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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为养妹背锅后,哥姐跪求我原谅夏宝珠夏落凝

阿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夏清沅去百货大楼买了连衣裙,便往家走。路过街角时,却被几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小孩拦住。若是王建军在场,一眼就能认出,他们正是之前在大牛家门口玩泥巴的那几个。夏清沅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像是瞧见了挡路的脏东西。她从裤兜里掏出几角皱巴巴的零钱,随手往地上一扔。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绕开孩子们快步往前走。走了约莫十分钟,来到了一处偏僻地角,拐进了个不起眼的小院。之前为了给夏宝珠脱身,他们将别墅交给了大队,临时租了这儿。院子里堆着些杂物,墙皮也有些剥落,跟以前的别墅没法比。可眼下这境况,也算是有个容身之所了。夏清沅刚进院子,夏宝珠就像只花蝴蝶似的从屋里飘了出来,声音脆生生的:“大姐,你回来啦!”夏清沅扬了扬手里的纸包,“给你买的新裙子,快拿...

主角:夏宝珠夏落凝   更新:2025-09-03 18: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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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夏宝珠夏落凝的其他类型小说《拒为养妹背锅后,哥姐跪求我原谅夏宝珠夏落凝》,由网络作家“阿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夏清沅去百货大楼买了连衣裙,便往家走。路过街角时,却被几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小孩拦住。若是王建军在场,一眼就能认出,他们正是之前在大牛家门口玩泥巴的那几个。夏清沅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像是瞧见了挡路的脏东西。她从裤兜里掏出几角皱巴巴的零钱,随手往地上一扔。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绕开孩子们快步往前走。走了约莫十分钟,来到了一处偏僻地角,拐进了个不起眼的小院。之前为了给夏宝珠脱身,他们将别墅交给了大队,临时租了这儿。院子里堆着些杂物,墙皮也有些剥落,跟以前的别墅没法比。可眼下这境况,也算是有个容身之所了。夏清沅刚进院子,夏宝珠就像只花蝴蝶似的从屋里飘了出来,声音脆生生的:“大姐,你回来啦!”夏清沅扬了扬手里的纸包,“给你买的新裙子,快拿...

《拒为养妹背锅后,哥姐跪求我原谅夏宝珠夏落凝》精彩片段


夏清沅去百货大楼买了连衣裙,便往家走。

路过街角时,却被几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小孩拦住。

若是王建军在场,一眼就能认出,他们正是之前在大牛家门口玩泥巴的那几个。

夏清沅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像是瞧见了挡路的脏东西。

她从裤兜里掏出几角皱巴巴的零钱,随手往地上一扔。

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绕开孩子们快步往前走。

走了约莫十分钟,来到了一处偏僻地角,拐进了个不起眼的小院。

之前为了给夏宝珠脱身,他们将别墅交给了大队,临时租了这儿。

院子里堆着些杂物,墙皮也有些剥落,跟以前的别墅没法比。

可眼下这境况,也算是有个容身之所了。

夏清沅刚进院子,夏宝珠就像只花蝴蝶似的从屋里飘了出来,声音脆生生的:“大姐,你回来啦!”

夏清沅扬了扬手里的纸包,“给你买的新裙子,快拿着。”

夏宝珠的目光唰地黏在纸包上,等看清里面露出的裙角,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下撇了撇。

放在以前,她肯定要买进口面料、带蕾丝花边的那种更有档次的。

可眼下,她哪还敢矫情,立刻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双手接了过来,“哇,大姐,这裙子真好看!颜色也特别衬我,我太喜欢了!”

她把裙子掏出来,往身上比了比,声音甜得发腻,“等明天穿去街上,保管人人都夸呢!”

夏清沅只觉得心头熨帖,说:“你喜欢就好,我特意让售货员挑的最新款。”

夏宝珠一手抱着裙子,另一手揽着夏清沅胳膊,用脑袋蹭了蹭,说:“大姐对我最好了!”

“你喜欢就好。”

夏清沅拍了拍她的后背。

紧接着,话锋一转,说道:“对了,我最近在搞一个新的研究,想在原本抗病害小麦的基础上,增加它的产量!”

“要是能有新成果,亩产再提个百八十斤,我的成就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她看向夏宝珠,眼里满是期待,“宝珠,你一向是咱们家的福星。”

“上次你去图书馆,不是正好捡到了我需要的资料吗?这一次,我也希望你能帮帮忙,多留意留意相关的东西。”

“等两个月后,我一定要让这项研究有所成果,扬眉吐气给所有人看看!”

“到时候多跟李大庆要点钱,咱们家就能又住回大房子了,比以前的别墅还要阔气!”

夏宝珠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支支吾吾地说:“大姐,这……哪有那么容易啊,我哪能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

夏清沅的脸色沉了沉,有些不高兴:“怎么就不容易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夏景礼推门走了进来,看到这情景,说:“大姐,你也别怪宝珠。这一切还不是那个扫把星夏落凝害的!”

“因为她,咱们家诸事不顺,连带着宝珠的好运气都被影响了!”

他一脸忿忿不平,“要不是她,咱们现在还住在别墅里,哪用得着在这破地方委屈着!”

夏宝珠立刻抬起头,“三哥,你也别这么说落凝姐姐,她或许不是故意的……”

可她话锋一转,又带着委屈的语气说:“只是……自从落凝姐姐离开后,我好像确实没那么顺利了,上次想找本书都找不到……”

夏清沅咬牙道:“哼,这个白眼狼,真是没一点好!”

夏景礼也附和着,满眼的鄙夷。

而他们看向夏宝珠的眼神,却满是心疼和喜爱。

夏清沅伸手揉了揉夏宝珠的头发,“没关系,就算这次的增产研究慢一步也不怕。”


民警小孙在副驾驶指路,穿过好几条街后,指向一个破败院子,“大牛家就在这儿!”

警车停下。

门口几个小孩正蹲在地上玩泥巴,见了警车吓得一哄而散。

大家刚下车,院子里便冲出四五个大叔大婶,为首的的三角眼大婶叉着腰,问:“你们找谁啊?”

