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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棺秘藏孟寻廖小琴

三分九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这确实是一手好牌。可两人一起斗地主,她的完整计划却不提前与我通气,令人窝火。“谁让你不提前告诉我?”“谁知道你狗胆这么肥!”“难道不是你教出来的?!”此话一出。廖小琴几秒不吭声。尔后。话筒传来了她略带得瑟的咯咯笑声。“我竟无言以对......行了,你赶紧离开昌市。”“这次玩过头了,下墓之事,今后逮机会再说!”我懂她的意思。廖小琴曾说过,两年前她从墓里逃出之后,九幽堂对失败极为不甘,一方面怀疑她已然将宝物给拿走了,另一方面又怀疑宝物仍藏在古墓中,曾数次组织人进墓去寻找,可均未有任何结果。鉴于此,九幽堂干脆派了几个人,在古墓下面的村子租了民房,长期暗中监控着,想着能不能守株待兔,候廖小琴再一次返回的渺茫机会。若九幽堂认定我俩人此刻皆在昌...

主角:孟寻廖小琴   更新:2025-09-03 19: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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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孟寻廖小琴的其他类型小说《天棺秘藏孟寻廖小琴》,由网络作家“三分九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确实是一手好牌。可两人一起斗地主,她的完整计划却不提前与我通气,令人窝火。“谁让你不提前告诉我?”“谁知道你狗胆这么肥!”“难道不是你教出来的?!”此话一出。廖小琴几秒不吭声。尔后。话筒传来了她略带得瑟的咯咯笑声。“我竟无言以对......行了,你赶紧离开昌市。”“这次玩过头了,下墓之事,今后逮机会再说!”我懂她的意思。廖小琴曾说过,两年前她从墓里逃出之后,九幽堂对失败极为不甘,一方面怀疑她已然将宝物给拿走了,另一方面又怀疑宝物仍藏在古墓中,曾数次组织人进墓去寻找,可均未有任何结果。鉴于此,九幽堂干脆派了几个人,在古墓下面的村子租了民房,长期暗中监控着,想着能不能守株待兔,候廖小琴再一次返回的渺茫机会。若九幽堂认定我俩人此刻皆在昌...

《天棺秘藏孟寻廖小琴》精彩片段


这确实是一手好牌。

可两人一起斗地主,她的完整计划却不提前与我通气,令人窝火。

“谁让你不提前告诉我?”

“谁知道你狗胆这么肥!”

“难道不是你教出来的?!”

此话一出。

廖小琴几秒不吭声。

尔后。

话筒传来了她略带得瑟的咯咯笑声。

“我竟无言以对......行了,你赶紧离开昌市。”

“这次玩过头了,下墓之事,今后逮机会再说!”

我懂她的意思。

廖小琴曾说过,两年前她从墓里逃出之后,九幽堂对失败极为不甘,一方面怀疑她已然将宝物给拿走了,另一方面又怀疑宝物仍藏在古墓中,曾数次组织人进墓去寻找,可均未有任何结果。

鉴于此,九幽堂干脆派了几个人,在古墓下面的村子租了民房,长期暗中监控着,想着能不能守株待兔,候廖小琴再一次返回的渺茫机会。

若九幽堂认定我俩人此刻皆在昌市,守在古墓外面的人,必然也会得到消息,这些天他们会极大放松警惕,连膀胱都不会扫古墓一眼。

可一旦我们突然从九幽堂的视线范围内消失,保不齐这些家伙脑子突然发抽,加大对古墓的巡查力度。

廖小琴性格太谨慎,没有十足把握,绝不会轻易出手。

这就是她说下次逮机会再入墓的原因。

可如此大好时机,我根本不想错过,忍不住反问她。

“剑已出鞘,你让我不战而逃?”

“白老魁是九幽堂小诸葛!”

“我也不是吕奉先!”

“你确定?”

“确定!”

“够种!墓里没信号,无法再联系,祝你好运!”

她果断挂了电话。

这是答应了!

杀伐果断,绝不拖泥带水,这就是廖小琴。

董胖子在一旁挠了挠头。

“白师爷?听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这事应该不容置疑。

能让廖小琴感到紧张,对方必然是相当霸道的角色。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现在已经将火给撩起来了,就看这位白师爷怎么将火烧回我身上。

两人白天在香烛店休息了一天。

由于这几天实在太累,晚上我和董胖子出去吃宵夜。

死胖子喝了一点马尿,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皱眉问:“你他娘还有这种解酒习惯呢?”

董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孟,你是不知道,我师父那个死老头,给我一枚假玉佩,简直作孽啊......”

我问他怎么作孽了。

这货又死活不说,一个劲喝闷酒。

他不说,我也不再多问,由他独自发泄好了一会儿。

两人吃到九点多,醉意微醺回香烛店。

刚转出巷子,我抬手一把扯住了董胖子,将他给拉了回来。

董胖子满脸不解,嘴里喷着酒气问:“搞什么飞机?”

