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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弃妇搬到了派出所隔壁沈德音陈笙

手抓饼要加鸡蛋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期间,她都没有去管手机。站在洗手台前,沈初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默念:“我是沈初。”等处理好手指上的伤口出来,沈初拿起手机打算给吴助理打个电话,却发现刚才那个号码给自己发了短信过来。沈女士您好,我是京市文山派出所的民警于玲,看到信息后,请您尽快与我电话联系。沈初依然没有回复这个号码,而是在网上搜到文山派出所的固定电话之后,自己打了电话过去询问。五分钟后,刚才沈初打过的那个固定电话,给她打了回来。这次沈初接了。“喂,请问是原名沈德音的沈女士吗?我是文山派出所的于玲,现在有些事需要向您确认一下。”对方停了几息,又开口道:“我的周围没有别人,您可以安心回答我的问题。”“是我。”沈初知道,警察想要找到一个人很简单,事到如今,她也没必要否认了。...

主角:沈德音陈笙   更新:2025-09-03 18: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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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德音陈笙的其他类型小说《豪门弃妇搬到了派出所隔壁沈德音陈笙》,由网络作家“手抓饼要加鸡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期间,她都没有去管手机。站在洗手台前,沈初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默念:“我是沈初。”等处理好手指上的伤口出来,沈初拿起手机打算给吴助理打个电话,却发现刚才那个号码给自己发了短信过来。沈女士您好,我是京市文山派出所的民警于玲,看到信息后,请您尽快与我电话联系。沈初依然没有回复这个号码,而是在网上搜到文山派出所的固定电话之后,自己打了电话过去询问。五分钟后,刚才沈初打过的那个固定电话,给她打了回来。这次沈初接了。“喂,请问是原名沈德音的沈女士吗?我是文山派出所的于玲,现在有些事需要向您确认一下。”对方停了几息,又开口道:“我的周围没有别人,您可以安心回答我的问题。”“是我。”沈初知道,警察想要找到一个人很简单,事到如今,她也没必要否认了。...

《豪门弃妇搬到了派出所隔壁沈德音陈笙》精彩片段


期间,她都没有去管手机。

站在洗手台前,沈初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默念:“我是沈初。”

等处理好手指上的伤口出来,沈初拿起手机打算给吴助理打个电话,却发现刚才那个号码给自己发了短信过来。

沈女士您好,我是京市文山派出所的民警于玲,看到信息后,请您尽快与我电话联系。

沈初依然没有回复这个号码,而是在网上搜到文山派出所的固定电话之后,自己打了电话过去询问。

五分钟后,刚才沈初打过的那个固定电话,给她打了回来。

这次沈初接了。

“喂,请问是原名沈德音的沈女士吗?我是文山派出所的于玲,现在有些事需要向您确认一下。”

对方停了几息,又开口道:“我的周围没有别人,您可以安心回答我的问题。”

“是我。”

沈初知道,警察想要找到一个人很简单,事到如今,她也没必要否认了。

关于这个,沈初早有准备了,听警察的意思,她是可以给自己保密的。

“是这样的沈女士,今天有一位江慧敏女士到我们派出所报案说您失踪了,她说是您的母亲。”

沈初猜到了,除了她妈,谁还会报警找她。

她爸那个人,估计被她这一出气得恨不得她死在外面,肯定不会找她。

其他她认识的人,就算想找,也不会用到派出所报警这种方式。

“我没有失踪,我现在很安全,但是麻烦你们不要将我目前的所在地告知我母亲,我是成年人,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边会转告您的母亲,您现在很安全,其他的请您放心我们不会透露。”

其实刚接到报警,听人把情况一说,派出所就知道这不是失踪了,这明显是自己走了。

而且沈德音这个名字,于玲其实也不陌生,半年前沸沸扬扬的离婚事件,不少人有印象。

现在看来,人家换了城市改了名字,肯定是不想被打扰嘛。

于玲完全能理解。

“好的,谢谢。”

刚才接电话时,沈初就是全程录音的。她没想到的是,于玲也告知她,她那边也有电话录音,让她可以放心。

虽然知道是工作程序,但是沈初还是很感谢对方这样说出来安她的心。

沈初又说了第二声感谢。

沈初来到云水之后,就没有特意去关注过司衡那边的情况,但是她也是每天都上网的,再加上吴助理之前会跟她报告,所以她也知道,司衡那边最近风平浪静。

倒是她妈,去找过司衡,也去找过司衡的父母,但肯定也都是无功而返。

——京市

于玲挂了电话之后,就给江慧敏打去了电话,告知她沈德音目前很安全,但是不想被打扰。

江慧敏听过后,不可置信地大喊:

“她这是要干什么!她怎么这么狠心,连父母都不要了?”

沈德音的父亲则是冷哼,“我早都跟你说了不要找她,你我就当没有这个女儿,她就是一个冷心冷肺的人,你还找她干什么?”

这话说的,沈嘉安都听不下去,在家待得越久,他好像就越能理解他姐姐了。

“爸!离婚了我姐心里肯定是最难受的,她肯定只是想自己静静,我姐难道不是你们亲生的吗?为什么你们要这么说?”

他父母刚发觉他姐姐失去联系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在家里用各种难听的话说她。


在距离两人能正式离婚还有一周的时候,司衡结束出差回了家。

“下周五方老寿宴,你得跟我一块儿去。”

“嗯,这事儿我知道。”

见司衡说完就要上楼,沈德音又叫住他问:“我们什么时候正式办手续?你跟民政局约时间了吗?”