小孙亮出证件:“我们是公安局的,接到报案,丰收种子加工厂的夏落凝同志被绑到这儿了,请配合我们调查。”

“啥夏落凝?没听过!”

三角眼大婶脖子一梗,说:“里边根本没人,你们要找人去别处寻!”

“你胡说!”

周明远气得脸通红,“有人亲眼看见夏同志被你们绑到这儿的!都这时候了还敢撒谎?赶紧把人交出来!”

三角眼胖大婶立刻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撒泼:“哎呀我的娘哎,民警同志你们都看看,这老不死的说话多难听!”

“平白无故污蔑我们藏人,这是要毁我们名声啊!你们要是不管,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老民警陈永强沉下脸去,“闹什么!当这是你们撒泼打滚的菜市场?既然说没人,就敞开院门让我们进去搜一圈。”

说完,他冲两个年轻民警使了个眼色,几人上前就要把胖大婶抬走。

三角眼大婶瞥见院里的大牛冲她使了个眼色,马上起身,张开胳膊死死拦在门口,“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随便闯民宅!”

“我们老百姓也是人,也有规矩!你们穿身警服就想无法无天?我看是想借机偷东西吧!”

“就是!别以为穿警服就了不起!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没门!”

旁边一个大叔跟着嚷嚷,“我看你们就是跟这老头子串通好的,想讹我们家大牛的钱!门儿都没有!”

“滚蛋!赶紧给老子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一群披着人皮的狼!拿着国家的钱欺负老百姓,不得好死!”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几个年轻民警气得拳头都攥紧了,要不是穿着这身警服,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陈永强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妨碍执行公务,寻衅滋事,都想进去蹲几天是不是?”

三角眼大婶仗着人多,梗着脖子喊道:“吓唬谁呢!有本事你铐!”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求救声。

周明远听出是夏落凝的声音,推开三角眼便要往里冲。

“夏同志!我来救你了!”

胖大婶还想拦,被王建军推了个趔趄,狠狠摔在地上。

“你敢推我!”

她撒泼打滚地嚎起来,“快来人啊!打人了!要出人命了啊!”

可这一次,没人再理她。

陈永强一挥手:“冲进去!救人!”

民警们鱼贯而入,周明远和王建军也跟着往里冲,身后的咒骂声还在继续,可谁也顾不上了。

院子里的景象触目惊心。

夏景澄正死死掐着夏落凝的脖子。

夏落凝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色,左胳膊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

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往下掉。

“放开她!”

周明远跟王建军目眦欲裂,嘶吼着冲上去,一把将夏景澄推得踉跄后退。

周明远赶紧扶住夏落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夏同志,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王建军找来干净的布条,捆到夏落凝伤口上,“坚持住!马上送你去医院!”

“咳咳……”

夏落凝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陈永强看着她这副模样,说:“夏同志你先去医院治伤,这里交给我们处理,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大牛红着眼冲过来:“不许走!这是夏家赔给我的媳妇!你们谁也别想带走!”

他刚嚷了两句,就被反应迅速的民警拧住胳膊。

大牛梗着脖子嘶吼,“进了我家门,你就是我的人!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你不许走!”

“我叔的命换你一个媳妇,便宜你了!”

夏落凝推开周明远搀扶的手,狠狠给了大牛一巴掌。

“你说我是你媳妇?”

夏落凝冷冷扫向夏清沅几人,“那为什么要半夜闯进工厂绑我?为什么要用斧头砍我?”

“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拐卖妇女,还涉嫌故意伤害!这件事,我夏落凝一定会追究到底,让你们一个个都付出代价!”

陈永强沉声安抚:“夏同志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他冲同事使了个眼色,“把夏清沅、夏景澄、夏景礼、夏宝珠还有这姓牛的,全都给我带走!”

几个民警立刻上前,将夏清沅几人一并按住。

大牛被按着头往警车那边拖,喊道:“我没有拐卖!是她自愿的!是夏家哭着求着送上门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夏宝珠被塞进警车后,抽抽噎噎地看向夏清沅,“怎么办啊大姐,”

“落凝姐姐这次是真生气了……她会不会真的让民警重判我们啊?我不想坐牢啊……”

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情的人怕是真要以为她被欺负了。

夏清沅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没事的宝珠,别怕。”

“那野丫头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们低头,想让我们求她放过我们,她做梦!”

夏景澄脸上满是嫌恶,“不就是被绑了一回吗?至于闹得这么大动静,非要置我们于死地不可?”

夏清沅说:“我看她就是在外边野惯了,忘了自己是谁家的人!等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夏宝珠擦掉眼泪,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都怪我……要不是我不小心纵火,也不会连累哥哥姐姐……落凝姐姐肯定是恨死我了……”

夏清沅拍了拍她的脸,柔声说:“傻丫头,跟你没关系,都是那野丫头不识抬举,放心,大姐会想办法的。”

夏落凝被紧急送往医院。

胳膊上的伤口止不住的淌血,医生检查后直皱眉,光是缝合就用了十几针。

刚缝合好,陆丫便风风火火赶来了。

看见夏落凝缠着厚厚纱布的胳膊,眼圈唰地红了,“落凝姐!你这是咋了?疼不疼啊?”

“我一听说你失踪了,魂都吓飞了,在工厂附近找了一上午,腿都快跑断了,还好王厂长让人捎信说你在这儿……”

夏落凝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说,陆丫听得心里冒火,“那帮畜生!简直不是人!”

“等我哥回来,看我不跟他说,非得让他好好教训教训这群混蛋!”

“我没事了,别气坏了身子。”

夏落凝反握住她的手,“倒是耽误你上班了,我记得你在国营商场的钟表柜,今天肯定很忙吧?”

陆丫连忙摇头,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不耽误,有人帮我顶班呢。”

“哦?谁这么好?”

陆丫眼神闪烁,“就……就是朋友的妈妈,她正好没事……”

“朋友的妈妈?”

夏落凝故意拖长了调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该不会是之前跟你看电影的那个朋友吧?”


