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渊夏倾月的其他类型小说《刚出狱,却看见家中满门灵位林渊夏倾月》,由网络作家“花少青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还没资格,教我做事!”林渊的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孙玄济那张满是错愕的老脸上。整个百草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渊,像在看一个疯子。这小子是谁啊?也太狂了吧!他知不知道自己面前站着的是谁?那可是孙玄济!天海孙神医!中医界的泰山北斗!多少达官贵人,想求他看病,都得排队预约!他竟然敢说孙神医没资格教他做事?那个叫小李的学徒,更是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林渊的鼻子就骂了起来。“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师父说话!”“哪里来的野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我师父好心提点你,你还敢顶嘴?我看你那张破方子,就是从哪个地摊上抄来的吧!”“保安!保安呢!把这个来捣乱的疯子,给我轰出去!”孙玄济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刚出狱,却看见家中满门灵位林渊夏倾月》精彩片段
“你,还没资格,教我做事!”
林渊的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孙玄济那张满是错愕的老脸上。
整个百草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渊,像在看一个疯子。
这小子是谁啊?
也太狂了吧!
他知不知道自己面前站着的是谁?
那可是孙玄济!天海孙神医!中医界的泰山北斗!多少达官贵人,想求他看病,都得排队预约!
他竟然敢说孙神医没资格教他做事?
那个叫小李的学徒,更是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林渊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师父说话!”
“哪里来的野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我师父好心提点你,你还敢顶嘴?我看你那张破方子,就是从哪个地摊上抄来的吧!”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来捣乱的疯子,给我轰出去!”
孙玄济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他行医五十年,受人敬仰,还从没被人如此当面羞辱过。
他承认,这个年轻人的药方,确实有独到之处。但中医之道,博-大-精-深,最重传承和经验,岂是靠一张方子就能登堂入室的?
年轻人,太狂了!太傲了!
这股火气,也让孙玄济动了真怒。
“好!好一个‘没资格’!”孙玄济气得胡子都在抖,“小子,老夫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从药店外传了进来。
“快!快让开!病人快不行了!”
“孙神医!孙神医在吗?求求您救救我父亲!”
只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簇拥着一个担架,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面色发紫,嘴唇乌黑,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老者。眼看就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跟在担架旁的,是一个穿着名贵,满脸焦急的中年男人。
他一看到孙玄济,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了过来。
“孙神医!您快看看我爸,他……他突然就这样了!”
孙玄济一看这阵仗,也顾不上去跟林渊置气了,救人如救火,他赶紧上前,一把扣住担架上老者的手腕。
三指搭脉,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脉象沉迟,气若游丝……这是……这是心脉衰竭,油尽灯枯之兆啊!”孙玄济沉声说道。
“什么?!”中年男人闻言,如遭雷击,差点瘫倒在地,“孙神医,不可能啊!我爸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会……”
“病人应该是有旧疾吧?”孙思邈问道。
“对对对!”中年男人连连点头,“我爸他有几十年的痛风了,最近几年越来越严重,一直都是您给开的方子在调理,效果都挺好的啊!”
痛风?
听到这两个字,林渊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担架上那个奄一息的老者。
他记得这张脸。
洪开山。
天海船业的董事长。
也就是他昨天,在当铺里,用一张药方,“借”了一万块钱的那位正主。
真是巧了。
“孙神医,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爸啊!”洪开山的儿子,洪涛,几乎要给孙玄济跪下了,“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救我爸,我们洪家,什么都愿意!”
孙玄济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摇了摇头,满脸沉痛地说道:“洪先生,恕老夫无能为力。令尊……令尊他体内的生机,已经断绝。现在,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恐怕也……唉,准备后事吧。”
“不!不可能!”洪涛闻言,彻底崩溃了,抱着担架,嚎啕大哭。
周围的看客,也都是一片叹息。
连孙神医都说没救了,那这人,是肯定活不成了。
就在这一片悲戚的气氛中,一个淡漠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油尽灯枯?我看,是庸医杀人吧。”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刚才那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
“小子,你说什么?!”孙玄济的弟子小李,当场就炸了,“我师父都说没救了,你敢在这里胡说八道,诅咒洪老先生?我看你就是活腻了!”
孙玄济也是勃然大怒,指着林渊,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
林渊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了担架前。
他看着担架上,那个已经快要咽气的洪开山,摇了摇头。
“本来,你还能再多活十年。”
“可惜,你信错了人,吃错了药。”
“他给你开的方子,看似能缓解你的痛风,实则却是虎狼之药,一直在透支你的生机。如今积重难返,心脉逆行,神仙难救。”
林渊的话,让孙玄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因为,林渊说的,一针见血!分毫不差!