司衡收回跨出去的脚,又回来坐下。

“约好了,还是让工作人员上门来办,约的下下周一的下午,周六周日是休息时间,不好麻烦人家不上班还特地跑一趟。”

司衡看得出沈德音很关心这件事,但他这回没像上次一样说什么怪话。

离婚是他提的,这么干脆利落地解决,其实再好不过了。

听到司衡的话,沈德音也放心了不少。

“那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出席的行程,你就让人提前告诉我,咱们办完手续之后,我还想出门一趟,你如果有别的事,我就再安排时间。”

“这两周暂时没什么事儿,你要去哪儿就去吧。”

婚之将离,其言也善,今天司衡都开始说“人话”了。

他竟然对沈德音说:“是我要离婚还得你配合我,辛苦你了。

之后除非十分必要的场合还有我们父母那边,其他时候你都不必跟我一起出席。”

毕竟对公司来说,他这个总裁身上只要没有丑闻就行,谁管你夫妻关系好不好呢。

除非是自己要去刻意宣扬,否则感情好不好谁知道?又不是趴人家床底下了。

他也不是不能离婚,只是现在项目关键阶段的,还是政府项目,本来就很多人盯着,现在离婚的话,肯定各种猜测都会有。

说不定到时候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能挖出来,他跟沈德音两个人就没得清净了,董事会那边肯定也会对他发难。

所以司衡的计划是等个几个月,等项目进入平稳期之后,他们就可以自然而然的分开,宣布离婚,父母那边也不必再瞒着。

“没关系,盛阳的股份就当是我这段时间的工资好了,我也不是白干。”

两人再次达成一致,不知道他们俩算不算是离婚离得最和平的一对夫妻了。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周五,两人要一起去方老先生寿宴。

方老跟司衡的爷爷还有沈德音的爷爷都是好友,所以算是两人共同的长辈,就算没有司衡的关系,她也是要去贺这个寿的。

因为老一辈关系亲近,这回司衡的父母和她父母也都受到了邀请。

兰钰还特地打了电话提醒沈德音,方老最近喜欢玉石,准备寿礼的时候可以往这方面想办法。

正好司衡的收藏里头就有一块一个不错的玉雕,也就不必舍近求远了。

另外,她又从自己那儿找了一幅她爷爷的画,一起送过去。

周五晚上,沈德音和司衡特意早到了一点,毕竟关系比较亲近,早到也显得他们重视。

不过也还有到得更早的呢。

她跟司衡刚进去,兰钰就看见他们俩了,还跟他俩招手,沈德音的母亲也在旁边。

她俩看样子都来了好一会儿了。

面对询问,兰钰摆摆手,“我这在家闲着也没事儿,干脆早点过来,正好跟你妈妈一块儿到的。”

说完又拉着沈德音关心道:“音音啊,怎么最近又瘦了?咱可不能学人家瞎减肥啊。”

沈德音乖巧道:“我知道妈,我没瘦呢,您太关心我才会觉得我瘦了。”

兰钰关心儿媳,江慧敏那边就关心女婿,让司衡工作忙也要注意身体。

“音音,你当妻子的要好好照顾司衡,知道吗?”

“哎呦,司衡那么大个人了,还要人照顾什么?夫妻俩互相扶持互相照顾才对嘛。”

兰钰拉住江慧敏不让她说,又打发两人赶紧进去给方老贺寿。

“趁现在人还不多,赶紧过去好好跟方老说说话,咱们刚才过去,他老人家还念叨你俩呢。”

方老最近身体也不好了,都没法亲自出来招待客人,只能在房间里坐着,家庭医生也在旁边陪着。

饶是如此,听人说司衡和沈德音过来,老人家还是高兴地拄着拐杖站起来想迎一迎他俩。

但是做小辈的,哪里好让长辈迎,司衡赶紧快跑两步将人扶着重新坐下。

沈德音也上前笑着道:“方爷爷,今天您是寿星,就该坐着等我们来拜见您才是啊。”

“好好好,听音音的,我就坐着等。”

“方爷爷,我跟音音祝您福寿绵长,笑口常开。”

司衡说完,沈德音配合地递上准备好的礼物。

两样礼物都送到了方老的心坎儿上,司衡收藏的玉是曾经的玉雕大师的最后一件公开作品,对于玉雕爱好者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珍贵礼物。

方老招呼孙子,“赶紧收起来,回头摆到我书桌上。”

等沈德音送上她爷爷曾经的画作,方老更是当即就打开看了很久。

人年纪大了,就时常会回忆过去,特别是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

“这画我记得呢,这山呀还是咱们仨一块儿去爬的呢!”

方老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慢慢拂过画卷,也像是拂过自己曾经的岁月。

可能是高兴,方老精神头都好了不少,跟两人一个劲儿说着以前的事儿。

“那回咱们仨一块儿喝酒来着,从年轻到老,我酒量都最差,那次也是,我喝醉睡着了,结果醒来你们猜怎么着?”

