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孟寻张敏的其他类型小说《盗墓鉴宝?这都是我看家本领孟寻张敏》,由网络作家“三分九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董胖子吓得立即缩手。“你刚才说啥鸡毛玩意儿?讲清楚再走!”季小瑶闻言,不屑地切了一声。“上个月,我在庆丰公园练摊骑轮胎,见到你从一栋民居三楼窗户跳下,慌里慌张转了几圈,故意挤到我摊边蹲着,假装看戏法,随后楼里跑出来一对夫妻,大喊抓小偷。”“不义之财,见者有份,我凭本事骗胖贼的钱,给自己师父治病,有毛病么?你自己蠢被人骗,今天两个大男人还好意思朝我动手,羞不羞?!”此话一出。董胖子肥脸竟然有些微红。我瞪大了眼睛。“死胖子,你他娘职业挺杂啊,还混荣门?”董胖子回道:“去你的!道爷啥时候混过荣门?”季小瑶嘲笑道:“荣门跌你份了?敢做不敢当才没品,还妄称江湖人!”董胖子恼道:“你笑个屁啊!那女人是道爷上个月新勾搭的姘头,我俩玩正嗨呢,她老公...
《盗墓鉴宝?这都是我看家本领孟寻张敏》精彩片段
董胖子吓得立即缩手。
“你刚才说啥鸡毛玩意儿?讲清楚再走!”
季小瑶闻言,不屑地切了一声。
“上个月,我在庆丰公园练摊骑轮胎,见到你从一栋民居三楼窗户跳下,慌里慌张转了几圈,故意挤到我摊边蹲着,假装看戏法,随后楼里跑出来一对夫妻,大喊抓小偷。”
“不义之财,见者有份,我凭本事骗胖贼的钱,给自己师父治病,有毛病么?你自己蠢被人骗,今天两个大男人还好意思朝我动手,羞不羞?!”
此话一出。
董胖子肥脸竟然有些微红。
我瞪大了眼睛。
“死胖子,你他娘职业挺杂啊,还混荣门?”
董胖子回道:“去你的!道爷啥时候混过荣门?”
季小瑶嘲笑道:“荣门跌你份了?敢做不敢当才没品,还妄称江湖人!”
董胖子恼道:“你笑个屁啊!那女人是道爷上个月新勾搭的姘头,我俩玩正嗨呢,她老公突然回家了!我就想了一个办法,让她对自己老公撒谎,说睡觉时发现小偷溜进房间,主动大喊来抓我,道爷这才从三楼跳下来!你见过哪个荣门人边跳楼边慌张穿裤衩的?”
“偷我承认,但道爷偷的是人!”
我:“......”
季小瑶小脸腾一下红了,脖子都快滴出血来,双手塞住了耳朵。
“真恶心!”
很显然,董胖子没撒谎。
季小瑶肯定也看见了那一幕。
就在此时,小卖铺老板突然从远处跑出来,冲季小瑶大喊。
“小瑶,你师父快不行了!”
她一听,脸色陡变,不再理我们,转头撒丫子往回跑。
董胖子满脸无语。
“这小妞脑子有问题,走吧!”
她是我挑的演员。
我可不想放过,转身往回跑。
董胖子问:“你干嘛去?”
我回道:“去帮忙!”
两人跑到出租屋前。
季小瑶已经背着老爷子出了门。
老爷子双目翻白,嘴里涌出大量黑血,身躯还在剧烈抽搐。
我鼻尖沁入一股浓烈的农药味。
季小瑶神色极度慌张。
“涂叔,有没有车?!”
小卖铺老板回道:“我二小子的四轮在,可眼下没人会开啊!”
我对董胖子说:“胖子,你去拿钥匙开车!”
董胖子立马随小卖铺老板往店里奔去。
我一把背过了老爷子。
季小瑶脸色蜡白,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我对她急道:“老爷子喝了农药,你去把药瓶给找出来!对了,济广药坊抓的中药也一并带上!”
她闻言,立马转身跑回出租屋。
我背着老爷子,迅速上了车,待季小瑶拿着东西过来,车往城里奔去。
老爷子躺在后座,血像间歇爆发的喷泉一样,时不时往外涌,浑身颤抖。
“小瑶,小瑶......”
“师父,我在,小瑶在!”
“我要......要走了,告诉你一件事,你父母其实......”
季小瑶完全乱了方寸,手一边捂着老爷子的血,一边哭得稀里哗啦,声音发颤。
“师父,你不会死,一定不会死的,求你别再吐了......”
至于老爷子要对她说什么,含糊不清,根本听不见。
董胖子问:“去哪家医院?”
季小瑶这种状态,根本没法理智决策。
我回道:“徐氏医馆!”
一来嘉言路离得最近,二来老爷子现在的情况,若徐清果都救不回来,估计也没人能救回来了。
车往嘉言路狂奔。
二十多分钟之后,来到徐氏医馆。
我们刚将老爷子搬下车,里面迅疾冲出来几位护士,与季小瑶一起,将老爷子紧急往里面送。
董胖子本来准备跟进去。
我一把扯住了他。
“别进去!我们在附近等!”
我有一些窝火。
“死胖子,我发现咱俩八字不合,每次一起干事,你都要拉一些稀让我擦!”
董胖子说:“别扯这些没用的,快想一下怎么办吧!”
事态相当严重了。
徐清果此刻肯定也被九幽堂严密监视着。
她与阿发的处境,还不大一样。
阿发仅仅是一位烂仔,若身上没啥利用的价值,对方将他作为弃子就行。
可如果几天之内监视徐清果,没取得任何成效,九幽堂绝对会对她下狠手,一来报之前欺骗之仇,二来将她作为逮我们的诱饵。
我对董胖子冷声说:“给阿发去电话,先稳住对方!”
董胖子问:“怎么稳?”
我将对话内容告诉了他。
董胖子听完,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远远瞅见,阿发正吃粉,一见到手机来电,吓得筷子都掉在地面。
旁边几位监视人,立即冲了过去,瞄了一眼他手机,神色陡变,示意阿发快接电话。
“喂,董爷,您老好啊!”
“你小子在干嘛呢?”
“录像厅看嗨片摸嗨咪啊,我还能干嘛。”
“我手上有一个活儿,想带你小子再发点财,想不想干?”
“瞧您说这外道话!不发财就不给您干活儿了?我早说过,阿发就是董爷您身边一条狗.....对了,是上次那种既赚钱又开心的活儿不?”
“差不多吧!我这几天在外面忙,三天后回来找你,你小子待录像厅,千万别乱跑!”
“好嘞好嘞!”