他给洪开山用的方子,确实是一剂险方。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得很好,却没想到……
“你……你怎么会知道?”孙玄济的声音,都在发颤。
林渊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已经陷入绝望的洪涛,淡淡地说道:
“想让他活,还是让他死,你选。”
洪涛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已经宣布了父亲死刑的孙神医,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能救我爸?”他试探性地问道。
“能。”林渊只说了一个字。
“放屁!”小学徒李再次跳了出来,“我师父都救不了,你个毛头小子能救?你要是能把他救活,我……我当场就把这块牌匾吃了!”
他指着百草堂那块金字招牌,信誓旦旦。
“好。”林渊点了点头,“我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他不再废话。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长短不一的,泛着淡淡金芒的毫针。
这是医圣师父送给他,用天外陨铁打造的“渡厄金针”。
林渊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金针,看都沒看,随手一甩!
“咻!”
金针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洪开山头顶的百会穴,入穴三分,只留下一截针尾,在微微颤动。
这一手,快、准、稳!
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孙玄济,他的瞳孔,更是缩成了针尖!
悬丝诊脉,飞针刺穴!
这……这可是传说中,早已失传了数百年的神技啊!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林渊的动作,已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双手齐出,十几根金针,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他指尖跳跃。
“咻咻咻——”
破空声不绝于耳!
一根根金针,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洪开山周身的各大要穴之上!
心俞、神门、内关、气海、关元……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和美感。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孙玄济在内,全都看得如痴如醉,仿佛在欣赏一场最顶级的艺术表演。
当最后一根金针,稳稳地刺入洪开山胸口的膻中穴时,林渊缓缓收手。
而担架上的洪开山,那原本已经发紫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红润!
他那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
那剧烈抽搐的身体,也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几秒钟后。
在所有人那如同见鬼了一般的目光注视下,那个已经被孙神医宣判了死刑的老者,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在哪?”
洪开山的声音,虽然虚弱,却中气十足。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张大了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个学徒小李,更是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孙玄济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林渊,眼神里,已经不再是愤怒和不屑,而是化为了无尽的狂热和崇拜。
他“噗通”一声,对着林渊,五体投地,深深地跪拜了下去!
“神……神乎其技!当世在世!”
“老朽孙玄济,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先生!”
“求先生,收我为徒!”
“四年前,你们血洗我林家庄园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我那刚满月的侄女?”
李国峰的身体,猛地一颤,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再问你。”
林渊的声音,愈发冰冷。
“你们瓜分我林家产业,把我父亲毕生的心血,据为己有的时候,可曾有过半分的愧疚?”
李国-峰-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现在,知道怕了?”
林渊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对,如同死狗般的父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晚了!”
他一脚,将旁边的红木书桌,踹得粉碎!
从那破碎的木屑中,他拿起了一支,沾着墨迹的,毛笔。
然后,他走到墙边,在那雪白的墙壁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个血色的大字。
债!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看那对已经吓得昏死过去的父子,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
与张家一样,李氏集团,股票崩盘,董事长李国峰突发恶疾,其子李浩精神失常。
李家所有产业,同样被一个名为“林渊”的神秘人,全盘接手!
而李家庄园墙壁上,那个用鲜血写成的“债”字,更是通过某些渠道,传遍了整个天海市的上流社会!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男人的复仇,还在继续!
而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是赵家?还是……王家?
此刻,王家大宅。
王天霸看着手中的密报,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爸!我们快想想办法啊!”一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焦急地说道。他就是王天霸的儿子,王世杰。
王天霸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良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却异常的平静。
“不用慌。”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传我的话,去把夜枭先生,请过来。”
“告诉他,他当年留下的手尾,现在,该回来,亲手清理干净了。”
李家覆灭的第二天。
林渊没有再继续动手。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释放出足够的威慑后,选择了短暂的蛰伏,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猎物们在恐惧中挣扎的丑态。
他这两天,哪也没去。
就待在君临天下的豪宅里,享受着这五年来,从未有过的,安宁的时光。
他会亲自下厨,给小诺做她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他会陪着小诺,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看一整天的《熊出没》。
他会抱着小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教她认楼下的汽车,告诉她,外面的世界,并不可怕。
在林渊和陈龙的悉心照料下,小诺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
她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已经渐渐有了神采。她不再那么害怕陌生人,甚至,在孙玄济给她检查身体的时候,还会主动伸出小手。
偶尔,她还会对着林渊,露出一个虽然羞涩,却无比甜美的笑容。
每当看到这个笑容,林渊心中那滔天的恨意,都会被抚平几分。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只是为了复仇而活。
更是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唯一的温暖。
这天下午,林渊正陪着小诺在客厅里搭积木。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渊接通了电话,按下免提,随手丢在一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他有些熟悉,却又带着几分焦急和疲惫的女人声音。
“林渊,是我,夏倾月。”
哦?