方老戳了戳拐杖,十分懊恼的样子,让众人都好奇起来。

“他们俩背着我,给你俩定亲了!都没跟我商量,就偷摸定上了,要是我知道,那怎么我也得替我们家昊子争取争取呀。”

“昊子”就站自个儿爷爷旁边儿呢,听见这话差点跪下来。

“爷,您孙子还小呢,跟嫂子也不合适啊,再说您当着司衡哥的面说这个,小心人家下回不来了啊。”

“哼,你为啥小啊,还不是你爸年轻时候不争气,要早几年生你不就不小了。”

听到这里,沈德音脑子里警铃大作,果然,方老爷子下一句就是让俩人抓点紧。

“别到时候,想给孩子说对象都说不上呢,跟我家昊子似的,同辈的都比他大。”

“爷啊,我不都跟您说了吗,不要催婚催生,这样的老头讨人厌!”

幸好有“昊子”在一边插科打诨,把这茬儿给混过去了,不用沈德音和司衡尴尬地找话说。

老爷子话说了不少,也有点儿累了,家庭医生提醒要休息一会儿,沈德音和司衡就顺势出了房间。

刚出来,沈德音的手机就响了,是吴助理打过来的电话。

沈德音跟司衡示意了一下,赶紧走到外头院子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才将电话接通。


沈初是真心感谢陈笙的帮助,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而且这水果陈笙都不肯收,要是别的他就更不要了。

“别别别,这你就言重了。那好,我就收下了,多谢啊。”

要是沈初去所里送锦旗,陈笙啊得被所里那群家伙调侃半年。

陈笙抱着水果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回头对沈初道:

“回头我把我们这附近修空调,修下水道,还有送水的开锁的这些师傅的电话都抄给你,免得你再有事不知道找谁,或者你就加我微信,我把他们的微信推给你也行。”

沈初闻言,立马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还是加微信吧,这样方便些。”

一个个抄在纸上,太麻烦了点。

沈初现在用的微信也是来了之后新申请的,头像是小缘的照片。

加上之后,陈笙便把那些师傅的微信名片都推给了沈初。

“回头你加上,有什么要修理的你就微信说一声,都是附近是师傅,很快就会过来。”

陈笙还玩笑说:“要是找不到人,还像今天一样,叫我也行。我免费,就收点水果。”

沈初听他这么说,也笑了,“那下次送水果可不够了,下次再找陈警官,我就得送锦旗去了。”

送走陈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其他地方的插座,沈初也没去管了,抓紧时间洗漱回房了。

晚上睡觉前,沈初抱着小缘,在网上下单了两个能拧紧杯盖的杯子,以后在书房就用这样的,免得再有这种事发生。

买完杯子,一低头,小缘已经在她臂弯里睡着了,打起了轻轻的小呼噜。

等沈初再回过神,手机里就多了两笔罐头和冻干的订单,小缘就睡个觉,好吃的自己就来了。

陈笙这边儿,第二天他要值班,二十四小时都在所里,早上出门就把沈初送的水果给带上了,早早晚晚的填个肚子。

却没想到,他自己是一点没吃上。

“诶,陈笙——新辉广场那儿有个小孩走失的警,你跟我去一下。”

陈笙刚洗完的苹果,坐下来准备吃,这就又要出警。

结果便宜了路过的曹海了。

“笙——我饿了,我吃你苹果了啊。”

陈笙也没在意,摆摆手让他自己拿。

“呦,这还有橙子呢?”

曹海一看有橙子,立马又把拿起来的苹果给放下了,自己吃不算,还招呼别人。

陈笙浑然不知所里头的同事在他座位上开上水果派对了,新辉广场那儿有个小孩走失了,被路人捡到交给商场保安了。

结果孩子不知道是年纪小还是吓坏了,说不出爸妈的名字和电话来,商场也只能报警让警察把孩子带到派出所。

“小刘,你那有零食没,先给孩子拿点吃的。”

陈笙把孩子安顿在调解室,把手机给他让他看动画片,又出来给他拿点水和吃的。

“笙哥你这话说的,请看!”

小刘一把来干抽屉,里头一抽屉全是零食。

“啧啧,你这是上班儿来了还是度假来了?”

陈笙让小刘给他拿了几样小孩子爱吃的糖果之类的零食,路过自己办公位的时候,他想起自己那儿还有水果来着。

结果走近一看袋子,空的!

“什么情况啊,给我全吃了?”

“没有没有。”

小刘小心翼翼拉开陈笙的抽屉,“笙哥,我还给你藏了一个橙子和一个苹果呢。”

陈笙也是无语,就这帮同事,拿啥来都能给吃个精光。

曹海出警去了,陈笙找不到罪魁祸首,也只能先去处理孩子丢失的那个案子。


“小缘现在好喜欢你呢,而且它的身体也差不多恢复好了,已经完全可以出院了。”

“好,接它的车已经在路上了,明天我就接它走。”

沈德音原本的想法是,不知道小缘能不能适应坐车,她都想自己吃点晕车药然后陪着它坐一段试试了。

只不过,她还是低估了吴助理。

她不止整来了一辆小型房车,甚至车里除了司机还有一名随行人员。

车子到的时候,整个宠物医院的人都出来围观了,纷纷说小缘这是找到富贵人家了。

说实在的,沈德音都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对此,吴助理的解释是:“路程远,普通的车猫活动不开很难受的。我就自作主张,租了一辆房车。”