这一通电话打完。
我稍松一口气。
对方听到我们三天后回来,至少这段时间,徐清果安全不会出任何问题。
两人赶紧离开,前往了嘉言路。
仅坐着出租车往医馆门前转了一圈,我们已经感受到了浓浓的压迫感。
不仅旁边饭店摊铺有大量鬼鬼祟祟之人,而且,医馆大厅之内,竟有不少男人在排队挂号。
连出租车司机瞄了一眼也觉得意外,低声自语。
“流感爆发了?大晚上这么多人看病......”
我严重怀疑,病人中有不少为九幽堂之人。
不愧是白师爷!
这家伙从京都赶到昌市,不到一天时间,不仅摧枯拉朽攻破了前面所有疑团,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抓我这只妖猴。
够狠、够快、够强!
下车之后。
董胖子急得团团转。
“小孟,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生死无所屌谓!”
“可徐大小姐不一样,九幽堂不管有没有找到你,为报上次欺骗之仇,绝对会疯狂报复她,甚至连医馆产业都会被他们端掉,你得赶紧想辙救人!”
清果人要救、医馆产业得保住、我还要再晃荡二十来天......
白老魁这一刀,算砍我七寸上了。
好疼!
我反问:“你觉得要怎么救?”
董胖子回道:“艹!当小弟的不要老用反问句,直接给解决方案!”
我将烟头甩了,狠狠踩灭。
“不玩猫抓老鼠,改玩虎口拔牙!”
董胖子问:“啥意思?”
我回道:“对方打我七寸,我撬掉他们会咬人的獠牙,逮了白师爷!”
想要破解眼前濒临绝境的局面,只能逮住对方的主帅白老魁,九幽堂才不敢对徐清果擅动。
董胖子挠了挠头。
“咱连白老魁人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逮?何况只有三天时间!”
我回了一句。
“足够!陪我去找一个人!”
婺水花苑。
一栋古色古香别墅的大厅内,满地茶水和玻璃碎渣,一位穿唐装、着布鞋,脸色黑红的老爷子,像一头暴怒的老狮子,手中两枚铁核桃似乎都要被他给捏爆。
我第一时间丢掉棍子,往后急撤。
让所有人震惊的是,棍子竟然被那五颜六色的怪鱼疯抢咬断,瞬间只剩下了残渣。
这什么鬼鱼?!
我转头对吴平说:“驱兽药!”
吴平撒了一包驱兽药下去。
一点效果都没有。
药包入水之处,鱼快速游动吞噬,水花四处翻滚。
这驱兽药乃下墓之前徐清果亲自调配的,不仅能驱离猛兽,也可以药鱼,对它们竟然毫无作用!
徐清果俏脸讶异。
“孟寻,这鱼好邪门,是不是防盗屏障?”
董胖子肥脸抽搐,搭茬回应。
“还用说吗?要进古屋必然趟水,下水立即葬身鱼腹!”
“鬼佬儿搞这么漂亮的墓,光让看不让摸,这跟女人一直勾搭我,却不让玩一样,忒不仗义了!不过,道爷可不信邪!”
他转身准备离开。
我问:“你干嘛去?”
董胖子回道:“我去砍几根树干来,扎成天梯,咱搭桥过去。”
该说不说。
董胖子的执行力当属一流。
我反问:“你确定走树桥之时,鱼不会蹦起来拖你下去?”
董胖子瞪大了眼睛:“不能吧?!”
讲完之后,他拿了一根火腿肠,朝水池上方弧线抛去。
瞬间!
几条鱼竟然若跃龙门一样,从水中猛然蹦起抢咬,火腿肠像进入了绞肉机,包装袋立马变成了无数碎片。
“艹!”董胖子咽了一口唾沫,瞠目结舌,挠了挠头:“徐大小姐,要不咱去山下弄一台抽水机来吧。”
徐清果摇头否决。
“它不是死墓积水,不仅有上方天池流下的源头活水,从池面活跃度来看,估计池底还有小涌泉,不现实。”
我拿着手电筒在水面四处晃动。
随着光影变换,水池四周往外出水的几条小沟渠,疯狂涌出来大小邪鱼,竟然好像全追着光往池子里蹦。
董胖子抓耳挠腮。
“你小子别特娘玩了,赶紧想办法,道爷都快憋炸了!”
我抬头望了望穹顶裂缝透下来的月光。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别急!”
“那现在干嘛?”
“休息!”
我仰靠着一块石头,手当枕头,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徐清果和吴平倒还好,知道我可能正在想办法,安静在一旁待着。
董胖子却像热锅上的蚂蚁,抽支烟、撒泡尿、丢石头砸几下鱼......
最后,这货竟坐地上,开始拉起了那把破二胡。
声音难听死了,像驴难产的惨叫。
吴平实在忍不了,让他别再拉。
董胖子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在发癫?这叫《驴头圣君驱邪曲》,道爷看能不能让这群邪鱼滚蛋!”
黑驴确有驱邪的说法。
以前老百姓靠天吃饭,遇见大旱年份,颗粒无收,认为出现了旱魃,便会建黑驴圣君庙,祈求驴头将军赶走妖邪。
不少盗墓贼摸金下墓,怀里常备黑驴蹄子,其来源便在此。
也不知道是不是董胖子的曲子起了作用,就在此时,天空似乎飘来了乌云,将月光给遮住,穹顶裂缝无光漏下,四周变得一片漆黑。
他们想打开手电筒。
我立马制止。
“别开灯!”
令所有人惊讶无比的一幕呈现。
黑暗之中,水池里的邪鱼竟然疯狂退却,往四周往外渗水的小沟渠涌去。
我赶紧打开手电筒,灯光一现,不少邪鱼立马又循光从小沟渠往水池返来。
徐清果急问:“这什么情况?!”
我神情兴奋,第一时间关闭手电筒。
“鱼追光而聚!胖子,砍树扎天梯!”
之前晃动手电筒,我见到它们会追着光游动,觉得非常古怪。
仔细观察了几遍穹顶裂缝透下来的月光,发现凡月光照耀之处,怪鱼大量聚集,而阴影暗处,竟然一条鱼都不见,现在天空月色被乌云遮挡,鱼竟潮水一般退却。
只能说明,它们追光而聚,光灭鱼散!
无论谁来到了鬼佬墓,白天出太阳,晚上见月亮,穹顶都会漏光下来,邪鱼则一直会聚集阻挡。
若碰上阴天、下雨等没有光漏下来的日子,四周一片漆黑,盗墓贼定然也会打开手电,灯光一现,它们又会立马回涌至水池。
这是集动物学、光学、行为学于一体,全方位、无死角的防盗邪鱼网!
