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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鉴宝?这都是我看家本领孟寻张敏

三分九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董胖子吓得立即缩手。“你刚才说啥鸡毛玩意儿?讲清楚再走!”季小瑶闻言,不屑地切了一声。“上个月,我在庆丰公园练摊骑轮胎,见到你从一栋民居三楼窗户跳下,慌里慌张转了几圈,故意挤到我摊边蹲着,假装看戏法,随后楼里跑出来一对夫妻,大喊抓小偷。”“不义之财,见者有份,我凭本事骗胖贼的钱,给自己师父治病,有毛病么?你自己蠢被人骗,今天两个大男人还好意思朝我动手,羞不羞?!”此话一出。董胖子肥脸竟然有些微红。我瞪大了眼睛。“死胖子,你他娘职业挺杂啊,还混荣门?”董胖子回道:“去你的!道爷啥时候混过荣门?”季小瑶嘲笑道:“荣门跌你份了?敢做不敢当才没品,还妄称江湖人!”董胖子恼道:“你笑个屁啊!那女人是道爷上个月新勾搭的姘头,我俩玩正嗨呢,她老公...

主角:孟寻张敏   更新:2025-09-03 19: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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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孟寻张敏的其他类型小说《盗墓鉴宝?这都是我看家本领孟寻张敏》,由网络作家“三分九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董胖子吓得立即缩手。“你刚才说啥鸡毛玩意儿?讲清楚再走!”季小瑶闻言,不屑地切了一声。“上个月,我在庆丰公园练摊骑轮胎,见到你从一栋民居三楼窗户跳下,慌里慌张转了几圈,故意挤到我摊边蹲着,假装看戏法,随后楼里跑出来一对夫妻,大喊抓小偷。”“不义之财,见者有份,我凭本事骗胖贼的钱,给自己师父治病,有毛病么?你自己蠢被人骗,今天两个大男人还好意思朝我动手,羞不羞?!”此话一出。董胖子肥脸竟然有些微红。我瞪大了眼睛。“死胖子,你他娘职业挺杂啊,还混荣门?”董胖子回道:“去你的!道爷啥时候混过荣门?”季小瑶嘲笑道:“荣门跌你份了?敢做不敢当才没品,还妄称江湖人!”董胖子恼道:“你笑个屁啊!那女人是道爷上个月新勾搭的姘头,我俩玩正嗨呢,她老公...

《盗墓鉴宝?这都是我看家本领孟寻张敏》精彩片段


董胖子吓得立即缩手。

“你刚才说啥鸡毛玩意儿?讲清楚再走!”

季小瑶闻言,不屑地切了一声。

“上个月,我在庆丰公园练摊骑轮胎,见到你从一栋民居三楼窗户跳下,慌里慌张转了几圈,故意挤到我摊边蹲着,假装看戏法,随后楼里跑出来一对夫妻,大喊抓小偷。”

“不义之财,见者有份,我凭本事骗胖贼的钱,给自己师父治病,有毛病么?你自己蠢被人骗,今天两个大男人还好意思朝我动手,羞不羞?!”

此话一出。

董胖子肥脸竟然有些微红。

我瞪大了眼睛。

“死胖子,你他娘职业挺杂啊,还混荣门?”

董胖子回道:“去你的!道爷啥时候混过荣门?”

季小瑶嘲笑道:“荣门跌你份了?敢做不敢当才没品,还妄称江湖人!”

董胖子恼道:“你笑个屁啊!那女人是道爷上个月新勾搭的姘头,我俩玩正嗨呢,她老公突然回家了!我就想了一个办法,让她对自己老公撒谎,说睡觉时发现小偷溜进房间,主动大喊来抓我,道爷这才从三楼跳下来!你见过哪个荣门人边跳楼边慌张穿裤衩的?”

“偷我承认,但道爷偷的是人!”

我:“......”

季小瑶小脸腾一下红了,脖子都快滴出血来,双手塞住了耳朵。

“真恶心!”

很显然,董胖子没撒谎。

季小瑶肯定也看见了那一幕。

就在此时,小卖铺老板突然从远处跑出来,冲季小瑶大喊。

“小瑶,你师父快不行了!”

她一听,脸色陡变,不再理我们,转头撒丫子往回跑。

董胖子满脸无语。

“这小妞脑子有问题,走吧!”

她是我挑的演员。

我可不想放过,转身往回跑。

董胖子问:“你干嘛去?”

我回道:“去帮忙!”

两人跑到出租屋前。

季小瑶已经背着老爷子出了门。

老爷子双目翻白,嘴里涌出大量黑血,身躯还在剧烈抽搐。

我鼻尖沁入一股浓烈的农药味。

季小瑶神色极度慌张。

“涂叔,有没有车?!”

小卖铺老板回道:“我二小子的四轮在,可眼下没人会开啊!”

我对董胖子说:“胖子,你去拿钥匙开车!”

董胖子立马随小卖铺老板往店里奔去。

我一把背过了老爷子。

季小瑶脸色蜡白,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我对她急道:“老爷子喝了农药,你去把药瓶给找出来!对了,济广药坊抓的中药也一并带上!”

她闻言,立马转身跑回出租屋。

我背着老爷子,迅速上了车,待季小瑶拿着东西过来,车往城里奔去。

老爷子躺在后座,血像间歇爆发的喷泉一样,时不时往外涌,浑身颤抖。

“小瑶,小瑶......”

“师父,我在,小瑶在!”

“我要......要走了,告诉你一件事,你父母其实......”

季小瑶完全乱了方寸,手一边捂着老爷子的血,一边哭得稀里哗啦,声音发颤。

“师父,你不会死,一定不会死的,求你别再吐了......”

至于老爷子要对她说什么,含糊不清,根本听不见。

董胖子问:“去哪家医院?”

季小瑶这种状态,根本没法理智决策。

我回道:“徐氏医馆!”

一来嘉言路离得最近,二来老爷子现在的情况,若徐清果都救不回来,估计也没人能救回来了。

车往嘉言路狂奔。

二十多分钟之后,来到徐氏医馆。

我们刚将老爷子搬下车,里面迅疾冲出来几位护士,与季小瑶一起,将老爷子紧急往里面送。

董胖子本来准备跟进去。

我一把扯住了他。

“别进去!我们在附近等!”


我有一些窝火。

“死胖子,我发现咱俩八字不合,每次一起干事,你都要拉一些稀让我擦!”

董胖子说:“别扯这些没用的,快想一下怎么办吧!”

事态相当严重了。

徐清果此刻肯定也被九幽堂严密监视着。

她与阿发的处境,还不大一样。

阿发仅仅是一位烂仔,若身上没啥利用的价值,对方将他作为弃子就行。

可如果几天之内监视徐清果,没取得任何成效,九幽堂绝对会对她下狠手,一来报之前欺骗之仇,二来将她作为逮我们的诱饵。

我对董胖子冷声说:“给阿发去电话,先稳住对方!”

