心腹嬷嬷给叫住。

“五小姐,夫人请您过去。”

姜素心拧眉。

她想要去看看那个贱人到底会遭受到什么样子的磋磨!

但想了想,姜素心却还是转身进了内室。

崔淑芸是惨的。

毕竟姜若月未曾手下留情。

再加上她又被自家夫君给了一掌,一个后宅女子的身体又能遭受得了多少的磋磨?

她肉眼可见的气色虚弱,但那张肿胀的脸却分辨不出来好坏。

见到姜素心到了跟前,崔淑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力道大的,让姜素心不由得一慌!

“母……母亲您干嘛!”

她不是害怕,实在是母亲这幅模样太让人恐惧了!

崔淑芸却顾不得那些,她死死的抓紧了姜素心的手腕,眸中有着刻骨的恨意!

“素心!娘的好女儿!你一定要争气!要让姜若星那个贱人死!”

三年前她们能够把姜若星赶走,三年后就一定还可以!

她一定要报仇!

姜素心听了这话后,拧眉想了想点头。

“女……女儿知道的,可是母亲,您难道不感觉这姜若星不太对劲儿么?”

她之前的时候就想要说了,但是回府后一连串的事情让她得不到机会,眼下终于有了机会,她急忙与崔淑芸告状。

“以前姜若星懦弱又胆小,别说打人了,便是大一点的声响都会被吓得瑟缩,怎么现在却……”


姜素心眼眸顿时就亮了,用力点头。

趁着姜毅眀不在,就爱那崔淑芸这是打算秘密处决了姜若月。

她虽然也知晓姜若月身份怕是不简单,可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更加需要弄死她!

若不然,她们母女对她这么多年的打压,第一个死的就得是她!

太过兴奋想要报仇的崔淑芸反倒是忘记了,姜若月能暴走皇子,甚至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一个小小的南阳王府她怎么可能会放在眼中?

可惜了,她迫切的想要报复,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

另一边,明阳郡主就这么端坐在主位之上,如同看狗一般的看着被押着的姜若月。

倒也不是没想要让她屈辱的跪下,奈何这小贱人骨头硬的很,根本就无法按着她跪下。

最终明阳郡主放弃了。

反正是阶下囚,待会儿看她怎么死就好了,不急于这一时。

越想这心中越是激动,越想越是兴奋,那明阳郡主的眼神中都迸发着激动!

“姜若星,你知道自己一会儿会怎么死么?”

她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得意,都是嚣张。

似乎,已经在这时能预见姜若月的死亡了!

姜若月淡淡扫了一眼明阳郡主。

可真蠢。

没一会儿,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姜若月微微挑眉。

下一刻,便见崔淑芸与姜素心一同踏入了堂内。

崔淑芸看向她的眼神,甚至还带着嘲弄与狠辣。

姜素心反倒是不敢去看姜若月。

她没有忘记自己是如何被揍的,反正能亲眼见到她死就行,其他的姜素心可不想沾惹。

也不想搞什么得意嚣张的那一套。

“郡主安康。”崔淑芸第一个上前,在给明阳郡主行了礼后,这才又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笑着道“郡主,府上出了这样一个孽障也实属是将军府门楣不幸,此番又不长眼的得罪了郡主,臣妇这给您赔礼道歉了。”

到底是会说,她上来就一顿道歉,把所有的过错全部都推到了姜若月的头上。

反正这小贱人也是要死的,还不如给郡主殿下卖个好,一举两得的事儿。

崔淑芸的算盘珠子,都已经崩到姜若月的脸上了。

姜若月却仍旧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明阳郡主则是仰着下巴,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道歉就不用了,本郡主也不是那等得理不饶人的。”

说到了这里,明阳郡主似是想到了什么折磨人的手段,看向那姜若月的目光更是带着兴奋!

“只要你给本郡主跪下,并且给本郡主舔鞋!本郡主便饶了你!如何?”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明阳郡主甚至还施舍一般道:“让你磕头舔鞋,那也是看在你是将军府嫡女的份儿上,姜若星,你可是要把握好机会啊!”

话虽然说的如此仁慈,可是目的不还是要作践人?

崔淑芸略有些紧张。

担心这位郡主殿下会真的放过姜若月。

毕竟,相比已羞辱,她更希望姜若月死!

可是崔淑芸却不敢说什么,安静的等着。

姜素心也咽了咽口水,小心的窥探着姜若月。

她现在可是就一个人啊!

就算是她有再大的背景,那么现在只身一人,也翻不起来什么花浪吧?

“呵呵……”

低低的笑声响起。

这笑声,让崔淑芸与姜素心头皮一瞬间发麻!

明阳郡主却是拧眉。

看向那笑出了声的姜若月,眼神里满是愤怒!


“我必然竭尽所能让月坊主满意!”

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了这位活阎王!

一定要竭尽所能的做到让她满意!

明阳郡主更是没想到父王竟然会如此卑微,一瞬间整个人的脑瓜子好似都炸开了一般。

“父……父王?”

赵昌元哪里还有时间管她?

这会儿他全神贯注的看着姜若月,希望她能够高抬贵手!

只要她不计较,那么一切都好说。

可但凡这位活阎王若是想计较,那么他整个南阳王府怕是都不够她败火了!

“求您。”

最后,他又卑微的说了这两个字。

卑微到了尘埃里。

明阳郡主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却是在听见了父王的话后,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她想问父王,这不过就是一个女子,打杀了她又能如何!

可刚刚姜若月给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大了,让明阳郡主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同样不敢大声呼吸的,还有崔淑芸母女。

她们母女紧紧贴在一起,心中无限恐慌。

拜托,谁能来告诉她们一下,这姜若星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一个个对她都如此的尊敬!