若未窥破个中运行规律,无论搭桥、用药、抽水等办法,皆无法通过鱼阵,除非人可以飞跃二十几米宽池面。
我一边砍树,一边向他们解释。
几人听完之后,皆瞠目结舌。
徐清果神情惊叹,眸子闪过丝欣赏,转头对我说:“天才一般的设计......孟寻,我对之前自己以貌取人,向你郑重道歉!”
众人很快将一架天梯给扎好。
让我们意外的是,此刻穹顶竟然飘下了雨,短时间内,月光几乎没有再露头的可能性。
董胖子见状,兴奋不已。
“古人没说错,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你看,老天爷都下雨帮我们!”
我有些无语。
“你挖坟倒斗,好意思讲道呢?”
董胖子将天梯架在上面,拍了拍手。
“艹!盗墓的盗!”
这货率先摸着黑,顺着天梯爬了过去。
我们三人也有惊无险地抵达。
古朴、典雅又唯美的鬼佬古屋,耸立在我们面前。
董胖子开口问了一句。
“屋里有人吗?啊!没人!那道爷就不客气了!”
他挽起了袖子,肥脸得瑟。
“小孟,道爷也做过功课来的!古屋四周门窗被青石彻底封死,与王侯大墓金刚墙差不多,据说青石砖之间勾缝土为秘方调配,用了糯米汁、童子尿等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不仅密封性极好,防氧化,比混泥土还要坚固。”
“要砸开青石门窗,先得浇醋汁,完全软化青石砖之间的勾缝土,剔除土之后再砸开砖,费老鼻子劲!所以,道爷决定反其道行之,从屋顶进入,哪怕瓦片下盖顶为条石,不是木头,砸起来也比破门窗省事太多,你觉得有没有道理?”
我回道:“有道理。”
董胖子闻言,在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搓了几下,扭着肥屁股,就准备攀爬上屋顶,但估计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犹疑不决地问。
“不是......你不对我的思路再点评一下吗?”
我只得相当客观点评了一句。
“傻逼都是这样想的。”
董胖子:“......”
我指着瓦顶。
“这是火龙琉璃顶,破瓦就着,到时你会瞬间变成烤猪!”
火龙琉璃顶为北宋时期一种技术,顶棚铺设薄薄琉璃瓦,上面用小袋子灌好火龙油,大量放于瓦上,紧接着再铺上一层琉璃瓦,最后盖封土。
外力破土刺瓦进入,密封良久的火龙油,一遇空气,加上琉璃瓦破碎互相摩擦,立马会引燃熊熊大火,将陵墓与盗贼烧个精光。
这算是鱼死网破的防盗手段。
眼前古屋顶没有封土,而是用普通青瓦进行了高明的伪装。
事实上,从屋顶厚度与檐边封口材料来看,绝对用上了火龙琉璃瓦技术。
鬼佬玩得就是盗墓贼舍难求易心理,故意引诱人从屋顶来破墓,拼着与外入者同归于尽,也不让自己的尸骸遭受破坏。
好狠!
董胖子有些泄气。
“按你着说,只能砸墙了?”
我摇了摇头。
“砸墙你也上当了。”
这确实是一手好牌。
可两人一起斗地主,她的完整计划却不提前与我通气,令人窝火。
“谁让你不提前告诉我?”
“谁知道你狗胆这么肥!”
“难道不是你教出来的?!”
此话一出。
廖小琴几秒不吭声。
尔后。
话筒传来了她略带得瑟的咯咯笑声。
“我竟无言以对......行了,你赶紧离开昌市。”
“这次玩过头了,下墓之事,今后逮机会再说!”
我懂她的意思。
廖小琴曾说过,两年前她从墓里逃出之后,九幽堂对失败极为不甘,一方面怀疑她已然将宝物给拿走了,另一方面又怀疑宝物仍藏在古墓中,曾数次组织人进墓去寻找,可均未有任何结果。
鉴于此,九幽堂干脆派了几个人,在古墓下面的村子租了民房,长期暗中监控着,想着能不能守株待兔,候廖小琴再一次返回的渺茫机会。
若九幽堂认定我俩人此刻皆在昌市,守在古墓外面的人,必然也会得到消息,这些天他们会极大放松警惕,连膀胱都不会扫古墓一眼。
可一旦我们突然从九幽堂的视线范围内消失,保不齐这些家伙脑子突然发抽,加大对古墓的巡查力度。
廖小琴性格太谨慎,没有十足把握,绝不会轻易出手。
这就是她说下次逮机会再入墓的原因。
可如此大好时机,我根本不想错过,忍不住反问她。
“剑已出鞘,你让我不战而逃?”
“白老魁是九幽堂小诸葛!”
“我也不是吕奉先!”
“你确定?”
“确定!”
“够种!墓里没信号,无法再联系,祝你好运!”
她果断挂了电话。
这是答应了!
杀伐果断,绝不拖泥带水,这就是廖小琴。
董胖子在一旁挠了挠头。
“白师爷?听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这事应该不容置疑。
能让廖小琴感到紧张,对方必然是相当霸道的角色。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现在已经将火给撩起来了,就看这位白师爷怎么将火烧回我身上。
两人白天在香烛店休息了一天。
由于这几天实在太累,晚上我和董胖子出去吃宵夜。
死胖子喝了一点马尿,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皱眉问:“你他娘还有这种解酒习惯呢?”
董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孟,你是不知道,我师父那个死老头,给我一枚假玉佩,简直作孽啊......”
我问他怎么作孽了。
这货又死活不说,一个劲喝闷酒。
他不说,我也不再多问,由他独自发泄好了一会儿。
两人吃到九点多,醉意微醺回香烛店。
刚转出巷子,我抬手一把扯住了董胖子,将他给拉了回来。
董胖子满脸不解,嘴里喷着酒气问:“搞什么飞机?”
我侧着身子,朝香烛店门口瞅了眼,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香烛店附近有不少人。”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蛤蟆街是闹市街区,商铺民居混杂,晚上人也多!”
左边儿童服装店,平时顾客都是女人带小孩,几乎不见男人,可现在却有五六位壮汉在装模作样挑着东西。
右手边游戏厅,大部分时候都是学生在玩,眼下却有十来位中年人霸占了机子,学生反而在旁边苦等着机位。
若这两件事算巧合,还有一个最明显的证据,足以说明香烛店被人给包围了!
这些天,我们一直在香烛店躲着。
为防意外,窗帘向来拉得严严实实,从未打开过。
可现在能清楚见到,两扇窗户的帘子,一扇已拉开了三分之一,而另一扇已拉开了将近一半。
两人快速下车,来到沿江路老机修厂仓库。
按照老关摸出来的信息,由于肖三皮最近为了寻人,将手下精干力量几乎全给带走,仓库只留下两男一女值守。
一千来平方米的大仓库,外面设有一间值守房,正亮着昏黄灯光。
我们小心翼翼潜过去,朝里望了一下。
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手中握着一瓶李渡高粱,桌上一叠花生米,人醉醺醺的,坐椅子上磕睡,黑白电视机播放着《白眉大侠》。
另外一男一女哪儿去了?
