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助理小心翼翼的瞄着纪辞的神色，要说昨下午决定出差时情绪是有几分复杂的紊乱的话，现在就是沉郁了。
这份情绪直接影响到了今天的跨国并购案的推进，纪总几乎是压着对面打，最后逼着他们在低价上又让利了三个百分点，对方最后是白着脸相互搀扶着离开的。
太狠了。
董助理都有点同情对方了。
不过，几十亿的项目没能让纪辞的心情愉悦几分，回到办公室，冷着一张脸，神情紧绷的翻阅着季度财报。
分公司的董事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今天早上一觉醒来，发现发送给纪总的报表已经被全部处理完了。
对方似乎一夜没睡。
这次出差也很突然，紧急的像是他们分公司出了什么商业危机、马上就要破产一样。
没有啊，他们上半年的营收涨了百分之三十，虽然不够出彩，但不至于快要破产了吧？
现在整个分部都人心惶惶的，以为饭碗要保不住了。
分公司的董事偷偷把董助理拉到一边小声的打听：“纪总这是怎么了?”
董助理不着痕迹的将董事塞进他怀中的劳力士推回去，话语滴水不漏：“总裁的事那是我能打听到的。”
笑话，知道他年薪多少吗？区区劳力士就收买他！
况且他也不知道纪总为什么突然心情不好啊！
从昨天开始纪总的情绪就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不过，解决的方法他倒是有一个。
应付完董事，董助理端了杯咖啡进去。
纪总没胃口用午饭，所以他还特意准备了三明治，期许纪总能赏脸吃上两口。
纪辞头也没抬，示意他放桌上后出去。
董助理站在身旁却没有退出去，而是点开手机，一阵捣鼓，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纪辞的思绪被打断，抬头，用眼神无声的质问他。
董助理像是没看出纪总的质疑，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将手机递到纪辞面前：“纪总，顾六小姐新发的朋友圈好有意思。”
又是顾昭昭。
纪辞皱眉。
怎么他都躲到S国来了，身边还有顾昭昭的痕迹。
虽然纪总的神色依旧冷淡，董助理却感觉空气中无形的沉郁气息消散了几分，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作为金牌助理，他敏锐的感知到了纪总对顾六小姐的态度和前五位完全不同。
纪辞神色冷淡接过董助理的手机。
看清备注为“顾六小姐，重要程度特级”，顶着只脏兮兮的白狗的头像的人发布的动态。
画面中是张自拍，少女手上拿着一个汉堡，夸张的张着嘴，配文：“减脂期，只吃维生素KFC。”
少女的鲜活气息几乎都要溢出屏幕了。
纪辞耳边仿佛已经响起了少女赞叹美食的惊呼声。
纪辞食指滑动屏幕，点进顾昭昭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背景是一张广角拍摄的照片，瞪大眼，皱着鼻子的脸占据了四分之三的画面，头像下写着个性签名：“看什么看，是不是暗恋我？”
顾昭昭的聒噪似乎并不只针对他一人，一天的时间，在朋友圈发了七八条动态，势必要让微信好友都知晓她的日常。
纪辞从最新的一条往下翻，第一条发布于13分钟前，画面中是拥挤的地铁站人潮，配文：小小的老子，变成了扁扁的老子。
下一条发布于两小时前：少女趴在画板上做了一个鬼脸，配文：不要试图pua我，以我的脑容量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