车上猫砂猫窝猫碗一应俱全,这车在房车里头算小的,但是对小猫来说,相当于一个豪华的移动城堡了。

不仅如此,车上还有摄像头,这一路上,沈德音都可以用自己的手机接收到小猫在车上的画面。

把小缘送走之后的两个小时,沈德音几乎隔几分钟就得看一眼手机。

不过小缘不愧是在大街上都好好地流浪了三年的强大小猫,它很快就适应了坐车,吃得香睡得香。

这下沈德音也完全可以放心了。

小缘的事安排妥当,她才有心思去看看房子。

沈德音给钱爽快又大方,设计师就在施工现场盯着。

“沈小姐,这里速度比预想得快,我再催催家具那边,估计不用一个月就能弄好。”

沈德音这次过来,确实一进屋就觉得不一样了,但是仔细看看吧,其实很多地方改动都不大。

但就是这一点那一点的,组合在一起,整体就变了。

目前的效果她很满意,不过她也不想让人强行赶工期。

“一定要按规定的施工时间来,不要打扰到其他住户。”

“这个您放心。”

设计师玩笑道:“您看着下边儿就是派出所呢,我们哪敢扰民啊,人家警察叔叔顺着墙爬上来就出警了。”

沈德音听完也笑了,这地理位置,确实“得天独厚”。

刚说到警察,沈德音下楼时,就在二楼拐角跟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擦肩而过。

画过他两次,又看过网上他拍的反诈视频,沈德音一眼就认出了陈笙。

倒是陈笙举着手机打电话,擦肩而过的一瞥,就让他觉得沈德音十分眼熟。

但又没来得及细想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等到再次回头,他只看到最后一缕飘转而过的发丝。

他还闻到了一股清淡的茉莉花香,不属于这个楼道的味道。

五个月后。

“笙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可把我想死了!”

“拉倒吧,你可别恶心我了。”

陈笙嫌弃地扒开肩膀上的手。

“曹海,别聊了!出警了。”

“哦哦,来啦来啦。”

曹海赶紧戴上帽子往出跑,边跑还边回头冲陈笙喊:“晚上一块儿吃饭啊。”

陈笙摆了摆手,上楼去找所长。

“所长,今天怎么回事啊,接警大厅这么消停,我这出差半个月,咱们幸福里成文明社区了?”

“没人还不好?”

什么时候派出所都关门了才好呢。

所长说了两句玩笑,才问起正经事儿来。

这半个月陈笙在外出差,在外地蹲守抓获一个诈骗团伙。

因为这个诈骗团伙的信息,是他们所里先拿到的线人提供的线索,所以分局就从幸福里派出所借调了人过去,一起参与这次抓捕行动。


沈初这才抬起头,将小缘抱进怀里。

但是不知怎么回事,整个屋子突然一下陷入黑暗,所有的灯都不亮了。

沈初放下小缘,打开手机手电筒的灯光,先按了几下灯的开关,都没有用,断电是整个家都断电了。

她不知道停电是她家的问题还是这一片的问题,便走到窗口去看其他人家。

除了隔壁的陈笙家是黑着的,楼上楼下都是亮着灯的。

陈笙那里,沈初觉得肯定是他还没回家,所以这是只有她一家没电了。

沈初原本还在因为吴助理的那通电话难过,这一下子,什么情绪都没了,她现在只想快点解决问题。

她前两天才交过电费,所以不可能是欠费问题。

沈初一直在学习怎么一个人好好生活,但显然她现在还没掌握到用电方面的技能。

她想到找电工过来修,但她又不知道上哪儿去找电工。

“小缘你乖乖在家,妈妈出去一趟。”

沈初摸了摸小缘的脑袋安抚它,自己则拿上手机出门,她打算去楼下问问小区的保安,能不能给她介绍一个能上门抢修的电工。

保安大爷也确实热情,一下子给沈初找出了几个号码。

但是现在已经有点晚了,但打了两个,一个打不通,一个打通了但是说自己还有两个地方要去,这里只能明天过来。

打到第三个了,人家倒是愿意过来了,但意思是要加钱。

现在已经九点多,沈初的意思是加钱也可以。

但是沈初问对方加多少钱合适的时候,对方可能是察觉出她比较着急,所以开口就是加五百上门费。

这个五百只是上门的费用,不包括维修的费用。

这下沈初还没说话,保安大爷先忍不住了。

他让沈初打开免提,把手机给他,他来说。

没想到大爷刚拿到手机,对着手机就开喷,对方当然也不甘示弱。

两人说着说着开始说方言,沈初也不大能听懂,想劝架都插不进去嘴。

从口气听,两人大概是吵起来了,而且吵得很凶。

保安大爷看起来年纪挺大了,沈初都怕他身体出问题,只能时不时插一句嘴让大爷冷静点。

“沈初?怎么了?”

沈初此刻听到标准普通话,竟然都有点激动了。

此刻的陈笙,不亚于救星。

沈初便跟他说了电工要加钱的事。

“加钱?加多少?”

“五百。”

“五百!他坐飞机来修啊?”

陈笙上去跟大爷说了两句话,拿过手机说自己是警察,让他不许胡乱收费。

对面听到是警察来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其实就算对方不加钱同意过来,沈初也不敢再找这个人来修了。

“我今晚就这么睡吧,明天我再打电话给另外的电工。”

沈初还是谢过了保安大爷,他毕竟也是想帮她省钱,虽然情绪是有点激动了。

“你也别等明天了,我帮你看看吧。”

“诶!小陈还真行,他替咱们小区的住户,修过好几回了。”

大爷幽默一笑,“毕竟小陈不收钱嘛!”