两人等了十来分钟,未见其他动静。
不知道是老关信息摸排有误,还是临时更换了排班人员。
我抬头望了一眼暴雨欲来的天空,戴上口罩和帽子,低声对董胖子吩咐。
“不等了,按计划做!”
董胖子闻言,捏起一块石头,往值守房的玻璃狠砸了过去。
“咔嚓!”
玻璃四裂。
醉鬼吓了一大跳,直接从椅子上摔下,顿时清醒了。
他瞅了几下破碎的玻璃渣,眉头紧皱,快速拿起手电筒,出了门,转过来勘察情况。
“嘭!”
一声闷响。
醉鬼人栽倒在地。
我已出手将他点晕。
两人迅疾拖他进了值守房,拿绳子将对方双手绑床架子上,用布条塞住嘴,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朱砂笔,在墙上写下几个大字。
“济广药坊,谋财害命,血债必偿!”
我们转身来到仓库东南角。
图上标注,东南角墙边有一根户外大排水管,沿管子爬上去,便能从老虎窗钻进仓库。
不过,我们没必要钻进仓库,爬到屋顶,掀开一部分瓦便可。
我对董胖子说:“你在下面守着,有动静立马处理!”
尔后。
我沿着大水管开始攀爬。
仓库仅六米来高,数十秒之后,便上了屋顶,小心翼翼走到中间位置,尽量降低动静,动手快速掀瓦。
老式瓦房很好掀,不到十来分钟,已翻开好大一片区域,露出了下面排骨状屋顶架。
正想继续之时,我突然心中一沉,停住了手中动作。
下面隐约传来一对男女的声音。
“你怎么还没好?老韩等下要醒了......”
“放心吧,老韩一喝就醉,不到明早醒不来......我厉害不?”
“死相!”
“......”
透过排骨架朝下看去。
仓库西北角,高高的药材堆上,垫着一卷茅草,上面趴一对男女,正嗨。
难怪这两个货不见踪影,敢情大晚上躲仓库耍活儿!
他们还挺专注的,上面有人掀瓦都不知情。
“咔嚓!”
忽然之间!
天空一道响雷炸动。
由于屋顶已掀开了诺大空间,银蛇刹时飞舞,闪电透过排骨架漏下,照得整间仓库骤然亮起!
突如其来的强光,男人被惊吓得身躯一哆嗦,本能抬头往上看。
我与他猛然对视!
男人脸色陡变,双目紧缩,直接从药材堆翻了下去,嘴里惊恐大喊。
“鬼啊!!!”
这货吓疯了,连衣服都忘穿,撒丫子就往外疯跑。
“老韩!老韩!见鬼了!!!”
我头皮发麻,第一时间往下疯跑。
鬼知道他的喊叫会引出什么幺蛾子。
必须制服这对野鸳鸯!
暴雨突然倾盆而至。
我顺着大水管,哧溜一下,滑到地面,抬眼见到,女人神色慌张穿着衣服,从仓库大门跑出,当下几个疾踏,抬手往前一拍,对方瘫软在地。
董胖子呢?!
让这货在仓库口守着,人竟然不见了!
事情太过紧急,根本来不及细想,我往值守房狂奔。
房里只有老韩!
转头一瞅。
狂风暴雨之下,一个光溜的身影,正往外面大路疯跑,一边跑,一边疯狂拨弄手机。
一位三十多岁的美艳妇人,头梳发髻,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身着绣袍,衣服上缀凤凰纹,脚穿金丝登云布靴,皮肤除了一丝略微水肿,竟未有半点腐烂痕迹。
她未佩戴任何金银首饰,身子外罩着一层厚厚的透明胶状物质,竟然还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奇异馨香。
倘若不知道人已死去,绝对会以为女主正卧榻甜睡。
女尸?
不!
这是精妙绝伦的艺术品!
董胖子咽了一口唾沫。
“鬼佬是女人?!”
徐清果震惊的连照都忘拍了,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眸子忽闪。
“谁告诉过你鬼佬是男人?”
众人不仅急于窥探石棺全貌,更想寻找个中的陪葬品,合力将只挪开了一半的棺盖往侧边推。
“吱嘎嘠......”
棺盖往外挪开。
忽然!
我感觉鬼佬尸首动了一动,立马拿手电筒猛照她的脸。
“咔!”
女尸竟然从棺材内陡然弹起!
我、吴平、董胖子,三人正在手推棺盖,皆吓得浑身激灵,身躯不由自主地往后猛撤。
徐清果正微俯身探在石棺上方,猝不及防之下,压根来不及躲。
女尸身躯直接往她扑了过去。
好巧不巧。
也许是因为角度问题,两位大美女,竟然华丽而诡异嘴对嘴亲上了!
“董胖子!!!”
我冲他大吼一声。
与此同时,我和吴平不约而同出手,一人拉徐清果一条胳膊,往外狂扯。
让人惊骇的是,一人一尸之间似乎有强大的粘性,以我和吴平的力量,扯起来竟无比艰难。
甚至,在她们身躯堪堪脱离之际,还见到人尸之间有像麦芽糖一样的拉丝!
董胖子反应过来,肥脸陡变,手中迅疾掏出一张符,跳起来往鬼佬脑门猛然一贴。
“啪!”
拉丝断裂。
女尸重摔回石棺。
我和吴平扯着徐清果,倒在了花丛中。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
随着女尸躯体轰一声砸在棺内,似乎摔烂了什么东西,众人耳朵传来嗡嗡响动声。
抬眼看去,石棺中突然涌出大量黑色的古怪蜂虫,循着手电筒灯光,朝我们疯了一样攻击。
一瞬间。
满无天际、遮云蔽日的蜂虫,将四人全部包裹!
我几乎无法视物,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似乎都有万千银针在猛扎,疼、麻、痒、辣......
就在此刻,也许是我们、也许是鬼佬、也许是蜂阵,总之,有什么东西触发了机关。
穹顶上碎石开始不断砸落,伴随着轰隆隆的咆哮声,四周天旋地转,山体要坍塌了!
“跑啊!!!”
我眼睛红肿不堪,彻底遮挡住了视线,与瞎子没任何区别,根本看不见他们人在何处,在对大家发出最后一声命令之后,开始疯狂往外撤。
返回来时的甬道,已经来不及了。
四周乱石疯狂坠落,有几块砸在了我身上,摔了几跤,疼不欲生。
印象之中,我记得这个地下空间的石壁处,有若干天然涵洞。
山体坍塌与地震其实无异,躲在越狭小的固定空间,反而越安全。
凭着求生的强烈欲望,我不顾雨点一般的落石和眼盲漆黑,循着记忆,往洞壁边发疯奔去。
祖师爷显灵。
如此极端艰难的逃生条件,竟然真让我找到一条天然涵洞,立马摸黑钻进里面。
人刚进去,外面传来几声落石巨响。
涵洞口被完全堵死了!