姜若月却不管众人看她的眼神,她清冷的眸落在那弯着脊背,躬身对她祈求的人身上。

南阳王,当今皇帝的亲弟弟。

他有在盛京城横着走的资本,但却始终低调做人,甚至背后为皇帝做了诸多事情。

他的那双手,绝对称不得一句干净。

“三年前我就曾警告过你,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赵昌元闻言心中更是惊骇!

“月坊主!此事我真的知道错了!小女也是不知者不怪,还望月坊主能够放过南阳王府,放过我们父女这一次啊!”

赵昌元是真的没办法了!

如果能有一点点的办法,他都不至于这般卑躬屈膝。

可惜,他这幅低落到尘埃里的模样,却仍旧是未曾把姜若月打动。

她是个没心肝的人。

若有,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目光扫了一眼那站在哪儿当柱子的明阳郡主。

“你的好女儿,让我给她跪地磕头,舔绣花鞋。”

此言一出,赵昌元不敢置信般瞪大了双眼,目光直直射向明阳郡主!

明阳郡主脸色煞白!

“父王……不……不是这样的……女儿那个时候不知道她是……”

“不知道我是什么?不知道便可以肆意作弄?”

姜若月眸中含着嘲弄。

“明帝给你封号,让你受万人供养,你便是这么回馈万人的?”

当她把明帝给搬出来后,便注定了此事不能小!

明阳郡主心中一慌,当即便扑通一声跌倒在地,脸色煞白。

求救的眼神看向赵昌元,祈求爹爹救救自己。

赵昌元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他一时间更不知要如何才好。

谁能想到自家女儿得罪的会是这位?

连陛下都避其锋芒的人,他一个王爷在这位的眼中连屁都不是!

求。

求不懂。

打杀。

打杀不得!

赵昌元此时,彻底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甚至都不知接下来自己到底要如何才好!

气氛一时间,焦灼了起来。

不,焦灼的只是他们。

姜若月仍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压根儿就没有把这一切给当回事儿。

尤其是在瞧见赵昌元这一副为难至极的模样,嘴角勾着笑,道:“给你一个机会。”

这一声,犹如天籁!

赵昌元急忙看向她。

“让她给我磕头,舔绣花鞋。”

“舔得干净了,我舒心了,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姜若月拧眉。

这人,真的很讨厌!

隔岸观火不算,他竟然还想要掺和一脚!

“想与我为敌?”

赵暨白闻言却伸出漂亮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不不不,姜大姑娘可不能冤枉本王,本王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

姜若月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这人或许真的不想与自己为敌,但这人绝对不会消停,他暗搓搓的指不定还得给自己下什么绊子。

想到了这些,姜若月重新坐了回去。

赵暨白见此,笑容更大。

“怎么?姜大姑娘不死嫌弃本王烦,所以要走么?”

没人说话。

电微等人,在这一瞬间恨不得他们在门外,而不是在门内。

这位千岁爷是真的敢啊!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被自家大小姐揍了不止一次,但这人却仍旧是嘴欠!

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姜若月懒得去理会他那些欠揍的话。

脑子里在风暴狂涌着。

她从未以真实身份示人过,不论是那位天子,还是明国公府,她的身份始终是一个谜。

皇家猎场上,不仅仅是有着她的人那么简单,皇家猎场的秘密她还没有挖掘完毕,若是就这么把人撤了,她不甘心。

看向赵暨白。

他想必也是不甘心的。

“你打算怎么做。”

姜若月把问题抛给他。

别打算坐山观虎斗,皇家猎场上,也有他的人!

见赵暨白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姜若月眉眼间闪过一丝凶狠。

“你若不在乎,我不介意把那矿脉炸了。”

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疯癫的话!

赵暨白本来还真是想要摆烂,他就是想看姜若月左右为难。

可惜了,这女人太过于聪明,她宁可鱼死网破,也不会妥协。

啧。

真是无趣。

不过为了皇家猎场的矿脉,赵暨白也只能退后一步。

“人家是皇帝,人家想要去打猎,我们是能阻拦还是如何?”

摊手。

皇帝那身份往哪儿一放,谁能跟他对着干?

别说去狩猎了,他就算是想上天,那也有的是人捧着着,去帮她打造登天梯!

所以,此事无解。

千岁爷是这么说的。

但姜若月却并不认为他是这么想的。

二人交锋多次,她太了解这人的脾气秉性了,若真是无解之事,他早就第一个重登陷阵去爆破了,哪里还需要等其他人?

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就是因为想要看自己的反应罢了。

姜若月不顺着他的思路走。

闻言点头。

“行,我这就派人去炸了矿脉。”

千岁爷顿了顿。

随即拧眉。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暴力?”

适当的软话不会说?

她若是说了,自己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不管?

气死他了!

姜若月纹丝不动,冷眼看着他。

她这话不是开玩笑,皇家猎场的矿脉虽然稀有,但从来都不是旁人拿捏把柄的理由与借口,所以如果这赵暨白若是还要这么胡扯,她真不介意把矿脉炸了。

千岁爷自然也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她说得出口,那么也必然做得到!

妄图想要拿捏这女人?

不,拿捏不了一点!

反倒是他兴致冲冲的一顿算计,最后却发现,自己怕是要被这个女人给拿捏了。

千岁爷抿唇,筹措了半晌后,到底是败下阵来。

“别炸了,本王有应对之法。”

姜若月仍旧是看着他。

“本王……”

“王爷,时辰到了,是否让外面的宾客们进来?”

就在赵暨白要开口的一瞬间,这别院的管家这会儿在门外出声,打断了话语。


怎么现在却打人这么疼?