陈笙也笑了,他对沈初点点头,“是,老徐说得没错,我不收钱。”

沈初看他身上还穿着警服,以为他还没下班。

“我不急的,今晚早点睡觉就是了,你现在是还在值班吧?”

陈笙笑了笑,示意沈初先走,他跟上。

“我要是值班,也不能站那么半天不回所里呀。”

他有个同事晚上临时有点事儿,他帮忙替几个小时,现在人回来了,他也可以下班了。


沈初现在是真“佩服”陈笙了,三言两语把调侃的话岔过去了不说,还顺便宣传了一把反诈。

这会儿的李奶奶,八成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一开始说了什么话了。

事情解决,沈初步行去附近的地铁站,她出门是能不打车就不打车,这个房子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离地铁站很近,所以沈初现在出门都是坐地铁。

沈初上了地铁坐下,拿出手机才看见陈笙刚才给她发消息了。

老年人有时候喜欢开年轻人的玩笑,他们对边界感的理解跟年轻人不一样。下次再遇到的话,直说就行,不用顾忌什么,奶奶们其实都很好说话的。

好,没关系,我知道李奶奶没有恶意,只是玩笑。

陈笙没有看到沈初回过来的信息,刚才那条微信都是等着调监控的间隙发的。

孩子是唐氏儿,只会叫妈妈,别的都说不清楚。

小颖一直陪着孩子,陈笙和小高这边儿在看刚才调回来的监控,情报组那边也在调路面监控。

所里看到这孩子的都觉得这孩子八成是被遗弃的,但是小颖却不这么觉得。

“她被照顾得很好啊,白白净净的,身上的衣服也漂亮,连头发都梳了辫子还有漂亮的发夹,要是家人打算遗弃她,怎么会对她这么好?”

小高跟她看法不同,“可能就是要遗弃才特意打扮的呢?父母说不定觉得孩子穿得好看干净就会有好心人收养呢。”

“是一天好还是天天好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小颖没好气地怼小高:“一看你平时就不仔细观察,要是平时不好好养的孩子,今天给穿再贵的衣服都成不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孩子皮肤白还肉嘟嘟的,皮肤也没有磕碰伤痕,头发也又黑又亮,这可不是一天就能做到的。”

他们正说着呢,情报组的小王跑过来说孩子妈妈可能找到了。

“怎么还可能呢?啥叫可能?”

……

地铁半小时,沈初到商场找到一家金店,给许笑言未来的孩子挑了整套的金锁项圈,还有手上脚上两对镯子。

她听说,小孩子出生后戴小金锁是祝福小孩健康长寿,刚才在店里,她也特意让店员帮忙挑选了寓意好的款式。

出门前,她特意查了这家商场有一家很大的母婴店,买完金锁之后她就去店里给孩子买了几套衣服。

她许久没有跟许笑言联系,也不知道她现在孩子几个月了、什么时候出生……

买完东西,沈初就回家,接着准备要寄给许笑言的东西。

她在书房待了一下午,画了好多张画,画她自己现在的生活,也画她想象中许笑言现在的样子。

等再次揉着酸胀的眼睛起身,天早已经黑了。

沈初给自己倒了杯水,推开窗户,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当然,安静是指她安静,不是楼下。

晚上入夜之后,幸福里派出所的热闹程度就会呈指数上升。

“警察叔叔——警察叔叔我车被偷了!”

一个穿着外卖制服的男人,哭着跑进派出所,还没等进去,在外面就开始喊人。

“我刚送一单外卖,出来之后我的车还有车上的外卖都没了!”

外卖车,再加上没有及时送到要罚的钱,让年轻的外卖员几乎情绪崩溃。

陈笙刚处理完上一个警回来,正好这又火速接上第二个警。

“别急别急,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外卖车那么显眼,肯定能找到。先跟我们进去说明情况,我们马上让人去找。”


“我们离婚吧。”

司衡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跟自己结婚五年的妻子,淡声吐出这句话。

两人已经有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了。

此刻,司衡惊觉,五年来自己的妻子好像没有任何变化,现在的她,一如当初两人结婚时,美丽,优雅,就算是坐在家里,脊背也挺直,连抬头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见沈德音不说话,司衡难得起了两分歉疚之心,又开口道:

“德音,这几年你做得很好,你是个很好的妻子,唯一的问题是我们之间没有爱情。”

沈德音没有打断司衡的话,静静地直视他的眼睛,等他说完了,才开口。

“我同意离婚。后续财产分割的问题,是让赵律师和李律师谈吗?”

赵律师和李律师分别是沈德音和司衡的私人律师,一直为二人服务。

沈德音的脸色平静,说这句话时就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

司衡自觉自己还算了解沈德音,她不是会胡搅蛮缠的人,但见她一丝波动也没有,还是有些意外。

他脸上难得露出了些许错愕,接着哼笑了一声,“你接受得还真够快的。”

这话里满满的阴阳怪气的口吻,实在不是司衡的作风,所以脱口而出之后,他的脸色又难看了两分。

沈德音同样觉得司衡莫名其妙。

“司衡,离婚是你提的,难道我要在你面前痛哭流涕扮演一番痛苦的豪门弃妇,才能同意你的离婚请求吗?”