在他身边,绿丰厂的研究员们的视线紧紧黏着夏落凝的背影,像是失了魂一般。

夏宝珠拽了拽夏清沅的衣袖,声音怯生生的:“大姐,我刚刚好像听到落凝姐姐的声音了……那个人该不会是……”

夏清沅眉头紧锁,也在心里犯嘀咕。

夏景澄突然嗤笑一声打断两人:“不可能!就夏落凝那模样,天天戴着副大黑框眼镜,土得掉渣,哪怕是给大牛当媳妇都是高攀!”

“她哪里会变得那么好看!声音能捏着嗓子装,长相还能大变样?”

“依我看,这就是王建军怕一会儿拿不出成果丢人,特地找来的模特,穿得人模狗样来给他撑场面的!”

听到这话,夏清沅几人也把那点怀疑咽了下去。

夏宝珠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声音软软的:“说起来,落凝姐姐也真是不容易,在外面跑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她话锋一转,说:“等王厂长的工厂真倒闭了,落凝姐姐想必会回来求我们吧?到时候咱们要是不帮她,她可怎么活下去呀……”

夏清沅冷哼,说:“她有手有脚,饿不死!当初那么狠心跟家里断绝关系,现在知道难了?晚了!”

夏景礼也跟着骂:“就是!咱们家可没那么多闲饭养白眼狼!哪怕她真饿死在街头,我也不会给她一口吃的!”

夏景澄更是不屑地啐了一口:“她要是敢回来,我直接把她赶出去!咱们家的门槛,不是谁都能踏的!”

夏宝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笑容,轻轻拉了拉夏清沅的胳膊。

“大姐、二哥、三哥别气坏了身子,犯不着为她动怒,咱们快进去吧,别耽误了大姐的大事。”

另一边。

另一边,王建军一行人跟着夏落凝进了会场。

走了没几步,王建军反应过来,看向夏落凝,“不是,姑娘你是谁啊?刚刚在门口为我们说话,我心里感激得很,可我们还得在门口等人呢!”

虽然这姑娘声音跟夏同志有点像,可这颜值,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实在没法把两人往一块想。

周明远也跟着点头,急急忙忙地说:“对对对,我们得出去等夏同志,她今天肯定不会迟到的,说不定是起晚了。”

“姑娘,谢谢你刚才帮忙解围,我们先出去了啊!”

说完,大家就急吼吼要往外走。

夏落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

她上前挡住几人的去路,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轻声道:“你们仔细瞧瞧,我是谁?”

大家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夏落凝身上。

一眨不眨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的漂亮姑娘。

漂亮姑娘只是淡淡笑着,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尤其是那双眼睛,亮闪闪的,像是盛着星光。

王建军突然啊了一声,手指着夏落凝,“你……你是……夏……夏同志?”

陆丫在一旁看得直乐,“可不就是啊!谁想到你们眼神这么差,现在才看出来!”

她才不会告诉这些人,她刚才第一眼也没认出来呢。

周明远忍不住惊呼:“我的老天爷!还真是夏同志啊!你这……你这收拾一下,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年轻研究员们也都惊呆了,一个个盯着夏落凝的盛世美颜,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心脏噗通噗通跳得飞快。

夏落凝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调侃说:“怎么?现在认出来了?还出去等吗?”

王建军回过神来,连连摆手:“不等了不等了!这哪还用等啊!夏同志,你这可真是……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夏清沅说:“夏落凝你疯了!一千块?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夏景澄脸被气成了猪肝色,说:“你这个黑心肝的东西,我们就算是把钱扔了喂狗,也不会给你一分!”

夏景礼一脸冰冷,“一千块都能买一套房了,你这是趁火打劫!”

夏落凝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就是说,没得商量了?”

“行,那我走了。”

“别!”

夏宝珠将夏落凝喊住,急切道:“不就是一千块吗?我们给还不成吗?只要能让哥姐出来,多少钱都给!”

“宝珠!你疯了?”

夏清沅拉着夏宝珠的胳膊,“一千块啊,那可是我们的全部家当,怎么能给她这个白眼狼!”

夏景澄也跟着附和:“就是,宝珠,她就是故意刁难我们,哪有这样坐地起价的!”

夏宝珠眼眶又红了,带着哭腔劝他们:“哥,姐,钱没了可以再挣,可你们要是被关进去了,名声就毁了啊!”

“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我求你们了,就听我这一次吧!”

她拉着夏清沅的手,轻轻摇晃着,“大姐,我知道这钱多,可只要你们能平安出来,比什么都重要啊!”

三个哥姐内心挣扎。

见夏宝珠一脸担忧,夏清沅咬牙说:“这钱,我们掏了!”

夏落凝立刻看向民警,“民警同志,你们在这儿也都看到了哈,我也没有逼迫他们,他们是自愿掏出一千块,跟我和解的!”

听到这话,夏景澄差点没忍住冲上去,却被夏清沅一把拉住。

夏清沅催道:“钱我们答应给了,你现在就赶紧写谅解书!”

夏落凝瞥了眼他们,说:“没看到钱不写,空口白话谁不会说?万一我写完你们变卦了,我找谁去?”

“你!”

夏景澄气得脸都红了,“我们夏家还不至于赖你这点钱!”

“那可不一定。”

夏落凝淡淡回了句。

三个哥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又拿她没办法。

夏清沅深吸一口气,凑到夏宝珠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让她赶紧回家拿钱。

等夏宝珠拿着钱回来,把一个布包递过来时,夏落凝把钱倒出来,一张一张地清点。

夏景礼忍不住骂道:“真是掉钱眼里了,生怕少了一张似的!”

夏落凝不理会他们,将钱清点好后揣好。

写好谅解书,递给民警,“民警同志,那我就先走了。”

民警接过谅解书,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将警告的目光投向夏清沅三人,语气严肃:“你们三个听好了,以后不准再找夏落凝的麻烦。”

“如果她再来报案说你们对她动手,可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夏清沅三人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应着。

“谢谢民警同志,我记住了!”