此处仍不安全,我不顾一切往涵洞深处疾走,十几米之后,脚下突然踩到柔软的东西。
“哎呦卧槽!”
我亮起手电一看。
董胖子!
这货浑身大汗淋漓,喘着大粗气,正靠在洞壁休息。
“小孟,你特么差点把老子蛋踩爆了!”
我惊喜交加。
“死胖子,其他人呢?!”
董胖子肥脸无语。
“我哪儿知道?道爷能逃进来都算天地造化!他们要么挂了,要么在其他涵洞......”
我怔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若他们没事,无非就是行动失败而已。
失败不要紧,大不了吸取经验,重头再来。
可若他们出了事,我初次掌勺便折进去两条活生生人命,内心完全无法接受。
董胖子满脸混不吝,揩了揩额头上的汗。
“别想了!下墓嘛,非发就挂,总有一样结局适合我们......”
“对了,这里不太安全,我见前面好像有光亮,你随我来!”
他从地上起身,扭着肥屁股,往前疾速带路。
我紧紧跟着他,在涵洞中绕来绕去,却始终未见前方光亮。
十几分钟之后,我停下了脚步。
董胖子没有回头,躬着身子,继续往前面钻。
“走啊!干嘛不走了?”
我冷声问:“你没有被蜂群蛰伤么?”
董胖子闻言,身躯顿住了,依然未转身,回了一句。
“道爷运气好呗!”
我又问:“你的破二胡呢?”
董胖子回道:“丢了,卧槽!”
我再问:“为什么我见到你之后,不仅身上不红肿,眼睛还突然恢复了视力?”
董胖子嘿嘿一笑,慢慢地回过头来,神情凶神恶煞。
“因为想让你认清我啊!”
我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没有黑眼珠,只有眼白,尖嘴猴腮,头像巨大山鼠,嘴角还外露几根长须。
这不是董胖子,而是我之前杀死的那只花脖仙王!
“艹!”
接二连三的重大变故,刺激得我肾上腺素狂飙,嘴里大骂了一句,手中电筒冲它凶狠砸去。
它速度极快,往侧边猛躲,身躯矫捷一拧,朝我凶狠扑来。
涵洞太狭窄了,根本来不及撤,我便被他扑倒在地。
情急之下,我右手疾速探出,往他胸口狠点。
“啪!”
手指竟然像戳到了一块钢板。
又麻又疼!
五百钱失效了!
仅仅一瞬间,它双爪已经狠狠箍住了我的脖子,嘴里往外喷着恶心的臭味,双目猩红阴毒,獠牙外露。
“我要你死!!!”
我也死死地抓住了对方脖子,用尽全力反掐。
一人一仙,在地面拼命滚动挣扎,迸发出所有力量,欲图致对方于死地......
众人反应过来,七手八脚,以最快速度换好了备胎,全跳上车,呼啦啦往前面开去。
在车上,董胖子没脸没皮。
“小孟同学,真神不露相啊!”
“刚才那一招应该是点穴吧,太屌了,得空教教我呗?”
吴平懂功夫,一张僵尸脸难得闪出丝诧异,转头瞄了我一眼,但没吭声,专心开车。
徐清果眸子倒是露出捡到了一块宝的喜色。
“不错!懂古玩、会风水、有功夫,我好像屎里掏到金了?”
我本欲回讽她,却强行忍住了。
因为,她从包里掏出两万块,直接递过来。
“奖励金!本小姐从不对有本事的人吝啬!”
我将钱默默收起,抽了抽鼻子,真诚且谦卑地说了一句。
“谢谢徐总!”
徐清果咯咯直笑,山峦起伏微颤,为富不仁又极为嚣张地拍了一拍我肩膀。
“小孟,好好干。”
董胖子见状,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唾沫。
“不是......徐大小姐,咱没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样不太好吧?”
徐清果嘴角上扬。
“董师傅,金钱从来不是对勤劳的奖赏。”
董胖子:“......”
翌日中午,我们赶到了药王岭所在镇子。
徐清果锁定线索后,之后曾来踏勘过几次,路径熟悉。
四人简单吃了一点面条,买了一只大白鹅,立马上山。
武夷山地势复杂,崎岖陡峭,小气候多变,沼泽虫兽遍布。
跋山涉水,不必多讲。
凌晨一点左右,众人终于到达武夷山深处的药王岭。
前面陡然竖立着一座高耸山包,卡斯特地貌,四面刀削,山体表面长着郁郁苍苍的树,恍若天地间长出来的一株大人参。
徐清果拿着自己手绘地图,指着前面山包。
“这座中药人参山的山包顶,便为传说中壶山鬼佬墓所在地。”
“我前几次来,折腾半死,到此处便无法继续,根本上不了山。”
我拿出罗盘,对了一下四周山水地脉,转头问她。
“你以前都尝试什么办法登山?”
“围着人参山转悠,可它四面实在太陡,除非有直升飞机,否则无法登顶。”
“攀岩工具也不行么?”
“以吴平的身手,也只能攀上三四十米。”
“附近有人工建筑痕迹吗?”
“找不到......你看出端倪没有?”
“没有。”
徐清果秀眉微蹙。
“没有就别总问,抓紧点时间踏勘!”
不让问?
我偏要问!
“若山顶真存在壶山鬼佬墓,古代没飞机,不见人工石阶,还无法攀岩,它怎么建上去的?”
此话一出。
众人顿时愣住了。
我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指着中药人参状的山包,向他们解释。
“凡卡斯特地貌,山体内大概率有溶洞,它表面无入口,并不代表山体内无通道,古人最大可能通过山洞攀爬上去建墓。”
“若山体内有竖向的山洞,必有水自上而下流,我们只需检查山包四周哪里有水渗出,寻到水口即可。”
徐清果闻言,先神色惊奇,思忖一会儿,抬手便将我叼嘴里的烟夺了,丢地面踩灭。
“理论相当简单粗暴,但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瞎抽什么,赶紧干活儿验证!”
简单粗暴?
