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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殉情,十八岁的王妃穿回来了叶七酒秦无妄

恒久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叶七酒哼了一声,然后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不是我现在信得过的全部都要换,好人?他把好人两个字刻在脸上了?”“你信不信我今天刚和你回来,下一秒你的袁姨就会来了?”袁冷荷要是来,那就表示余管家泄密。这么简单的道理,秦叶则不会不明白。但是他没有反驳,还在心里觉得叶七酒是多虑了。余管家就算是袁姨介绍来的,但是他才是他的主子,难道他还敢随便把主人家的事情随便说出去吗?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叶七酒看到秦叶则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不再说袁冷荷的坏话,有些事情还是亲眼见到才最有说服力。只是没想到余管家这么给力,就在叶七酒和秦叶则走到厨房的时候,就听到一个仆从来报。“林夫人来了。”袁冷荷嫁给的男人姓林,这林夫人说的是谁不言而喻。叶七...

主角:叶七酒秦无妄   更新:2025-09-04 19: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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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叶七酒秦无妄的其他类型小说《先别殉情,十八岁的王妃穿回来了叶七酒秦无妄》,由网络作家“恒久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叶七酒哼了一声,然后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不是我现在信得过的全部都要换,好人?他把好人两个字刻在脸上了?”“你信不信我今天刚和你回来,下一秒你的袁姨就会来了?”袁冷荷要是来,那就表示余管家泄密。这么简单的道理,秦叶则不会不明白。但是他没有反驳,还在心里觉得叶七酒是多虑了。余管家就算是袁姨介绍来的,但是他才是他的主子,难道他还敢随便把主人家的事情随便说出去吗?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叶七酒看到秦叶则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不再说袁冷荷的坏话,有些事情还是亲眼见到才最有说服力。只是没想到余管家这么给力,就在叶七酒和秦叶则走到厨房的时候,就听到一个仆从来报。“林夫人来了。”袁冷荷嫁给的男人姓林,这林夫人说的是谁不言而喻。叶七...

《先别殉情,十八岁的王妃穿回来了叶七酒秦无妄》精彩片段


叶七酒哼了一声,然后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

“不是我现在信得过的全部都要换,好人?他把好人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你信不信我今天刚和你回来,下一秒你的袁姨就会来了?”

袁冷荷要是来,那就表示余管家泄密。

这么简单的道理,秦叶则不会不明白。

但是他没有反驳,还在心里觉得叶七酒是多虑了。

余管家就算是袁姨介绍来的,但是他才是他的主子,难道他还敢随便把主人家的事情随便说出去吗?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叶七酒看到秦叶则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也不再说袁冷荷的坏话,有些事情还是亲眼见到才最有说服力。

只是没想到余管家这么给力,就在叶七酒和秦叶则走到厨房的时候,就听到一个仆从来报。

“林夫人来了。”

袁冷荷嫁给的男人姓林,这林夫人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叶七酒微微挑眉,然后揶揄的看向秦叶则。

秦叶则也不是个傻子,虽然他嚣张跋扈,不学无术,但是不代表他没有脑子。

娘和他才刚来没多久,怎么袁姨那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其余的仆从没那么大的胆子,而且也不敢随意离开,就只有一个余管家。

叶七酒本来是想下厨给自己和自己儿子女儿做一顿饭菜的,没想到刚到厨房就听到袁冷荷来了的消息。

“去把她打发走,我现在还不想见其他人。”叶七酒对秦叶则说着。

秦叶则点点头,还不忘改对叶七酒的称呼。

“那姨母你先坐一下,我很快就回来了。”

秦叶则本来还很期待自己娘亲给自己煮菜吃的,正打算母子俩来个其乐融融的相处,却被袁冷荷打断了。

秦叶则冷下脸来,一张面若桃花的脸顿时和他那爹有六分像。

“好生伺候本世子的姨母,若是怠慢了,本世子就扒了你们的皮。”

厨房里面的人全部都战战兢兢的回答:“是。”

他们早就听说了世子将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带来这里,他们还以为这姑娘是世子的心上人,或者是包养在外面的外室。

还想着世子年纪轻轻就已经如此风流,以后还得了?

没想到这位天仙似的姑娘居然是他们世子的姨母?

那不就是已故王妃的妹妹?

他们悄悄抬起头看向叶七酒,发现世子的眉眼和眼前这位姑娘的确有几分相似。

他们虽然都是王府的家生子,可也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王妃了。

再加上王妃每次来的时候,王爷都陪伴在一侧,他们也根本不敢抬头。

眼前的姑娘既然和世子有几分相似,想必和王妃也是相像的吧?

“叶小姐,我们来。”

“您是金贵之人,怎能踏足厨房呢?”

“……”

厨房里面的人全部都涌上来要制止叶七酒的动作。

叶七酒是真心想要给自己的孩子做一顿饭菜的,于是她就把在场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等安静下来之后,叶七酒才开始将自己的衣袖绑起来,然后开始挑选食材。

她在做恶毒女配的时候,为了讨男主的欢心,让他误以为她很爱他,特地去学了做菜。

如今回来了,倒是用得上。

……

秦叶则气势汹汹的走去前厅,还没走近,就看到余管家和袁冷荷走的很近。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娘亲刚刚说的话。

他抿着唇来到前厅,余管家见到他立马就行礼。

“见过世子。”

袁冷荷年近四十了,比当年的叶七酒还要虚长几岁。

就算再怎么保养得宜,岁月在她的脸上也还是留下了痕迹。

她坐在主座上面,见到秦叶则来也不曾挪动一下位子。

“小则来了。”

袁冷荷一脸的慈爱,看秦叶则的时候也是满眼疼爱,就像是在看自己儿子一样。

若是放在以前,秦叶则少不得要欢欢喜喜的喊一声袁姨。

但是自从听了叶七酒的话之后,秦叶则的心里就开始有了点怀疑的种子。

他嗯了一声,注意到袁冷荷坐的是主座的位子,心里突然间就不舒服了起来。

他想到以前也都是这样,也就不说什么了,安静的在下首的位子坐了下来。

“袁姨,你怎么来了?”

