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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我被疯批大佬囚禁生娃!温棠陆启

秧猫儿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直接呕得当场晕了过去。连续一个月下来,她被陆启关在这里,陆启想要她随时都能要,有时候一天甚至好几次。她越是反抗,他越是不肯放过她。在这种情况下,温棠怀孕了。温棠怀孕,彻底让陆启没有了任何让她出门的想法。从陆启给温正新和李春苗打电话的只言片语和眼神里,陆启也看得出来,一直到现在,温棠也没有心服口服,她始终不愿意跟他。他对她再好,也没办法让她接受现实。只能关起来。至少要等她生完孩子为止。——温棠满头大汗,从噩梦中醒来,耳边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周边安静得可怕,她的呼吸声更加明显。那是陆启吗,那是梦吗?温棠捂着自己的胸口:“呕……”胃里隐隐作呕,温棠直接冲进了洗手间。阳台上,陆启还在抽烟,看着她奔向洗手间的动作,记忆拉回到那一天。陆启...

主角:温棠陆启   更新:2025-09-03 18: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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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棠陆启的其他类型小说《失忆后,我被疯批大佬囚禁生娃!温棠陆启》,由网络作家“秧猫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直接呕得当场晕了过去。连续一个月下来,她被陆启关在这里,陆启想要她随时都能要,有时候一天甚至好几次。她越是反抗,他越是不肯放过她。在这种情况下,温棠怀孕了。温棠怀孕,彻底让陆启没有了任何让她出门的想法。从陆启给温正新和李春苗打电话的只言片语和眼神里,陆启也看得出来,一直到现在,温棠也没有心服口服,她始终不愿意跟他。他对她再好,也没办法让她接受现实。只能关起来。至少要等她生完孩子为止。——温棠满头大汗,从噩梦中醒来,耳边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周边安静得可怕,她的呼吸声更加明显。那是陆启吗,那是梦吗?温棠捂着自己的胸口:“呕……”胃里隐隐作呕,温棠直接冲进了洗手间。阳台上,陆启还在抽烟,看着她奔向洗手间的动作,记忆拉回到那一天。陆启...

《失忆后,我被疯批大佬囚禁生娃!温棠陆启》精彩片段


她身边的人好像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被人安排好的人生……充满着各种虚伪。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江小樱,但眼下看来,她又只能相信她。

陆启在书房呆了一夜,怕温棠问他奇奇怪怪的问题他回答不了,只能躲着。

次日陪着女儿一起吃早餐,陆启对晴天说道:“马上小学,会有点紧张吗?”

“不紧张。”

陆启说道:“等下爸爸亲自开车送你去。”

“有司机叔叔送我去。”

“晴天不想让爸爸送吗?”

“当然想咯!”

晴天的声音很软,早上和她说点开心的话,心情也能好一整天。

就在这时,温棠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裙子从楼上下来。

她的皮肤很白,穿衣服不挑颜色,什么颜色都能驾驭,那种明艳的绿色裙子穿在她身上,更显得洒脱了端庄,头发自然盘起,没有任何修饰,只是额前的头发很自然的垂落下来,更显得成熟,好像要去出席什么很重要的场合。

“妈妈……”

晴天打了一声招呼,温棠走到餐桌前,保姆给她也上了一份。

没去工作室这些天,陆启每晚都将她折腾到很疲倦,以至于她都根本无法起床吃早餐。

陆启:“不用起来这么早。”

温棠:“我有事,季师傅回南城了,我想去拜访她。”

陆启的手停了一下,好奇温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如果他没记错,这几天他都有可以叮嘱保姆不要告诉她任何外界的事。

就连晴天,他都跟学校请了假,希望能让晴天分走她的注意力,甚至他也没收了她的手机。

温棠:“昨天看电视的时候,季师傅上新闻了。”

季师傅季芳和温棠实在国外认识的,温棠当时想开工作室,陆启叫来了季芳帮忙指导。

在国外那几年,温棠和季芳联系得比较密切,经常交流专业上的事。

没想到季芳被邀请回国做一个项目,温棠正好找到了借口。

陆启:“季师傅刚到,让她休息几天再去吧,你也知道她这次回国做的项目很关键。”

“我从新闻上也了解到了,那个项目我的工作室或许也能帮一点忙。”

温棠的话,让陆启无从反驳。

陆启想了想:“你现在还没有恢复好。”