风水寻龙,讲白了就是将建筑、地理、墓葬构筑以及古文化等知识,予以综合推断。
要窥破并不易。
我们拿起探照灯,借着月色,在山体四周寻找。
一个小时之后。
终于在人参山包西南角,发现一片草木茂盛之处,地面潮湿,灌木丛根还不断往外渗水。
众人拿着镰刀,沿水路,砍开那些灌木丛。
在山脚下,见到了一大片青苔,扒拉开之后,竟然有两米见方的大石块,将溶洞给彻底堵死了。
岁月沧桑,石块与青苔、杂草、山体融为一体。
若不是我们抱着水口必为入口的信心来找,根本无法发现。
董胖子见状,肥脸笑嘻嘻,冲我竖起大拇指,又朝手里吐了两口唾沫,抡起撬棍。
“小孟同学确实有两把刷子,看道爷我的了!”
几人开始轮换着撬石块。
仅仅半个小时,石块翘开,露出来黑黝黝的山洞。
破解入口的兴奋很刺激人。
溶洞里有活水流出,空气必然没问题,唯一担心存在机关。
董胖子拎起了大白鹅,用一条几十米长的绳子拴着,在它尾羽上系了一个炮仗,点燃了,将它直接往里面一甩。
“嘭!”
一声响动。
大白鹅惊恐嘶叫着,扑棱着翅膀,往溶洞深处狂窜,撞得洞壁砰砰响。
白鹅体型硕大,乱窜能触发机关。
董胖子还说,养鹅一载、净宅三年,大白鹅对灵异事物天生敏感,若拖它出来之时,身躯发抖趴着,屁股还不断往外窜稀,说明里面有脏东西。
约莫等了十来分钟。
我们将大白鹅给拖了出来。
大白鹅不仅没任何问题,而且对刚才董胖子炮仗惊吓它之举非常愤怒,冲他探长了脖子、弓起了背,一副有种来决一死战的昂扬战姿。
董胖子拿匕首对大白鹅比划了几下,嘿嘿直笑。
“不着急,回去用铁锅炖了你!”
白鹅一瞅见刀,顿时蔫了,立马趴在地上,露出一副乖巧模样。
见溶洞不存在问题,董胖子迫不及待钻了进去。
忽然!
他脚刚一踏入洞口,嘴里大骂一声卧槽。
洞口地面竟启动了一块青石翻板,董胖子整个人直接往下坠落!
吴平脸色陡变,反应奇快,抬手去猛抓董胖子。
“刺啦!”
吴平扯了一块衣服碎布在手。
董胖子在太重了,人已经彻底掉了下去。
洞里立马传来董胖子惊恐求救声!
“这什么鬼?!傻叉们!快救我!”
我紧急俯身下看。
臭道士人虽然胖,可身躯却非同寻常灵活,他竟然用一条腿和二胡柄,形成个“人”字,身体悬空,死死到卡住了洞壁。
地洞足有七八米深。
底部竟然有一处大巢穴。
几十条浑身黑不溜秋,尖嘴猴腮,只有白眼珠,模样像巨型山鼠的东西,脖子上还戴着五颜六色的草环,像人一样直立着,腥红双眼,正仰头等待董胖子掉落。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董胖子满头大汗,已经快支撑不住,脚与二胡柄犁起洞壁的泥土,正缓慢往下滑!
我立马探手,拽住董胖子衣服,将他死命往上扯。
吴平和徐清果也赶紧过来帮忙,七手八脚将这货给拉了上来。
众人未来得及喘息。
一条鬼东西似腾海之龙,竟从七八米深的地洞陡然窜出,嘴巴发出诡异而愤怒嚣叫,直奔董胖子面门!
吴平腿快若闪电,果断出脚横扫,硬生生将董胖子给踹飞。
可董胖子躲开了,旁边的徐清果却发出了一声惊叫,脸色惨白。
转头一看。
鬼玩意儿攻击董胖子未果,竟然站在了徐清果的肩膀上,前爪死死地箍住她的脖子,张嘴就去咬她颈动脉!
我大惊失色,当时啥也来不及想,手中西瓜刀挥过去猛斩。
“吧唧!”
夜空中一声凄厉嚎叫传来!
情急之下,我手中西瓜刀又准又狠。
鬼玩意儿被硬生生斩成两断,鲜血四溅,倒在了地面,它前爪探出了一根小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我,双目溢满了憋屈而愤怒,头一歪,死了。
惊魂方定。
董胖子却肥脸直哆嗦,咽了一口唾沫,像发癫似地祷告。
“诸位道友,冤有头债有主,请拖小孟下地府!”
耳畔袭来吱吱诡异声响。
环顾看去。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知啥时候,四周布满了几十条只有眼白的黑玩意儿,它们身躯长若猫仔,摇头晃脑的,模样极为怨毒,将我们给死死围住,像人一样直立,朝我们步步逼近,准备随时发出潮水一般的攻击。
从体型来看,刚才我杀死那条,比眼前这些黑玩意儿足足大了一倍不止,显然属于它们的王!
成功了!
从突袭徐清果,再到拿匕首威胁董胖子,后夺车疯狂逃离,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肖三皮等人心中,我已完美竖立了一位阴险毒辣背刺救命恩人、诡计多端用假药包欺诈对手、歇斯底里撞车开路的亡命之徒形象。
这一招苦肉双簧计,几近完美。
果然!
肖三皮等人上当了。
透过货车后视镜,瞅见这货气急败坏地大声吼叫着什么,自己带着几个人上车狂追,而另外几个人,竟然全都跳下了河,去救正在水里扑腾呼救的徐清果。
归根结底,肖三皮不敢开罪旧皮门大佬二爷。
若徐清果在河里出了什么事,二爷虽不大可能对他的顶头上司发难,但大概率会迁怒于肖三皮。
基于此,他必须派人下河施救。
救不救,徐清果都不会出事。
我攻击她的地方,会肿得像萝卜,但没有伤到筋骨,何况她还会游泳。
事实上,若边上没有河,假装将徐清果击倒在地面,再用刀威胁董胖子夺车而逃,效果也一样。
可我亲手将她给甩下河,事件的真实感爆棚,彻底打消了对方的怀疑,后面他们就不会去再找徐清果和董胖子的麻烦。
货车疾速过桥入城。
肖三皮带着几辆桑塔纳,连红绿灯都不管,疯了一样从后面死死咬来。
危机尚未彻底解除。
董胖子撇了一眼后视镜,骂了一句。
“娘的!还没完了?看道爷的!”
他对附近地形非常熟悉,将货车往一旁岔路开,迅速进入巷子,在里面七拐八绕。
十多分钟后,人全被甩开。
董胖子紧急停下车,拿出匕首,割了一下自己胳膊,将血涂在方向盘和中控台上。
“等下他们找到车,见了血,会认为你砍伤我后,带人跑了!”
“前面是蛤蟆街,随我来!”
我大为惊叹。
董胖子粗中有细,不无脑!