董胖子问:“怎么稳?”

我将对话内容告诉了他。

董胖子听完,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远远瞅见,阿发正吃粉,一见到手机来电,吓得筷子都掉在地面。

旁边几位监视人,立即冲了过去,瞄了一眼他手机,神色陡变,示意阿发快接电话。

“喂,董爷,您老好啊!”

“你小子在干嘛呢?”

“录像厅看嗨片摸嗨咪啊,我还能干嘛。”

“我手上有一个活儿,想带你小子再发点财,想不想干?”

“瞧您说这外道话!不发财就不给您干活儿了?我早说过,阿发就是董爷您身边一条狗.....对了,是上次那种既赚钱又开心的活儿不?”

“差不多吧!我这几天在外面忙,三天后回来找你,你小子待录像厅,千万别乱跑!”

“好嘞好嘞!”

这一通电话打完。

我稍松一口气。

对方听到我们三天后回来,至少这段时间,徐清果安全不会出任何问题。

两人赶紧离开,前往了嘉言路。

仅坐着出租车往医馆门前转了一圈,我们已经感受到了浓浓的压迫感。

不仅旁边饭店摊铺有大量鬼鬼祟祟之人,而且,医馆大厅之内,竟有不少男人在排队挂号。

连出租车司机瞄了一眼也觉得意外,低声自语。

“流感爆发了?大晚上这么多人看病......”

我严重怀疑,病人中有不少为九幽堂之人。

不愧是白师爷!

这家伙从京都赶到昌市,不到一天时间,不仅摧枯拉朽攻破了前面所有疑团,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抓我这只妖猴。

够狠、够快、够强!

下车之后。

董胖子急得团团转。

“小孟,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生死无所屌谓!”

“可徐大小姐不一样,九幽堂不管有没有找到你,为报上次欺骗之仇,绝对会疯狂报复她,甚至连医馆产业都会被他们端掉,你得赶紧想辙救人!”

清果人要救、医馆产业得保住、我还要再晃荡二十来天......

白老魁这一刀,算砍我七寸上了。

好疼!

我反问:“你觉得要怎么救?”

董胖子回道:“艹!当小弟的不要老用反问句,直接给解决方案!”

我将烟头甩了,狠狠踩灭。

“不玩猫抓老鼠,改玩虎口拔牙!”

董胖子问:“啥意思?”

我回道:“对方打我七寸,我撬掉他们会咬人的獠牙,逮了白师爷!”

想要破解眼前濒临绝境的局面,只能逮住对方的主帅白老魁,九幽堂才不敢对徐清果擅动。

董胖子挠了挠头。

“咱连白老魁人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逮?何况只有三天时间!”

我回了一句。

“足够!陪我去找一个人!”

婺水花苑。

一栋古色古香别墅的大厅内,满地茶水和玻璃碎渣,一位穿唐装、着布鞋,脸色黑红的老爷子,像一头暴怒的老狮子,手中两枚铁核桃似乎都要被他给捏爆。


我第一时间丢掉棍子,往后急撤。

让所有人震惊的是,棍子竟然被那五颜六色的怪鱼疯抢咬断,瞬间只剩下了残渣。

这什么鬼鱼?!

我转头对吴平说:“驱兽药!”

吴平撒了一包驱兽药下去。

一点效果都没有。

药包入水之处,鱼快速游动吞噬,水花四处翻滚。

这驱兽药乃下墓之前徐清果亲自调配的,不仅能驱离猛兽,也可以药鱼,对它们竟然毫无作用!

徐清果俏脸讶异。

“孟寻,这鱼好邪门,是不是防盗屏障?”

董胖子肥脸抽搐,搭茬回应。

“还用说吗?要进古屋必然趟水,下水立即葬身鱼腹!”

“鬼佬儿搞这么漂亮的墓,光让看不让摸,这跟女人一直勾搭我,却不让玩一样,忒不仗义了!不过,道爷可不信邪!”

他转身准备离开。

我问:“你干嘛去?”

董胖子回道:“我去砍几根树干来,扎成天梯,咱搭桥过去。”

该说不说。

董胖子的执行力当属一流。

我反问:“你确定走树桥之时,鱼不会蹦起来拖你下去?”

董胖子瞪大了眼睛:“不能吧?!”

讲完之后,他拿了一根火腿肠,朝水池上方弧线抛去。

瞬间!

几条鱼竟然若跃龙门一样,从水中猛然蹦起抢咬,火腿肠像进入了绞肉机,包装袋立马变成了无数碎片。

“艹!”董胖子咽了一口唾沫,瞠目结舌,挠了挠头:“徐大小姐,要不咱去山下弄一台抽水机来吧。”

徐清果摇头否决。

“它不是死墓积水,不仅有上方天池流下的源头活水,从池面活跃度来看,估计池底还有小涌泉,不现实。”

我拿着手电筒在水面四处晃动。

随着光影变换,水池四周往外出水的几条小沟渠,疯狂涌出来大小邪鱼,竟然好像全追着光往池子里蹦。

董胖子抓耳挠腮。

“你小子别特娘玩了,赶紧想办法,道爷都快憋炸了!”

我抬头望了望穹顶裂缝透下来的月光。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别急!”

“那现在干嘛?”

“休息!”

我仰靠着一块石头,手当枕头,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徐清果和吴平倒还好,知道我可能正在想办法,安静在一旁待着。

董胖子却像热锅上的蚂蚁,抽支烟、撒泡尿、丢石头砸几下鱼......

最后,这货竟坐地上,开始拉起了那把破二胡。

声音难听死了,像驴难产的惨叫。

吴平实在忍不了,让他别再拉。

董胖子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在发癫?这叫《驴头圣君驱邪曲》,道爷看能不能让这群邪鱼滚蛋!”

黑驴确有驱邪的说法。

以前老百姓靠天吃饭,遇见大旱年份,颗粒无收,认为出现了旱魃,便会建黑驴圣君庙,祈求驴头将军赶走妖邪。

不少盗墓贼摸金下墓,怀里常备黑驴蹄子,其来源便在此。

也不知道是不是董胖子的曲子起了作用,就在此时,天空似乎飘来了乌云,将月光给遮住,穹顶裂缝无光漏下,四周变得一片漆黑。

他们想打开手电筒。

我立马制止。

“别开灯!”

令所有人惊讶无比的一幕呈现。

黑暗之中,水池里的邪鱼竟然疯狂退却,往四周往外渗水的小沟渠涌去。

我赶紧打开手电筒,灯光一现,不少邪鱼立马又循光从小沟渠往水池返来。

徐清果急问:“这什么情况?!”

我神情兴奋,第一时间关闭手电筒。

“鱼追光而聚!胖子,砍树扎天梯!”