夏落凝感激地看了民警一眼,离开了公安局。

用水简单冲洗了手上伤口后,走进了一条小巷,左拐右拐。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这才停下。

不远处是处废弃的砖窑,窑口被半人高的蒿草挡着,平时连放羊的都不会靠近。

确认四周没人,夏落凝拨开齐腰深的蒿草钻进窑口。

窑里比外面凉快不少,弥漫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她走到砖窑最深处,将钱掏出来,留出一百块后,将剩余的钱藏好,这才离开。

往回走的路上,闻到国营饭店里飘出的饭菜香,不禁咽了咽口水。

店里不算拥挤,几张桌子旁坐着客人,大多是穿着体面的工人或是干部模样的人。

夏落凝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声音算不上热情:“要点啥?”

夏落凝看了眼菜单,说:“同志,给我来一碗红烧肉、一碟炒青菜,再来个白面馒头。”

等了约莫一刻钟,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把饭菜一一摆在桌上。

红烧肉油光锃亮,块头不小,汤汁浓稠地裹在肉上,炒青菜翠绿欲滴,白面馒头白白胖胖。

夏落凝再也忍不住,拿起馒头,又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大口吃了起来。

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是她两辈子都没尝过的味道。

吃着吃着,眼眶就红了。

上辈子,自被认回夏家后。

哥姐为了照顾夏宝珠心情,每天只给她吃硬邦邦的窝窝头。

她越是得不到重视,越是渴望亲情,努力研究农业、机械、医学,将三个哥姐抬上高位。

可结果呢?

换来的只有十年牢狱,被逐出家门!

这辈子,她只为自己而活!

饱餐一顿后,夏落凝她擦了擦嘴,结账离开。

她要去夏家收拾行李,彻底离开。

刚推开夏家别墅的大门,一阵带着怒火的奚落声砸了过来,“夏落凝,你敢回来!你个白眼狼,我看你脸皮比城墙还厚!”

夏落凝冷冷地看他,“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夏景澄被她的眼神刺到,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夏落凝上下扫视对方,“怎么着?你又要对我动手?那就试试,下一次,可不是一千块那么简单,我直接让你蹲大牢!”

夏景礼拦住夏景澄,用施舍般的语气开口:

“夏落凝,今天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要立刻把那一千块交出来,另外,再跪下向宝珠道歉!”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你今天在公安局把她吓坏了,她到现在还在房间里哭,眼睛都肿成核桃了。”

话音刚落,夏清沅就牵着夏宝珠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夏宝珠肩膀一抽一抽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没错!”

夏清沅语气强硬道:“立刻给我跪下,跟宝珠认错,要不然,就从这个家给我滚出去,永远别再回来!”

夏景澄原本还憋着气,听到大姐这话,立马得意起来,“听见没,大姐是作物育种专家,我是机械专家,三弟是医学天才,离开我们,你舍得吗?”

夏落凝先是嗤笑一声,那笑声越来越大,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过了好久,她才止住笑,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们这些成就,都是自己得来的吗?”

“是宝珠帮忙!”

夏景礼语气里满是对夏宝珠的维护:“宝珠跟你这废物可不一样,她懂事又能干!”

夏落凝觉得更加好笑了,“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之所以拥有这些成就,都是我在背后付出,为你们提供实验数据、提供机械图纸、整理研究资料!”


另一边,夏落凝走进了供销社。

就在十来分钟前,她刚与王建军分开,就被民警小孙就骑着二八大杠追上来。

“夏同志,等一等!”

“看守所那边捎信来,夏清沅他们想跟你联系,你看……”

“不必了。”

夏落凝声音清冷,“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无非是想求我网开一面,告诉他们,门儿都没有。”

小孙点点头:“行,夏同志,我这就回去转告。”

夏落凝进了供销社,货架上整齐码着粮油布匹、搪瓷盆碗。

柜台后的售货员正低头拨着算盘。

夏落凝走到柜台前,“同志,来一包水果糖,两袋蜜饯。”

末了又补充道,“再拿一包奶糖,要那种带米老鼠图案的。”

付了钱,她拎着东西,出了供销社。

回到四合院,夏落凝先将奶茶放到陆丫的房间,才回了自己屋。

她将饭盒搁在桌上,便上了炕,扒开一颗水果糖塞进嘴里。

橘子味的甜意在舌尖炸开,她靠在叠好的被褥上,一边慢慢嚼着糖,一边放空大脑。

胳膊上的伤还隐隐作痛,但嘴里的甜蜜把不适冲淡了大半。

躺了一小会,她翻身下炕,坐在桌边写东西,完善研究方案。

连窗外的天色暗下来都没察觉。

傍晚的霞光漫过墙头,给青砖灰瓦镀上了层暖融融的金边。

夏落凝在写下最后一笔后,往后靠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这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陆丫哼着小曲儿的声音。

“落凝姐,我回来啦!”

陆丫喊了一嗓子,进了自己屋。

没过几秒,屋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下一刻,陆丫风风火火地冲进夏落凝的屋子,手里举着那包奶糖,“落凝姐!这是给我的吗?”

夏落凝抬头看她,嘴角噙着笑:“不然呢?”

陆丫兴奋地原地跳了两下,“这个超级贵的!上次我在商场看到,攥着钱犹豫了半天都没舍得买!”

兴奋劲儿过了,她又把奶糖往夏落凝手里塞,小声说:“还是落凝姐你吃吧,我不舍得。”

“给你买的就拿着。”

夏落凝又推了回去,指了指桌上的纸袋,“我这儿还有蜜饯呢。”

陆丫推脱了一阵,见夏落凝态度坚决,便开开心心地收下了,麻利地剥开一颗奶糖塞进嘴里,“太好吃了!落凝姐你真好!”

夏落凝打趣道:“就一颗糖就把你收买了?”

“才不是呢!”

陆丫鼓着腮帮子反驳,声音含混不清,“落凝姐对我一直都好!”

她凑到桌前,盯着上面的图纸好奇地问:“这是你的研究东西吗?全是弯弯曲曲的线条。”

“嗯。”

夏落凝点点头,用指尖点了点图纸,“在研究抗病害高产小麦,通过基因筛选和杂交育种,让亩产提高到六百斤往上。”

陆丫听得一脸崇拜:“落凝姐你太厉害了!等研究成功了,肯定能让好多人吃饱饭!到时候你就是大英雄!”