林渊搭积木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林渊那句,充满了嘲弄和不屑的话。
“你们,配吗?”
是啊。
配吗?
她夏倾月,她整个夏家,配得到他的解释吗?
答案,是否定的。
这几天,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见任何人,也不处理任何公务。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手中的那两片,被她用胶带,小心翼翼粘合起来的,婚书。
每看一次,她的心,就痛一分。
每看一次,她对林渊的愧疚,就深一分。
她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有眼无珠,更恨自己家族的,忘恩负义!
“夏总。”
秘书周敏,敲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您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夏倾月缓缓抬起头,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那双曾经清冷孤傲的凤眸,此刻,却布满了血丝和痛苦。
“周敏。”夏倾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帮我……帮我查一件事。”
“夏总,您说。”
“查我堂妹,夏瑶。”夏倾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查她这五年,所有的行踪,所有的银行流水,所有的一切!”
“还有……”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查我父亲,当年,在林渊出事后,都跟什么人,见过面。”
周敏的心,猛地一颤!
她知道,夏总,这是要……翻旧账了。
她要查的,是五年前那桩,几乎毁了她,也差点毁了整个夏家的,惊天大案!
“是,夏总。”周敏不敢多问,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夏倾月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林渊。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不求你能原谅我。
我只求,能让我,把当年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我只想知道,我们夏家,到底在这场,卑劣的阴谋中,扮演了一个,多么可耻的角色!
……
周敏的效率,很高。
或者说,在如今这个,林渊一手遮天的天海市,查一些陈年旧事,并不难。
尤其是在,地下女王赵嫣然,暗中提供了不少“便利”的情况下。
两天后。
一份厚厚的,足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调查报告,放在了夏倾-月的办公桌上。
夏倾月颤抖着,伸出手,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她的脸色,也随着报告的内容,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难看。
报告的第一部分,是关于她堂妹,夏瑶的。
五年前,夏瑶,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
可在林渊入狱后的第二个月,她的银行账户上,就突然,多出了一笔,五百万的巨款!
汇款方,是一个海外的匿名账户。
紧接着,夏瑶就办理了退学,以“出国留学”的名义,离开了华夏。
但她并没有去任何学校。
而是在欧洲的各大奢侈品店,疯狂扫货,在最高档的赌场,一掷千金。
她过上了,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奢靡生活。
她的社交媒体上,全是她和各种不同男人的亲密合影,背景,是游艇,是私人飞机,是总统套房。
那个曾经清纯可人的堂妹,早已变成了一个,被金钱和欲望,腐蚀得,面目全非的,交际花。
而就在昨天。
她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因为出老千,被人,打断了双手双脚,丢在了后巷的垃圾堆里。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了报告上,洇开了一片墨迹。
夏倾月的心,在滴血。
她不是在同情夏瑶。
她是在,为林渊,感到不值!
他当年,拼了命去维护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卖友求荣的,贱人!
夏倾月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和悲痛,翻开了报告的第二部分。
尤其是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火爆而又充满了正义感的气场,让她在这一片狼藉和血腥之中,显得格外出挑。
她,正是市刑警大队的副队长,秦般若。
一个以办案手段火爆,嫉恶如仇而闻名的,警界霸王花。
秦般若一进门,当她看到宴会厅里,那如同修罗场般的一幕时,即使是她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遍地的尸体,横流的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而在这片血腥之中,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装的男人,正一只脚,踩在天海市的地下皇帝,王天霸的头上。
那个男人,神情淡漠,姿态写意,仿佛,他不是踩着一个人,而只是踩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这一幕,给秦般若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
“都别动!警察!”
秦般若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遥遥地,指向了林渊!
“举起手来!抱头!蹲下!”
她身后的那些特警,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防暴枪,动作整齐划一,将林渊,彻底锁定!
林渊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英姿飒爽的女警察。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连踩在王天霸头上的脚,都懒得挪开一下。
“又来?”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们天海市的警察,都这么喜欢,用枪指着别人的头吗?”
秦般若看到林渊这副,有恃无恐,甚至还带着几分轻佻的模样,顿时,火冒三丈!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视法律如无物,嚣张跋扈的狂徒!
“我警告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秦般若的声音,冰冷而又严厉,“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开人质,束手就擒!”
“人质?”
林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低头,用脚,碾了碾王天霸的脸。
“你说,这条老狗?”
“不好意思。”
“在我眼里,他连做人质的资格,都没有。”
“你!”秦般-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嚣张!
太嚣张了!
她还从没见过,如此嚣张的罪犯!