之前晃动手电筒,我见到它们会追着光游动,觉得非常古怪。

仔细观察了几遍穹顶裂缝透下来的月光,发现凡月光照耀之处,怪鱼大量聚集,而阴影暗处,竟然一条鱼都不见,现在天空月色被乌云遮挡,鱼竟潮水一般退却。

只能说明,它们追光而聚,光灭鱼散!

无论谁来到了鬼佬墓,白天出太阳,晚上见月亮,穹顶都会漏光下来,邪鱼则一直会聚集阻挡。

若碰上阴天、下雨等没有光漏下来的日子,四周一片漆黑,盗墓贼定然也会打开手电,灯光一现,它们又会立马回涌至水池。

这是集动物学、光学、行为学于一体,全方位、无死角的防盗邪鱼网!

若未窥破个中运行规律,无论搭桥、用药、抽水等办法,皆无法通过鱼阵,除非人可以飞跃二十几米宽池面。

我一边砍树,一边向他们解释。

几人听完之后,皆瞠目结舌。

徐清果神情惊叹,眸子闪过丝欣赏,转头对我说:“天才一般的设计......孟寻,我对之前自己以貌取人,向你郑重道歉!”

众人很快将一架天梯给扎好。

让我们意外的是,此刻穹顶竟然飘下了雨,短时间内,月光几乎没有再露头的可能性。

董胖子见状,兴奋不已。

“古人没说错,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你看,老天爷都下雨帮我们!”

我有些无语。

“你挖坟倒斗,好意思讲道呢?”

董胖子将天梯架在上面,拍了拍手。

“艹!盗墓的盗!”

这货率先摸着黑,顺着天梯爬了过去。

我们三人也有惊无险地抵达。

古朴、典雅又唯美的鬼佬古屋,耸立在我们面前。

董胖子开口问了一句。

“屋里有人吗?啊!没人!那道爷就不客气了!”

他挽起了袖子,肥脸得瑟。

“小孟,道爷也做过功课来的!古屋四周门窗被青石彻底封死,与王侯大墓金刚墙差不多,据说青石砖之间勾缝土为秘方调配,用了糯米汁、童子尿等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不仅密封性极好,防氧化,比混泥土还要坚固。”

“要砸开青石门窗,先得浇醋汁,完全软化青石砖之间的勾缝土,剔除土之后再砸开砖,费老鼻子劲!所以,道爷决定反其道行之,从屋顶进入,哪怕瓦片下盖顶为条石,不是木头,砸起来也比破门窗省事太多,你觉得有没有道理?”

我回道:“有道理。”

董胖子闻言,在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搓了几下,扭着肥屁股,就准备攀爬上屋顶,但估计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犹疑不决地问。

“不是......你不对我的思路再点评一下吗?”

我只得相当客观点评了一句。

“傻逼都是这样想的。”

董胖子:“......”

我指着瓦顶。

“这是火龙琉璃顶,破瓦就着,到时你会瞬间变成烤猪!”

火龙琉璃顶为北宋时期一种技术,顶棚铺设薄薄琉璃瓦,上面用小袋子灌好火龙油,大量放于瓦上,紧接着再铺上一层琉璃瓦,最后盖封土。

外力破土刺瓦进入,密封良久的火龙油,一遇空气,加上琉璃瓦破碎互相摩擦,立马会引燃熊熊大火,将陵墓与盗贼烧个精光。

这算是鱼死网破的防盗手段。

眼前古屋顶没有封土,而是用普通青瓦进行了高明的伪装。

事实上,从屋顶厚度与檐边封口材料来看,绝对用上了火龙琉璃瓦技术。

鬼佬玩得就是盗墓贼舍难求易心理,故意引诱人从屋顶来破墓,拼着与外入者同归于尽,也不让自己的尸骸遭受破坏。

好狠!

董胖子有些泄气。

“按你着说,只能砸墙了?”

我摇了摇头。

“砸墙你也上当了。”


这确实是一手好牌。

可两人一起斗地主,她的完整计划却不提前与我通气,令人窝火。

“谁让你不提前告诉我?”

“谁知道你狗胆这么肥!”

“难道不是你教出来的?!”

此话一出。

廖小琴几秒不吭声。

尔后。

话筒传来了她略带得瑟的咯咯笑声。

“我竟无言以对......行了,你赶紧离开昌市。”

“这次玩过头了,下墓之事,今后逮机会再说!”

我懂她的意思。

廖小琴曾说过,两年前她从墓里逃出之后,九幽堂对失败极为不甘,一方面怀疑她已然将宝物给拿走了,另一方面又怀疑宝物仍藏在古墓中,曾数次组织人进墓去寻找,可均未有任何结果。

鉴于此,九幽堂干脆派了几个人,在古墓下面的村子租了民房,长期暗中监控着,想着能不能守株待兔,候廖小琴再一次返回的渺茫机会。

若九幽堂认定我俩人此刻皆在昌市,守在古墓外面的人,必然也会得到消息,这些天他们会极大放松警惕,连膀胱都不会扫古墓一眼。

可一旦我们突然从九幽堂的视线范围内消失,保不齐这些家伙脑子突然发抽,加大对古墓的巡查力度。

廖小琴性格太谨慎,没有十足把握,绝不会轻易出手。

这就是她说下次逮机会再入墓的原因。

可如此大好时机,我根本不想错过,忍不住反问她。

“剑已出鞘,你让我不战而逃?”

“白老魁是九幽堂小诸葛!”

“我也不是吕奉先!”

“你确定?”

“确定!”

“够种!墓里没信号,无法再联系,祝你好运!”

她果断挂了电话。

这是答应了!

杀伐果断,绝不拖泥带水,这就是廖小琴。

董胖子在一旁挠了挠头。

“白师爷?听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这事应该不容置疑。

能让廖小琴感到紧张,对方必然是相当霸道的角色。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现在已经将火给撩起来了,就看这位白师爷怎么将火烧回我身上。

两人白天在香烛店休息了一天。

由于这几天实在太累,晚上我和董胖子出去吃宵夜。

死胖子喝了一点马尿,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皱眉问:“你他娘还有这种解酒习惯呢?”

董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孟,你是不知道,我师父那个死老头,给我一枚假玉佩,简直作孽啊......”

我问他怎么作孽了。

这货又死活不说,一个劲喝闷酒。

他不说,我也不再多问,由他独自发泄好了一会儿。

两人吃到九点多,醉意微醺回香烛店。

刚转出巷子,我抬手一把扯住了董胖子,将他给拉了回来。

董胖子满脸不解,嘴里喷着酒气问:“搞什么飞机?”

我侧着身子,朝香烛店门口瞅了眼,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香烛店附近有不少人。”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蛤蟆街是闹市街区,商铺民居混杂,晚上人也多!”