袁冷荷自然感受到了秦叶则对他的冷淡,在心里惊讶了一下,面上还是那般温和的模样。

“听说你将一个天仙似的姑娘带来这边,袁姨怕你被骗,不放心就来看看。”

“你要是喜欢人家姑娘,就带回王府去,将人藏在这里像什么话?”

袁冷荷看着秦叶则,就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难道那么短的时间内,那个女的就将小则的心给勾了去?

袁冷荷在心里冷笑,还真是好手段,不过是短短时间就能让秦叶则对她态度冷淡下来。

听到袁冷荷这么说,秦叶则心沉了一下。

他将娘亲带回来的时候,还什么都没说呢。

怎么消息到袁姨嘴里就变了味?

“听说?听谁说的?”

秦叶则将目光放在余管家的身上,余管家接触到秦叶则的目光,心里咯噔了一下。

坏了,是不是他表现得太明显了?

世子看出了什么?

袁冷荷没想到秦叶则第一时间不是和她解释那女人的来历,而是质疑她的话。

而且,秦叶则的目光让她害怕。

让她想起了已经死去了十年的叶七酒,也让她想起了那个让人畏惧的男人。

还真不愧是叶七酒和他的种,那眼神竟然无端让人害怕。

不过袁冷荷的心理素质一流,并不会因为秦叶则的一句话就慌了阵脚。

“不过是一些市井百姓说的,传到我这来,我不放心,就来看看。”

一句话就把余管家摘了个干干净净。

“这样啊,真是多事。”

也不知道秦叶则信没信,袁冷荷心里没底。

余管家的确是她的人,主要是负责监视秦叶则的日常生活。

没想到她无心的一句话,竟然就让秦叶则起了疑心。

往日她来这里的时候也不见他有什么想法,怎么今日变化这么大?

难不成是那个女人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

就算还没见到那个女人,袁冷荷也在心里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敌人。

她好不容易花了十年才把秦叶则养成这般不学无术的样子,一定不能毁在别人的手上。

她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市井百姓没事就喜欢议论一些权贵人家的事,小则也别放在心上。”

“今日不过是想来看看小则你的,既然小则你没事,袁姨也就放心了。”

袁冷荷见秦叶则的这个态度,就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看来这个女人对秦叶则来说,还真有点地位。


没记错的话,这暗卫首领似乎比她大上十岁。

真是岁月匆匆不饶人啊,叶七酒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不过她并不打算对叶越朗说明自己的身份,“叶一?初次见面。”

叶一是叶越朗当初的名字,随着这些年七夜阁越做越强之后,也随着叶七酒去世之后,他就改名为叶越朗。

当然了,他改名事先写信回去给京城叶家,征得首辅的同意他才改的。

他们这些暗卫不是孤儿就是乞丐,若不是叶首辅救了他们,只怕他们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他们也早就在心里把叶家当成自己家了,更何况叶家人从来不觉得他们暗卫就是见不得光,更不觉得他们暗卫是卑贱的存在。

叶首辅赐予他们叶姓,更赐予他们可以随意定下自己名字的权利。

若是愿意,他们甚至能跟首辅提出离去,自立门户。

如今再度听到这叶一的名字,可是眼前的人似乎不是小姐。

太年轻了。

叶越朗收敛自己的情绪,并没有因为叶七酒年轻而轻视她。

“敢问小姐是?”

叶七酒给叶越朗和唐叔都倒了一杯茶,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叶九。”

叶越朗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都没找到哪个叶家人叫叶九的。

是哪个酒?

看出叶越朗的疑惑,叶七酒强调道:“是排行第九的九。”

叶九?

名字有些随意了,他可以确定叶家人当中没有叫叶九的。

“不知小姐是如何拥有这枚玉佩的?”

叶越朗将唐叔交于他的玉佩放在桌子上,叶七酒拿了过来。

“受人所托罢了。”

她也不算是撒谎,受自己委托,怎么不算受人所托?

“我记得五姐姐曾经说过,以后只要有谁拿着这枚玉佩出现,你们就得听命行事。”

叶七酒喊自己五姐姐,一点也不觉得心虚,也没有任何不适感。

倒是唐叔听到她称呼自己为五姐姐的时候,差点就被茶水给呛到了。

连这件事都知道,看来她和小姐还真是关系密切。

叶越朗点点头,“不错,当年小姐的确是这么和我说过。”

“不知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叶越朗干脆的态度倒是让叶七酒有些许诧异,“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有必要吗?”叶越朗看向叶七酒这张和已故小姐一模一样的脸,心上涌上一股愧疚。

“我相信能拿出这枚玉佩,又和小姐长得像的,不会是坏人。”

叶越朗他们始终对于十年前叶七酒意外溺亡的事情耿耿于怀,如果当年他们不管小姐怎么说,都暗自派人跟在身边保护小姐的话,小姐也就不会在才二十三岁的年纪香消玉殒了。

他们当年也不是没有暗中跟在小姐身边过,只是每次都被小姐发现,又被小姐一次次呵退。

就那一次,就那一次他们没让人跟着,就出事了。

这始终是他们十五人心中的一根刺。

首辅让他们来保护小姐,可是他们没有做到。

小姐是京城叶家唯一的女孩,是他们辜负了首辅所托,愧对于叶家。

叶七酒觉得自家老爹为自己培养的人,就是好用。

“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叶越朗这么好说话,叶七酒自然也不扭捏。

“我希望你们能够替我查清两件事。”

“一,我要查五年前唐叔腿被人打断的真相,找到证据,抓住幕后元凶。”

叶越朗点点头,随后看向了一旁坐着的唐叔。


傍晚的时候,唐叔终于从庄子里被接了出来。

等回到这熟悉的叶府时候,唐叔一阵恍惚,还以为自己会永远留在庄子里面,再也见不到世子郡主一面呢。

老人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虽然精神看起来有些萎靡,但是身体看起来却很好。

唐叔踏入这熟悉的地方,脑海里就浮现以前的回忆,想到了已故的叶七酒,老人的眼里有了泪水。

叶府里面的人虽然被余管家管了五年,但是实际上还是最想念唐叔的。

现在一见到唐叔回来,众人难掩激动。

“唐管家。”

见到里面不乏熟悉的面孔,唐叔心里一阵熨帖。

“你们都还好吗?”