我立马背上廖小琴,跟着他在商铺与民居混杂的街道,像老鼠一样钻来钻去,冒雨狂奔二十来分钟,来到一处破旧的香烛铺前。
董胖子开了锁,关上门,带我们进入后屋。
到了屋里,他整个人仰瘫在地面,大口喘着粗气,哈哈大笑。
“太刺激了!小孟,咱们这一段恩将仇报的精彩表演,都可以入选影视学院教科书了,哈哈哈......”
我喘匀了气。
“这是哪儿?”
董胖子回道:“我一位道友开的香烛店,他云游去了,安全没问题。”
我长舒一口气,揉了一揉有些发麻的手脚,发自内心说了一句。
“兄弟,多谢!”
董胖子闻言,肥脸无语,从地上起身,胡乱扯了一块布,包扎自己伤口。
“艹!都说了今晚一裤兜屎全是我惹出来的,你小子见外个蛋!”
“道爷肚子都跑饿了,去厨房找点吃的......”
话音未落,他身躯突然不动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身侧。
我转头一瞅。
廖小琴竟然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董胖子,还冲他挥了挥手。
“嗨!小胖,你好呀!”
董胖子瞪大了眼睛。
“你啥时候......”
“嘭!”
廖小琴又出手了!
一指将董胖子给点晕在地。
我头皮顿时炸了,立马从地上窜起,紧急往门外看去。
上次在橘园,她抬手点晕徐清果,随后就追来了人,我都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廖小琴见状,嘻嘻一笑。
“没人来,你瞎看什么?”
我无语到了极致。
“没人来你点人家?!”
廖小琴没搭理我,竟然抬手拿起旁边书桌上一面镜子,照了一照,理了几下湿漉漉的头发,秀眉微蹙。
我手中烟头都吓掉在地,迅疾转身冲进房间。
廖小琴躺床上,俏脸蜡白,毫无血色,嘴里塞着一块毛巾,全身大汗淋漓,鬓丝凌乱黏于脸颊,裤子挽起,一双腿溢满了血,浓黑色的,晕了过去,人事不省。
鼻腔沁入一股古怪味道,腥中带酸。
如同夏天闷死臭虫子的嗅感。
徐清果站床边,大口喘着粗气,一副几近累瘫的神情。
我急问:“怎么样?!”
徐清果没搭理我,擦了擦嫂子腿上的黑血,将毛巾甩入垃圾桶,对我招了招手,示意出去再说。
两人来到屋外大厅。
徐清果洗干净手,脸色凝重,忧心忡忡。
“我要给你搭脉。”
“啊?”
“怀疑你会被她传染。”
瘫痪也能人传人?
尽管心中不解,我还是将手探了过去。
徐清果没搭脉,却从檀木盒里捏出一枚长长银针,对针头轻呵一口气,冲我暧昧又挑衅地眨了眨大眼睛。
瞬间!
针刺入我手臂!
我右胳膊若被电流猛击,麻疼感极速传导至半个身躯,人根本坐不稳,椅子一翻,摔倒在地,无法动弹。
徐清果转头抄起随身携带的包,对我劈里啪啦一顿狠砸。
“死混球!吓我、点我穴、熏我!”
“我徐清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不打残你,本小姐绝对会憋出乳腺结节!”
“......”
我无语到了极致。
果然女人越漂亮越不可信,刚才她俩还不计前嫌商业互吹呢,转眼间却拿我来撒气,玩川剧变脸么?
“徐清果,你疯了吧?”
“咦?还敢还嘴?!”
她转身又捏出来一支明晃晃的银针,凶神恶煞准备再扎。
我吓得肝都发颤,让她打肯定打不死,可扎针绝对能扎死我。
“别别别!我道歉!”
徐清果瞅我已经老实,又狠砸了十几下,方才稍微解气,银牙咬唇,将我手臂上银针给拔了。
见自己能动弹,我有些生气,迅疾从地上起身,手指着她。
“你......”
徐清果背负双手,胸口傲然上挺,头微扬,满脸嚣张。
“你打我噻!”
我从不打女人。
更何况,接下来给廖小琴治腿,还得仰仗眼前这位女神医。
我恶狠狠回道:“你太美!!!”
徐清果见状,噗呲一笑,撩了撩头发,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水。
“刚才我还没施针,只是先放了黑血。”
“......”
“知道你嫂子双腿有什么问题么?”
“不知道。”
“她中了灵语虿。”
“什么?”
徐清果向我解释。
“一种古墓积尸水中养的毒虫。仅在《滇南虫谱》里记载过,幼体肉眼不可见,从人足底的然谷穴钻入,入体后会变成液体,沿经脉游走到腰椎命门盘踞。”
“它吸收人精血,逐渐长大,凝结成虫,起初双腿间歇性麻痹,尔后肌肉萎缩,几个月后,皮肤浮现出蛛网状黑色恐怖纹路,人会出现‘虫语症’,也就是呓语,主动讲出内心所有秘密。”
我讶异不已。
“不对啊!她出现问题两年了,没有呓语,肌肉不见萎缩,腿一直挺白的......”
徐清果斩钉截铁打断。
“你比我懂喽?”
我挠了挠头。
“您老继续。”
徐清果沉吟了一会儿。
“她是不是经常叫你买马钱子和斑蝥泡酒喝?”
我愣了一下。
“对!她说自己体寒。”
徐清果秀眉紧蹙,揉了揉太阳穴。
“体寒?这两种药材奇毒无比,她肯定还加了其他东西进去,正常人喝几两下去都要见阎王!”
“她不仅本事牛,胆子大,心更狠,靠酒以毒攻毒,压制灵语虿,强行让它休眠,所以才没出现我刚才说的症状。”
我:“......”
徐清果拿了一张纸,刷刷写下几行字,递给我。
纸上写着:雷击地、裹尸服、十年香炉灰。
“我现在仅给你嫂子放了血,但治好的关键,必须用太乙神针将她体内蛰伏的灵语虿给扎出来,这几样东西必不可少。天气预报说明晚雷阵雨,施针大好时机,你必须抓紧时间找到它们!”
我皱眉问:“雷击地指什么?”
徐清果解释:“就是曾经生长过雷击木之地,灵语虿恐雷,在这种地方下针效果最佳。”
我点头回道:“好!”
一天时间,要找齐三样东西太难了。
必须得从今晚开始动手。
刚准备出门,我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名字。
董川!
死胖子为梅岭真君观主,这三样东西应该不难搞吧?
唯独担心这货不大靠谱,假把式。
我立马转头问徐清果。
“董胖子有没真本事?”
徐清果闻言,眸子顿时一闪。
“有!我倒没想到......找他绝对没问题!”
得到她肯定答复,我拿出嫂子的手机,给董胖子打电话。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声音嘈杂。
“吉时已到!梁柱巍巍立乾坤,祥瑞光芒照满庭,道爷唱罢上梁曲,主家兴旺万代春......”