左边儿童服装店,平时顾客都是女人带小孩,几乎不见男人,可现在却有五六位壮汉在装模作样挑着东西。

右手边游戏厅,大部分时候都是学生在玩,眼下却有十来位中年人霸占了机子,学生反而在旁边苦等着机位。

若这两件事算巧合,还有一个最明显的证据,足以说明香烛店被人给包围了!

这些天,我们一直在香烛店躲着。

为防意外,窗帘向来拉得严严实实,从未打开过。

可现在能清楚见到,两扇窗户的帘子,一扇已拉开了三分之一,而另一扇已拉开了将近一半。


两人快速下车,来到沿江路老机修厂仓库。

按照老关摸出来的信息,由于肖三皮最近为了寻人,将手下精干力量几乎全给带走,仓库只留下两男一女值守。

一千来平方米的大仓库,外面设有一间值守房,正亮着昏黄灯光。

我们小心翼翼潜过去,朝里望了一下。

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手中握着一瓶李渡高粱,桌上一叠花生米,人醉醺醺的,坐椅子上磕睡,黑白电视机播放着《白眉大侠》。

另外一男一女哪儿去了?

两人等了十来分钟,未见其他动静。

不知道是老关信息摸排有误,还是临时更换了排班人员。

我抬头望了一眼暴雨欲来的天空,戴上口罩和帽子,低声对董胖子吩咐。

“不等了,按计划做!”

董胖子闻言,捏起一块石头,往值守房的玻璃狠砸了过去。

“咔嚓!”

玻璃四裂。

醉鬼吓了一大跳,直接从椅子上摔下,顿时清醒了。

他瞅了几下破碎的玻璃渣,眉头紧皱,快速拿起手电筒,出了门,转过来勘察情况。

“嘭!”

一声闷响。

醉鬼人栽倒在地。

我已出手将他点晕。

两人迅疾拖他进了值守房,拿绳子将对方双手绑床架子上,用布条塞住嘴,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朱砂笔,在墙上写下几个大字。

“济广药坊,谋财害命,血债必偿!”

我们转身来到仓库东南角。

图上标注,东南角墙边有一根户外大排水管,沿管子爬上去,便能从老虎窗钻进仓库。

不过,我们没必要钻进仓库,爬到屋顶,掀开一部分瓦便可。

我对董胖子说:“你在下面守着,有动静立马处理!”

尔后。

我沿着大水管开始攀爬。

仓库仅六米来高,数十秒之后,便上了屋顶,小心翼翼走到中间位置,尽量降低动静,动手快速掀瓦。

老式瓦房很好掀,不到十来分钟,已翻开好大一片区域,露出了下面排骨状屋顶架。

正想继续之时,我突然心中一沉,停住了手中动作。

下面隐约传来一对男女的声音。

“你怎么还没好?老韩等下要醒了......”

“放心吧,老韩一喝就醉,不到明早醒不来......我厉害不?”

“死相!”

“......”

透过排骨架朝下看去。

仓库西北角,高高的药材堆上,垫着一卷茅草,上面趴一对男女,正嗨。

难怪这两个货不见踪影,敢情大晚上躲仓库耍活儿!

他们还挺专注的,上面有人掀瓦都不知情。

“咔嚓!”

忽然之间!

天空一道响雷炸动。

由于屋顶已掀开了诺大空间,银蛇刹时飞舞,闪电透过排骨架漏下,照得整间仓库骤然亮起!

突如其来的强光,男人被惊吓得身躯一哆嗦,本能抬头往上看。

我与他猛然对视!

男人脸色陡变,双目紧缩,直接从药材堆翻了下去,嘴里惊恐大喊。

“鬼啊!!!”

这货吓疯了,连衣服都忘穿,撒丫子就往外疯跑。

“老韩!老韩!见鬼了!!!”

我头皮发麻,第一时间往下疯跑。

鬼知道他的喊叫会引出什么幺蛾子。

必须制服这对野鸳鸯!

暴雨突然倾盆而至。

我顺着大水管,哧溜一下,滑到地面,抬眼见到,女人神色慌张穿着衣服,从仓库大门跑出,当下几个疾踏,抬手往前一拍,对方瘫软在地。

董胖子呢?!

让这货在仓库口守着,人竟然不见了!

事情太过紧急,根本来不及细想,我往值守房狂奔。

房里只有老韩!

转头一瞅。

狂风暴雨之下,一个光溜的身影,正往外面大路疯跑,一边跑,一边疯狂拨弄手机。


一位三十多岁的美艳妇人,头梳发髻,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身着绣袍,衣服上缀凤凰纹,脚穿金丝登云布靴,皮肤除了一丝略微水肿,竟未有半点腐烂痕迹。

她未佩戴任何金银首饰,身子外罩着一层厚厚的透明胶状物质,竟然还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奇异馨香。

倘若不知道人已死去,绝对会以为女主正卧榻甜睡。

女尸?

不!

这是精妙绝伦的艺术品!

董胖子咽了一口唾沫。

“鬼佬是女人?!”

徐清果震惊的连照都忘拍了,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眸子忽闪。

“谁告诉过你鬼佬是男人?”

众人不仅急于窥探石棺全貌,更想寻找个中的陪葬品,合力将只挪开了一半的棺盖往侧边推。

“吱嘎嘠......”

棺盖往外挪开。

忽然!

我感觉鬼佬尸首动了一动,立马拿手电筒猛照她的脸。

“咔!”

女尸竟然从棺材内陡然弹起!

我、吴平、董胖子,三人正在手推棺盖,皆吓得浑身激灵,身躯不由自主地往后猛撤。

徐清果正微俯身探在石棺上方,猝不及防之下,压根来不及躲。

女尸身躯直接往她扑了过去。

好巧不巧。

也许是因为角度问题,两位大美女,竟然华丽而诡异嘴对嘴亲上了!

“董胖子!!!”

我冲他大吼一声。

与此同时,我和吴平不约而同出手,一人拉徐清果一条胳膊,往外狂扯。

让人惊骇的是,一人一尸之间似乎有强大的粘性,以我和吴平的力量,扯起来竟无比艰难。

甚至,在她们身躯堪堪脱离之际,还见到人尸之间有像麦芽糖一样的拉丝!

董胖子反应过来,肥脸陡变,手中迅疾掏出一张符,跳起来往鬼佬脑门猛然一贴。

“啪!”

拉丝断裂。

女尸重摔回石棺。

我和吴平扯着徐清果,倒在了花丛中。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

随着女尸躯体轰一声砸在棺内,似乎摔烂了什么东西,众人耳朵传来嗡嗡响动声。

抬眼看去,石棺中突然涌出大量黑色的古怪蜂虫,循着手电筒灯光,朝我们疯了一样攻击。

一瞬间。

满无天际、遮云蔽日的蜂虫,将四人全部包裹!

我几乎无法视物,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似乎都有万千银针在猛扎,疼、麻、痒、辣......