有的感性的人早就忍不住垂泪了,他们虽说是王府的家生子,但是唐管家从来没有看不起过他们。

更不会像余管家那般势利眼,唐叔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亲切的老人。

“唐管家,我们都很好。”

围着唐叔的人很多,有几个眸光微闪,在众人还在激动地时候,悄然离开。

好在有人反应过来,抹了一下眼泪,想起了他们的任务。

“唐管家,叶小姐还在书房等您呢。”

唐叔已经五年没有回来过这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叶小姐。

他不明白,于是问出声:“叶小姐?”

一名侍女在前面引路,然后一边解释:“是啊,据世子说是他的姨母,想来也是王妃的妹妹吧。”

听到这,唐叔已经皱起了眉头。

没有人比他要清楚叶家的情况,叶家就只有王妃一个女儿,怎会还有别的女儿?

莫不成是有人仗着世子单纯,所以凭借着京城叶家的名号来行骗?

想到这,唐叔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冒充叶家之人。

等到了书房,侍女朝里面回了一声:

“禀叶小姐,唐管家到了。”

里面传来一道年轻女子的声音:“嗯,下去吧。”

“是。”

侍女也不敢耽搁,立马就撤离了书房。

唐叔早在听到叶七酒声音的时候,就有了那么一瞬的失神。

像,这道声音和记忆中王妃的声音实在是像。

现在的骗子还真是厉害,竟然连声音也能模仿。

唐叔心中气愤,直接就推开门进去。

然而在进去抬起头的瞬间,他的身子立马就僵住了。

只见里面的女子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裙,体态纤细,脖颈秀美,臻首娥眉。

即使在这晕黄的烛光下,也能看得出女子肌肤白皙,更添柔美。

女子侧身,正在沏茶,行云流水的动作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一眼看过去,就给唐叔很熟悉的感觉。

而且女子沏茶的手法和他记忆中的王妃一模一样,看得他目瞪口呆,一阵失神。

恍惚中,他真的以为看到了王妃。

等到女子正对着他,唐叔更是心神一震。

叶七酒见到唐叔,柔软一笑。

“唐叔,好久不见。”

像,太像了。

他情不自禁开口:“小姐……”

眼前的女子竟然和他记忆中的小姐长的一模一样,怎会如此?

叶七酒没有否认,只是语气平和的邀请唐叔进来喝茶。

“备下了唐叔最爱喝的云雾茶,不如唐叔进来尝尝,看看我手艺有没有退步?”

听到这话,唐叔就像是被控制的提线木偶一般,呆呆地往前走着。

等唐叔走进来之后,叶七酒手一挥,门就关上了。

唐叔并没有立即上前,而是站在叶七酒的不远处,惊愕的看向叶七酒。

“你,你到底是谁?”

“难道我这张脸不够权威吗?”叶七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还记得幼时我说要去闯荡江湖,娘不给,还把我锁了起来。是你和秦无妄将我救出来,最后还对我说‘去吧小姐,去和王爷闯荡江湖去吧’。”

叶七酒语气里面有着怀念,然后又有些无奈。

“结果所谓的闯荡江湖, 就是在京城郊外的一家江湖羊杂店吃了一顿。您老还带了几个人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吃饱了就把我们带回去了。”

这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除了当事人还有叶家的主子,没有人知道。

眼前的少女却能连当时他说的话都准确无误的说出来,一字不差。

唐叔大为震惊,他后退了几步,看向叶七酒的眼眸里面全是疑惑和惊喜。

“你,你……”

“我知道事情匪夷所思了一点,但是唐叔。”叶七酒顿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我真的是叶七酒。”

随着叶七酒一声落下,唐叔的眼眸里面已经有了泪水,苍老的脸庞瞬间就被泪水覆盖。

他颤抖着手,往前几步,有些不可思议的想要伸出来触碰一下叶七酒的发顶。

“小姐,你还活着。”

唐叔到底没有放上去,而是跪了下去,脊背一下子就弯了。

他一生无儿无女,跟着叶七酒一起来到淮州,早就把叶七酒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去疼。

十年前知道叶七酒死了的时候,他还不敢去相信。

等看到叶七酒的尸身,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就这么毫无生机的躺在棺材里面,他再也控制不住泪水。

他家小姐从小就会水,怎么会溺水而亡?

这其中必有隐情,可惜,王爷查了这么久,把当时举办宴会的那家人全杀了,还是没能查出来。

小姐死后,王爷颓废了半年,连孩子都不管了。

若不是大渝国发起战争,王爷肩负守着淮南的责任,怕早就随了小姐去了。

他本想替小姐将这一对孩子看顾长大,没想到五年前却被别有用心之人暗害,废了腿之后,世子年幼又被奸人蛊惑,将他送去了庄子疗养,再也不能进入淮州。

这五年,他听到世人对世子和郡主的评价,他是急在心里,却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没想到,小姐竟然活过来了。

看着头发花白的老人跪在自己面前,叶七酒也不忍,赶紧将人扶起来。

“唐叔不必多礼,我是您看着长大的,早就把您当成亲人了。”

当初她嫁给秦无妄,跟随着秦无妄一起来到淮州。是唐叔放下京城的一切,随她一同来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唐叔还是难掩内心的激动,泪水迷蒙。

嘴里不停的说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看着眼前的老人因为自己而日夜担忧,叶七酒鼻头一酸。

“唐叔,我还有好多事要和您说呢。”


当着叶七酒一个外人的面,被她看到王府的郡主被一个奴婢欺负,王府的面子往哪搁?