崔淑芸闻言却眯了眯双眼,那肿胀如猪头的脸配上她此时阴狠的眸,更显得可怖。

“怎么现在却跟变了个人似的?”

姜素心用力点头!

她之前便察觉到了不对,可却又说不上来。

崔淑芸看向她。

“你当那庵堂是什么什么好地方?”

姜素心一愣。

她虽然有心计,但到底是个小姑娘,对于那些阴暗私密之事倒也了解的不是那么透彻,这会儿听了崔淑芸的话后,心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捂着砰砰直跳的胸膛,看向崔淑芸的目光也带着一丝的恐慌。

崔淑芸本不想要跟她说这些,毕竟顾及到了女儿年纪小。

可如今她们母女怕是连地位都要不保了,谁还能再管得了那些?

“你当盛京女子为何只要在提及被送入庵堂后便绝望至此?”

“那地方……才是真正的地狱!”

姜素心的心,在那一瞬间竟是停了一瞬!

“娘……您……您说的是真的?”

崔淑芸不过冷冷一笑。

虽未曾回答,但姜素心却已然知晓。

她心中恐惧震惊的同时,眸中却又闪过了一丝丝激动。

她一把抓住崔淑芸的手。

“娘!您既然说那等地方是炼狱,那……那姜若星岂不是过的猪狗不如?“

“那……那可还会有其他更凄惨的事情发生?”

那双眼眸中,荡漾的恶毒肉眼可见!

可崔淑芸听了这番话后,却笑了。

不愧是她的女儿,如出一辙的心狠手辣,尖酸刻薄啊!

“你说呢?”

不过是三个字,那姜素心便即刻明了。

她攥紧了双拳,眼神里闪烁着兴奋!

“哈哈!那个小贱人……我倒是要看她日后还有什么张狂的!”

“母亲,我先回涟漪阁,父亲去给女儿主持公道了!女人可要好好看看!”

说完,姜素心便急忙起身离去。

涟漪阁内。

姜若月坐在风瑾搬来的椅子上,就这么坐在院子正中央,等待着来人。

姜毅眀赶来的时候,脸色异常冰冷。

“姜若星!你这个惹祸精!你能不能消停一些!”

人未到,指责的话术先到了。

风瑾拧眉。

为什么大小姐的亲人,如此让人不喜?

姜若月却仍旧是那副神情淡漠的模样,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半点变化。

姜毅眀冲进来的时候,便瞧见了姜若月端坐位正中央的位置上。

他愣了一下,一时间竟是站在原地没动。

“你……”

姜若月看着他,不悲不喜。

“父亲刚刚说什么?我是惹祸精?回来便不消停?”

她起身。

明明是个双九年华的少女,但那周身的威压,却铺天盖地袭来,姜毅眀咬牙控制住了自己的双腿,这才克制自己不要后退,不要在亲女的面前丢脸!

又听她这番话,姜毅眀更是恨得咬牙!

“难道我说得不对?你今日刚归家便闹出这般大的事!打皇子!打嫡母!打嫡妹!现在你又要占嫡妹的院子!你且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姜毅眀怒火中烧,甚至还隐隐有着越说越愤怒的架势。

便是那眼神中,也藏着深深的嫌恶。

姜若月呵的一声轻笑。

她一步一步走近,步履稳健,带着睥睨天下般的气势。

“皇子辱我,为何不揍?”

“嫡母?一个妾室靠手段爬上位的也配?”

“嫡妹……跟她母亲一样,你且问她,我敢唤妹妹,她姜素心敢答应么?”

一字一句,皆是在回应姜毅眀刚刚的质问。

有问有答,姜若月认为自己很有礼貌。

可却不成想,她自认为的礼貌,在姜毅眀看来,却是十足的叛逆!

“你放肆!我是你父亲!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崔氏服侍为父多年,便是没功劳那也有苦劳!你怎么能如此没礼貌的评判她!”

“况且!”说到这里,姜毅眀话音一顿。“况且其他的不说,你为何要霸占素心的院子!你自己不是有院子么!”

且不提之前的这些糟心事儿,但此事他没有冤枉她吧!

这女儿怕是废了!

怎么就歪成了这样!

姜毅眀心中无尽的酸涩,越看她越是不喜。

那眸中深深的失望实在是太滑稽,竟是让姜若月那素来冷淡的眸,闪过一丝好笑。

“呵……”

她嘲笑出声。

姜毅眀自觉为父威严被打断,顿时脸色便不由得再次阴沉了下去!

“你笑什么!姜若星我告诉你!你如今还是戴罪之身!若是想……”

“什么罪?谁定的?”

话还没说完,再一次被打断。

姜若月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那眸中,好似是真的不懂,真的想要询问个结果一般。

姜毅眀攥紧了双拳!

对于这个时时刻刻都在挑衅他这个父亲威严的女儿,姜毅眀知道自己忍不住了!

忍不住了,也不想再忍!

“姜若星!你当初做的事情多么恶劣忘记了么!若不是皇家开恩!你真当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而你如今却仍旧不知悔改,偷偷从庵堂里跑出来不说,甚至还敢如此猖狂!你到底凭什么!”

姜毅眀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他的声声谴责,更好似是恨不得把亲生女儿给锤进泥土中一般!

姜若月就这么冷眼看着他发癫。

直到姜毅眀怒吼完呼哧呼哧的喘气。

气息还没有喘匀,她又理智发问:“所以……什么罪?谁定的?”

她要的是一个结果,而姜毅眀却始终盘绕在问题上。

谁有时间,又谁有耐心跟他在问题上一直打转儿?

风瑾始终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家大小姐身后,这会儿却开口。

“大将军,当年之事,二小姐是被陷害的。”

“你算什么东西!你闭嘴!”