她的话让司衡有些难堪,但是这么多年商场摸爬滚打也不是没用的,不过瞬息之间,他就调整好了情绪,主动提起刚才沈德音说的财产问题。

“财产的事我跟李律师谈过了,虽然我们签署了婚前协议,但是作为补偿,你在集团的股份在我们离婚后仍旧属于你,我婚后这五年的工资收入,其中一半也归属于你,还有这栋房子,是我们婚后才买的,也给你。

车子,除了我常开的那几辆,剩下的你都可以拿走。”

沈德音略微有些意外,房子车子这些都是少数,对司衡来说不算什么。

至于工资,司衡虽然是集团总裁,每月也是拿定额工资的,工资收入并不是他收入的大头,分割一半沈德音也不意外。

但是股份……

沈德音很快明白过来,问司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沈德音真的很聪明。

司衡眸光微闪,顿了片刻才道:“是有,西城那个政府项目刚刚起步,现在我们离婚的消息传出去的话,肯定会有影响,董事会那边也还有些心思多的。”

沈德音笑了,她就说嘛,商人做事哪能不图些什么呢。

现在她手上也有集团的股份,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沈德音也得把嘴闭好了。

这钱,与其说是补偿,不如说是封口费。

“宋小姐上个月回国了吧?我这边是无所谓,她那里你记得解释清楚。你们以后日子还长,不差这几个月,别被人拍到了,另外,我们双方父母那边也都先瞒着吧。”

司衡有些难堪,他没想到沈德音连这个都猜到了。

但司衡又不得不承认,沈德音说的话是对的。

“轻重我当然知道。”

沈德音但笑不语,司衡要是真的知道轻重,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离婚了。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真的能瞒过所有人吗?

恐怕还是那位宋小姐不高兴了吧,不过初恋白月光,也难怪司衡这样了。

看来她得想办法尽快转手一部分股份投资到别处了。

不过沈德音什么都没说。

司家,沈家,京市,早就是沈德音想逃出的牢笼了,离婚,她巴不得。

她最后看了司衡一眼,看在马上要自由的份上,真诚道:“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跟宋小姐聊聊。”

“这倒不必。”

司衡拒绝得很快,生怕沈德音要欺负他的宝贝似的。

“等赵律师和李律师谈完,我会让人把离婚协议送过来,冷静期之后,我们就办手续。”

这句话说完,他便离开了。

五分钟之后,沈德音才从沙发上起身上楼。

她当然没兴趣见什么宋小姐,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她忍不住笑自己,果然是要离婚了要自由了,捉弄人的恶趣味都冒出来了。

回房间关上门后,沈德音才揉了揉自己的脸放松地笑了。

两位律师效率很高,也有赖于当初结婚的时候协议签得很清楚,两人的财产分割并不复杂。

三天后,沈德音和司衡就再一次面对面坐到了一起。

当然这次还有两位律师,两位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以及司衡的私人助理。

也不知道司衡是怎么办到的,离婚都能让人上门,不过这样确实省去不少麻烦。

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上司衡已经签好了名字,沈德音略微看了看,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就这样,司先生,沈女士,一个月之后,我们会再过来一次。”

沈德音对对方点点头,不得不说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也挺会来事儿,这么快就改了称呼。

很快,司衡的助理起身送民政局的两位工作人员出去,赵律师和李律师在确认两人对财产分割没有别的问题之后,也起身告辞离开。

“这段时间,我还会偶尔回这里住,希望你能理解。”

沈德音点头,“当然,你随意。”

司衡说的偶尔也确实是非常偶尔,他工作忙,本来就不怎么回来,时不时两人一起露面就可以了,不会有人说什么。

“每周回你家吃饭的安排还照旧吗?如果照旧的话,你妈妈再让我喝中药,我希望你能开口劝劝她。”

司衡皱了皱眉,似乎是回忆起了那股令人作呕的中药味,很快点头答应了沈德音的“请求”。

说起来,司衡的母亲是一位非常公平公正的女士,两人结婚五年没有孩子,她也不像别人那样只怪罪儿媳。

而是一视同仁,两人每次回司家老宅,都会被灌上一大碗药。

只可惜,如今两人的情况,除非是吃仙丹,否则沈德音是不可能怀孕的。

说什么来什么,刚说完这个,两人的手机就同时响起。

司衡的母亲兰钰女士,在微信群里通知两人本周的家庭聚餐改到周五晚上,因为周六日她跟司衡的父亲要跟老友出去露营。

周五,那就是明晚了……


看来看热闹都不止是“人之常情”了,这么一想,沈初这热闹看得是更没有负担了。

东边靠近派出所的这间房间,沈初拿来做了书房,她平时就在这里看书画画。

西边那间做卧室,除了床衣柜和桌子,还有飘窗上的两个猫窝,房间里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房间不大,甚至都没有沈初以前的衣帽间大,但就是这个不大的房间,就已经能装下沈初所有的生活了。

来这里之后的每一天,她都过得很舒心,甚至还打开了从结婚之后就被自己束之高阁的国画。

这次搬家,她把之前她自己的画都带了过来。

看过之后才发现,她好像也并不讨厌拿起毛笔,大概是因为现在不会有人管她往纸上涂抹什么。

沈初到了云水之后,不止用上了新的手机,新的手机号,还用这个手机号又注册了新的微信。

以前的手机,直接被她关机丢进了角落里。

京市知道她新联系方式的,也只有吴助理一个人了。

一开始,京市的事,司家的事,吴助理还会跟沈初说一声,慢慢地她可能是发现沈初并不关心,于是也不再提。

有时候躺在床上,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噜声,她就觉得,自己一直是沈初,从前的沈德音,就是一场梦。

有“孩子”的人,大概睡不了懒觉。

早上七点,沈初准时被小缘踩醒。

“我们家小缘,作息可真健康啊!”