就在此刻,也许是我们、也许是鬼佬、也许是蜂阵,总之,有什么东西触发了机关。

穹顶上碎石开始不断砸落,伴随着轰隆隆的咆哮声,四周天旋地转,山体要坍塌了!

“跑啊!!!”

我眼睛红肿不堪,彻底遮挡住了视线,与瞎子没任何区别,根本看不见他们人在何处,在对大家发出最后一声命令之后,开始疯狂往外撤。

返回来时的甬道,已经来不及了。

四周乱石疯狂坠落,有几块砸在了我身上,摔了几跤,疼不欲生。

印象之中,我记得这个地下空间的石壁处,有若干天然涵洞。

山体坍塌与地震其实无异,躲在越狭小的固定空间,反而越安全。

凭着求生的强烈欲望,我不顾雨点一般的落石和眼盲漆黑,循着记忆,往洞壁边发疯奔去。

祖师爷显灵。

如此极端艰难的逃生条件,竟然真让我找到一条天然涵洞,立马摸黑钻进里面。

人刚进去,外面传来几声落石巨响。

涵洞口被完全堵死了!

此处仍不安全,我不顾一切往涵洞深处疾走,十几米之后,脚下突然踩到柔软的东西。

“哎呦卧槽!”

我亮起手电一看。

董胖子!

这货浑身大汗淋漓,喘着大粗气,正靠在洞壁休息。

“小孟,你特么差点把老子蛋踩爆了!”

我惊喜交加。

“死胖子,其他人呢?!”

董胖子肥脸无语。

“我哪儿知道?道爷能逃进来都算天地造化!他们要么挂了,要么在其他涵洞......”

我怔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若他们没事,无非就是行动失败而已。

失败不要紧,大不了吸取经验,重头再来。

可若他们出了事,我初次掌勺便折进去两条活生生人命,内心完全无法接受。

董胖子满脸混不吝,揩了揩额头上的汗。

“别想了!下墓嘛,非发就挂,总有一样结局适合我们......”

“对了,这里不太安全,我见前面好像有光亮,你随我来!”

他从地上起身,扭着肥屁股,往前疾速带路。

我紧紧跟着他,在涵洞中绕来绕去,却始终未见前方光亮。

十几分钟之后,我停下了脚步。

董胖子没有回头,躬着身子,继续往前面钻。

“走啊!干嘛不走了?”

我冷声问:“你没有被蜂群蛰伤么?”

董胖子闻言,身躯顿住了,依然未转身,回了一句。

“道爷运气好呗!”

我又问:“你的破二胡呢?”

董胖子回道:“丢了,卧槽!”

我再问:“为什么我见到你之后,不仅身上不红肿,眼睛还突然恢复了视力?”

董胖子嘿嘿一笑,慢慢地回过头来,神情凶神恶煞。

“因为想让你认清我啊!”

我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没有黑眼珠,只有眼白,尖嘴猴腮,头像巨大山鼠,嘴角还外露几根长须。

这不是董胖子,而是我之前杀死的那只花脖仙王!

“艹!”

接二连三的重大变故,刺激得我肾上腺素狂飙,嘴里大骂了一句,手中电筒冲它凶狠砸去。

它速度极快,往侧边猛躲,身躯矫捷一拧,朝我凶狠扑来。

涵洞太狭窄了,根本来不及撤,我便被他扑倒在地。

情急之下,我右手疾速探出,往他胸口狠点。

“啪!”

手指竟然像戳到了一块钢板。

又麻又疼!

五百钱失效了!

仅仅一瞬间,它双爪已经狠狠箍住了我的脖子,嘴里往外喷着恶心的臭味,双目猩红阴毒,獠牙外露。

“我要你死!!!”

我也死死地抓住了对方脖子,用尽全力反掐。

一人一仙,在地面拼命滚动挣扎,迸发出所有力量,欲图致对方于死地......


众人反应过来,七手八脚,以最快速度换好了备胎,全跳上车,呼啦啦往前面开去。

在车上,董胖子没脸没皮。

“小孟同学,真神不露相啊!”

“刚才那一招应该是点穴吧,太屌了,得空教教我呗?”

吴平懂功夫,一张僵尸脸难得闪出丝诧异,转头瞄了我一眼,但没吭声,专心开车。

徐清果眸子倒是露出捡到了一块宝的喜色。

“不错!懂古玩、会风水、有功夫,我好像屎里掏到金了?”

我本欲回讽她,却强行忍住了。

因为,她从包里掏出两万块,直接递过来。

“奖励金!本小姐从不对有本事的人吝啬!”

我将钱默默收起,抽了抽鼻子,真诚且谦卑地说了一句。

“谢谢徐总!”

徐清果咯咯直笑,山峦起伏微颤,为富不仁又极为嚣张地拍了一拍我肩膀。

“小孟,好好干。”

董胖子见状,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唾沫。

“不是......徐大小姐,咱没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样不太好吧?”

徐清果嘴角上扬。

“董师傅,金钱从来不是对勤劳的奖赏。”

董胖子:“......”

翌日中午,我们赶到了药王岭所在镇子。

徐清果锁定线索后,之后曾来踏勘过几次,路径熟悉。

四人简单吃了一点面条,买了一只大白鹅,立马上山。

武夷山地势复杂,崎岖陡峭,小气候多变,沼泽虫兽遍布。

跋山涉水,不必多讲。

凌晨一点左右,众人终于到达武夷山深处的药王岭。

前面陡然竖立着一座高耸山包,卡斯特地貌,四面刀削,山体表面长着郁郁苍苍的树,恍若天地间长出来的一株大人参。

徐清果拿着自己手绘地图,指着前面山包。

“这座中药人参山的山包顶,便为传说中壶山鬼佬墓所在地。”

“我前几次来,折腾半死,到此处便无法继续,根本上不了山。”

我拿出罗盘,对了一下四周山水地脉,转头问她。

“你以前都尝试什么办法登山?”

“围着人参山转悠,可它四面实在太陡,除非有直升飞机,否则无法登顶。”

“攀岩工具也不行么?”

“以吴平的身手,也只能攀上三四十米。”

“附近有人工建筑痕迹吗?”

“找不到......你看出端倪没有?”

“没有。”

徐清果秀眉微蹙。

“没有就别总问,抓紧点时间踏勘!”

不让问?

我偏要问!

“若山顶真存在壶山鬼佬墓,古代没飞机,不见人工石阶,还无法攀岩,它怎么建上去的?”

此话一出。

众人顿时愣住了。

我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指着中药人参状的山包,向他们解释。

“凡卡斯特地貌,山体内大概率有溶洞,它表面无入口,并不代表山体内无通道,古人最大可能通过山洞攀爬上去建墓。”

“若山体内有竖向的山洞,必有水自上而下流,我们只需检查山包四周哪里有水渗出,寻到水口即可。”

徐清果闻言,先神色惊奇,思忖一会儿,抬手便将我叼嘴里的烟夺了,丢地面踩灭。

“理论相当简单粗暴,但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瞎抽什么,赶紧干活儿验证!”