我侧着身子,朝香烛店门口瞅了眼,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香烛店附近有不少人。”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蛤蟆街是闹市街区,商铺民居混杂,晚上人也多!”

左边儿童服装店,平时顾客都是女人带小孩,几乎不见男人,可现在却有五六位壮汉在装模作样挑着东西。

右手边游戏厅,大部分时候都是学生在玩,眼下却有十来位中年人霸占了机子,学生反而在旁边苦等着机位。

若这两件事算巧合,还有一个最明显的证据,足以说明香烛店被人给包围了!

这些天,我们一直在香烛店躲着。

为防意外,窗帘向来拉得严严实实,从未打开过。

可现在能清楚见到,两扇窗户的帘子,一扇已拉开了三分之一,而另一扇已拉开了将近一半。


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绳。

在橘园,廖小琴曾用陷阱坑过对方。

一时之间,他们不敢再贸然突进。

我见山洞入口不算宽大,旁边有若干块大石头,若全垒起来,应该可以挡住对方好几波冲击,便压低声音对他们讲。

“胖子,帮我将大石头全搬到山洞口,先挡一会儿!”

“清果,你赶紧给吴平去电话,让他多带点人来接应!”

“这些家伙目标应该不在你们,等吴平赶来,你们别管我,拜托将我嫂子给带出去,我孟寻若能留下囫囵身,必知恩图报!”

董胖子立马转身同我去搬石头,嘴里喷着浓浓酒气。

“少讲屁话!道爷这次不小心推你入坑了,还会抛下你小子不管?!”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个男人声音,语气还挺礼貌。

“徐大夫!我是莲塘济广药坊肖大广,此事与你无关,请徐大夫移步洞外,我派人送你安全回家。对你刚才受到的惊吓,改日肖某将专程登门道歉!”

徐清果闻言,美眸瞪老大。

我转头问:“认识?!”

徐清果点了点头,秀眉微蹙。

“你俩啥时候得罪了假药大王肖三皮?”

假药大王肖三皮?

这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

我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嫂子才清楚。”

徐清果竟然挑了挑眉毛,嘻嘻一笑,拍了拍我肩膀。

“傻小子们,别再搬了!”

“神仙姐姐救你们出去!”

肖三皮在外面继续大声喊话。

“徐大夫!徐大夫!”

徐清果冲洞外没好气回怼。

“你喊魂呢?姑奶奶不聋!”

“徐大夫,我们与那两位家伙有私事要解决,你赶紧出来,免得误伤!”

“肖三皮,你不好好干卖假药这份前途无量的职业,什么时候还打起锣来了?”

“请徐大夫移步!”

“嘻嘻!移不了半点!”

此话一出。

肖三皮稍顿了几秒钟,突然拔高了音调。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徐大夫,你何必为两个陌生人伤了同行之间和气?”

徐清果恼火不已,捡起一块石头,直接狠砸了出去。

“谁跟你这种狗东西是同行?!我告诉你,他们一位是我的病人,一位是病人家属,在我治疗期间,你若敢动他们一根汗毛,就是在断徐氏集团财路!姑奶奶不掀了你的济广药坊,今后徐字反着写!”

“看来你一定要护着他们,与我作对喽?”

“笑死!狗也配当人的对手?!”

我和董胖子满脸发懵,完全搞不清她到底真有实力,还是仅凭一腔孤勇。

肖三皮受此侮辱,彻底暴起了,大声喝道。

“妈的!这娘们给脸不要脸,给我冲进去!”

我头皮猛然发紧,立马抄起匕首。

“你们别管了!逮空自己跑!”

正准备身躯卡死洞口,来一个锤一个。

谁知道,徐清果却狠踢了我一脚。

“让开!真当自己李小龙?!”

她速度疾快出了洞口,背负双手,下巴高傲扬起。

“谁敢再踏前半步,我会让二爷敲碎他狗脑袋!”

我和董胖子都吓傻了,快速跟上,一左一右死护她身边,两人都已准备动手厮杀了。

可徐清果此话一出口,对方竟然全止住脚步,不敢再动了,纷纷转头瞅向了旁边的吊梢三角眼肖三皮。

肖三皮眉毛剧烈抖动,脸部肌肉抽搐。

“这事与二爷无关!”

徐清果嚣张地跨前一步,任大雨浇身,俏脸不屑,芊手指着肖三皮。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一瞬间。

我有一些恍惚。

她好像不是电视画面中优雅知性、魅力四射的女名医,反而更像一位又飒又屌的江湖女强人。


“你说什么?!”