姜毅眀厉喝!

他对这个女儿无计可施,一个狗奴才难道他还管不了么!

却因为愤怒而没瞧见姜若月那一瞬间沉下去的双眸。

姜毅眀还在刷存在感!

“告诉你!这是在将军府!一个当奴才的,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风瑾没说话,安静的站在姜若月身后。

而恰在此时,姜若月的声音悠悠响起。

“你又是什么身份?”

“什……什么?”

姜毅眀一愣,随即转头看向姜若月。

那憨厚的脸上,还带着满满的震惊。


有人惊呼出声!

很显然是认出了眼前的青衣女子是谁!

而随着此人惊呼,春林居前所有人均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姜若星不是被送去慈安堂了么?”

“她是怎么出来的?跑出来的?还不快点去给慈安堂送信!”

“她……她怎么有脸回来!”

当震惊与惊愕被曾经的污言秽语给打倒时,眼前的人便不再显得可怕。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姜若星的目光也都不由得带上了丝丝鄙夷。

三年前的事情,到如今他们可都是记得的。

而二楼包厢内,在听见了楼下惊呼声的二人也均是面色一震,对视一眼后快步下楼。

“五皇子来了!将军府五小姐也来了!”

“这下子怕是那姜若星要遭殃咯!”

“她活该!竟然敢从慈安堂内跑出来,打死都活该!”

“就是!丢人现眼的东西!若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各色嘲笑怒骂袭来,占凌拧眉,眸中闪过丝丝缕缕杀意,但却被自家大小姐一个抬手给压了下去。

姜若星就站在马车前,眸中冷漠的看着这群人一句又一句的奚落。

果然,愚蠢的人,再过十年,依旧蠢。

赵宇辰与姜素心二人被簇拥着走上前,高高举起的油纸伞未曾让他们身上沾染丁点雨水。

姜素心在瞧见姜若星那张惊才绝艳的脸蛋时,眸中划过一丝恶毒!

这个贱人为什么还不死!

心中再恨不得她死,可面上却还要装作出一副震惊又久别重逢的喜悦!

“二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说完,这眼泪便不由得掉落了下来。

这幅纯善的模样,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崇拜的,敬佩的,濡慕的。

“可是二姐姐,你……你这般从慈安堂逃出来,这可是违抗皇命啊!二姐姐你听妹妹的,你快点回去,我会求大家不要散播出去的!”

小嘴巴一张一合,倒是就这么轻易给她定了个私逃之罪。

赵宇辰更是一脸鄙夷不屑!

“来人!把这私自逃窜的贱人给本皇子拿下!”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中夹杂着恶劣与恨毒!“把她扔回慈安堂!转告静安师太好好管教一番!”

世家贵女们在听了这话时,一瞬间均是不由得面色发白,身子瑟缩的往后躲了躲。

慈安堂,静安师太。

这是全盛京女子的噩梦!

雨幕中当即便有侍卫冲了出来,直奔姜若月而来!

占凌仍旧是在恭敬的为自家大小姐撑伞,而黑色油纸伞下的姜若月更是未曾动弹分毫!

就在所有人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亮,等着看这个曾经的盛京第一美人,盛京第一才女再一次被踩进尘埃中时,却只听一道冰冷无情的婉转嗓音响起。

“风瑾。”

声音清冷,在细雨声中更是显得没有一丝一毫感情。

在场所有人不由得一愣,

结果下一瞬,便见春林居上方骤然飞身下来一道浅绿色身影!

脚步似都未曾落地,那一抹浅绿色更好似翩然起舞的燕子般,在众人还在惊叹于好身手时,下一瞬便听见砰砰砰!拳拳到肉的声音响起!

“啊!”

“噗——”

“呃——”

惨叫声此起彼伏!

在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那气势汹汹准备围剿姜若月的侍卫们就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风瑾翩然的浅绿色身影悄无声息落在姜若月身后。

在场所有人都傻了!

尤其是赵宇辰!

他没想到自己那么多的侍卫,不仅连一个女人的身都未曾近,竟然还被直接揍得倒地不起!

再看向姜若月的眼神更是满目阴沉!

“姜若星!你找死!”

这无疑便是当众打他这个皇子的脸!

“你若是现在跪下来给本皇子道歉,那本皇子便宽容大量不计较你的过错,若不然……”

“啊!”

下一刻,在赵宇辰那威胁的话还未曾说完时,人就直接飞了出去!

“辰哥哥!”姜素心尖叫一声,再转头看向姜若月的目光有着惊惧,但更多的却是激动与兴奋!

这贱人怕不是疯了!

她知道自己动弹的人是谁么?

敢当众对当今皇子出手,她怕是不要命了!

不顾细雨打在她的身上,姜素心扑到了赵宇辰的跟前,泪水涟涟的呼唤着。

“辰哥哥!辰哥哥你可还好?”

“呜呜呜……快点叫太医!叫太医来!”

她一个人赶上了千军万马,竟然能把场面闹得这般热闹!

原本那些奚落又嘲讽姜若星的贵人们,此时此刻也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嘴巴抿的紧紧的!

这姜若星疯了!

她一个罪人!她一个从慈安堂私逃的罪人!竟然连皇子都敢打!

那打了皇子可就不要打他们了哦!

“剑。”

清冷声音再次响起。

风瑾第一时间抽出腰间软剑,恭敬递出。

姜若月握住剑柄,一步一步,犹如修罗一般奔着二人而去!

赵宇辰见此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身子竟也不受控的往后缩了缩。

“姜若星!你到底要做什么!你难道还要刺杀皇子不成!本皇子看你疯了!”