“我数三声!你如果再不放人,我们就开枪了!”秦般若下了最后通牒。
她身后的特警们,也纷纷打开了保险,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宴会厅里的气氛,再次,紧张到了极点。
二楼的赵嫣然,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虽然知道林渊的背景通天,连市局的一把手,都得对他下跪。
但眼前这个女警,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
她那眼神里的正义和执着,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种人,往往,都是一根筋,认死理。
万一她真的不管不顾,下令开枪……
然而,林渊,却依旧,云淡风轻。
他甚至,还对着秦般若,伸出了两根手指,摇了摇。
“第一。”
“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枪指着我的头。”
“第二。”
他的眼神,陡然一冷。
“在我杀人之前,我同样,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所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劝你,和你手下这些废物,最好,哪来的,滚回哪去。”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的警察局,明天,多出十几面,英雄锦旗。”
“你敢威胁警察?!”秦般若彻底被激怒了!
她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对着身后的特警,就要下达开火的命令!
可就在这时!
她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市局一把手,王局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秦般若!秦般若你个疯丫头!你想干什么?!你想把天给我捅个窟窿吗?!”
那十几个保镖,虽然被林渊刚才那一脚踹门的威势,震慑了一下。
但他们毕竟是赵家花重金请来的好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怒吼一声,如同饿狼扑食般,从四面八方,朝着林渊,猛扑了过去!
夏倾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虽然知道林渊很能打,但对方毕竟有十几个人,而且个个看起来都不是善茬!
然而,林渊,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甚至,都懒得去看那些向他冲来的保镖。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夏倾月的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在欣赏着她脸上那紧张又担忧的表情。
就在那十几个保镖的拳脚,即将落在他身上的前一秒。
林渊动了。
不,准确地说,他根本没动。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了脚。
然后,往地上一跺。
“砰!”
又是一声闷响!
与之前在李家庄园时,如出一辙!
一股无形的,肉眼看不见的气浪,以他的脚底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
那十几个气势汹汹冲上来的黑衣保镖,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地撞在了胸口!
“噗——!”
他们一个个口喷鲜血,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有几个,甚至直接撞碎了办公室的玻璃,从三十层的高楼上,掉了下去,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滩肉泥!
剩下的,也都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骨断筋折,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世杰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他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幻觉般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这……这他妈是人是鬼?!
一脚!
就一脚!
就把他十几个精锐保镖,全给废了?!
夏倾月也同样被惊得,用玉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失声尖叫出来。
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充满了无尽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她知道林渊很强,但她做梦也想不到,他竟然……强到了这种,非人的地步!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武力”的认知范畴!
林渊,拍了拍裤脚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才慢条斯理地,一步一步地,向着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赵世杰,走了过去。
“现在,轮到你了。”
林渊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死神的催命符,在赵世杰的耳边响起。
“你刚才说,想把我,从这里扔下去?”
“不……不……”赵世杰彻底吓破了胆,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往后蹭,裤裆里,一片湿热,“不……不是我!是王家!是王天霸让我来找你麻烦的!冤有头,债有主,不关我的事啊!”
又是一个,把王天霸卖了的。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看来,这所谓的四大家族联盟,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他走到赵世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王家的账,我自会去算。”
“但你,刚才想动我的女人。”
“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赵世杰闻言,猛地一愣。
随即,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夏倾月的脚边,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
“夏……夏总!嫂子!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瞎了狗眼!”
“求求您,跟渊哥说说好话,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疯狂地,对着夏倾月磕头,撞得地板“砰砰”作响。
夏倾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就想把他踢开。
但她的脚,还没动。
“求先生,收我为徒!”
孙玄济,这位在中医界德高望重,被无数人奉若神明的泰山北斗,此刻,就那么五体投地地,跪在林渊的面前。
他的老脸上,没有丝毫的羞耻,只有无尽的虔诚和狂热。
达者为师。
在见识了林渊那神乎其技、宛如天人般的针法后,他心中那点可笑的骄傲,早已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知道,自己穷极一生追求的医道巅峰,就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这一幕,再次把周围所有的人,都给震得外焦里嫩。
天海孙神医,要拜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为师?
这世界,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洪涛和他父亲洪开山,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洪开山,他刚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亲身体会了林渊那起死回生的手段,此刻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萨。
“多谢……多谢先生救命之恩!”洪开山挣扎着,就要从担架上下来给林渊磕头。
林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想谢我,就管好你自己的命。”
说完,他看都沒再看跪在地上的孙思邈一眼,转身,伸手,将插在洪开山身上的那些金针,一一拔出。
动作依旧快如闪电,却又轻柔无比。
“你体内的生机,已经被我重新续上。但病根未除,还需调养。”
林渊将那株百年何首乌,连同自己写的那张药方,一起丢给了洪涛。
“缺的几味药,我会想办法。找到后,我会通知你。”
“这株何首乌,先拿回去,切片,每日用三碗水,熬成一碗,让他服下。”
“记住,除了我给的方子,不准再吃任何其他的药。否则,神仙难救。”
“是!是!先生的话,我们一定遵从!”洪涛接过药方和何首乌,如获至宝,连连点头哈腰。
林渊不再理会他们,径直向药店外走去。
“先生!先生请留步!”