“喂!小孟,我在给别人扎红布安大梁,你别挂,马上就好。”
“老罗,红包红包!”
等了好一会儿,董胖子人应该转到了偏僻处,喘着大粗气问。
“小孟,大晚上打电话,是不是要倒斗?道爷有时间!”
“不是,想让你帮忙找三件东西。”
“什么东西?”
我将情况讲了一遍,末了,专门提醒他。
“我要这东西来救命,酬劳你尽管提,若没有就直说,开不得玩笑!”
董胖子哈哈大笑。
“咱们好兄弟,讲义气嘛,什么酬劳不酬劳的!三样东西对别人来说难如登天,道爷却真有现成的......你能给多少?”
“开个价吧!”
“哈哈,到时再说!雷击地我道观后山不远处就有一块,你们过来给我电话。”
挂完电话。
我对徐清果说:“董胖子有现成的!”
徐清果闻言,眼眸一片欣喜,透出一位大夫对治好绝症成就感的浓烈渴望,立马起身,准备收拾家伙什。
“道观清净,利于治疗,现在就走!”
我想了一想。
“明晚再去吧。”
徐清果俏脸疑惑。
“为什么?”
我也不知怎么解释。
嫂子住村里目的为了躲灾,刚才一群追杀嫂子的王八犊子,必然是暗中跟着我和徐清果进村的。
这事总让我联想起鬼佬墓山洞中的烟盒。
若在鬼佬墓跟踪我们之人,与村里那群鸟人为同一批,我严重怀疑,除了我和徐清果之外,董胖子有没可能也被人给悄悄盯上了?
如果董胖子也被盯,我们现在贸然与他汇合,极大可能又再次陷入对方埋伏圈。
廖小琴曾说过,所有灭顶之灾,皆来自于不小心。
这推测虽有一些牵强,又不得不防。
我对徐清果说:“董胖子给人安大梁没空,东西他会准备好,明晚我们直接去。”
尔后。
我给董胖子发了一条信息,让他抽空悄悄回道观,在后山雷击地处做好标志,地下埋好裹尸布和香灰,届时我们自己会过去。
董胖子非常不解,问我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我回了一条。
“别问!给你一千红包,明后天你在外面浪,人千万别回道观。”
董胖子回道:“孟爷,好嘞!”
如果董胖子真被人暗中盯着,人在外面浪,等于替我们牵制对方了。
廖小琴一直晕着。
翌日下午。
我们租了农庄老板的小四轮车,开往梅岭真君观。
一路小心谨慎,弃车后走小路上山,甚至都没进董胖子那座破道观,直接来到后山。
董胖子在一株焦黑的雷击树上绑了红丝带,往地下一挖,弄出来一罐子香炉灰和一套脏兮兮的裹尸布。
徐清果抬头瞅了瞅乌云密布的天空。
“去把你嫂子脱光!”
我瞪大了眼睛。
“多光?”
徐清果回道:“全光!”
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绳。
在橘园,廖小琴曾用陷阱坑过对方。
一时之间,他们不敢再贸然突进。
我见山洞入口不算宽大,旁边有若干块大石头,若全垒起来,应该可以挡住对方好几波冲击,便压低声音对他们讲。
“胖子,帮我将大石头全搬到山洞口,先挡一会儿!”
“清果,你赶紧给吴平去电话,让他多带点人来接应!”
“这些家伙目标应该不在你们,等吴平赶来,你们别管我,拜托将我嫂子给带出去,我孟寻若能留下囫囵身,必知恩图报!”
董胖子立马转身同我去搬石头,嘴里喷着浓浓酒气。
“少讲屁话!道爷这次不小心推你入坑了,还会抛下你小子不管?!”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个男人声音,语气还挺礼貌。
“徐大夫!我是莲塘济广药坊肖大广,此事与你无关,请徐大夫移步洞外,我派人送你安全回家。对你刚才受到的惊吓,改日肖某将专程登门道歉!”
徐清果闻言,美眸瞪老大。
我转头问:“认识?!”
徐清果点了点头,秀眉微蹙。
“你俩啥时候得罪了假药大王肖三皮?”
假药大王肖三皮?
这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
我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嫂子才清楚。”
徐清果竟然挑了挑眉毛,嘻嘻一笑,拍了拍我肩膀。
“傻小子们,别再搬了!”
“神仙姐姐救你们出去!”
肖三皮在外面继续大声喊话。
“徐大夫!徐大夫!”
徐清果冲洞外没好气回怼。
“你喊魂呢?姑奶奶不聋!”
“徐大夫,我们与那两位家伙有私事要解决,你赶紧出来,免得误伤!”
“肖三皮,你不好好干卖假药这份前途无量的职业,什么时候还打起锣来了?”
“请徐大夫移步!”
“嘻嘻!移不了半点!”
此话一出。
肖三皮稍顿了几秒钟,突然拔高了音调。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徐大夫,你何必为两个陌生人伤了同行之间和气?”
徐清果恼火不已,捡起一块石头,直接狠砸了出去。
“谁跟你这种狗东西是同行?!我告诉你,他们一位是我的病人,一位是病人家属,在我治疗期间,你若敢动他们一根汗毛,就是在断徐氏集团财路!姑奶奶不掀了你的济广药坊,今后徐字反着写!”
“看来你一定要护着他们,与我作对喽?”
“笑死!狗也配当人的对手?!”
我和董胖子满脸发懵,完全搞不清她到底真有实力,还是仅凭一腔孤勇。
肖三皮受此侮辱,彻底暴起了,大声喝道。
“妈的!这娘们给脸不要脸,给我冲进去!”
我头皮猛然发紧,立马抄起匕首。
“你们别管了!逮空自己跑!”
正准备身躯卡死洞口,来一个锤一个。
谁知道,徐清果却狠踢了我一脚。
“让开!真当自己李小龙?!”
她速度疾快出了洞口,背负双手,下巴高傲扬起。
“谁敢再踏前半步,我会让二爷敲碎他狗脑袋!”
我和董胖子都吓傻了,快速跟上,一左一右死护她身边,两人都已准备动手厮杀了。
可徐清果此话一出口,对方竟然全止住脚步,不敢再动了,纷纷转头瞅向了旁边的吊梢三角眼肖三皮。
肖三皮眉毛剧烈抖动,脸部肌肉抽搐。
“这事与二爷无关!”
徐清果嚣张地跨前一步,任大雨浇身,俏脸不屑,芊手指着肖三皮。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一瞬间。
我有一些恍惚。
她好像不是电视画面中优雅知性、魅力四射的女名医,反而更像一位又飒又屌的江湖女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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