而在赵宇辰那歇斯底里的吼声结束时,软剑剑刃直指姜素心咽喉。

姜素心更是被吓得不敢动弹一下,生怕一点点动作便会把自己的小命给葬送了!

“二……二姐姐你这是做什么?你冷静点……这么多人在呢……”

言语中有着害怕,但却又裹挟着威胁。

姜若月用剑尖儿挑起姜素心的那张脸。

嗯。

看一眼就恶心。

“威胁我?”

仅三个字,却冰冷无情。

姜素心的心脏在剧烈收缩,她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自己敢承认,姜若星这贱人是真的会把自己给捅个对穿!

“……没……没有。”

她声音发颤,头甚至不敢晃动一下。

“废物。”

随即而来的,便是来自于长姐的嫌弃。

剑尖儿稳得好似是卯榫在了姜素心的脸上般,而她的目光却又转到了赵宇辰的身上。

赵宇辰所有的威胁与谩骂在这一瞬间彻底被卡在喉咙处,竟然不敢说出哪怕一个字!


反观姜若月,却是一步一步走到了被打下高台的姜素心跟前,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本小姐的诗,你可还满意?”

什么!

众人一惊!

随即便反应了过来,姜若星这所谓的以‘背叛’斗诗,在姜素心认输后,她的斗诗竟然是武力!

“你这是坏了规矩!”

有贵女不忿的大喊!

“就是!你这分明就是不公平!”

斗诗斗诗!哪有动用武力的!

姜素心捂着半边肿胀又缺了牙齿的脸,她泪雨涟涟的看着姜若月,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可只有她自己的心中清楚,她在心中恨不得让这贱人死八百个来回!

面对众人的群起而攻之,姜若月也不过是眸色淡淡,无悲无喜的扫视了一圈后,轻呵一声。

“可笑。”

“背叛之人罪该万死,本小姐凭什么要和颜悦色的与其斗诗?”

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这一番话落下,一瞬间竟然是让人不由得一愣。

这么一说,大家竟然感觉这话说的,还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却又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这完全就是在胡搅蛮缠!”

有人反应过来,厉声呵斥!

话音刚落下,那公子哥便直接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雨墨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收回脚,拧眉。

“话多,该揍!”

那位怎么说也都是个世家公子,在被踹出去的一瞬间,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他那世家的脸面也彻底被踩在了脚下!

心中怨恨无比,喘着气爬起来指着台上的姜若月。

“你……你大胆!姜若星!我们姚家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死吧!”

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现在就弄死这个贱人!

雨墨见此脸色更冷。

“大小姐,需要杀了么?”

那姚公子闻言顿时被吓的往后噔噔噔退了几步!

“你……你敢!”

语气却已经沾染了诸多的害怕。

姜若月扫了那姚公子一眼。

“跳梁小丑罢了,无所谓。”

动手杀这等杂碎都显得浪费了力气。

她扫了一眼人人不忿的模样,继续道:“还有人比么?”

哪里还敢有人比!

一言不合她就抽人嘴巴子!甚至还把人的牙齿给抽得掉落,谁会没事儿去招惹这等阎王爷!

姜若月满意的点头。

“春林居从今日开始,不再设有任何比赛,都滚吧。”

众人听了这话后,震惊有,诧异也有。

甚至有那愤愤不平的根本看不清眼下情况,当即高声喊道:“凭什么!你凭什么要带春林居来做这个主!”

“就是!春林居的掌柜都未曾说话呢!你凭什么!”

“姜若星!这是盛京城!你说话可是要小心了!”

姜若月不想听狗吠。

她微微抬手。

春林居掌柜的褚礼贤便立马出现,当下对着众人开始抱拳行礼,歉意十足道:“诶呦各位小姐公子们,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咱们春林居打从今儿个开始,便闭门谢客了!还请各位公子小姐们抓紧离开才是。”

就这么平平无奇的赶人了!

世家小姐公子们谁能忍受得了这种委屈?

还要再说什么,但下一刻却见这春林居又出现了两个女子,均是一脸冷意与杀气。

那副模样很明显若是他们还要赖着不走的话,被踹出去的可能性极大!

这姜若星跟疯了一样!

她这次回盛京后,竟然是性格大变,整个人都好似是摆明了要跟他们作对一般的闹事儿!

公子小姐们虽然心中不忿,但却也不敢真的跟这疯子对着干,毕竟前有五皇子与将军府五小姐,后有那姚家的倒霉蛋,他们哪个还敢再去触霉头?

当下这一个个心中虽是不忿,但却也还得甩袖离开!

等人都走了,姜素心守在那赵宇辰的身边,这一刻眸中的恨意再也不加掩饰!

“降落新!你金日干这么对喔!跌凉不回访过礼的!”

雨墨凑到了风瑾的跟前。

“她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

风瑾性格冷淡,但却还是回答了雨墨的话。

“她说不会放过大小姐。打算回将军府告状,让姜将军收拾大小姐。”

“哈!”雨墨听了这话后更是一脸震惊与不敢置信!“将军府?收拾大小姐?真是笑话!”随即便看向姜若月。“大小姐,杀了?”

这等杂碎,杀了省事儿!

姜素心被吓得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连她的靠山五皇子都不管了!

她不敢保证这一番话到底是真假,毕竟这姜若星疯到了连皇子都敢揍!

姜若月扫了一眼那恐惧的姜素心。

“脏。”

一个字,概括一切。

杀她都感觉脏手!

姜素心只感觉自己好似是被人又扇了一巴掌般,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还要再说点儿什么狠话,却下一刻就被雨墨给拎着直接扔了出去!

“走你!”

砰!

“啊——”

惨叫声都响彻了二里地!