沈初揉揉它的胖脸,洗漱前将她自己的早饭和小缘的早饭一并蒸上。

蒸箱现在是她们家使用频率最高的厨房电器了。

沈初自己不做饭,但是会给小缘做猫饭,偶尔给它换换口味,它倒也捧场,每次都吃干净。

早上七点半,陈笙从外面锻炼完回来,花三分钟冲个澡,脱下来的汗湿的衣服顺手就拿到阳台洗衣机里去。

“早上好。”

陈笙看见隔壁阳台上低头浇花的沈初,开口问好。

“早上好。”

“喵呜喵……”

可能是听到声音,原本在地上趴着的小缘跳上花架,跟陈笙打招呼。

陈笙也很喜欢小动物,只可惜他这工作,自己经常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像之前一次出差半个月的情况一年也有几次,家里实在不适合养任何活物。

“它叫什么名字?”

“小缘,缘分的缘。”

陈笙叫了两声,得到回应便开心不已,笑得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有人喜欢自己的小猫,沈初高兴又骄傲,现在她的账号里,最多的就是小缘了。

她的账号几乎每天都更新,包括昨晚小缘翻垃圾桶,她都画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小缘是一只很多人认识的猫,而且花色很有特色,她在画的时候并没有完全还原它的花色。

虽然画也很可爱,但沈初还是觉得,那些都没有小缘本猫来得可爱。

陈笙站在阳台上逗了小缘好一会儿,沈初就去浇另一侧的花。

陈笙突然想起自己还没自我介绍,看沈初浇完花回来,便笑着道:

“一直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陈笙,鼓瑟吹笙的笙。

我是隔壁幸福里派出所的民警,同时也是咱们这一片的社区警,你刚搬过来,有什么不知道的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听到陈笙的自我介绍,沈初有一瞬间的愣神。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我有嘉宾,……

不过很快,她便抬起头微笑道:“我叫沈初,初心的初。”


在沈德音问出问题后,是电话那头的司衡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

沈德音闭了闭眼睛,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你跟宋小姐被人拍到了?”

“算是吧。”

司衡的声音里有气愤还有深深的无奈,这件事让他非常难受,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

虽然现在董事会那群人奈何不了他,但总有几个蹦跶的,而且……发生这样的事,他作为盛阳的实际掌权人,也必须要给董事会和股东一个交代。

听司衡说话的工夫,沈德音打开了电脑登上了社媒。

盛阳也算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企业,突然之间出现这样的“丑闻”,网上立马就有词条了。

而且,沈德音怀疑这背后有人推波助澜,不然这大半夜的,哪来这么多人关注,甚至连营销号都有了。

看到网上的消息之后,沈德音才知道真正发生的事,远远不止司衡说的那些。

“司衡。”

沈德音有些无奈,“你还有事没说吧?现在你想让我做什么,或者说,你觉得我还能做点什么?”

司衡跟他那位宋小姐先是被人拍到一起吃饭,晚上一起回家的照片。

网友看到这样的新闻,肯定会说小三渣男之类的话。

紧接着,宋小姐和她的朋友们一起开了账号回应,回应的内容大概就是司衡早就跟她沈德音离婚了,而且已经分居多时,两人多年来感情不睦,所以她并不是小三插足。

然后,在某些人的嘴里,沈德音就成了心机深沉的原配,就算离婚了也占着位置不让人家上位。

当然了,“同情”她的评论要更多一些,觉得她是被抛弃的可怜糟糠妻。

甚至连小作文都写出来了,如果主人公不是自己,沈德音其实还挺喜欢看的,跟看小说似的。

“你有时间回一趟京市吗?现在只能承认我们已经离婚。如果可以,董事会那边需要你跟我一起去见一下。”

“好,我明天回去,正好我也还有事情要处理。”

“谢谢,其他事情等你回来再说……嘶……”

沈德音刚要挂电话,却听见司衡重重吸了口气。

“怎么了?”

“刚被我爸打了,扯到伤口了。”

司衡那不安好心的二叔,事情在网上发酵之后,第一时间就打电话把他爸妈都叫醒了。

然后……反正司衡是第一次见他爸发那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们司家还有家法这种东西。

沈德音突然意识到,要是回京市,面对双方父母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那你休息吧,我挂了。”

沈德音挂断电话之后,又给吴助理打了电话,除此之外,其他人一概没理。

“之前跟你说的派车来接小猫的事先算了,还是让小猫在这儿住吧,我应该不久之后就会回来。”

吴虞刚才一直精神紧张,反复看网上的各种消息,却没想到自家老板给她打电话第一件事是安排猫。

“老板您……”

“没事的,我搭早晨的飞机回去,别的事回去再说。而且你别忘了,我已经离婚了,按理说他那边‘洪水滔天’都不关我的事了。”

听到这话,吴虞竟觉得自己心里莫名平静了不少。

“是,是我想太多了,那等您回来再说,明天需要我去接您吗?”

“不用了,司衡会派人过去的。”

挂断电话后,沈德音也没有再睡着,干脆起身收拾了东西,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去了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沈德音接了许笑言的电话。

这位许女士大概是早上醒过来才看到的消息,接着就疯狂给沈德音打电话,大有一种她不接就把电话打爆的架势。

别人可能隔半小时一小时才打一次,许笑言不是,她都快把沈德音的手机打成长亮的了。

沈德音戴上耳机,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声怒吼。

“你终于接电话了!该死的司衡,我祝他破产!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跟我说?!!我要在网上骂他!