夏落凝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借你吉言。”

接下来的日子,夏落凝一头扎进了研究中。

整日泡在工厂的工作间里,忙得连轴转,大多时候都直接在休息室里留宿。

王建军生怕再出什么岔子,不仅在厂区四周加派了巡逻的保安,还亲自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老员工夜里值守。

一时间,整个丰收种子加工厂防卫得像铁桶一般。

这事儿传到李大庆耳朵里,他正跷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的藤椅上,当即嗤笑出声,“王建军这是典型的丑人多作怪!”

“一个快要倒闭的破厂子,还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我看他是怕自己先前吹嘘过头露了馅,故意装腔作势糊弄人呢!”

他斜眼看向对面坐着的夏清沅,“听说,你那个妹妹在王建军那做事,你们现在没联系了?”

夏清沅在不久前被放出来,此刻正捏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说:“别提那个白眼狼!”

“我都出来这么些天了,她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真以为跟着王建军就能上天了?”

她嘴角撇出一抹鄙夷的弧度,“说到底,她现在这般折腾,无非是盼着我们哥姐几个多看看她。”

“可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哪里有一点招人稀罕的地方!”

李大庆听得直咂嘴,“哎,说起来,你们是咋从看守所出来的?”

“我听说那大牛一口咬定自己是主谋,把罪责全揽了,你们咋说服他的?”

夏清沅脸色表情猛地一僵,“这……说来话长,都是些不值当提的小事。”

随即,话头一转,冲李大庆伸出手,理直气壮道:“不说这个了,给我拿点钱。”

李大庆将追问硬生生咽了回去,苦着脸说:“姑奶奶,您这都要多少回了?厂里的流动资金都快被您掏空了,再这么下去,我这厂长都得去变卖家产了!”

“少废话!”

夏清沅啪地将茶杯放下,“还不都怪夏落凝!要不是她闹那么一出,宝珠能受那么大惊吓?”

“最近百货大楼上新了几款连衣裙,我得给宝珠挑一件最好的哄她!”

李大庆还是不太愿意掏钱,夏清沅见状,放缓了语气,“李厂长,你这点钱算什么?”

“等日后我帮你击垮丰收种子加工厂,到时候订单还不是像雪花似的飘过来,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更何况,我最近正在做新的研究,比之前的抗病害小麦厉害多了,等研究成功了,还不是给咱们厂,给你长脸!”

她挑眉看着他,“让你掏点钱怎么了?这点投入都舍不得?”

她也不管李大庆那肉痛的表情,上前拉开他的抽屉,翻出大团结塞进兜里,转身就走。

夏清沅刚走,李大庆的小弟就从外面溜进来,愤愤不平地说:“厂长,这夏清沅也太过分了,咱们凭什么惯着她?”

李大庆心里对夏清沅也满是不满,但还是呵斥道:“闭嘴!现在是什么时候,要以大局为重!”

小弟撇了撇嘴,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厂长,那王建军最近不安生,我真怕他说的是真的……到时候,您在夏清沅身上搭了这么多钱,可怎么办啊!”

李大庆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要真有那一天,就让夏清沅连本带利,把老子的钱全给吐出来!少一分都不行!”


“我今天带着他来,就是要求相关部门介入调查,还我一个清白,也还张局长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围着的百姓瞬间炸了。

“这丫头片子怎么这么拧巴!一点小事非要揪着不放,是想毁了李厂长吗?”

一个大婶催促农业局小伙:“你可得为李厂长做主啊!不能让这种人胡作非为!”

小伙脸色严肃,沉声道:“张局长在咱们滨海市是出了名的工作清廉、一心为民,绝容不得旁人半点玷污!”

“这事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必须彻查清楚,给双方一个交代!”

再看向夏落凝时,小伙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刚才是我先入为主了,对不起。”

他又瞥了李大庆,语气加重了几分,“若真有人敢兴风作浪,故意抹黑张局长和夏同志,我们农业局一定不轻饶!”

夏落凝微微点头,“我相信农业局会公正处理。”

李大庆急得满头大汗,说:“夏同志,我错了!我忏悔!我真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啊!”

夏落凝没有理他。

农业局的小伙冷哼一声:“有什么话,等张局长来了再说吧!”

说着,便让人赶紧去通知张局长。

一时间,李大庆心急如焚,一旁的几个厂长更是面如菜色,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老百姓还没察觉问题的严重性,有人小声问:“这张局长是个啥官啊?”

更有人大言不惭道:“李厂长你别怕,等局长出来了,咱们帮你说情,一定给你个公道!”

“要是他们敢沆瀣一气,咱们这些人就闹到上边去,找农业部评理!”

李大庆更觉心烦意乱,正要呵斥他们别瞎嚷嚷,张国栋已经从农业局大楼里快步走了出来。

张国栋一眼就看见了夏落凝,不禁大吃一惊。

她脸颊红肿,嘴角还有血迹,头发也乱糟糟的,要不是还穿着讨论会时的那身衣服,他都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张局长大步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这是谁干的!把你打成了这副样子!”

夏落凝将纸壳递去,说:“李大庆说我跟你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把之前的钱抢走,更是勾结那些厂长把我绑了,挂着这些腌臜话游街。”

“王厂长就因为护着我,被他们用石头砸了脑袋,现在生死未卜。”

张局长脸色骤变,从最初的惊愕,到难以置信。

再到看见纸壳内容后,怒火被彻底点燃。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缩在一旁的李大庆,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却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李大庆,你……你简直是找死!”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周围的人都跟着一哆嗦,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大庆吓得冷汗直流,噗通一声就给张局长跪下了。

“张局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张国栋重重哼了一声:“我没给过你机会吗?之前开会我就提醒过你,别搞歪门邪道!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他眼神里的失望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你知不知道,夏同志的研究要是能成,她培育的高产抗病害小麦,一亩地至少能多打两百斤粮食!”

“咱们滨海市有多少亩麦田?算下来一年能多收多少粮食?这能让多少老百姓的粮缸子装满,不用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不用再让孩子盯着空碗哭!”