雨墨把姜素心给扔掉后,又看向那赵宇辰。

“这位呢?”

“扔。”

“好嘞!”

小丫头最喜欢做这种事儿了!

当下便在赵宇辰那震惊又恐惧的目光中,把人一提!跟扔小鸡仔般的,又把人给扔了出去!

春林居内安静了,但春林居外,却是喊叫声不止!

褚礼贤再次上前,恭敬又虔诚的跪在了姜若月的脚边。

“奴才,叩见主子,恭迎主子回京。”

姜若月端坐在太师椅之上。

垂眸看着跪在脚边之人。

抬起墨色绣花鞋,用鞋尖儿把褚礼贤的下巴给抬起。

“三年前,为何不作为。”

褚礼贤不敢出声。

“是不是以为,本小姐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是不是以为本小姐会死在外面?”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褚礼贤声声不叠的求饶,但下巴却不敢动弹一寸,生怕自己的下巴会从大小姐的绣花鞋上跌落,从而尸骨无存!

这位是活阎王,根本就不会给人半点的活路!

姜若月轻呵一声。

“三年前她遭此污蔑,而你春林居本该站出来为其正名,可你却完美隐身,让她无端吃了三年的苦……褚礼贤,做狗你都做不明白,本小姐留你何用?”


“爹爹!爹爹莫要误会,五皇子殿下也是被二姐姐给气到了。”

说到这里更是无奈叹气。

“毕竟二姐姐实在是太过分了。”

姜毅眀闻言不由得拧眉。

“她干啥了?”

对于姜若月,姜毅眀这个做父亲的心里其实也有些怵。

谁家子女会对长辈的如此不礼貌?

可亏欠却又是事实,所以姜毅眀对姜若月始终有些理亏。

而姜素心却说她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儿,姜毅眀竟然半点不曾怀疑。

姜素心心中一喜,随即半是担忧,半是无奈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番。

当然,话里话外均是凭借她的猜想而去阐述。

赵宇辰在一侧打边鼓,二人双剑合璧,简直把姜若月给形容成了个没有规矩又肆无忌惮搞事儿的恶人般!

末了,姜素心也是在瞧见了姜毅眀那晦暗不明的眼神时,给予了一记重锤!

“爹爹,女儿知晓您认为是亏欠了二姐姐,但自家之事关上门解决便好,何至于要闹的这般大让外人看我将军府笑话?”

只这么一句,彻底让姜毅眀心中的天枰彻底倾斜!

“来人!去请二小姐过来!”

声音中糅杂着怒火。

姜素心与赵宇辰对视一眼,眸中均是得意。

而涟漪阁内。

当下人来请时,姜若月也不过是淡淡扫了一眼那仆人。

“赵宇辰来了?”

那仆人听闻此话,竟不敢回话。

二小姐敢直呼皇子的名讳,他一个奴才可不敢。

见此,姜若月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了,随即摆手。

“告诉他们,我随后便到。”

那仆人慌忙磕头退了下去。

雷雪这会儿却走上前。

“大小姐,这一瞧便不是什么好事儿。”

“咱们大小姐怕这个?”

雨墨当下撇嘴。

俩人对自家大小姐蜜汁自信。

风瑾却拧眉,出声道:“大小姐,怕是今日的宴会出了什么问题。”

若不然自家大小姐前脚回府,后脚那五皇子便追了上来,又是何解?

姜若月嗯了一声。

早便能猜想得到。

赵暨白那人,本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今日这所谓的宴会,目标也不过就是自己罢了。

不过不论过程与结果是如何,也影响不到她。

“走吧。”

随后她起身往前厅而去。

三人对视了一眼,风瑾跟了上去。

留下雨墨跟雷雪俩人在后面蛐蛐着。

“这将军府内的人,都是傻子不成?这么针对大小姐,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大概是欠收拾吧,天生贱民一条。”

俩人对视了一眼,均是嘻嘻笑了。

对自家大小姐的能力,她们可是很了解的。

被欺负?

永远不存在的。

大小姐不收拾他们,那都是老天爷开恩了。

而在去往前厅的路上,风瑾也提及了此事。

她也不懂,为何这将军府的人,总是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

长一智是被他们就饭吃了?

姜若月闻言也仍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蠢货,何须理会?”

等到了前堂,她踏进门的那一瞬间,赵宇辰拔地而起!

“姜若星!你这个贱人!”

啪!

话落!

不,话还没落下呢,那张狂无比的五皇子殿下,便直接被一巴掌抽飞了出去!

真正意义上被抽飞了出去!

“啊!”

姜素心被吓得尖叫了一声!

而姜毅眀更是骤然起身,怒目圆睁瞪着姜若月!

“逆女!你怎么敢的!”

那可是尊贵的五皇子殿下啊!

她怎么敢的!

姜若月收回手,冰冷无情的眸夹杂着一丝不耐,看向了姜毅眀。


回到涟漪阁后,雷雪已经跑了好几次库房,整个涟漪阁也大变了模样!

“大小姐!”

电微开开心心,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随后便邀功一般,眼神亮晶晶的给姜若月展示自己的成果!

“大小姐您看!这是奴婢摆设的!您喜欢嘛!”

说完,那眼神更是亮晶晶的!

那副求夸的模样,跟小狗狗一样可爱。

姜若月点头。

“真棒。”

虽然只有两个字,虽然声音仍旧是冷冰冰的,但电微的那双眼睛却更加亮了!

亮晶晶的!

风瑾抿唇。

电微翻白眼。

哼!

就她能耐!

好像谁不会被大小姐给夸一样!

她们也可以!

她们才不会承认,自己这是嫉妒了呢!

哼!

雷雪挑眉看向她们二人,那眼神里满满均是得意!