孙玄济见林渊要走,急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一把抱住了林渊的大腿。
“先生,求您了,就收下我吧!我愿终生侍奉您左右,绝无二心!”
一个七十多岁,白发苍苍的老者,就这么抱着一个年轻人的大腿,哭得像个孩子。
这画面,说不出的怪异。
林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纠缠不休。
“放手。”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放!先生不答应,我就不放!”孙思邈耍起了无赖。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能窥见到真正的医道之门。错过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周围的看客,都看得是啧啧称奇。
而洪开山父子,更是对林渊的敬畏,达到了顶点。能让孙神医都如此失态,这位林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林渊准备一脚将这个老头踹开的时候,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紧接着,七八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荷枪实弹,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百草堂。
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眼神锐利的中年警官。
他一进来,目光就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了孙思邈的身上。
“孙玄济!”中年警官的声音,冰冷而严肃,“你涉嫌非法行医,草菅人命!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两个警察上前,不由分说,就拿出了一副冰冷的手铐,要铐住孙思邈。
孙玄济愣住了。
“李局长?你……你这是干什么?我怎么就非法行医了?”
那个被称为李局长的中年警官,冷哼一声。
“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接到举报,你前几天,给城建局的钱大丰局长看过病,不但没治好,反而让他的病情加重,现在人已经快不行了!钱局长的家属,已经正式报案,告你谋杀!”
“什么?!”孙玄济闻言,如遭雷击,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钱大丰的病,他知道。
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名为“三焦痹症”的怪病。他研究了很久,也只能用药物,勉强维持,根本无法根治。
可怎么会……突然就加重了?
“不可能!我给他开的方子,绝对不可能加重他的病情!”孙思邈急忙辩解。
“不可能?”李局长冷笑一声,“证据确凿,由不得你狡辩!把他给我带走!”
两个警察上前,就要强行给孙玄济戴上手铐。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淡漠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年轻人。
林渊。
李局长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着林渊:“你是什么人?敢妨碍公务?”
林渊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孙玄济。
“钱大丰的病,是怎么回事?”
孙玄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说道:“先生,钱局长的病,是‘三焦痹症’,病气淤积于三焦,时而如火烤,时而如冰封,痛苦无比。我……我只能用温和的方子,为他疏导,但……”
“疏导?”林渊嗤笑一声,“病气入髓,堵不如疏的道理,你都不懂?”
“你那温和的方子,不过是扬汤止沸。病气越积越深,一旦爆发,自然是神仙难救。”
孙玄济闻言,身体一震,眼中露出了恍然大悟和羞愧的神色。
是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他一直求稳,却忘了,对付这种重症,就该用雷霆手段!
“小子,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李局长听得云里雾里,不耐烦地喝道,“这里没你的事,赶紧滚开!”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渊缓缓抬起头,看向李局长,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哦?”李局长被气笑了,“怎么,你要替他顶罪?”
“我再说一次。”林渊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放开他。”
李局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小子,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法律的底线!再敢妨碍公务,我连你一起抓!”
“是吗?”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看都沒看那两个警察,只是缓缓抬起了脚。
然后,轻轻地,往地上一跺。
“砰!”
一声闷响。
一股无形的劲气,以他的脚底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那两个正要给孙玄济戴手铐的警察,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闷哼一声,齐刷刷地向后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一片死寂!
李局长和他身后的那些警察,全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拍电影吗?!
李局长的手,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腰间的枪套,额头上冷汗直流。
眼前这个年轻人,太诡异了!
林渊拍了拍孙玄济的肩膀,后者还愣在原地,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想拜我为师,可以。”
“但我的门下,不收废物。”
“现在,带我去找那个钱大丰。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医术。”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些已经吓傻了的警察,径直向外走去。
孙玄济闻言,身体一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这是……先生愿意指点我了?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忙跟了上去,连自己被“通缉”的事情都忘了。
“站住!”
李局长终于反应了过来,又惊又怒,对着两人的背影大吼道。
“你们两个,谁都不准走!”
林渊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色厉内荏的李局-长,眼神里,充满了漠然和不屑。
“今天,他,我保了。”
“想动我的人,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四年前,是谁,下的灭门令?”