你们离婚你财产分了多少?请律师了吗?我有认识的,介绍给你。喂?你在听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沈德音哪里是不说话,是压根没找到开口的时机。

“都让你说了我没来得及说呢。我暂时不需要律师,之前没告诉你对不起啊,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等事情结束了,我请你吃饭。”

“哼,我哪用你请,回来有要帮忙就说呀,打渣男打小三我也都可以帮忙的。”

许笑言的话逗笑了沈德音,“好了,我快到机场了,有事回去再说吧。”

飞机上,有空姐好像认出了沈德音,路过的时候还跟她说了句“加油”,让沈德音哭笑不得。

沈德音落地机场时,也不过是上午九点多。

她给宠物医院发了信息过去,又转了钱,说自己家里有急事,可能得一个星期之后再去接小缘。

得到那边肯定的答复之后,沈德音才放心。

装修那边也得打招呼,她不在装修照样进行。

安排完这些,沈德音也坐上了来接她的车。

意外的是,司衡竟然也在车上。

“你怎么来了?我们现在去哪儿,去公司的话,我得先回家换身衣服化个妆。”

“会议安排在下午了,我爸妈说想见你。”

司衡靠坐在椅背上,眼底青黑,脸色苍白,跟以往意气风发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沈德音猜他这个脸色,可能是疼的。

“你爸妈那儿我自己去也行,用不着接,而且我也还是得先回趟家,拿点东西。”

“我没事,我不来接你,我爸又得打我一顿。”

司衡说完,吩咐司机先回家,再去老宅。

等回到家,沈德音一进门,周阿姨就迎了上来。

“太太……”

两个字刚说出口,眼睛就红了。

“周阿姨,我还有事,咱们回头再说,家里一切照常就是。”

“好好,我知道了太太。”

司衡坐在车上等,沈德音回房间之后只换了身衣服,拿了要拿的东西就下来了。

“走吧,现在去你爸妈家。”


沈初闻言,便拒绝了对方。

“抱歉,我不太方便。”

虽说公众号看得人应该不会多,但毕竟是公开的,沈初也不敢赌一定不会有京市认识她的人看到。

她很喜欢现在平静的生活,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小刘有点意外,但也表示了理解,还主动说:

“那刚才的大合照里面,我们回去之后也会把你的脸模糊的,放心。”

“谢谢。”

沈初话音刚落,身后挤上来两个头发花白的奶奶。

“小刘啊,今天我来跟你拍照,我今天穿了新衣服呢!”

奶奶们不止主动要求拍照,甚至还替沈初找了个不拍照的理由。

“现在的小姑娘,不化妆就不喜欢照相,我孙女也是这样子的呀!”

沈初虽然不是这个原因,但结束之后,还是特地跟两位奶奶说了声谢谢。

“不要客气,有人喜欢照相,有人不喜欢照嘛,都正常。”

两位奶奶跟沈初不是一栋的,走之前还拎着布袋子问沈初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吃鸡蛋,还怀疑之前她是脸皮薄才没拿呢。

两位奶奶笑得爽朗又包容,也感染了沈初,回到家时,她脸上还带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意。

深秋悄然而至,某天清晨,沈初刚打开阳台门,就感觉一股寒气扑来。

她赶紧回房间,在家居服外又套上一件外套才出去。

“早上好!”

隔壁空了一个多星期的阳台,又晾上了衣服。

而跟她问好的这位邻居,身上居然还穿着短袖,好像他们俩的阳台温度不一样似的。

“早。”

天冷了花不用常浇水,沈初现在每天早上出来,也是习惯了出来透透气,让脑子清醒清醒。

刚要进去,察觉陈笙看着她,有话要说的样子,她便主动提起之前那件事。

“之前我手臂上的伤,是给小缘安猫爬架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不是陈警官想的那样,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

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陈笙呼噜了一把自己的短发,给沈初道歉。

“不好意思啊,是我想多了,不是就好。”

陈笙大方承认,这是自己职业病,看到就忍不住多想。

“警察的职业病,对老百姓来说反而是定心丸了,这种事敏感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警察的成就感,很大一部分就来自于老百姓们的认可。

此时此刻,陈笙不得不承认,沈初的话让他很愉悦。

这大概就是他们所长说的语言的艺术吧。

上次的事情是个误会,是陈笙想得太多。

但现如今解释清楚了,陈笙却还是觉得沈初像一团雾,看得见,但远在天边,看不清。

陈笙又侧头看了一眼,沈初正要进屋,陈笙只看到她飞扬的发丝在阳光下变成金色,别的,都看不清。

刚出差回来,所里很“大方”地给了陈笙一天假。

连着两趟出差,家里很久没有好好打扫过,陈笙一个上午就花在家务上,还难得有时间,买了菜给自己做了顿午饭。

沈初家阳台门白天一直开着,每到中午晚上饭点,四面八方都有菜香味传过来。

可能当时看房子的时候,楼道里的炖牛肉香味就是一个预兆。

房子隔音很好,就是“隔味”不太行。

沈初没觉得有饭菜香味有什么不好,所以阳台的门还是跟以前一样开着,让家里也多了份烟火气。

但今天的香味似乎格外浓烈,连小缘都去外头花架上趴着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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