大小姐夸奖我了!

大小姐没有夸奖你们!

哭去吧你们!

风瑾冷冷扫了一眼雷雪,没说话。

电微大力的哼了一声!

真让人生气啊!

姜若月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进了内室。

三个人均是跟在后面,除了风瑾外,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雨墨回来后,在将军府找了好大一圈儿才找到人。

“大小姐,这是您的院子?”

她们也早就调查清楚过了,那位二小姐住的不是什么凄草阁么?

她刚才过去的时候,那院子破败不堪,院子里奴仆更是哭声震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将军府死人了呢。

电微跟雷雪二人欢脱,闻言便不由得激动道:“嘿嘿!这是咱们抢来的!厉害不!”

抢来……

雨墨顿了顿,随即便挑眉。

“那你们厉害呀。”

说完后,更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姜若月看向她。

“收拾老实了?”

雨墨点头。

“那老货也不是个能耐的,几巴掌下去就都交代了。”

说到这里,眸色顿时变得阴冷。

“一切不出主子所料,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有隐情,二小姐是被冤枉的。”

姜若月点头。

“她自己蠢,也怪不得旁人。”

本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一眼便能看清的事情,调查一番也不过是闲来无事下的杰作而已。

一个将军府嫡女,再是不堪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等没脑子的事情?

况且……她们可是流着一样的血,姜若月虽然认为姜若星蠢,但不至于连脑仁儿都没有。

“她现在如何了?”

雨墨闻言顿了顿,随即摇头。

“创伤太大,这不是奴婢能治愈的。”

她虽然一身医术了得,但……人在应激下的内心创伤,却也是没有办法治疗的,一切也只能凭借二小姐自己的自制力了。

姜若月眯了眯双眼,点了点头。

“多盯着点儿,别让她死了。”

“是。”

这会儿门外有小丫鬟,声音颤颤巍巍的响起。

“二……二小姐,府外……府外有人找。”

姜若月看了风瑾一眼。

风瑾抬步走了出去。

过了没一会儿,占凌便跟着走了进来。

他单膝跪地,给姜若月行礼。

“参见大小姐。”

“什么事。”

占凌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

“那边儿送过来的。”

姜若月拧眉,眸中的不喜清晰可见。

电微跟雷雪二人对视了一眼,均是从彼此的眸中看到了谨慎。

大小姐本就不喜被人给指挥,但某些人却偏生的非要派遣大小姐去做事儿,她心中能开心就怪了。

“大小姐,若是您不喜……”

姜若月摆手。

她接过信笺,快速扫试了一番后,呵的一声轻笑,随即眯了眯双眼。

几人见此,均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电微眨了眨双眼,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大小姐,发生了啥?”

自家大小姐素来是一个情绪及其稳定之人,便是那表情都常年不变半分。

可眼下却是因为一封信主子能让大小姐冷笑的,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四侍均是眼巴巴的看着她。

哦,还有个占凌。

姜若月见几人都这般看着自己,她顿了顿后,这才把信笺放下。

示意她们自己看。

电微急忙拿过信笺,当看完之后,呆萌的眨了眨双眼。

“啊……这……”

雷雪也看完了。

“难顶。”

雨墨却是一脸的不喜。

“不是他有病吧?”

风瑾仍旧是一副冷淡死人脸,却是轻哼了一声。

对于这种人,就该弄死!

占凌却是冷静的 ,他拧眉思索了一番后,这才开口。

“大小姐,咱们到底是合作的关系,他相邀按理说咱们该去的。”

“但一切但凭主子愿意。”

占凌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任何的事情都不会意气用事。

他把目前的情况都铺开告知大小姐,至于大小姐要如何选择,他是百分百尊重的。

四侍也在看向她。

姜若月不想去。

但姜若月对于合作理念还是很尊重的,虽然不喜,却还是应了下来。

“告诉他,三日后我会准时赴约。”

“是。”

占凌退下。

四侍对视了一眼,都未曾出声。

大小姐对那人并不喜,而那人又三番四次搞事儿,她们真怕三日后大小姐一个不开心把人弄死!

姜若月摆手。

四侍退下。

她抬起手轻点桌面,眯着双眼。

此番入世,她本不想要沾惹任何因果,但师父却说她红尘有劫,需要去还。

“狗屁的劫。”

轻呢了一声后,手下轻微一转,那封香甜的桃花信笺,下一瞬间便粉碎,有微风自堂屋吹进来,粉尘随风飘散。

弘光院内,当姜素心把事情告知了崔淑芸后,更是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母亲!我们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父亲现在已经不满母亲您了!那姜若星更是跟疯了似的处处打压女儿!那个贱人再这般,父亲的心迟早会被她夺走的!”

要知道,当年她们母女可是用了诸多的力气与手段才让姜毅眀对那贱人不喜的。

若是再一次被那贱人夺走了父亲的宠爱,那她们这十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岂不是就功亏一篑了?

那种结果,姜素心想都不敢想!

与姜素心的急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崔淑芸的冷漠。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呵斥姜素心。

“冷静点!遇到事情便毛毛躁躁的,怪不得你会输给她!”

姜素心闻言神色不由得一顿,抿唇不说话了。

可心中却很是不甘又愤怒!


盛京城的京郊有一座慈安堂,其恐怖程度,可止小儿夜啼。

那是所有女子心中的噩梦,即便遭受委屈,即便心中再是不甘愤恨,可只要想到一旦会被绞了头发送进慈安堂,脊梁骨便好似被打碎了一般,不敢再多说一句。

此时,慈安堂那象征着禁锢女子一生的地狱之门缓缓被推开,一青衫女子走了出来。

一头墨发只简单被同色发带束于脑后,手中拎着一个小小的包袱。

阴暗的天刮着风,卷着冰冷的雨滴落在女子的脸上,可她却睫毛都未曾颤动一分。

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脚步,她站定,比风雨还要冷冽上几分的声音缓缓响起。

“管好你的嘴,从慈安堂离开的只有姜若星,若走漏了风声……”

她睫毛轻颤了下,侧目射向静安师太的目光冰冷又满是杀意!