林渊的声音,像是一柄无形的审判之锤,重重地敲击在张建军那早已崩溃的神经上。
张建军的身体,抖如筛糠。
他看着地上雄爷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再看看眼前这个如同神魔般的林渊,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城府、所有的权势,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齑粉。
恐惧,如同无边无际的潮水,淹没了他。
“我……我说……我说!”
他再也撑不住了,心理防线彻底垮塌,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林渊面前。
这一跪,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建军!
天海市四大家族之一,张氏集团的董事长,跺一跺脚都能让商界震动的大人物,竟然……就这么跪下了!
跪给了一个五年前的丧家之犬!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下的令!”张建军跪在地上,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的哭腔,“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我们只是棋子!”
“奉谁的命?”林渊的眼神,骤然一凝。
“是……是王家!是王天霸!”张建军毫不犹豫地就把自己的盟友给卖了,“王天霸才是主谋!是他联系了我们三家,说要一起瓜分林家!动手的人,也都是他安排的!我们……我们只是跟在后面喝了点汤而已!”
王天霸!王家!
林渊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个弥勒佛,眼神深处却藏着毒蛇般阴狠的老狐狸。
原来,是他。
“动手的人是谁?”林渊继续追问。
“是……是天神殿的人!”张建G恐地说道,“王天霸搭上了海外一个叫‘天神殿’的恐怖组织!那天晚上,就是天神殿派来的高手,血洗了林家庄园!我们……我们只是负责在外围,处理后续……”
天神殿!
又是一个新的名字。
林渊将这三个字,深深地刻在了心里。
“很好。”林渊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张建军,转身,准备离开。
该问的,已经问完了。至于张家的账,不急于这一时。他要让这条狗,在恐惧和绝望中,再多活几天。
他要的,不仅仅是死亡,更是折磨。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加密的号码。
林渊拿出手机,点开信息。
信息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和一个地址。
三少,我是陈龙。我还活着。
地址:城西,棚户区,三号楼,地下室。
陈龙!
看到这个名字,林渊那颗早已被仇恨和冰冷覆盖的心脏,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陈龙!
爷爷最忠诚的警卫员,退役的特种兵王,一个沉默寡言,却总在他小时候,把他扛在肩膀上,带他去抓鱼摸虾的铁血硬汉!
他,竟然还活着!
林渊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再也顾不上去理会张建军和这一地的狼藉,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惊魂未定的人们。
……
城西,棚户区。
这里是天海市最贫困,最混乱的区域。低矮破旧的筒子楼,像一个个腐朽的蜂巢,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狭窄的巷子里,污水横流,垃圾遍地。
林渊的身影,出现在这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找到了那栋所谓的“三号楼”。
那是一栋墙皮大面积脱落,窗户上糊着报纸,仿佛随时都会倒塌的危楼。
楼道里,没有灯。
林渊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夜视能力,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地下室的门口。
那是一扇破旧的铁门,上面锈迹斑斑。
他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声,一长两短。
这是他当年和陈龙约定的,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暗号。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铁门被拉开了一道缝。
一张饱经风霜,写满了疲惫和沧桑的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那张脸,比五年前苍老了至少二十岁。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多了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让他原本刚毅的面容,显得有些骇人。
但那双眼睛,那双看到林渊时,瞬间涌出狂喜、激动、愧疚和泪水的眼睛,林渊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三……三少?”
陈龙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龙哥。”林渊的眼眶,也红了。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陈龙的肩膀上,“是我。我回来了。”
“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陈龙再也忍不住,一个七尺高的铁血硬汉,当场泪流满面。他一把拉开门,将林渊拽了进去,然后又警惕地探头向外看了看,才重重地关上了门。
地下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十五瓦的白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霉味。
房间很小,除了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几乎再没有别的家具。
林渊看着陈龙身上的旧衣服,和他那条一瘸一拐的右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龙哥,你的腿……”
“没事,小伤。”陈龙抹了一把眼泪,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当年为了冲出去,被砍了一刀。不碍事,还能走。”
“三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老爷子!”陈龙说着,忽然“噗通”一声,就要给林渊跪下。
林渊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龙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三少,我没能保护好老爷子和先生他们……我该死啊!”陈龙捶打着自己的胸膛,痛苦地嘶吼着。
“不怪你。”林渊的声音沙哑,“你还活着,就是林家最大的幸事。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龙的眼中,再次涌出无尽的悲愤和恨意。
他将四年前那个血色夜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渊。
那天晚上,一群如同魔鬼般的黑衣人,从天而降。他们实力恐怖,见人就杀,林家上百口人,包括那些忠心耿耿的保镖和佣人,几乎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陈龙拼死护着林啸天和林建国夫妇往外冲。
可敌人太多,太强了。
林啸天为了给他们断后,被三个黑衣人围攻,力战而亡。林建国夫妇,也惨死在乱刀之下。
陈龙身负重伤,在最后的关头,他接到了大少爷林凡拼死打来的电话。
林凡让他别管他们,去救人!