“我在国外跟季师傅接触的时候也是失去记忆的,这不影响我和季师傅的关系,再说……我也没有精神病,狂躁症之类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突然精神失常,或者做出什么反应过激的事影响陆家的形象。”

陆启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很难看。

温棠:“等会儿你送我吧。”

陆启:“棠棠……”

“你不会想要一直把我关在家里吧?像是关着一只宠物一样。”

温棠也隐约感觉,自己和顾嘉慕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可能让陆启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所以这些天他才会盯她盯的这么紧。

陆启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绿色的露肩的长裙,呼吸一紧:“换件衣服带你去。”

温棠看了一眼自己,转头就上楼去了。

陆启占有欲很强,不爱她穿太暴露的衣服,温棠将绿色的裙子换下来,换上了一件比较中式职业的白色商务装。

下楼时,陆启和晴天还在等她。

先是送晴天去学校,陆启提起晴天小学的事,打算读南城最好的小学。

温棠简单的和他沟通了几句,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话了。

陆启:“你见到季芳别跟她说太多。”


直接呕得当场晕了过去。

连续一个月下来,她被陆启关在这里,陆启想要她随时都能要,有时候一天甚至好几次。

她越是反抗,他越是不肯放过她。

在这种情况下,温棠怀孕了。

温棠怀孕,彻底让陆启没有了任何让她出门的想法。

从陆启给温正新和李春苗打电话的只言片语和眼神里,陆启也看得出来,一直到现在,温棠也没有心服口服,她始终不愿意跟他。

他对她再好,也没办法让她接受现实。

只能关起来。

至少要等她生完孩子为止。

——

温棠满头大汗,从噩梦中醒来,耳边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周边安静得可怕,她的呼吸声更加明显。

那是陆启吗,那是梦吗?

温棠捂着自己的胸口:“呕……”

胃里隐隐作呕,温棠直接冲进了洗手间。

阳台上,陆启还在抽烟,看着她奔向洗手间的动作,记忆拉回到那一天。

陆启心里很不安,想到彭景山对他说的话,更加烦躁了。

如果她早就知道药有问题,连着一段时间没吃药,那么能想起来一些事,是很正常的。

彭景山劝他坦白,将选择权交给温棠。

可笑,要真是选择权交给她,他就不会选择在七年前做出那样的事情了。

选择权一旦给她,她会疯狂的奔向顾嘉慕。

今天就在她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她看到顾嘉慕都会本能的维护,到现在回想起来,他都怒气冲天。

他们做了七年的夫妻,睡了七年,生下了女儿晴天,抵不过她和顾嘉慕的感情。

温棠趴在马桶上呕吐,吐了很久,甚至吐到嘴里隐隐发苦。

抬眸时,陆启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后背,男人身上一阵很浓的烟草味,吓得温棠一个哆嗦。

陆启也愣住了。

以前每次他碰她,她也是这样。

她又想起了什么。

陆启看着她惊慌的面孔,完全看不透她脑子里所想。

以前知道她失去所有记忆,什么都不记得,有恃无恐,现在不一样了。

陆启笑着问她:“怎么了,还在生气?”

“你……”

温棠只觉得冷,忍不住发抖,看着陆启那张脸,没来由的紧张:“你对我干了什么?”

陆启走上前,温棠吓得发抖:“别过来,你不要过来!”

这话陆启已经听了太多遍了,他将双手举起来,不笑了,一脸严肃:“棠棠,别搞我啊,你怎么了?”

温棠只记得梦里自己撕心裂肺的吼叫着,挣扎着,无论她怎么哭,她都阻止不了陆启,

男人不管不顾到几乎变态。

温棠看着陆启,后背紧紧的靠着墙壁。

陆启:“你跟顾嘉慕见面也不跟我说,我突然看到你们一起吃饭,心里有些难过,所以才发脾气,好棠棠,不跟老公生气了。”

温棠就这么看着他,很难将眼前的他和梦里联系到一起。

陆启:“棠棠,过来吃点东西,已经很晚了。”

温棠:“多晚?”

这时,晴天从外面跑进来:“爸爸妈妈,能陪我一起吃饭吗?”

晴天一脸笑容,陆启拉着晴天的手说道:“跟妈妈说,妈妈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是噩梦吗,那么真实的噩梦。

温棠觉得头痛不已,晕倒前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她跟陆启大吵了一架,还说了很多话。

她看向陆启,见陆启若无其事的朝着她笑。

“晴天,去找妈妈。”

“妈妈,能陪我一起吃晚饭吗,我都等了好久了,我肚子好饿。”

晴天的眼睛很漂亮,声音也软软的,温棠和陆启再不愉快也不能忽略孩子。


陆启哄着眼睛:“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个贱人,你是怎么敢的?”