简单粗暴?

风水寻龙,讲白了就是将建筑、地理、墓葬构筑以及古文化等知识,予以综合推断。

要窥破并不易。

我们拿起探照灯,借着月色,在山体四周寻找。

一个小时之后。

终于在人参山包西南角,发现一片草木茂盛之处,地面潮湿,灌木丛根还不断往外渗水。

众人拿着镰刀,沿水路,砍开那些灌木丛。

在山脚下,见到了一大片青苔,扒拉开之后,竟然有两米见方的大石块,将溶洞给彻底堵死了。

岁月沧桑,石块与青苔、杂草、山体融为一体。

若不是我们抱着水口必为入口的信心来找,根本无法发现。

董胖子见状,肥脸笑嘻嘻,冲我竖起大拇指,又朝手里吐了两口唾沫,抡起撬棍。

“小孟同学确实有两把刷子,看道爷我的了!”

几人开始轮换着撬石块。

仅仅半个小时,石块翘开,露出来黑黝黝的山洞。

破解入口的兴奋很刺激人。

溶洞里有活水流出,空气必然没问题,唯一担心存在机关。

董胖子拎起了大白鹅,用一条几十米长的绳子拴着,在它尾羽上系了一个炮仗,点燃了,将它直接往里面一甩。

“嘭!”

一声响动。

大白鹅惊恐嘶叫着,扑棱着翅膀,往溶洞深处狂窜,撞得洞壁砰砰响。

白鹅体型硕大,乱窜能触发机关。

董胖子还说,养鹅一载、净宅三年,大白鹅对灵异事物天生敏感,若拖它出来之时,身躯发抖趴着,屁股还不断往外窜稀,说明里面有脏东西。

约莫等了十来分钟。

我们将大白鹅给拖了出来。

大白鹅不仅没任何问题,而且对刚才董胖子炮仗惊吓它之举非常愤怒,冲他探长了脖子、弓起了背,一副有种来决一死战的昂扬战姿。

董胖子拿匕首对大白鹅比划了几下,嘿嘿直笑。

“不着急,回去用铁锅炖了你!”

白鹅一瞅见刀,顿时蔫了,立马趴在地上,露出一副乖巧模样。

见溶洞不存在问题,董胖子迫不及待钻了进去。

忽然!

他脚刚一踏入洞口,嘴里大骂一声卧槽。

洞口地面竟启动了一块青石翻板,董胖子整个人直接往下坠落!

吴平脸色陡变,反应奇快,抬手去猛抓董胖子。

“刺啦!”

吴平扯了一块衣服碎布在手。

董胖子在太重了,人已经彻底掉了下去。

洞里立马传来董胖子惊恐求救声!

“这什么鬼?!傻叉们!快救我!”

我紧急俯身下看。

臭道士人虽然胖,可身躯却非同寻常灵活,他竟然用一条腿和二胡柄,形成个“人”字,身体悬空,死死到卡住了洞壁。

地洞足有七八米深。

底部竟然有一处大巢穴。

几十条浑身黑不溜秋,尖嘴猴腮,只有白眼珠,模样像巨型山鼠的东西,脖子上还戴着五颜六色的草环,像人一样直立着,腥红双眼,正仰头等待董胖子掉落。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董胖子满头大汗,已经快支撑不住,脚与二胡柄犁起洞壁的泥土,正缓慢往下滑!

我立马探手,拽住董胖子衣服,将他死命往上扯。

吴平和徐清果也赶紧过来帮忙,七手八脚将这货给拉了上来。

众人未来得及喘息。

一条鬼东西似腾海之龙,竟从七八米深的地洞陡然窜出,嘴巴发出诡异而愤怒嚣叫,直奔董胖子面门!

吴平腿快若闪电,果断出脚横扫,硬生生将董胖子给踹飞。

可董胖子躲开了,旁边的徐清果却发出了一声惊叫,脸色惨白。

转头一看。

鬼玩意儿攻击董胖子未果,竟然站在了徐清果的肩膀上,前爪死死地箍住她的脖子,张嘴就去咬她颈动脉!

我大惊失色,当时啥也来不及想,手中西瓜刀挥过去猛斩。

“吧唧!”

夜空中一声凄厉嚎叫传来!

情急之下,我手中西瓜刀又准又狠。

鬼玩意儿被硬生生斩成两断,鲜血四溅,倒在了地面,它前爪探出了一根小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我,双目溢满了憋屈而愤怒,头一歪,死了。

惊魂方定。

董胖子却肥脸直哆嗦,咽了一口唾沫,像发癫似地祷告。

“诸位道友,冤有头债有主,请拖小孟下地府!”

耳畔袭来吱吱诡异声响。

环顾看去。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知啥时候,四周布满了几十条只有眼白的黑玩意儿,它们身躯长若猫仔,摇头晃脑的,模样极为怨毒,将我们给死死围住,像人一样直立,朝我们步步逼近,准备随时发出潮水一般的攻击。

从体型来看,刚才我杀死那条,比眼前这些黑玩意儿足足大了一倍不止,显然属于它们的王!


成功了!

从突袭徐清果,再到拿匕首威胁董胖子,后夺车疯狂逃离,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肖三皮等人心中,我已完美竖立了一位阴险毒辣背刺救命恩人、诡计多端用假药包欺诈对手、歇斯底里撞车开路的亡命之徒形象。

这一招苦肉双簧计,几近完美。

果然!

肖三皮等人上当了。

透过货车后视镜,瞅见这货气急败坏地大声吼叫着什么,自己带着几个人上车狂追,而另外几个人,竟然全都跳下了河,去救正在水里扑腾呼救的徐清果。

归根结底,肖三皮不敢开罪旧皮门大佬二爷。

若徐清果在河里出了什么事,二爷虽不大可能对他的顶头上司发难,但大概率会迁怒于肖三皮。

基于此,他必须派人下河施救。

救不救,徐清果都不会出事。

我攻击她的地方,会肿得像萝卜,但没有伤到筋骨,何况她还会游泳。

事实上,若边上没有河,假装将徐清果击倒在地面,再用刀威胁董胖子夺车而逃,效果也一样。

可我亲手将她给甩下河,事件的真实感爆棚,彻底打消了对方的怀疑,后面他们就不会去再找徐清果和董胖子的麻烦。

货车疾速过桥入城。

肖三皮带着几辆桑塔纳,连红绿灯都不管,疯了一样从后面死死咬来。

危机尚未彻底解除。

董胖子撇了一眼后视镜,骂了一句。

“娘的!还没完了?看道爷的!”

他对附近地形非常熟悉,将货车往一旁岔路开,迅速进入巷子,在里面七拐八绕。

十多分钟后,人全被甩开。

董胖子紧急停下车,拿出匕首,割了一下自己胳膊,将血涂在方向盘和中控台上。

“等下他们找到车,见了血,会认为你砍伤我后,带人跑了!”