“灾荒年饿肚子的滋味你忘了?多少人因为少这一口粮,活活熬不下去!”

“夏同志做的是积德的大事,你呢?差点把她给毁了!”


陆丫在看到民警后,眼睛一下子亮了,“民警同志!你们可来了!他们把落凝姐打成这样!这些人简直不是东西!”

民警看见夏落凝被穿着军装的男人抱在怀里,头上的血流到脸上,半边脸颊红肿得老高。

年长的民警脸色瞬间沉下去,尽量放柔了声音问:“夏同志,你怎么样?能说话吗?”

“民警同志,这是我们的家事!”

夏清沅往前凑了凑,试图挡住民警视线,“她是我妹妹,不听话就得管教,哪能算打人?”

夏景礼立刻附和:“就是!我们教育自家妹妹,这穿军装的凭什么多管闲事?他还要把人拐走,您可得为我们做主!”

围观的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喊:“这当兵的怕不是被勾了魂!”

“连别人家事都管,该关起来好好审审!”

几个汉子伸手去扯夏落凝:“这丫头片子不检点,勾引男人,就该拉下来游街!”

“住手!”

民警呵斥,眼睛瞪得溜圆,“都想干什么?聚众闹事吗?谁再敢动一下,现在就跟我回所里!”

伸手的汉子悻悻缩回手,嘴里却还嘟囔着不知廉耻。

夏落凝在陆执怀里缓过些力气,说:“民警同志……他们撒谎……夏宝珠纵火,我哥姐为了帮她脱罪,要把我卖给大牛家……就为了让大牛的家人闭嘴……”

“你胡说八道什么!”

夏清沅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什么纵火?那是意外!女人嫁人天经地义,我们是为你好!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还敢污蔑宝珠!”

夏宝珠适时地红了眼眶,“落凝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也不能编造这种话毁了我呀……大牛哥人多好,你嫁过去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她看向陆执,泪珠恰到好处地滑落,“这位同志,您可别被我姐姐骗了,她就是不想嫁人,才编出这些谎话的。”

“就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作妖!”

围观的议论声又起。

“够了!”

年长的民警重重一拍巴掌,周围瞬间安静。

“现在是新时代,早就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了!婚姻自由是受法律保护的,谁再敢说什么女人嫁人天经地义,在这起哄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民警转向陆执,语气缓和了些:“同志,麻烦你先送夏同志去医院检查,这里交给我们处理。”

“回头我们会把情况跟军区和你们单位说明,不会让你难做。”

陆执点点头,抱着夏落凝转身就走。

陆丫瞪了夏家兄妹一眼,快步跟上去。

夏宝珠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又让夏落凝逃掉了!

夏落凝被陆执送去了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拿着检查单,说:“轻微脑震荡,还好送来及时,没什么大碍,但得留院观察两天。”

陆丫守在病床边,后怕不已:“落凝姐,真是万幸,多亏我哥今天休假回来,不然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她说着,看向站在窗边的陆执,语气轻快了些:“哥,这就是落凝姐,租了咱家房子,跟我做伴呢!”

接着又对夏落凝介绍道:“落凝姐,这是我哥陆执,在军区当连长,他人可好了。”

夏落凝看着陆执那笔挺的背影,她轻声说:“陆连长,今天……真的谢谢你。”

陆执转过身,脸上的冷峻柔和了不少,说:“保护群众是我的职责,不用谢。”

“夏家那些人太不是东西了!”

陆丫气鼓鼓地捶了下床沿,“夏宝珠犯了法就该伏法,凭什么要你去填这个坑?”

“还有那个大牛,他叔死得冤,不去找真凶算账,反倒惦记着换个媳妇?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越说越气,“落凝姐你放心,往后我天天准时到工厂门口等你,再护送你回四合院,早晚各一趟,寸步不离!”

“我倒要看看,夏家那些人还有没有脸再来找事!绝对不能再让他们伤你一根头发丝!”

“不用麻烦……”

夏落凝急忙摇头,“你们已经帮了我太多,我不能再拖累你们。”

她习惯了独来独往,突然被人这样护着,竟有些手足无措。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丫一把按住了手。

陆丫的掌心暖暖的,笑得一脸真诚,“不麻烦!咱们可是姐妹啊,姐妹之间互相照应,天经地义!你要是再跟我客气,就是把我当外人了!”

夏落凝怔怔地看着陆丫眼里的光,那光里没有算计,没有虚伪,只有纯粹的热忱和关切。

鼻子突然一酸,落下了两行清泪。

另一边。

夏清沅几人被带到公安局。

直到公社那边的人赶来,拍着胸脯反复保证,说仓库纵火案就是场意外,跟夏宝珠没关系,几人这才被放出来。

夏清沅几人刚走出公安局大门,就见大牛一脸阴沉地站在路边,冷冷地盯着他们。

“我可告诉你们,最好赶紧把媳妇送来,别耍什么花样!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把你们包庇纵火犯的事捅出去,谁也别想好过!”

威胁过后,大牛跟公社的人离开。

夏清沅几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个死丫头!真是反了天了!”

夏景澄一脚踹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我们好心为她找个归宿,她倒好,不仅不领情,还在民警那胡言乱语,真是个白眼狼!”

夏景礼也沉着脸,“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关键是落凝不肯嫁过去,大牛家那边肯定不依不饶,宝珠纵火的事要是捂不住,咱们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夏清沅咬着牙,说:“我就不信她能犟到什么时候!”

“以前她最听我的话,这次肯定是闹脾气,想用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逼我们哄她!等她气消了,我再好好劝劝,不信她不点头。”

夏宝珠手指使劲绞着衣角。

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和担忧,声音怯生生的:“可她今天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人似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难道……难道她真打算跟咱们断绝关系,不管我的死活了吗?”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大家被带去了公安局。

做完笔录后,民警前去走访调查。

下午,调查结果出来,民警说:“夏落凝,经过走访菜园张大妈、李婶,证实你火灾期间一直在菜园摘黄瓜,没有作案时间。”

“现在可以排除你的纵火嫌疑。”

夏景澄哼了一声:“算你运气好!”