“白痴!混社会要懂最基本规矩!你求人吃和头酒,饭店、酒菜、嗨场,全要你干爷爷我来定!水云阁什么破地方,进门不怕弄脏你干爷爷的鞋?!”

估计肖三皮气得肺都要炸了。

不过,这家伙能混到九幽堂在昌市堂口的负责人,也不是意气用事的纯莽夫,耳听他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

“行!肖某等你消息!”

电话传来了嘟嘟挂断音。

董胖子嘴里咬着羊肉串,瞠目结舌。

我转头问:“干嘛?”

这货狠狠咬下一大口肉。

“道爷自认为装逼已经天下无敌了,可与你一比,犹如萤虫微光见日月之辉!”

“滚蛋!”

我拿起手机,给季小瑶打了一个电话。

小瑶音调显得很开心。

“哥,要做事了?”

“恩,明晚化好妆,带好东西,陪我出去一趟。”

“怎么化?”

我想了一想。

“你去买一张港星张敏的海报,按她的模样化就行,穿漂亮一点。”

“......”

“有难度?”

“没,你嫂子这么漂亮吗?”

“还行吧。”

翌日,我们将所有东西准备妥当,租了一辆车,先去嘉言路一家小旅社门口接季小瑶。

当见到她那一刻,我和董胖子都惊呆了。

简直是廖小琴的翻版!

小瑶嘻嘻直笑,手轻捏裙边,在车边冲我们转了一圈。

“好看不?”

我咽了一口唾沫。

“廖小琴性格嚣张跋扈,你这样容易让我精神错乱。”

小瑶闻言,径直上了副驾驶,一撩头发,神色突然变得冷冽,瞥了一眼驾驶室的董胖子。

“小胖,发什么呆?出发!”

汽车朝我定好的和头酒地点开去!

溪畔农庄,一楼主厅,檀香袅袅。

一位梳背头、戴墨镜、披风衣,手里夹雪茄,嘴里咪红酒的大佬,神情嚣烈,独自一人坐餐桌旁。

桌上仅摆了两道菜:花生米、千丝豆腐。

主食为,一碗白米饭,上面放了一块血淋淋的生肉。

这位大佬便是我了。

妆是小瑶给我化的,菜是我专门点的。

农庄已被包场,老板收了钱之后离开,显得空荡荡。

晚上七点,农庄外来了六辆车,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家伙,迅速从一辆凌志车的副驾驶下了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肖三皮从后座下来,快速往大厅走。

其他车辆下来十五六位彪形大汉,步伐铿锵沉稳,气势十足,很不好惹的样子。

我在大厅端坐,冷冷瞅着他们进来。

肖三皮大步流星走到餐桌前,神色冷冽。

“大炮哥?!”

这外号,董胖子让阿发去堵门之时,故意向济广药坊人说的。

有一些不正经,可还算霸气。

我云淡风轻地弹了下烟灰。

“坐。”

肖三皮没坐,瞅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吊梢三角眼骤缩,眼眸怨毒而愤怒。

他愤怒有原因的。

和头酒,不管双方存在多大仇怨,有几道菜是绝不能摆的。

花生米,代表吃枪子。

千丝豆腐,意思为挨千刀万剐。

至于白米饭上盖生肉,这是古代牢房送犯人上路断头饭的经典搭配。

民间传说,人魂魄过奈何桥之前,会遇见恶狗,必须要丢一块生肉给它,才能顺利过桥,进入地府,否则不能转世投胎,属于临刑之前的人文关怀。

每一行,都有独特的规矩。

比如,有些货车司机,出门之前绝不能翻动鱼身,翻身寓意翻车,属于大禁忌。

特别的菜,给特别的肖三皮。

肖三皮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强压心中愤怒的情绪。

旁边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径直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拿出黑色公文包,从里面抽出纸笔。


我对外面讲了一句。

“毛师傅!出来拍照!”

已化过妆,一身中年摄影师打扮的董胖子,战战兢兢进来了,神色惶恐,声音发颤。

“老板,定金我不要了,这活儿我不接了,行不行?好害怕......”

我冷声回道:“少废话!赶紧拍!”

董胖子烂着一张脸,带着哭腔。

“这种照片我没拍过啊......”

我瞪了他一眼。

董胖子咽了一口唾沫,拿着相机,强压着发抖的双手,咔嚓嚓拍了好多张照片。

我留了一千块在茶几上,当给农庄老板折损费,转头对董胖子说:“走吧!”

两人大踏步往外走。

还未出门,董胖子差点笑出声。

幸好我狠狠瞥了这货一眼,他才强行忍住了。

小瑶正在外面等我们,几人快速离开溪畔农庄,转到一条岔路,上了租来的车,往城里奔去。

董胖子实在忍不了了,一边开车,一边癫狂大笑。

“小孟,道爷厮混多年,以前跟不少人结怨,就知道打架斗殴,从来没像这次爽!哈哈哈......开心!痛快!过瘾!”