叶七酒并没有去理会余梦那一边如何,她进来之后,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在看到自己女儿失去了幼时的活泼,全然一副怯怯的样子,叶七酒就感到一阵心疼。

秦叶则忙着安抚自己的妹妹,廖公公忙着教训余梦,叶七酒就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女儿。

或许是因为叶七酒的视线太炙热了,让害怕畏惧中的秦叶音终于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她朝着叶七酒看过去,在见到那张熟悉的容貌时候,她的眼神逐渐聚焦。

那张自己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面容,突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逆着光,让秦叶音心中的委屈突然就无限放大起来。

她忽然哽咽着声音:“母妃!”

在所有人都在说她懦弱,长得胖丑的时候,她会躲在背地里偷偷哭。

外面那些人都说自己不像是母妃的女儿,她打碎了委屈就往肚子里咽。

她知道自己胖,从来不敢出现在外人面前,生怕听到那些议论自己的声音。

久而久之,她就害怕和人相处,不敢露面。

她想着就是因为自己胖,所以别人都说自己不像是母妃的女儿。

那只要她瘦下来了,别人就再也不会说自己不是母妃的女儿了。

可是自己喝水都会胖,今日实在是太饿了才会多吃几口。

没想到会惹来余梦的嫌弃,她想要反驳,可是长时间的缄默,让她忘记了该如何和别人对话。

她害怕和别人对话。

可是现在她的兄长站出来为自己出气,即便知道兄长这般做是为自己出气,她还是会下意识害怕兄长的靠近。

可在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母妃站在自己面前,她忽然就觉得很委屈。

一声带着哭腔的母妃,让正在教训余梦的廖公公都僵了一下,停住了动作。

他朝着秦叶音看过去,想着说郡主你弄错了,那不是你的母妃。

只是在看到一向安静怯弱的郡主,脸上竟然布满了泪痕。

他的心梗了梗,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叶七酒再也没能控制住,也不顾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她直接就上前去,将秦叶音抱在怀里。

“音音!”

叶七酒抱着秦叶音,感受着怀中小姑娘温热的身躯,轻声在她耳边呢喃着:“我的孩子。”

一滴泪从叶七酒的眼角滑过,然后落入秦叶音的衣领中。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气息,让秦叶音也不再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她眼眶红的就像是红宝石,依偎在叶七酒的怀里就放肆大哭了起来。

“母妃,我好想你。”

秦叶音呜咽哭着,哭的让外面的人都有些不忍心起来。

她们是极少听到郡主哭泣的,而心疼着秦叶音的小雅是最能感同身受的了。

她默默的擦干自己的眼泪,在心里替郡主觉得难过。

不着家的父王,早死的母妃,胡闹的哥,破碎的她。

秦叶则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了,不应该哭了。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妹妹哭的太有感染力了,还是如何,秦叶则现在也红了眼睛。

当即他就不管不顾的,直接就从一旁也要挤进叶七酒的怀抱里。

“母妃!”

双生子其实心有灵犀,有时候又会互相嫌弃。

在夺得母妃的宠爱上面,秦叶音罕见的有了些独占欲。


到最后还是唐叔不忍心,“世子,您先用吧,小姐她……怕是要睡很久。”

秦叶则最后带着遗憾用完早膳之后,去了书院。

而叶七酒则是睡到了临近午时才醒来,等醒来,洗漱完毕,已经是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

好在唐叔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和她说着淮州城内一些店铺的收益。

等到都说完了之后,唐叔就看到叶七酒在发呆。

“小姐?”

叶七酒没反应,又连续叫了几声之后,叶七酒终于有反应了。

“小姐是不是没休息好?”

看着叶七酒这一副魂归九天的样子,唐叔严重怀疑是不是刚回到这里,小姐的灵魂还不习惯?

叶七酒也没有瞒着唐叔,摇摇头:“不是,只是我想着昨日还没把礼物送给音音呢。”

昨日发生的事有点突然,所以一下子给忘了。

昨晚临睡前,才注意到袖中的东西还没送出去。

叶七酒揉着自己的鼻梁,“真是失策,也不知道音音会不会介意?”

千挑万选选好的礼物,竟然忘记送出去了,这算什么事?

昨日叶七酒回来之后,就简单的和唐叔说了一下王府发生的事情。

闻言,唐叔只是笑呵呵的说道:“郡主怎么会介意呢?”

“小姐不是说,让郡主下一次来叶府吗?”

唐叔也是有五年没有见到秦叶音了,印象中郡主还是那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等郡主来的时候,小姐您再送,也不迟啊。”

叶七酒这么一想,觉得也是。

毕竟音音现在还对自己的身份起疑呢。

不是每个人都像小则那么好糊弄的。

不知为何,叶七酒再度想到了秦无妄。

也不知道秦无妄怎么样了?