大牛眼眶微红,“既然不是你,那是谁烧了仓库?害死了我叔!他昨天还说要给我留两个腌鸭蛋……”

王干事叹了口气:“大牛,我们本来也要去抓嫌疑人交给公安,正好民警同志在,不如让他们帮忙调查。”

“不行!”

夏宝珠突然尖叫出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去,她慌忙低下头,小声解释:“我们还是不要给民警同志添麻烦的好,不是说那纵火犯进了夏家吗?”

“既然不是姐姐,公社的同志可以随我回家去搜一搜!”

夏落凝嗤笑一声,“还用得着搜?人不就在眼前吗?夏宝珠,你何必贼喊捉贼。”

“夏落凝你少血口喷人!”

夏景澄指着她的鼻子骂,“宝珠才多大?她怎么可能放火?你自己刚洗清嫌疑,就急着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夏清沅说:“宝珠心思纯良,哪里会放火,你这是污蔑!”

夏落凝冷笑一声,看向一旁的民警,声音清晰而坚定:“民警同志,我在这里实名举报夏宝珠纵火烧毁大队仓库!”

她顿了顿,看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夏宝珠,一字一句道:“希望民警同志能够调查这件事,我愿意为我说的话,付出一切法律代价!”

大牛像是突然被人点醒,猛地反应过来,瞪向夏宝珠,“难怪你一直拦着我们报警,一直污蔑人家夏落凝!”

“原来是你放的火,烧死的我叔,你这个杀人凶手!”

公社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难怪刚才一直不对劲,说话吞吞吐吐的,原来是心里有鬼!”

“我就说夏落凝不像那种人,平时干活挺实在的,搞了半天是夏宝珠在背后搞鬼!”

夏宝珠连连摇头,“我没有,真的不是我,大家擦亮眼睛,不要被她蒙蔽了!”

一边说,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落凝姐姐,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我大可以一死了之,何必这般羞辱我?”

“我们好歹也是姐妹一场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放过我吧!”

“夏落凝你太过分了!”

夏清沅见夏宝珠哭得可怜,心疼得不行,说:“宝珠都这样求你了,你还不依不饶,非要置她于死地吗?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夏景澄更是怒不可遏,“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自己没安好心,就把别人也想得跟你一样坏!”

“我们家宝珠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夏宝珠哭得越发可怜,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夏落凝,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公社里,有些心软的人忍不住冲夏落凝说:“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差不多就行了,别把事情做得太绝。”

“你们在这儿吵什么?”

民警见状,厉声喝道,目光锐利地扫过夏清沅三人,“你们三个以为没事了吗?”

“夏落凝手上的割伤深可见骨,你们这是故意伤人,要么让她出具谅解书,要么你们就去拘留所待着,后续走法律程序,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夏景澄脸上满是不服气:“我们教育自家妹妹,有什么错?她脾气犟,跟头牛似的,不打不成器!我们做哥姐的,教训她几句怎么了?”

夏落凝笑出了声,嘲讽道:“拿刀子往我身上捅,薅着头发往地上摔,这叫教育?”

“你胡说八道什么!”

夏景澄恼羞成怒,“我今天非要撕烂你这张胡说八道的嘴!”

“住手!”

民警厉声喝止,声音如同惊雷,“你们还想动手打人?真当我们是摆设吗?还敢在这里闹事,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铐起来!”

夏景澄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怒气还没散去,狠狠瞪着夏落凝,“还不赶紧写谅解书!”

“要我写谅解书也行。”

夏落凝忽然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说,“花钱私了。”

“我就知道你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夏景澄一脸愤怒,“钱钱钱,你是钻钱眼里了?”

“你们也可以选不私了。”

夏落凝耸耸肩,往椅背上一靠,“拘留所的硬板床,听说挺适合反省的。”

夏景澄指节捏得咯咯响,想要教训夏落凝,却被夏清沅拦住。

夏清沅问:“你要多少钱?”

“五百块。”

“你怎么不去抢!”

夏景礼猛地站起来,“狮子大开口也没你这么狠的!”

夏落凝似笑非笑,说:“嫌多啊?那你们就去拘留所待着吧。”

她看向民警,“民警同志,现在我洗清嫌疑,是不是可以走了?”

民警点了点头,说:“你可以离开了,关于你举报的事情,我们会展开调查。”

夏落凝转身就要走,却被夏宝珠一把拉住。

“落凝姐姐,你别走!你看我不顺眼不要紧,可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情分上,你就出具谅解书,放出大姐、二哥、三哥吧!我求你了!”

夏落凝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想让三个哥姐出来,帮她擦屁股呢。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挣开夏宝珠的手,干脆地拒绝:“不行。”

“宝珠你别求她!”

夏景澄立刻骂道,“她这种冷血无情的东西,根本不配当你的姐姐!”

夏落凝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听见了吗?他们硬气的很,哪用得着谅解书?”

夏景澄说:“你个白眼狼!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夏景礼说:“我们就算被关着,也不会求你这种人!”

“好了,都别再说了!”

夏宝珠突然大声呵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尖锐。

三个哥姐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向柔弱的夏宝珠会这样跟他们说话。

夏宝珠看向夏清沅,带着哭腔说:

“大姐,她不是要五百块吗?给她就是,我实在不忍你们在拘留所里受苦,听说里面连个像样的铺盖都没有,怎么能住人啊。”

夏清沅本来是一万个不打算答应,五百块在这年头能买多少口粮?

可看着夏宝珠哭红的眼睛,想到这是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咬着牙看向夏落凝,“我们愿意出钱,还不快滚去写谅解书,别在这儿磨磨蹭蹭恶心人!”

夏落凝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刚刚是五百块,可你们刚才骂得那么欢,现在嘛——”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三个哥姐瞬间沉下去的脸,说:“我改变主意了,要求一千块。”


啪!

大姐夏清沅一巴掌扇到夏落凝脸上,“打死你个没良心的!”

“竟然想将亲哥姐送进监狱,你还是人吗?”