“前面是蛤蟆街,随我来!”

我大为惊叹。

董胖子粗中有细,不无脑!

我立马背上廖小琴,跟着他在商铺与民居混杂的街道,像老鼠一样钻来钻去,冒雨狂奔二十来分钟,来到一处破旧的香烛铺前。

董胖子开了锁,关上门,带我们进入后屋。

到了屋里,他整个人仰瘫在地面,大口喘着粗气,哈哈大笑。

“太刺激了!小孟,咱们这一段恩将仇报的精彩表演,都可以入选影视学院教科书了,哈哈哈......”

我喘匀了气。

“这是哪儿?”

董胖子回道:“我一位道友开的香烛店,他云游去了,安全没问题。”

我长舒一口气,揉了一揉有些发麻的手脚,发自内心说了一句。

“兄弟,多谢!”

董胖子闻言,肥脸无语,从地上起身,胡乱扯了一块布,包扎自己伤口。

“艹!都说了今晚一裤兜屎全是我惹出来的,你小子见外个蛋!”

“道爷肚子都跑饿了,去厨房找点吃的......”

话音未落,他身躯突然不动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身侧。

我转头一瞅。

廖小琴竟然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董胖子,还冲他挥了挥手。

“嗨!小胖,你好呀!”

董胖子瞪大了眼睛。

“你啥时候......”

“嘭!”

廖小琴又出手了!

一指将董胖子给点晕在地。

我头皮顿时炸了,立马从地上窜起,紧急往门外看去。

上次在橘园,她抬手点晕徐清果,随后就追来了人,我都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廖小琴见状,嘻嘻一笑。

“没人来,你瞎看什么?”

我无语到了极致。

“没人来你点人家?!”

廖小琴没搭理我,竟然抬手拿起旁边书桌上一面镜子,照了一照,理了几下湿漉漉的头发,秀眉微蹙。


我手中烟头都吓掉在地,迅疾转身冲进房间。

廖小琴躺床上,俏脸蜡白,毫无血色,嘴里塞着一块毛巾,全身大汗淋漓,鬓丝凌乱黏于脸颊,裤子挽起,一双腿溢满了血,浓黑色的,晕了过去,人事不省。

鼻腔沁入一股古怪味道,腥中带酸。

如同夏天闷死臭虫子的嗅感。

徐清果站床边,大口喘着粗气,一副几近累瘫的神情。

我急问:“怎么样?!”

徐清果没搭理我,擦了擦嫂子腿上的黑血,将毛巾甩入垃圾桶,对我招了招手,示意出去再说。

两人来到屋外大厅。

徐清果洗干净手,脸色凝重,忧心忡忡。

“我要给你搭脉。”

“啊?”

“怀疑你会被她传染。”

瘫痪也能人传人?

尽管心中不解,我还是将手探了过去。

徐清果没搭脉,却从檀木盒里捏出一枚长长银针,对针头轻呵一口气,冲我暧昧又挑衅地眨了眨大眼睛。

瞬间!

针刺入我手臂!

我右胳膊若被电流猛击,麻疼感极速传导至半个身躯,人根本坐不稳,椅子一翻,摔倒在地,无法动弹。

徐清果转头抄起随身携带的包,对我劈里啪啦一顿狠砸。

“死混球!吓我、点我穴、熏我!”

“我徐清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不打残你,本小姐绝对会憋出乳腺结节!”

“......”

我无语到了极致。

果然女人越漂亮越不可信,刚才她俩还不计前嫌商业互吹呢,转眼间却拿我来撒气,玩川剧变脸么?

“徐清果,你疯了吧?”

“咦?还敢还嘴?!”

她转身又捏出来一支明晃晃的银针,凶神恶煞准备再扎。

我吓得肝都发颤,让她打肯定打不死,可扎针绝对能扎死我。

“别别别!我道歉!”

徐清果瞅我已经老实,又狠砸了十几下,方才稍微解气,银牙咬唇,将我手臂上银针给拔了。

见自己能动弹,我有些生气,迅疾从地上起身,手指着她。

“你......”

徐清果背负双手,胸口傲然上挺,头微扬,满脸嚣张。

“你打我噻!”

我从不打女人。

更何况,接下来给廖小琴治腿,还得仰仗眼前这位女神医。

我恶狠狠回道:“你太美!!!”

徐清果见状,噗呲一笑,撩了撩头发,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水。

“刚才我还没施针,只是先放了黑血。”

“......”

“知道你嫂子双腿有什么问题么?”

“不知道。”

“她中了灵语虿。”

“什么?”

徐清果向我解释。

“一种古墓积尸水中养的毒虫。仅在《滇南虫谱》里记载过,幼体肉眼不可见,从人足底的然谷穴钻入,入体后会变成液体,沿经脉游走到腰椎命门盘踞。”

“它吸收人精血,逐渐长大,凝结成虫,起初双腿间歇性麻痹,尔后肌肉萎缩,几个月后,皮肤浮现出蛛网状黑色恐怖纹路,人会出现‘虫语症’,也就是呓语,主动讲出内心所有秘密。”

我讶异不已。

“不对啊!她出现问题两年了,没有呓语,肌肉不见萎缩,腿一直挺白的......”

徐清果斩钉截铁打断。

“你比我懂喽?”

我挠了挠头。

“您老继续。”

徐清果沉吟了一会儿。

“她是不是经常叫你买马钱子和斑蝥泡酒喝?”

我愣了一下。

“对!她说自己体寒。”

徐清果秀眉紧蹙,揉了揉太阳穴。

“体寒?这两种药材奇毒无比,她肯定还加了其他东西进去,正常人喝几两下去都要见阎王!”

“她不仅本事牛,胆子大,心更狠,靠酒以毒攻毒,压制灵语虿,强行让它休眠,所以才没出现我刚才说的症状。”

我:“......”

徐清果拿了一张纸,刷刷写下几行字,递给我。

纸上写着:雷击地、裹尸服、十年香炉灰。

“我现在仅给你嫂子放了血,但治好的关键,必须用太乙神针将她体内蛰伏的灵语虿给扎出来,这几样东西必不可少。天气预报说明晚雷阵雨,施针大好时机,你必须抓紧时间找到它们!”

我皱眉问:“雷击地指什么?”

徐清果解释:“就是曾经生长过雷击木之地,灵语虿恐雷,在这种地方下针效果最佳。”

我点头回道:“好!”

一天时间,要找齐三样东西太难了。

必须得从今晚开始动手。

刚准备出门,我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名字。

董川!

死胖子为梅岭真君观主,这三样东西应该不难搞吧?

唯独担心这货不大靠谱,假把式。

我立马转头问徐清果。

“董胖子有没真本事?”

徐清果闻言,眸子顿时一闪。

“有!我倒没想到......找他绝对没问题!”