算了,再过半个月就能见到了,倒也不急。

这么想着,叶七酒也开始办起了正事。

“对了,唐叔,您带着我的玉佩去见一下当年我带来的那批暗卫吧。”

“是。”

当年出嫁,在来淮州之前,爹爹给了她一支有着十五人的暗卫小队,美其名曰是保护自己。

但是当年的自己自大的很,觉得武功一流,根本不需要暗卫的保护。

所以在来到淮州之后,就把这十五个人给派了出去。

给了一笔钱他们,在淮州无论做什么都好,只要做出成绩好。

听唐叔说,这十年,他们似乎做出了不俗的成就来。

现在想来自己也真是大胆,一点也不怕这些暗卫叛主了。

好在这些暗卫对叶府是有感情的,对她这个主子有没有感情不知道,但是对叶家是真的有感情。

在看到唐叔拿出的玉佩之后,立马就来见了叶七酒。

叶七酒就在荷花池旁边的凉亭等着,来人远远看到叶七酒的容貌的时候,脱口而出:

“小姐。”

当初被叶七酒分出去之后,这十五个人合计着开了一家专门提供情报和杀人的机构。

暗卫嘛,一天到晚除了杀人也就只有收集情报有点用。

所以这十五个人拿着叶七酒给的银子,做大做强。

如今更是在整个淮南混的风生水起,成为了远近闻名的七夜阁。

而阁主就是当年的暗卫首领——叶越朗。

没想到时隔十年,他竟然还能看到和小姐长的一模一样的姑娘。

叶七酒听到这一道声音,泡茶的动作不停,等到所有步骤都完成了之后,这才抬起头来。

过了十年了,当年的暗卫首领如今容貌上也添了岁月的痕迹。


若是被王爷知道,不仅是世子和郡主会被训斥,只怕他也难逃一劫。

王妃去世后,不是没有人将和王妃相似的女子送到王爷身边,可是每一次,王爷不仅将送来的女子全部都剥皮抽筋,就连送礼的人也都被处理了。

此后淮州城的人就都知道了,王爷看不上赝品。

长得越像,越容易让王爷动怒。

廖公公的心思百转千回,最后再看了一眼叶七酒的长相,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还请叶夫子在这陪伴一下世子和郡主,咱家先去处理一些琐事。”

廖公公对待叶七酒已然没有之前高高在上的审视态度,而是多了一些尊敬。

无论她是谁,起码现在看起来是没有坏心的。

廖公公又在心里叹了一声气,面上却还是王府里不近人情的大管家。

“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

很快就有人将昏迷了的余梦给拖了出去,廖公公离开之前还笑眯眯的对着秦叶则和秦叶音说道:

“世子,郡主,老奴先去处理一些事情。你们先在这里陪一下叶夫子,好不好?”

廖公公对待秦叶则和秦叶音的说话态度就像是在对待小孩一样,声音轻柔,慈爱。

秦叶则对于廖公公还是很尊敬的,嗯嗯两声,廖公公就放心的离开了。

整个灵音阁里伺候的人都被调走了,整个灵音阁就只剩下母子三人在这里。

安静的氛围,让秦叶音几乎都要以为这是自己的一场梦。

这一定是一场梦吧?

不然母妃的面容怎会和记忆中的样子一般无二?

甚至似乎还要稍显稚嫩一些。

“母妃。”

她情不自禁的再度喊出声来。

叶七酒知道灵音阁内已经没有多余的人,她也就放心的应了她一声。

“母妃在呢。”

就是这句让人安心的话,却让秦叶音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她立马就推开了叶七酒,“你不是母妃,母妃没有这么年轻。”

混账!难道十年前她就很老吗?

要不是这是她女儿,叶七酒都能开口就骂了。

但看着眼前女儿这副怯懦中又隐隐带了怒气的样子,叶七酒刚刚难看的脸色又缓和了。

秦叶则看懵了,似乎没有想到自己妹妹竟然会推开娘亲。

但是看着秦叶音生气的样子,秦叶则却觉得有些稀奇。

要知道音音很少会生气的,没想到今日生气竟然会是因为娘亲。

叶七酒先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开口:“我……”

对上女儿那染上怒火的大眼睛,叶七酒竟然罕见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可是同时她也有些骄傲和欣慰。

她的音音不会因为一个长的和她娘亲像的人就完全失去理智,这很好。

当然了,不是说小则不好的意思。

小则就是有点傻白甜,其实脑子也是可以的。

“我是你的夫子,但也是你的……”

叶七酒正打算继续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郡主,廖管家让奴婢来告知您一声,灵音阁内所有伺候您的人全部都要换一遍,您可有其余要求?”

要换了灵音阁内所有的人?

秦叶音立马就想到了那天晚上陪自己说话的姑娘,当下也顾不得其他了,慌张的朝着外面问道:

“廖,廖公公,打算将她们如,如何?”

长久没有和外人说话,秦叶音就算很着急,说话也还是有些磕磕绊绊。


就这么简单?

叶七酒自己都懵了。

谭院长只说了让她挑个时间就去书院任教,甚至连职工宿舍都给她分配好了。

看着这清静幽深的小院,叶七酒罕见的沉默了。

这谭院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么简单就相信她是京城叶家的人,难道就不怕她是骗子?

也不对啊,这老东西也不像是会害怕她爹的样子。

这么容易就让她任教了,怎么看都透露出一丝诡异。

而叶七酒走了之后,有一个穿着蓝色衣袍的男子就从屏风处走了出来。

“老师,您就这样同意她进入书院了?”

“学生认为,是否有些草率了?”

谭院长摸着自己的胡子,微微一笑。

“人英,她是叶家人。”

男子正是将秦叶则抓回书院的薛夫子,名唤薛人英,是谭院长的门生。

薛人英微微蹙眉,刚刚两人谈话的时候,他一直在屏风后面。

有着屏风的遮挡,他并不能看清女子的容貌,只是觉得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

熟悉到有些久远了。

“学生听到了,她说她是秦世子的姨母。”

薛人英也想起昨日秦叶则说的话,所谓的家中有人,想来便是这名女子吧?

只是……

“京城叶家只有一个小姐,那便是已故的淮南王妃。”

谭玉泉看着薛人英欲言又止,最后都化作一声叹息。

“人英,有时候不能只看表面。”

“她既然能拿出京城叶家的信物,那就代表她一定是叶家人。”

薛人英还欲说些什么,谭玉泉却是直接将一枚玉佩往前推了推。

“你可知这枚玉佩是何人的?”