我对小瑶刚才的表现极为叹服,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小瑶,你太棒了!”

小瑶已经卸完了妆,扬起了小下巴,冲我得瑟地问。

“服不服?!”

这话是我第一次见她之时,将她制服在地上之后问的话。

当时我未想到,后来会变成这丫头对我的口头禅。

我笑道:“服......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

讲起老爷子,小瑶神色欣喜,眉飞色舞向我们解释。

“徐大夫医术实在太牛了!几天时间,我师父肚子已经消肿,而且咳血越来越少,都可以下地自己走路啦,预计再过个把礼拜,他就可以出院了。”

我再问:“钱够不够?”

小瑶回道:“够!徐大夫人很好,收费不高的,估计还能有剩。哥,等我师父出了院,我会努力练摊赚钱,将钱还给你。”

我揉了一下她的头。

“讲这种外道话!你哥虽然现在没啥钱,但也不会差钱,还啥还!”

这话倒不是吹牛。

我只是最近没空,等闲下来了,不说下墓,倒腾几件古董,吃喝也肯定不会愁。

董胖子开着车搭茬。

“就是!小孟一身本事,还会差这点钱?”

“再说了,你一小姑娘,成天练摊骗钱,碰到道爷这样心胸宽大的还好,要是遇见小孟这种心胸狭隘又厉害的主,你不得完犊子?”

小瑶闻言,俏脸无语,开口回怼。

“谁练摊骗钱了?我赚卖艺的辛苦钱,真正骗的人就是你一个,还是一枚假玉佩!”

董胖子铜锣眼瞪老大。

“你说啥玩意儿?!”

小瑶秀眉微蹙。

“假玉佩啊!我当时买牯牛仔急需用钱,拿玉佩去古董铺卖,人家说是仿的,根本不值钱,要不然怎么还能留到现在?”

董胖子有些恼火。

“别胡说八道!我师父说这是汉高古玉,不仅价值连城,而且祖师曾佩戴过,具备无上法力,老头临死前反复嘱咐我绝不能卖,务必世世代代传下去!”

小瑶撇了撇嘴。

“反正古董铺就是这么讲的。”

董胖子:“......”

我说:“东西给我看看。”

董胖子摘下脖子上的玉佩,递给了我,神情溢满了紧张。

这东西拿回来之后,我还是第一次上手,仅仅瞄了一眼,便将玉佩重新戴回他的脖子上。

董胖子松了一口气。

“你看,小孟都认为真的,他可是鉴宝高手!”

我没说话。

董胖子却逼逼叨叨。

“你别不说话啊,赶紧解释一下,打古董铺的脸!他们就是想低价骗小瑶手中的玉佩,玩古董的没一个好东西!”


“大炮哥是吧?我姓朱,济广药坊营销经理。”

“受肖总委托,今天对你小弟吃了药死亡,以及前几天你对济广药坊动手段进行了解......”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响动。

我人未离席,一脚猛然踹翻了眼镜男坐着的椅子。

这货猝不及防,嘴里嗷呜一声,翻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

十几位下属第一时间蜂拥而至,纷纷抽出了匕首,神情暴怒地对准了我,只待肖三皮一声令下,绝对要见血!

我稳坐如山,全然不以为意。

因为,他们没胆量动!

倘若此刻我身边带着不少人,这些鸟人估计会上来火拼。

毕竟,我有多少力量,他们能看得见。

可溪畔农庄是我定的,人也是我先到,却敢单刀赴会面对一众怒火滔天的暴力男,他们忐忑我在四周会留有后手。

人,对未知永远存在恐惧。

尤其像肖三皮这种厮混江湖多年之人,没有必胜的把握,绝不会轻易开撕见血。

果然!

肖三皮睁开了眼睛,挥了一挥手。

一众下属见状,憋屈万分地退了回去。

我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动声,咪了一口红酒。

“肖三皮,我只答应同你吃酒,怎么阿猫阿狗都敢上桌来冲老子鬼叫?”

“你小弟不懂规矩,我替你教训一下,没毛病吧?”

肖三皮闻言,突然狞笑了几声,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昌市,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犀利的好佬!”

“行,我来同你吃酒!”

下属给他拉开了一张椅子,这货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我转头瞄了一下墙壁挂着的时钟,拿出一个高脚杯,慢慢倒上三分之一杯红酒,放在了转盘上,将酒给转了过去。

待肖三皮抬手想端杯子时。

我手猛然一个反转,转盘急速晃了回来,那杯酒又回到了自己面前。

肖三皮单手保持着准备拿杯的空动作,死死盯着我,神色冷冽,目光溢满了萧杀。

“怎么?酒不让喝,大炮哥是不想聊喽?”