夏落凝被打得眼冒金星,说:“我报警抓自己,还有错了?还是,你们在心虚?”

话音未落,便被夏景澄踹的一个踉跄。

二哥夏景澄咬牙道:“还敢顶嘴,依我看,不用公社动手,今天我们就亲自除了这个祸害,给老李头抵命!”

他转身冲进厨房,拎着把菜刀出来。

三哥夏景礼从后面死死扣住夏落凝的肩膀,夏落凝眼睁睁看着二哥举着刀朝自己走来。“夏景澄,你疯了!这是杀人!”

“杀你怎么了?”

三哥夏景礼一脸厌恶,“你这种放火烧死人、还想污蔑哥姐的东西,死了才干净!”

几个刚才还犹豫的社员也跟着起哄,“这种白眼狼留不得,烧死了老李头还想拉人垫背,就该千刀万剐!”

夏落凝退无可退,她看着二哥眼里的凶光越来越近。

大姐咬牙切齿地喊:“往心口捅!”

三哥把她的胳膊拧得更紧。

夏宝珠站在大姐身边,冲她讥讽地笑。

“放火的人不是我!报公安!我要报公安!”

夏落凝奋力扭动身体,右脚狠狠踩向夏景礼的脚背,又猛地抬膝,一脚踹向夏景澄的裆部。

趁着两个男人弯腰的瞬间,推开围观的人群朝外跑。

可刚跑出两步,头发就被人死死攥住。

夏清沅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头皮,猛地向后一扯——

夏落凝踉跄着摔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

“还说不是你!”

夏清沅居高临下看她,“现在真相大白,倒心虚得想跑了,你分明就是纵火犯,烧死老李头的凶手!”

夏景澄捂着裆部缓过劲,喊:“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我们夏家出的败类,不仅放火杀人,还死教不改,到底该不该死!”

周围的人纷纷开口:

“该杀!”

“烧死老李头就该偿命!”

“这种祸害留着也是害人!”

夏落凝深吸一口气,在夏景澄的刀子刺过来的瞬间,猛地抬起手,死死按住锋利的刀刃。

剧痛顺着指尖窜上胳膊,血珠立刻从指缝里涌出来。

可她没松手,反而借着夏景澄愣神的瞬间,手指扣住刀背用力一拧。

刀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又被她用流血的手死死攥住。

之后,毫不迟疑,从地上快速爬起,冲去了王干事跟前,一把抓住对方衣领,将刀刃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报公安!”

夏落凝一脸决绝,“现在就报,让公安来,不然我杀了他!”

王干事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夏落凝你在吓唬谁?还不快把刀放下!”

夏清沅脸色铁青地呵斥道。

夏景澄嗤笑一声,要过来夺刀。

夏落凝手腕微微用力,语气平静的可怕,“你再往前一步,他脖子上的血就止不住了。”

王干事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大牛几步上前,将夏家三兄妹死死拦住:“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要是王干事有个三长两短,谁都担待不起!”

“让开!”

夏景澄怒喝,试图推开大牛,“她就是装模作样,一个丫头片子哪有胆子杀人!”

夏景礼说:“夏落凝,立刻将刀放下,别在那装腔作势,真把人伤了,你就是罪加一等!”

夏落凝冷笑,目光扫过他们:“你们不信我杀人,却要把放火烧人的罪名硬按在我身上,不觉得搞笑吗?”

“还是说?你们从头到尾就知道,究竟是谁放的火!只是想让我为那人背锅!”

一个村民说:“这话听着倒有几分道理,要是真没鬼,为啥这么怕报警?”

夏落凝又说:“麻烦大家帮我报警,等民警来了,我自然会将人放开,绝不为难任何人。”

“不——不能报警!”

夏宝珠突然尖叫起来。

夏落凝转头看向她,“为什么不能?还是说,你怕了?怕民警来了,查出你才是那个放火的人?”

“我没怕!”

夏宝珠慌忙摆手,“你们看落凝姐姐现在的情况,她已经疯了,万一民警来了,她害怕了,直接把人杀了,那可怎么办!”

有人小声说:“这姑娘说得也不是没道理,那丫头现在红了眼,真有可能做出极端的事。”

夏落凝冷笑一声,将刀刃又逼近王干事喉咙几寸,“王干事,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你活呢!”

王干事再也顾不上其他,冲着大牛嘶吼道:“大牛,报警,快报警,去公安局,让他们马上派人过来!”

大牛应了一声,拔腿就朝公安局的方向狂奔而去。

夏景澄也气得浑身发抖,瞪向夏落凝:“你给我等着,等民警来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夏清沅说:“别以为这样就能脱罪,放火杀人的罪名,你休想逃脱!”

夏落凝懒得理会他们,只是静静等待着。

终于,大牛领着四个民警跑了过来。

夏落凝看到民警,将刀拿下来。

三位哥姐瞬间没了顾忌。

夏景澄率先冲了上去,“你个野丫头,现在没刀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有人想上前阻拦,却被夏景礼一个眼神吓退:“谁敢管我们夏家的家事,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民警就在这儿,我看谁敢动我一下!”

夏落凝厉声道。

“都给我老实点!这里是讲法的地方,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民警的声音严厉,眼神锐利地扫过夏家三兄妹。

“民警同志,你们看我的伤。”

夏落凝抬起右手,掌心被刀刃割开的伤口狰狞可怖。

她又指了指脸,还有额头。

“他们一口咬定仓库的火是我放的,我要求报警自证清白,他们不仅不让,还想用刀捅死我!”

“我要是不劫持王干事,现在恐怕已经被他们打死在这儿了!”

夏清沅开口:“民警同志别听她胡说,她就是纵火犯,想靠装可怜脱罪,我们是想教训她,可也是因为她犯了错!”

“我犯了什么错?是犯了拒绝为夏宝珠顶嘴的错,还是犯了你们不让我报警,我偏要寻求公道的错?”

夏落凝转向民警,说:“民警同志,我愿意跟你们走,配合调查,我相信你们能还我一个清白。”

领头的民警点点头,说:“你先跟我们回公安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然后又看向夏家三兄妹,“你们也一起去,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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