薛人英看了一眼桌面上那玉蝴蝶佩,蝴蝶栩栩如生,像是要展翅高飞一般。

几乎是在见到这枚玉佩的瞬间,薛人英就变了脸色。

他将玉佩拿在手中,眼中有着怀念的神色,又瞬间眸光一冷。

“这是叶家三小姐,淮南王妃的玉佩。”

“怎会在她手上?”

玉蝴蝶佩的里面,赫然雕刻着叶七酒的名字。

谭玉泉也不明白,“她说她叫叶九,却给我一股很熟悉的感觉。”

薛人英想到了无数个可能,想着是不是叶七酒的玉佩被她盗取,以此用来冒充叶家人。

他这般想着,转身就要离开。

却在转身之际,被谭玉泉喝止住脚步。

“你作甚?”

薛人英手上拿着玉佩,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脑袋,语气不明。

“我要去问个明白。”

“问什么明白?你以什么立场去问明白?”

谭玉泉感觉到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又找补的说了句:

“这件事不用你来操心,你该操心的是学子的课业还有你自己的婚事。你都三十几了,也该成家了。”

薛人英抿了抿唇,没说话。

“有些事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人要往前看。十年了,人不能一直困囿于过去。”谭玉泉意有所指,“更何况,你心中所想所念所思皆为不可能。”

“放下心中执念,尽快找个好女子,二人携手过日子才是最为要紧的。”

薛人英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将玉佩放在桌面上,沉默着离开。

谭玉泉看着薛人英这倔强的背影,无声地叹了一声气。

真是冤孽。

执念吗?

薛人英走出院子之后,看向了被风吹拂树叶的柳树。

当年那人的救命之恩,在众匪之中的惊鸿一瞥,让他记了许久。

没想到,眨眼就过了十年了吗?

薛人英摇摇头,抬脚就往育德苑而去。

他穿过芳菲园,青竹林,就在快要到达的时候,听到了墙角有着淅淅索索的声音。

“世子,您又要逃课啊?”

“下一节可是薛夫子的课,您要是逃了,他准跟您没完。”

“管他呢,管天管地,还能管到本世子的头上来了?”

“快。”

秦叶则?又想逃课?

薛人英脚步一拐,直接就朝着墙角那边走去。

只见墙角处,几个穿着白色学子袍的少年或蹲着,或扶着,簇拥着身上穿着红色衣袍的少年。

不必说,那张扬的红色,除了淮南王府的秦世子,无人敢在书院里面这么穿。

秦叶则踩着脚下人的背,正轻车熟路的爬上去。

“抬高点啊,笨死了。”

秦叶则就差一个力道就能越过墙头了,奈何底下的蠢货不给力。

“世子,我用力了啊。”

身边两个少年全神贯注的看着秦叶则,双手虚虚抬起,准备好随时救人。

其中一个少年余光注意到一个蓝色身影,侧头看了过去,吓得瞪大眼睛,立马站好。

“薛夫子!”

“吓谁呢?”另一个站着的少年不屑一顾,漫不经心的看过去,立马就跟着站好。

“薛夫子!”

秦叶则正努力往上跨呢,根本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倒是秦叶则脚下充当垫子的少年听清了,跟着看过去,看到了不苟言笑的薛人英之后,蹭的一下子就跟着站好了。

“薛夫子!”

他倒是站好了,只可怜了秦叶则一下子失去了肉垫,脚下悬空,一下子就跌在地上。

“混蛋,找死啊?”

秦叶则摔了一个屁股墩,面目有些狰狞。

“哪来的薛夫子?”

秦叶则疼的龇牙咧嘴,嘶了一声,抬眼看了过去,看到薛人英,也不顾疼痛,迅速爬起来。

大声地说着:“薛夫子!”

惨了,这个老古板怎么会在?

秦叶则瞪了几眼身边的三个少年,怎么人来了,不提醒我?

其余三个少年很是委屈,世子,我们提醒了啊。

你自己不注意。

薛人英看着眼前这四个少年挤眉弄眼的样子,尤其是站在中间的秦叶则。

眉眼之中总有那个人的影子,薛人英想到了在院长那里听到的。

那位所谓的叶小姐来书院是来看着秦叶则的。

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如何,可如果真如她所说,是来看住秦叶则的,倒也是好事一桩。

薛人英不出声,倒是让眼前这四位少年惴惴不安了起来。

薛夫子该不会是在想怎么收拾他们吧?

秦叶则试探性的出声:“薛夫子?”

薛人英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少年们一脸的不安,淡淡的说道:

“一千字检讨,写完交给我。”

说完,也不顾身后少年人如何嚎叫,直接离开了。

“一千字,要命了!”

秦叶则也是最烦写检讨的,他仰天长啸:

“皇祖母,孙儿好苦啊。”


她总会和袁冷荷对上的,她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叶府里面不出去。

这般想着,叶七酒去了书房。

当务之急先要写信给师弟,让他写个药方过来解决一下音音发胖的病根。

袁冷荷还真是狠,既然她敢用我的女儿给她女儿铺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叶七酒刚要落笔,就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该以什么身份向师弟求助呢?

只犹豫了一瞬,叶七酒很快就落笔了。

等写完之后,叶七酒拿起信纸就吹了一下。

刚将信纸塞进信封里面,外面就传来了秦叶则大大咧咧的声音。

“姨母,姨母。”

叶七酒恍若未闻,将信封放好,然后秦叶则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要敲门。”

叶七酒不动声色的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籍,没打开就放在一边。

秦叶则被训,哦了一声,乖乖的出去,关上门再敲门。

“姨母,我可以进来了吗?”