我摇了摇头。

“让喝!不过,得换一种喝法!”

话音刚落,我抓起杯子,将红酒直接泼在了对方脸上!

一众下属大惊失色,手中匕首再次拎了起来,但没肖三皮的命令,他们依然未挪动位置。

肖三皮倒还算有一点气势,尽管满脸全是酒水,却伸出了肥大的舌头,舔了一下漏嘴角的酒。

“哈哈哈!好酒!”

这货目光陡然一凛,杀意腾腾,直接抬手,猛然掀翻桌面,歇斯底里暴喝一句。

“扑他!!!”

众下属早已忍无可忍,呼啦啦向我冲来。

桌面翻滚着往我狠砸而至,我迅疾一脚,踹在了桌面上。

“咔嚓!”

它砸向了对方,可被他们让过,狠狠摔在地上,裂了!

酒水、碗筷、饭菜,溅得四处都是。

我人已疾退了数米。

令肖三皮未想到的是,这些下属本来像猛虎下山一般扑来,可仅仅发力前行了数步,竟然全似喝醉酒一般,脚下趔趄,东倒西歪,甚至手中家伙什都握不住,哐啷啷掉地面,紧接着,一个个身躯发软,神情惊悚万分,软倒在地。

大厅的檀香,乃小瑶特制的彩门药。

上次董胖子玉佩被骗中计,也属于这一种药。

不过,今天专门加了大量。

只要熏上一定的时间,人若肌肉开始发力,可立即导致前庭功能混乱,天旋地转。

别说动手打人了,就连走路都费劲。

我刚才倒酒之际,见墙壁挂钟时间已到,便不再对他们客气。


董胖子吓得立即缩手。

“你刚才说啥鸡毛玩意儿?讲清楚再走!”

季小瑶闻言,不屑地切了一声。

“上个月,我在庆丰公园练摊骑轮胎,见到你从一栋民居三楼窗户跳下,慌里慌张转了几圈,故意挤到我摊边蹲着,假装看戏法,随后楼里跑出来一对夫妻,大喊抓小偷。”

“不义之财,见者有份,我凭本事骗胖贼的钱,给自己师父治病,有毛病么?你自己蠢被人骗,今天两个大男人还好意思朝我动手,羞不羞?!”

此话一出。

董胖子肥脸竟然有些微红。

我瞪大了眼睛。

“死胖子,你他娘职业挺杂啊,还混荣门?”

董胖子回道:“去你的!道爷啥时候混过荣门?”

季小瑶嘲笑道:“荣门跌你份了?敢做不敢当才没品,还妄称江湖人!”

董胖子恼道:“你笑个屁啊!那女人是道爷上个月新勾搭的姘头,我俩玩正嗨呢,她老公突然回家了!我就想了一个办法,让她对自己老公撒谎,说睡觉时发现小偷溜进房间,主动大喊来抓我,道爷这才从三楼跳下来!你见过哪个荣门人边跳楼边慌张穿裤衩的?”

“偷我承认,但道爷偷的是人!”

我:“......”

季小瑶小脸腾一下红了,脖子都快滴出血来,双手塞住了耳朵。

“真恶心!”

很显然,董胖子没撒谎。

季小瑶肯定也看见了那一幕。

就在此时,小卖铺老板突然从远处跑出来,冲季小瑶大喊。

“小瑶,你师父快不行了!”

她一听,脸色陡变,不再理我们,转头撒丫子往回跑。

董胖子满脸无语。

“这小妞脑子有问题,走吧!”

她是我挑的演员。

我可不想放过,转身往回跑。

董胖子问:“你干嘛去?”

我回道:“去帮忙!”

两人跑到出租屋前。

季小瑶已经背着老爷子出了门。

老爷子双目翻白,嘴里涌出大量黑血,身躯还在剧烈抽搐。

我鼻尖沁入一股浓烈的农药味。

季小瑶神色极度慌张。

“涂叔,有没有车?!”

小卖铺老板回道:“我二小子的四轮在,可眼下没人会开啊!”

我对董胖子说:“胖子,你去拿钥匙开车!”

董胖子立马随小卖铺老板往店里奔去。

我一把背过了老爷子。

季小瑶脸色蜡白,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我对她急道:“老爷子喝了农药,你去把药瓶给找出来!对了,济广药坊抓的中药也一并带上!”

她闻言,立马转身跑回出租屋。

我背着老爷子,迅速上了车,待季小瑶拿着东西过来,车往城里奔去。

老爷子躺在后座,血像间歇爆发的喷泉一样,时不时往外涌,浑身颤抖。

“小瑶,小瑶......”

“师父,我在,小瑶在!”

“我要......要走了,告诉你一件事,你父母其实......”