救他的妻儿!
陈龙拼着最后一口气,冲到了林凡夫妇的房间。他看到林凡浑身是血地堵在门口,为房间里的妻儿,争取着最后的时间。
“龙叔!带她们走!快!”
这是林凡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陈龙打昏了不肯离开的嫂子王静姝,抱着她和襁褓中那个刚刚满月的婴儿,从别墅后面的狗洞里,钻了出去。
他不敢去医院,不敢联系任何人。他知道,敌人势大,他一旦暴露,就是死路一条。
他带着重伤的嫂子和嗷嗷待哺的婴儿,东躲西藏,像一条野狗一样,在城市的阴暗角落里挣扎求生。
可嫂子王静姝,因为那晚受了太大的刺激和惊吓,加上产后虚弱,没过多久,就郁郁而终了。
最终,只剩下了他,和林家那唯一的血脉。
听到这里,林渊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目光,瞬间越过陈龙,投向了房间里那张唯一的木板床上。
床上,被子拱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面黄肌瘦,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蜷缩在被窝里,睁着一双大大的,却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像极了她的大哥,林凡。
那是……他的侄女?
林家,还有后?
“她……”林渊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陈龙转过身,看着床上的小女孩,眼中满是慈爱和愧疚。
“她叫林小诺,是大哥的女儿。”
“当年那场变故,对她刺激太大了。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开口说过话。”
陈龙的声音,充满了苦涩。
“三少,是我没用,我没能照顾好她,让她跟着我受苦了……”
林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床边。
“想动我的人,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林渊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百草堂内炸响,也狠狠地砸在了李局长和他身后一众警察的心上。
嚣张!
太嚣张了!
李局长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从没见过如此无法无天之徒!
当着他们这么多荷枪实弹的警察的面,公然袭警,现在还要保走一个重要的嫌犯?
这简直是在践踏法律的尊严!
“你……你这是在公然挑衅!是在犯罪!”李局长又惊又怒,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厉声喝道,“我命令你,立刻束手就擒!否则,我们有权将你就地击毙!”
他身后的警察们,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林渊。
空气中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周围的看客们,都吓得抱头鼠窜,生怕下一秒就枪声大作,血溅当场。
而孙玄济,这位刚刚拜师的老神医,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然给先生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先生,您……您快走吧!别管我这个老东西了!”孙玄济急得快要哭了。
然而,面对这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林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
“萧战。”林渊淡淡地开口,直呼其名。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恭敬和激动!
“是……是您?您……您出来了?!”
“我刚出来。”林渊言简意赅,“遇到点小麻烦。天海市,城西,百草堂。市局的一个姓李的,带着十几条枪指着我的头,说要就地击毙我。”
“什么?!”
电话那头的萧战,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反了他们了!您稍等!三十秒!不,十秒钟之内,我让他跪着给您赔罪!”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对面的李局长,看着林渊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被气笑了。
“怎么?打电话摇人啊?”他讥讽道,“小子,我不管你认识谁,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给我上,把他铐起……”
他的话,还没说完。
他自己腰间的对讲机,忽然跟疯了一样,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紧接着,一个他无比熟悉,却又带着前所未有惊恐和颤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那是……市局一把手,他顶头上司的声音!
“李建国!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现在在哪?!”
李局长,也就是李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吼得一愣一愣的。
“报告……报告王局,我在城西百草堂,正在抓捕嫌犯……”
“嫌犯?嫌你妈的犯!”对讲机那头的王局,直接爆了粗口,声音都破了音,“你知不知道你用枪指着的是谁?!那是天!那是咱们天海市,不,是整个华夏都惹不起的天!你他妈想死,别拉上老子!”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放下你那狗屁的枪!给那位先生,跪下!磕头!道歉!”
“如果先生有半点不满意,我扒了你的皮!让你全家都从天海市消失!”
王局的咆哮,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百草堂。
李建国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他听到了什么?
王局,那个平日里威严无比,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王局,竟然……竟然被吓成了这样?
还让他……给这个小子,跪下道歉?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颤抖着,抬起头,看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脸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好像真的踢到了一块,能把天都捅穿的铁板!
“还……还愣着干什么!”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王局那催命般的嘶吼。
“噗通!”
李建国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当着所有下属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身后的那些警察,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都跪了,一个个面面相觑,魂都快吓飞了,哪里还敢举着枪,纷纷把枪收了起来,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
“先生……不,大爷!祖宗!”
李建国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连滚带爬地来到林渊面前,哭丧着脸,疯狂地磕头。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瞎了狗眼!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林渊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对着还在发愣的孙玄济,淡淡地说道:
“走吧。别让病人等急了。”
“啊?哦!好!好!”