叶七酒:“……进来吧。”

秦叶则笑嘻嘻的推开门进来,然后咻的一声就蹲在了叶七酒的身边。

“姨母~”

他软软的开口,满脸的孺慕之情。

叶七酒温柔一笑,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回去见到音音了?音音还好吗?”

秦叶则飞速的点头,有些享受的用自己脑袋蹭着叶七酒的手心,像个小狗狗。

“见到了,音音现在正在节食,不过我哄她吃饭啦。”

这一副睁圆眼睛,一派无辜的求夸奖表情还真和他那个爹一样。

“小则真棒,是个好哥哥。”

叶七酒也不吝啬对秦叶则的夸奖,秦叶则得到娘亲的夸奖,得意的在背后都要长出尾巴来了。

“那是,我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叶七酒但笑不语,将人扶起来,然后就走到一旁坐着。

秦叶则就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叶七酒的身后,见到叶七酒特地换个地方坐,就知道这是娘亲心疼他呢。

娘亲一定是舍不得他蹲着,所以才会换到别的地方坐,就是为了让他坐着。

娘亲真好,秦叶则美滋滋的想着。

然而一会儿,秦叶则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叶七酒问起了他书院的事情,秦叶则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娘,我今晚就要回书院了。”

原以为自家娘亲一定会舍不得他,会留他在家多几日,没想到自家娘亲一点都没舍不得,甚至还点起了头。

“也是该回去了,总不能一直逃课。”

秦叶则:“……娘~”

称呼又改了,不过左右没人,叶七酒也就随他去。

秦叶则见自己娘亲不为所动,失落的低下脑袋。

“我舍不得你,好不容易才见面,万一你又回天上去了怎么办?”

“咒我呢?”叶七酒不知道秦叶则说的这个回天上去是什么意思,直接赏了他一个板栗。

“呜~”秦叶则被打了,捂着脑袋十分无辜的看向叶七酒。

“我不是怕娘你觉得人间没意思,又回天上做仙女去了吗?”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不是咒她死,她误会她好大儿了。

叶七酒神色稍霁,然后看着无辜的儿子,慈母之心又出现了。

“好了好了,娘不会离开你们的。”

“真的吗?真的吗?”

秦叶则连连追问了两遍,叶七酒都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真的,真的。”

秦叶则这才放下一点心,刚还有点高兴,又立马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回书院了,脑袋又无力的垂了下来。

“可我回书院读书就见不到娘你了,要不我还是不读了吧?”

这句话得到了叶七酒的又一个板栗,“反了你了?”

秦叶则不敢说话了。

叶七酒也知道孩子这是没有安全感,想了想还是宽慰道:

“放心吧,你以后就能时时刻刻见到娘亲了。”

秦叶则不信,他在书院里面怎么可能时时刻刻见到娘亲?

叶七酒想了想,她现在对好大儿也不放心,不如去书院时刻看着他比较好。

但是书院里面十八岁毕业,她现在十八岁,根本不能以学生身份进去。

忽然,她灵光一闪。

不能以学生身份进去,又没说不能以老师身份进去。

不过现在还是先别告诉小则比较好,给他一个惊喜。

因为很快就要回书院,秦叶则这两个时辰都黏在叶七酒的身边,事事亲为。

这看的叶府里面的人啧啧称奇,没想到世子竟然对这位叶小姐这般看重。

只是……两人看起来年龄相差不大,世子时常搂着叶小姐的手臂,在蹭着撒娇,是不是不太好?

虽说两人有血缘关系,但是……

男女大防,也是要有所讲究的啊。

秦叶则才不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他已经十年没有和自己娘亲相处了,他要狠狠地补回来。

甚至在离开前吃的晚餐,秦叶则都是在厨房帮忙一起准备的。

“姨母,你不若多准备一些,我留到明日吃。”

这可是娘亲手做的饭菜啊,父王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他享受到了,美滋滋。

叶七酒无奈的看向他,“就这一顿,以后看我心情。”

“还留到明日吃,给你脸了,我才没空。”

好咧,听这语气,还是他那个不变的娘亲。

就这一顿就这一顿吧,日后还想吃他会撒娇的。

饭也吃了,人也相处了,秦叶则终于在日落前,依依不舍的看向叶七酒。

叶七酒也不惯着他,直接就把他踢出门去。

母爱有,但不多。

“快去上课。”

秦叶则最终含泪上马,朝着明山书院而去。

明山书院,顾名思义,就是坐落在明山上面。

想到薛夫子那个尿性,秦叶则打马紧赶慢赶,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了书院。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等在门口,不必多说,这定是薛夫子。

薛夫子看到秦叶则赶了回来,看了一眼天边最后一丝晚霞,再看向恨不得吃了他的秦叶则。

“世子很是守时。”

秦叶则暗恨,要不是你,我还能一直和娘亲相处的。

“世子既已解决家中之事,也该把心思放在读书上,明日我要看到你做好的文章。”

秦叶则不可置信的看向薛夫子,“你疯了?明日见到文章?你怎么不明日见到我的命?”

薛夫子语气一厉,“世子慎言!”

秦叶则不说了,薛夫子也软了一下心肠。

“罢了,三日后我要见到你的文章。”

秦叶则眼睛一亮,三日后,又能休假,回去见娘亲咯。

谁管你文不文章呢。


见到威平侯,韩玉莲心里的底气就更足了。

而王氏见到威平侯,也是等于是找到了当家人。

“侯爷,您可要为玉莲做主啊。”

威平侯这下子才注意到自己的女儿这一脸的泪痕,他也疼爱自己的女儿,立马就将鸟笼给身边的小厮拿着。

“哎哟,玉莲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韩玉莲扭捏着,一开始不可能说。

在王氏和威平侯不断的轻哄下才开口的:“是书院一个新来的夫子,她讥讽女儿,还,还嘲笑我们威平侯府。”

听完韩玉莲说完之后,王氏震怒。

“好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夫子,就敢对我儿不敬!”