季小瑶完全乱了方寸,手一边捂着老爷子的血,一边哭得稀里哗啦,声音发颤。

“师父,你不会死,一定不会死的,求你别再吐了......”

至于老爷子要对她说什么,含糊不清,根本听不见。

董胖子问:“去哪家医院?”

季小瑶这种状态,根本没法理智决策。

我回道:“徐氏医馆!”

一来嘉言路离得最近,二来老爷子现在的情况,若徐清果都救不回来,估计也没人能救回来了。

车往嘉言路狂奔。

二十多分钟之后,来到徐氏医馆。

我们刚将老爷子搬下车,里面迅疾冲出来几位护士,与季小瑶一起,将老爷子紧急往里面送。

董胖子本来准备跟进去。

我一把扯住了他。

“别进去!我们在附近等!”


“驱兽药呢?!”

我冲他们大吼。

吴平手中一包驱兽药果断朝四周猛抛!

灰色粉末立马发出刺鼻恶心的味道。

它们惊得立马慌乱退后了好几步。

乘此短暂间隙。

董胖子突然掏出了浸满火油的火把棍,立马点燃,抡起棍子,往前凶狠狂砸,嘴里恶狠狠大骂。

“敢阴你道爷!老子吃你们都不用孜然!”

热气腾腾。

火星四溅。

这一招收到了奇效!

它们非常害怕火,神情惊恐万分,纷纷扭身乱窜,闪开一个大空挡。

“跑啊!”

我大喊一声,赶紧扯着发傻的徐清果,率先往前猛窜。

吴平立马转身跟来。

董胖子则一边狂奔,一边手抡着火棍断后。

也不知跑了多久。

后面彻底没动静了。

四人全累得大喘气,差点瘫在地上。

董胖子竟然哈哈大笑,扭着肥屁股,跳了一段搞笑恰恰舞,末了还翘起兰花指,娘们唧唧发出拖长太监音。

“刺激!!!”

我简直服了这个神经病!

徐清果额头沁满香汗,摸了几下自己刚才被鬼玩意儿爪子箍过的粉脖,见没什么事,神情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转头瞥了我一眼。

“谢谢喽!”

我回道:“大恩不言谢。”

徐清果俏脸无语。

“你要怎样?”

我说:“不怎样!下次遇事记得跑,站原地尿没用!”

徐清果撇了撇嘴,不屑地切了一声,没搭理我,用手扇了扇风,转头问大家。

“休息好了没?好了返回进墓!”

董胖子闻言,肥脸抽搐。

“徐大小姐,怎么对付那些鬼东西都没想出来,返回去?”

“咱们来求富贵,不是求死!“

徐清果反而笑了,自信满满地回了一句。

“放心,它们肯定全散了!”

董胖子:“......”

徐清果向我们解释。

“这是武夷山一种罕见动物,叫白眼花脖仙,模样像山鼠,却能像人一样直立走路,脾气极坏,被咬中之后,毒素能药死一头牛。它们平时爱好摘珍贵草药,结成花环,戴自己脖子上。”

“以前山里有憋宝人,专抓白眼花脖仙,逮到后敲掉牙齿,捆住嘴巴,让它咬不了人,再驱赶它去山里挖珍贵药草,卖给我们中医师,价格昂贵。不过,它们智商不高,喜群居,只懂听王的号令,刚才孟小哥一刀斩掉了它们的王,群仙无主,必然全散。”

“大家现在返回去,绝对安全!”

我和董胖子都傻眼了。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玩意儿?

我忍不住问她。

“你确定自己不是吓傻了胡说八道?”

徐清果反问。

“孟大厨,壶山鬼佬为闽省民间神医,他墓口有一群会采药花脖仙守陵,很违和吗?”

倒真不违和。

古墓防盗术千千万,除机关奇巧、流沙火龙、暗箭毒气、深坑水井之外,养上一群毒蛇猛兽凶鳖也多见。

更有甚者,一开墓便会导致洪流、雪崩,乃至靠磁场引天雷劈墓,与盗墓贼玉石俱焚,手段远超常人想象。

大白鹅体重不够,不能触发洞口的翻板机关,而胖子太肥,一踩之下便摔了下去。

董胖子肥脸不可思议。

“徐大小姐,你是说它们脖子上全是珍贵草药?”

徐清果点了点头。

“对。”

董胖子咽了口唾沫,瞳孔带着一丝贪婪。

“卧槽!岂不是说我们刚才错过了一场大富贵?!”

徐清果俏脸无语。

“你别瞎寻思!部分花环药有剧毒,没有专业憋宝工具,最好别碰。”

我深感经验不足,后续务必小心为上,从地上起身。

“涂上驱兽膏,穿好防水防咬老鼠衣,拿起火把,先去看看。”

众人小心翼翼再次来到溶洞口附近。

拿着探照灯观察良久,发现除了被我砍死那只仙王之外,其它白眼花脖仙果然全跑了,而大白鹅已经被咬得全身发黑,死得不能再死。

董胖子表情奇痒难耐,还是忍不住想去摘死去仙王脖子上的草药花环。

我说:“死胖子,你作死呢?!”