“那这人间炼狱多几缕冤魂,我并不介意。”

静安师太那肥胖的身子猛的一颤,脸色苍白如纸,颤抖着攥紧手里的佛珠,不住的点头。

她丝毫不怀疑,若是“两个姜若星”的风声被走漏,那慈安堂后院的梨花树上,必然多挂一副人皮!

毕竟她可是被按在地上,眼睁睁瞧见那两个伺候着‘姜若星’的尼姑是如何被抽皮扒筋,血葫芦一般死都不能死的看着那属于她们的人皮完好无损的被挂在梨花树上随风飘摇的!

耳边似乎还有那两个尼姑的哀嚎,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绝望。

最可怕的,是哪怕死!对她们来说,都是奢望。

与这个女人的狠辣手段相比,慈安堂的那点儿手段甚至都不入流!

女子撤回薄凉目光,缓步走下台阶,登上了门外早就候着的马车。

驾!

随着车夫一声轻吆,马蹄哒哒声逐渐远离。

静安师太冲回慈安堂,砰的一声!落锁!

慈安堂从今日起不再接见任何人!

马车内,姜若月闭着双眸,那张宛若天颜般的脸却冷淡异常,她的面部肌肉好似坏掉了一般,连一个细微的小表情都没有。

“大小姐,是回府么?”

马车外,车夫恭敬询问。

姜若月骤然睁开双眸,冰冷与杀意在那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去春林居。”

“将军府大小姐回京,自然是越盛大越好!”

车夫占凌眸中划过一丝了然,更是闪过激动!

主子要大开杀戒了!

“是!”

车厢内的姜若月自是察觉到了占凌的跃跃欲试。

但那又如何?

闹得越大才越好!

春林居是盛京城一处文雅之地,每年三月春起时,春林居便会举办一场诗词大赛,盛京城的名门贵女,矜贵少爷们均是会赴约,目的便是一战扬名!

三年前,与当今五皇子有婚约的盛京第一才女姜若星拔得头筹,却在隔日被爆出收买诗稿,并且与人私相授受!

当所有证据都摆在眼前时,这位昔日名动盛京的第一才女即刻沦为了阶下囚,不仅如此,她甚至一夕之间被毒哑,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能再说!

而当今五皇子更是借此施压,趁镇国大将军姜毅眀人不在盛京,联合将军府继室崔淑芸,竟是把姜若星押送进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慈安堂!

三年时间眨眼而过,又是三月,又是一年诗词大赛。

姜若月那面无表情的脸,缓缓勾起了森然笑意。

“姜素心,蝉联三年的魁首,你的荣耀,到头了。”

她的归来势必要裹挟着腥风血雨!

她要用姜若星这个早已被人遗忘,被人污蔑到尘埃里的名字,把姜素心那引以为傲的三年魁首给亲自摘下来!

马车平稳行驶,奔着春林居而去。

她伸出芊芊细指,挑开车帘往外看去。

春日的景色在急速倒退,三月那贵如油的春雨更是窸窸窣窣的落个不停。

“赵宇辰……”

她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那个把姜若星推入地狱的男人,那个心里只有恶毒白莲花的蠢货。

“姜素心……呵。”

还有她的好继妹。

“做好准备,在地狱里跟姜若星重逢吧!”

而她,从今日起,便是姜若星!

*

盛京春林居。

春林居门前来来往往的诸多马车,见证着世家的公子小姐们要在今日名声大噪的野心!

而当那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出现在春林居时,几乎是一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公子贵女们均是衣着光鲜亮丽的站在哪儿,由着身后下人们高举着油纸伞,高高在上的做派一览无余。

往年也不是没有寒门想要借着春林居的这场诗词大赛而名动盛京城,可却无一例外的均是败北未曾掀起过任何浪花儿。

久而久之,寒门的出现,反倒是成就了这群公子哥小姐们的笑谈之事。

“瞧,今年又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来了。”

有贵女捏起帕子捂着嘴角轻笑。

“每年都是来送笑话的,可怎么还如此不识趣儿?”

“毕竟想一步登天嘛,总是得谅解一番。”

话说得倒是有那么一丝的怜悯,可实际上却是在踩着寒门的脊梁骨上施舍罢了。

春林居二楼的包厢内,半开的窗户有人影浮动,那被特地装点堆叠出来的明艳小脸也缓缓露出,眸中轻蔑又不屑的扫了眼。

“辰哥哥,你瞧,今年又有寒门过来挑战了。”

被唤做辰哥哥的男子一身锦绣华服,闻言也不过是随意瞥了一眼,轻啜一声。

“来也不过是给心儿你造势的罢了,不足为惧。”

姜素心听闻此话,顿时眉眼间闪过笑意,而眸中骄傲也更甚。

黑色又普通的马车仍旧是屹立在细雨中,占凌跳下马车后抽出油纸伞,打开后恭敬开口。

“大小姐,到了。”

车内人睁开潋滟双眸,眸中不带半点情绪的冰冷。

她掀开车帘,走下了马车。

那周身冰冷又刺骨的气势,竟是吓得众人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而当那张素净却又绝艳的脸,在黑色的油纸伞下缓缓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春林居前一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世家培养出来的礼仪在这一瞬间骤然瓦解!

“姜若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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