“侯爷,必须要给她一个脸色看看!不然,她还真的以为我们威平侯府是好惹的了。”

倒是威平侯在听完韩玉莲说的话之后,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就算王氏开口,他也不说话。

王氏得不到威平侯的回应,还有点纳闷呢。

“侯爷?”

威平侯冷静了下来,“你是说那个新来的女夫子对于我们威平侯府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韩玉莲嗯了一声,很是不情愿。

“爹,您不知道,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女儿都能感觉到周围人看我的目光都变了,那眼里都是对我们威平侯府的不屑。”

“女儿以后在书院怕是没脸面了。”

王氏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脸面,听到自己女儿这么说,就越发气愤了起来。

“不行,这个夫子必须要给她一个教训看看。”

她一说完,威平侯立马就出声了。

只不过不是为自己女儿出头,而是出声呵斥母女俩。

“行了,教训什么?你要教训谁?”

王氏和韩玉莲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爹爹竟然会开口训斥自己,韩玉莲眼里的泪水就更加真切了。

“爹爹,你不为女儿出头也就算了,竟然还训斥我。”

就连王氏都一脸的不赞同,“是啊,侯爷。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夫子,您怎么还怕起来了?”

威平侯瞪了她们一眼,“我警告你们,谁都不许去找这个夫子的麻烦!”

“为什么?”

威平侯脸色都沉下来了,饶是王氏和韩玉莲都有些怕。

“她这么清楚我们威平侯府的事情,还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背后的势力绝对不简单。”

十七年前的事情一直是威平侯的污点,为此他还被圣上降罪。

要不是他娘在最后将免死金牌拿出来,圣上顾念他娘和他爹的情分,只怕他们现在早就投胎了。

哪里还能在淮州自在生活这么多年?

“而且她是明山书院的夫子,谁知道她的来头是什么?”

韩玉莲还是不服,“她不过是凭借着关系进来的书院,谁知道她背后是谁的外室?”

“更何况,在淮州,除去淮南王,还有谁的身份会比我们威平侯府的身份还高?”

要说在京城的话,他们这个身份可能还不够看。

可这里是淮州,除去淮南王,他们威平侯府就是第二厉害的人物。

就连当地百姓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侯府。

“爹你怎么这般胆小怕事?”

威平侯虽然懦弱不中用,但是在威平侯府,他就是一家之主,是绝对不能允许别人挑衅的。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女儿。

威平侯听到胆小怕事这四个字,就不由得想到了十七年前的事情,老脸挂不住。

于是他也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他疼爱的女儿,直接甩手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只不过郡主因为前段时间被人欺负,所以不太想去书院,想在王府里面静静心。

他虽然觉得郡主这般一直在王府里不好,但是他更厌恶的是那些敢冒犯郡主的人。

真是胆大包天,还敢辱骂郡主。

若不是王爷不在,他们何以这般胆大?

幸好世子帮忙教训了回去。

想到这里,廖公公在心里有些唏嘘。

自从王妃去世之后,王爷也变得不着家起来了。

曾经的慈父如今变成了渣父,一年内能够想起自己还有两个孩子,还算是好的。

如今难得看到世子活泼起来,他也不能拖后腿。

秦叶则刚想应下来,就想起自家娘亲的吩咐。

听娘的意思是打算给音音一个惊喜的,顺带也想看看音音现在的情况,所以让他保密。

这样的话,还是先不要让音音知道了。

于是他挥挥手,“不必不必,一会音音就会知道了,现在先保密。”

还要保密?

到底是什么贵客?

这可真是让廖公公有些抓耳挠腮了。

巳时一刻,叶七酒的马车准时出现在王府。

秦叶则不顾自己世子的身份,见到马车来到,立马就撩起袍子往前快步走着,全然不顾身后的廖公公。

“世子,注意您的身份啊!”

哎哟!对方是皇亲国戚吗?

需要世子这么屈尊大驾还要亲自去相迎?

不仅自己站在王府门口等着就算了,现在人还没从马车上下来,准确的说是马车还没停稳,世子就上赶着去接了。

要知道就连京城中的皇子在自家世子爷这里,可都没这个待遇啊。

这到底何许人物?

他必须要看看!

这般想着,廖公公甩了一下拂尘,也跟着上前。

等到马车停好,车夫将脚踏放好之后,廖公公就看到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马车里面伸出来。

这看起来似乎是个女子。

然后他就看到自家世子殷勤的伸出手,想要让女子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之后他就听到能够震碎他认知的话从他家世子爷的口里说出来:

“姨母,来,小心。”

姨母?哪来的姨母?林府的那位夫人?

不对啊,林府那位夫人哪里能被喊姨母?

廖公公抬起眼眸,望向了从马车出来的女子。

只一眼,廖公公就愣在了原地,就连手中的拂尘掉了都未可知。

只见女子穿着一身绛紫色衣裙,裙摆以金丝勾勒,廖公公一眼就看出女子身上衣裙的布料是名贵的云绫锦。

最重要的是女子仙姿玉貌,眉眼间有着撼人心魄的艳丽,周身在阳光下似乎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是,重要的是,眼前这位女子和已故王妃长的十成十的相似。

哪怕是已故王妃在这里,都像是在照镜子,让人直呼是孪生姐妹。

和唐叔一样,廖公公也是看着叶七酒和秦无妄一起长大的。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够对叶七酒的容貌刻骨铭心,除去叶家人,那就只剩下对叶七酒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唐叔等人。

其中廖公公就在其中。

像,太像了。

恍惚中,他还以为看到了王妃回来了。

可是王妃已经去世十年了,还有可能活过来吗?

而下一个念头就出现在廖公公的脑海里,那就是千万不能让王爷见到这位姑娘的容貌。

因为王爷一旦见到这位和已故王妃有着十分相似的容貌,定会让人将她剥皮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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