董胖子挠了挠头。

“小孟,要不你来捡吧,估计吃了能壮阳,一夜七次郎。”

我回道:“滚犊子!”

董胖子强行闭上双眼,忍着肉疼,不去看草药花环。

事到如今,总不能不进去。

大家克服内心忐忑,果断钻入溶洞中。

斜向上的溶洞,到处都倒悬钟乳石,时不时有水滴掉落,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四周雾色茫茫,显得鬼气森森。

鉴于守陵花脖仙的前车之鉴,众人走得极为小心,行进速度缓慢。

万幸未再发生任何意外。

两小时后,四人终于穿过竖向溶洞,登上了人参山顶。

可呈现在眼前一幕,却让所有人傻了眼。

没有墓!

山顶为一片比标准足球场面积还大的湖水。

月光之下,湖面泛起碧绿色的清波,静谧且宁静。

董胖子满脸失望。

“艹!徐大小姐,你是不是线索有误,这里根本没壶山鬼佬墓......”

“先声明啊,不管有没有墓,道爷我不能白来一趟,酬金顶多打八折!”

“有没有墓,我们说了都不算。”徐清果转头瞅向了我,眸子溢满了期待:“孟大厨,请开始你的表演。”

寻龙点穴的真正考验来了!

我没吭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湖面丢去。

石穿水面的反馈声传来,慢、缓、闷。

湖水相当深!

我拿出了罗盘,沿着湖岸走,一边走,一边捡石子往湖面丢。

连续转了四十来分钟。

董胖子受不了了,将烟头丢地上踩灭。

“你小子......爱的魔力转圈圈呢?”

“到底什么情况,你好歹吱个声啊!”

我将罗盘收了起来。

“不仅有墓,还是一座奇墓!”


我踢了他一脚。

“看啥玩意儿?”

董胖子挠了挠头。

“小孟,我第一次见到翻书用镊子、喝茶用汤匙、漱口加花茶的女人,这特么典型公主遗风啊,哪像一个女盗墓贼?”

起初我见到她一些生活细节,也觉得不可思议,后来慢慢习惯了。

我看法与董胖子一样,廖小琴绝不是一位盗墓贼那么简单。

不过,她始终没将真实身份告诉我,只说自己为走马阴阳十三代传人。

走马阴阳只是形势风水流派,以天象、流水、峦头等直观表象为基础,结合先天河图、后天洛书、八卦五行等理气派内容,综合论断风水。

该流派风水师在寻龙点穴之时,骑马一晃而过,便能一眼判断出风水地脉好坏、阴阳宅吉凶,因速度与准确度惊人,被称为走马阴阳或过路阴阳。

简而言之,这仅仅是知识体系传承,而不是门派具体身份。

等同于,一位唱戏之人,只告诉你,她是饰演青衣的,却并未讲她究竟师承何门派的青衣唱腔。

更何况,她除了身怀寻龙点穴绝技之外,古董鉴宝、历史典籍、医学知识、防身功夫等皆拿手,见识杂而精。

我将董胖子从疑惑情绪中拉出来。

“胖子,我也要走了。”

董胖子瞪大了眼睛。

“你去哪儿?”

我拿出一叠钱,一万五。

之前徐清果给过我两万,原本想将钱全给廖小琴,但她不屑一顾,说赚钱的办法她有一百种,这点零头让我自己留着买棒棒糖吃。

近几天我买了手机、衣服和吃食,身上只剩下这么多了。

我对董胖子实话实说。

“人还在昌市,但我要去对付肖三皮等人,不能与你混一起,否则会给你带来麻烦。”

“你我之间,钱衡量不了关系,可我见你好像挺缺这玩意儿,表示一下心意,等哥们发达了,再邀兄弟一起喝酒吃肉。”

我想过了。

嫂子让我在昌市牵制九幽堂的力量,让他们误以为我俩仍在此处活动,那就绝不能当缩头乌龟躲起来,必须要在这些鸟人面前反复晃荡。

晃荡就会遭来对方追击。

与其被动让他们来爆锤我,倒不如主动出击,将九幽堂下面诸如肖三皮等人的堂口,搅一个天翻地覆,迫使对方集中精力来干我。

我心中已有了初步计划。

董胖子瞅了瞅钱,满脸不爽。

“你小子,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可每一个字都在羞辱道爷!”

“给钱也算羞辱?死胖子你犯得着这么矫情?”

“嘿嘿!小孟,你别想赶我走,从今天开始,道爷决定改行跟你混了!”