得到她肯定答复,我拿出嫂子的手机,给董胖子打电话。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声音嘈杂。

“吉时已到!梁柱巍巍立乾坤,祥瑞光芒照满庭,道爷唱罢上梁曲,主家兴旺万代春......”

“喂!小孟,我在给别人扎红布安大梁,你别挂,马上就好。”

“老罗,红包红包!”

等了好一会儿,董胖子人应该转到了偏僻处,喘着大粗气问。

“小孟,大晚上打电话,是不是要倒斗?道爷有时间!”

“不是,想让你帮忙找三件东西。”

“什么东西?”

我将情况讲了一遍,末了,专门提醒他。

“我要这东西来救命,酬劳你尽管提,若没有就直说,开不得玩笑!”

董胖子哈哈大笑。

“咱们好兄弟,讲义气嘛,什么酬劳不酬劳的!三样东西对别人来说难如登天,道爷却真有现成的......你能给多少?”

“开个价吧!”

“哈哈,到时再说!雷击地我道观后山不远处就有一块,你们过来给我电话。”

挂完电话。

我对徐清果说:“董胖子有现成的!”

徐清果闻言,眼眸一片欣喜,透出一位大夫对治好绝症成就感的浓烈渴望,立马起身,准备收拾家伙什。

“道观清净,利于治疗,现在就走!”

我想了一想。

“明晚再去吧。”

徐清果俏脸疑惑。

“为什么?”

我也不知怎么解释。

嫂子住村里目的为了躲灾,刚才一群追杀嫂子的王八犊子,必然是暗中跟着我和徐清果进村的。

这事总让我联想起鬼佬墓山洞中的烟盒。

若在鬼佬墓跟踪我们之人,与村里那群鸟人为同一批,我严重怀疑,除了我和徐清果之外,董胖子有没可能也被人给悄悄盯上了?

如果董胖子也被盯,我们现在贸然与他汇合,极大可能又再次陷入对方埋伏圈。

廖小琴曾说过,所有灭顶之灾,皆来自于不小心。

这推测虽有一些牵强,又不得不防。

我对徐清果说:“董胖子给人安大梁没空,东西他会准备好,明晚我们直接去。”

尔后。

我给董胖子发了一条信息,让他抽空悄悄回道观,在后山雷击地处做好标志,地下埋好裹尸布和香灰,届时我们自己会过去。

董胖子非常不解,问我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我回了一条。

“别问!给你一千红包,明后天你在外面浪,人千万别回道观。”

董胖子回道:“孟爷,好嘞!”

如果董胖子真被人暗中盯着,人在外面浪,等于替我们牵制对方了。

廖小琴一直晕着。

翌日下午。

我们租了农庄老板的小四轮车,开往梅岭真君观。

一路小心谨慎,弃车后走小路上山,甚至都没进董胖子那座破道观,直接来到后山。

董胖子在一株焦黑的雷击树上绑了红丝带,往地下一挖,弄出来一罐子香炉灰和一套脏兮兮的裹尸布。

徐清果抬头瞅了瞅乌云密布的天空。

“去把你嫂子脱光!”

我瞪大了眼睛。

“多光?”

徐清果回道:“全光!”


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绳。

在橘园,廖小琴曾用陷阱坑过对方。

一时之间,他们不敢再贸然突进。

我见山洞入口不算宽大,旁边有若干块大石头,若全垒起来,应该可以挡住对方好几波冲击,便压低声音对他们讲。

“胖子,帮我将大石头全搬到山洞口,先挡一会儿!”

“清果,你赶紧给吴平去电话,让他多带点人来接应!”

“这些家伙目标应该不在你们,等吴平赶来,你们别管我,拜托将我嫂子给带出去,我孟寻若能留下囫囵身,必知恩图报!”

董胖子立马转身同我去搬石头,嘴里喷着浓浓酒气。

“少讲屁话!道爷这次不小心推你入坑了,还会抛下你小子不管?!”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个男人声音,语气还挺礼貌。

“徐大夫!我是莲塘济广药坊肖大广,此事与你无关,请徐大夫移步洞外,我派人送你安全回家。对你刚才受到的惊吓,改日肖某将专程登门道歉!”

徐清果闻言,美眸瞪老大。

我转头问:“认识?!”

徐清果点了点头,秀眉微蹙。

“你俩啥时候得罪了假药大王肖三皮?”

假药大王肖三皮?

这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

我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嫂子才清楚。”

徐清果竟然挑了挑眉毛,嘻嘻一笑,拍了拍我肩膀。

“傻小子们,别再搬了!”

“神仙姐姐救你们出去!”

肖三皮在外面继续大声喊话。

“徐大夫!徐大夫!”

徐清果冲洞外没好气回怼。

“你喊魂呢?姑奶奶不聋!”

“徐大夫,我们与那两位家伙有私事要解决,你赶紧出来,免得误伤!”

“肖三皮,你不好好干卖假药这份前途无量的职业,什么时候还打起锣来了?”

“请徐大夫移步!”

“嘻嘻!移不了半点!”

此话一出。

肖三皮稍顿了几秒钟,突然拔高了音调。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徐大夫,你何必为两个陌生人伤了同行之间和气?”

徐清果恼火不已,捡起一块石头,直接狠砸了出去。

“谁跟你这种狗东西是同行?!我告诉你,他们一位是我的病人,一位是病人家属,在我治疗期间,你若敢动他们一根汗毛,就是在断徐氏集团财路!姑奶奶不掀了你的济广药坊,今后徐字反着写!”

“看来你一定要护着他们,与我作对喽?”

“笑死!狗也配当人的对手?!”

我和董胖子满脸发懵,完全搞不清她到底真有实力,还是仅凭一腔孤勇。

肖三皮受此侮辱,彻底暴起了,大声喝道。

“妈的!这娘们给脸不要脸,给我冲进去!”

我头皮猛然发紧,立马抄起匕首。

“你们别管了!逮空自己跑!”

正准备身躯卡死洞口,来一个锤一个。

谁知道,徐清果却狠踢了我一脚。

“让开!真当自己李小龙?!”

她速度疾快出了洞口,背负双手,下巴高傲扬起。

“谁敢再踏前半步,我会让二爷敲碎他狗脑袋!”

我和董胖子都吓傻了,快速跟上,一左一右死护她身边,两人都已准备动手厮杀了。

可徐清果此话一出口,对方竟然全止住脚步,不敢再动了,纷纷转头瞅向了旁边的吊梢三角眼肖三皮。

肖三皮眉毛剧烈抖动,脸部肌肉抽搐。

“这事与二爷无关!”

徐清果嚣张地跨前一步,任大雨浇身,俏脸不屑,芊手指着肖三皮。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一瞬间。

我有一些恍惚。

她好像不是电视画面中优雅知性、魅力四射的女名医,反而更像一位又飒又屌的江湖女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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