孙玄济如梦初醒,连忙跟了上去。
师徒二人,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百草堂。
从始至终,再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
半小时后,君临天下。
当林渊带着孙玄济,回到自己那宫殿般的家时,这位见多识广的老神医,再一次被深深地震撼了。
他看着正在客厅里,陪着小诺看动画片的陈龙,又看了看这奢华无比的环境,心中对林渊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这位先生,不仅医术通神,背景……更是深不可测啊!
“先生,这位是……”陈龙站起身,有些警惕地看着孙玄济。
“我新收的记名弟子,孙玄济。”林渊淡淡地介绍道。
记名弟子?
陈龙和孙玄济,都愣住了。
尤其是孙玄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堂堂天海神医,竟然……只是个记名弟子?
不过转念一想,能拜在先生这种神人门下,别说是记名弟子,就算只是个药童,那也是天大的荣幸啊!
想到这里,孙玄济心里那点小小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荣幸和激动。
他连忙对着陈龙,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这位大哥好。”
陈龙有些手足无措,他哪受过这种大人物的礼。
林渊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阳台上。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有几股不善的气息,正在向这栋大楼,迅速靠近。
而且,这些气息,比之前在“人间天堂”遇到的那些保安,要强大得多。
“呵呵。”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狂的报复,来得真快啊。”
他转过身,对着客厅里的陈龙和孙玄济,平静地说道。
“龙哥,你带小诺和孙老,先进房间。”
“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陈龙和孙玄济,都是一愣。
“三少,出什么事了?”陈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没什么。”林渊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就是几只烦人的苍蝇,找上门来了。”
“正好,我今晚的火气,还没撒完呢。”
话音刚落,公寓那扇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号称能抵御炸弹的防盗门,忽然“砰”的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七八个穿着黑色劲装,脸上带着恶鬼面具,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如同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鱼贯而入!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冰冷而血腥的杀气!
为首的一个面具人,看着客厅里的林渊,发出了如同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声音。
“林渊?”
“奉我们少主之命,来取你的狗命!”
大师父当时,对他说了一句话。
“小子,记住。”
“医者,不仅要医人身,更要医人心。”
“你可以对敌人,冷酷无情。但对那些,尚未完全泯灭良知的弱者,若能拉一把,便拉一把吧。”
“这,也是一种修行。”
想到这里,林渊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夏倾月,虽然有错。
但罪,不至死。
更不应该,死在赵世杰那种人渣的手里。
“地址。”林渊淡淡地开口。
电话那头的夏倾月,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狂喜!
“倾城集团大厦!顶楼!我在总裁办公室等你!”
“知道了。”
林渊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正在厨房里忙活的陈龙身边。
“龙哥,帮我照看一下小诺,我出去一趟。”
“三少,又出什么事了?”陈龙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是有点想不明白。”
“为什么,总有些不知死活的苍蝇,喜欢在我耳边,嗡嗡叫呢?”
……
倾城集团大厦,总裁办公室。
赵世杰像个皇帝一样,大马金刀地坐在夏倾月的办公椅上,脚,还翘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气势汹汹的黑衣保镖。
而夏倾月,则像个犯人一样,被逼得,站在墙角。
“怎么样?夏大美女?”赵世杰一脸戏谑地看着夏倾月,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你那个相好的,到底来不来啊?”
“你要是再不给他打个电话,我可就没什么耐心了。”
夏倾月的俏脸,一片冰寒。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哟,还挺有骨气?”赵世杰淫笑一声,“我喜欢!”
“我就喜欢你这种带刺的玫瑰!玩起来,才够劲!”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夏倾月逼近。
“夏倾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现在,立刻,做我的女人,把我伺候舒服了。”
“要么,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让你变成一滩肉泥!”
“你,选一个吧。”
夏倾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林渊……
你,真的会来吗?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办公室那扇由实木打造的,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直接踹飞了!
木屑纷飞中,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你想,怎么死?”
“你想,怎么死?”
当那个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伴随着破碎的门板,一同在办公室里响起时,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赵世杰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那道逆光而立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种更加病态的兴奋和狰狞所取代。
“林渊?”
“你他妈还真敢来啊!”
而站在墙角的夏倾月,在看到林渊出现的那一刻,那颗已经沉入谷底的心,猛地狂跳起来!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这个她曾经最恨,也最看不起的男人,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种极其复杂,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瞬间涌遍了全身。
有激动,有感激,有羞愧,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安心。
“小子,我他妈正愁找不到你呢!”赵世杰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我就把你和这个小贱人,一起从这里扔下去,做一对亡命鸳鸯!”
他对着身后那十几个黑衣保镖,大手一挥,嚣张地喝道:
“给我上!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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