“啥玩意儿?!”

董胖子肥脸憋屈,掏出一支烟,一边抽着,一边骂骂咧咧地向我解释。

当年尚在襁褓中的他,被亲生父母遗弃于路口,奄奄一息。

一位老道士路过,因没有弟子,便收养他为徒。

可董胖子小时候身子骨太弱,在真君观生活了几年,屡犯重病,差点死翘翘。

为救活这小子,老道士燃香烧黄裱纸,向祖师爷呈书立誓,说只要兔崽子能活过来,二十年之内,老道会建成二十座道观,用来弘法。

誓起病消。

董胖子还真就活过来了。

我问:“然后呢?”

董胖子大骂道:“然后?!老家伙一天到晚吃喝玩乐陪姘头钻草垛子,将誓言忘到九霄云外,直到去年临死前才突然想起来,拉着我的手痛哭流涕,让我务必完成当年他对祖师爷的承诺。”


两人快速下车,来到沿江路老机修厂仓库。

按照老关摸出来的信息,由于肖三皮最近为了寻人,将手下精干力量几乎全给带走,仓库只留下两男一女值守。

一千来平方米的大仓库,外面设有一间值守房,正亮着昏黄灯光。

我们小心翼翼潜过去,朝里望了一下。

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手中握着一瓶李渡高粱,桌上一叠花生米,人醉醺醺的,坐椅子上磕睡,黑白电视机播放着《白眉大侠》。

另外一男一女哪儿去了?

两人等了十来分钟,未见其他动静。

不知道是老关信息摸排有误,还是临时更换了排班人员。

我抬头望了一眼暴雨欲来的天空,戴上口罩和帽子,低声对董胖子吩咐。

“不等了,按计划做!”

董胖子闻言,捏起一块石头,往值守房的玻璃狠砸了过去。

“咔嚓!”

玻璃四裂。

醉鬼吓了一大跳,直接从椅子上摔下,顿时清醒了。

他瞅了几下破碎的玻璃渣,眉头紧皱,快速拿起手电筒,出了门,转过来勘察情况。

“嘭!”

一声闷响。

醉鬼人栽倒在地。

我已出手将他点晕。

两人迅疾拖他进了值守房,拿绳子将对方双手绑床架子上,用布条塞住嘴,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朱砂笔,在墙上写下几个大字。

“济广药坊,谋财害命,血债必偿!”

我们转身来到仓库东南角。

图上标注,东南角墙边有一根户外大排水管,沿管子爬上去,便能从老虎窗钻进仓库。

不过,我们没必要钻进仓库,爬到屋顶,掀开一部分瓦便可。

我对董胖子说:“你在下面守着,有动静立马处理!”

尔后。

我沿着大水管开始攀爬。

仓库仅六米来高,数十秒之后,便上了屋顶,小心翼翼走到中间位置,尽量降低动静,动手快速掀瓦。

老式瓦房很好掀,不到十来分钟,已翻开好大一片区域,露出了下面排骨状屋顶架。

正想继续之时,我突然心中一沉,停住了手中动作。

下面隐约传来一对男女的声音。

“你怎么还没好?老韩等下要醒了......”

“放心吧,老韩一喝就醉,不到明早醒不来......我厉害不?”

“死相!”

“......”

透过排骨架朝下看去。

仓库西北角,高高的药材堆上,垫着一卷茅草,上面趴一对男女,正嗨。

难怪这两个货不见踪影,敢情大晚上躲仓库耍活儿!

他们还挺专注的,上面有人掀瓦都不知情。

“咔嚓!”

忽然之间!

天空一道响雷炸动。

由于屋顶已掀开了诺大空间,银蛇刹时飞舞,闪电透过排骨架漏下,照得整间仓库骤然亮起!

突如其来的强光,男人被惊吓得身躯一哆嗦,本能抬头往上看。

我与他猛然对视!

男人脸色陡变,双目紧缩,直接从药材堆翻了下去,嘴里惊恐大喊。

“鬼啊!!!”

这货吓疯了,连衣服都忘穿,撒丫子就往外疯跑。

“老韩!老韩!见鬼了!!!”

我头皮发麻,第一时间往下疯跑。

鬼知道他的喊叫会引出什么幺蛾子。

必须制服这对野鸳鸯!

暴雨突然倾盆而至。

我顺着大水管,哧溜一下,滑到地面,抬眼见到,女人神色慌张穿着衣服,从仓库大门跑出,当下几个疾踏,抬手往前一拍,对方瘫软在地。

董胖子呢?!

让这货在仓库口守着,人竟然不见了!

事情太过紧急,根本来不及细想,我往值守房狂奔。

房里只有老韩!

转头一瞅。

狂风暴雨之下,一个光溜的身影,正往外面大路疯跑,一边跑,一边疯狂拨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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