“从来没有人敢像你这样对我!我特么弄死你。”

“啊……啊!”

最后一次结束,温棠身上全是红痕,脸也被他打得青紫,衣服散落一地,她已经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地毯上一片玫瑰色的痕迹。

陆启这才知道害怕,他也是第一次,丝毫没有经验,连忙给彭景山打了电话。

彭景山和妮娜赶到他住处,都被震惊了。

彭景山对他就是一顿骂,问他把谁拐到这里来了,还如此施暴,多大仇多大怨。

陆启早就后悔了:“我爱她,我喜欢她。”

彭景山叮嘱妮娜,让妮娜处理,他一个男人毕竟不太方便。

陆启却拉了彭景山一下:“你是医生,我想问你个事。”

彭景山有些不耐烦的蹙眉:“你现在胆子真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

“她是第一次吗?”

彭景山张了张口,直接无语了。

“她在南城有喜欢的人,所以……”

彭景山:“你特么还是人吗,你自己感觉不到?”

彭景山没有回答陆启的话,陆启明了了,她真是第一次。

她一直提顾嘉慕,他都以为她和顾嘉慕有过。

她一直喊疼,他以为是她矫情。

从在操场被她拒绝那一刻开始,他就暗暗发誓,一定不能再对她好,不能给她任何好脸,他要让她知道,拒绝他的后果。

但是这会儿,陆启的世界瞬间兵荒马乱了。

那次之后,陆启想方设法的想要对温棠好一点,但温棠醒来后一直闹着要走,跟他争吵,他忍不住还是对她动了手。

他甚至发现,除了对她用强,他根本得不到她。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之后的几次,他都很注意,尽量顾及她的感受,但温棠一如既往的挣扎,还是令他窝火,令他火气冲天,忍不住想要弄死她。

不出一个月,温棠就已经瘦得皮包骨,不吃不喝,身上的伤好了后又添新伤,对他直接从之前在学校里的冷漠变成了仇视。

陆启每天都暴跳如雷,变着法的哄她,温棠完全不接招。

甚至主动冲过来对他人身攻击,拿东西砸他,在他面前发疯。

虽然得到了,但是陆启根本不高兴,他不喜欢这样的温棠,他还是喜欢在学校里的时候好脾气的温棠,无论对谁脸上都挂着笑。

她笑起来很甜,哪怕不是对他笑,就这么远远的看一眼,心情也会愉悦。

老爷子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一千万已经平息了温棠父母那边的事,陆启彻底放了心,试图跟温棠谈判。

他绞尽脑汁的想要温棠同意他们现在的关系。

生米煮成熟饭,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只要她妥协愿意跟他,不要再惦记顾嘉慕,他会让她在国内有更好的学习环境。

陆启甚至跟她算了一笔账。

温棠躺在那间卧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要要她,美其名曰让她习惯,其实也是想用这件事和她亲近亲近。

他的突然靠近,温棠吓得发抖,哪怕是躺在他背对着他,也一直在颤抖。

不管她愿意不愿意,陆启想要,就必须得要,摁着也好,掐着脖子也好,怎么都改变不了结局。

陆启坐在床边时,温棠起身,抓起手边的一个花瓶。

将近一个月,他们身上都是伤,谁也没得到什么好,彼此已经筋疲力尽。

陆启耐着性子:“我们谈谈。”


工作室平时不怎么忙,一些难度不大的陶瓷工艺品,团队能够搞定的用不上她,只需要在交货时她检查一下就行。

温棠请团队所有人喝咖啡,让江小樱帮忙一起拿上去。

江小樱:“棠棠姐,点外卖就好了,还用单独跑一趟,多累人啊。”

温棠:“南一的咖啡,尝尝看。”

江小樱:“跑那么远啊?”

“去母校转转。”

江小樱眼神中带着几分崇拜:“你以前是南一的?”

“对,我是南一的学生,我在南一读高中。”

“啧啧……”

江小樱叹气:“我堂姐以前也是南一的,她现在可厉害了,在大公司当高管,待遇特别好。”

温棠来了兴趣:“她是哪年的?”

“13级。”

温棠深吸了一口气:“是吗,我也是13级。”

江小樱:“我堂姐当时特别迷南一的一个学霸,叫什么来着,反正是超级大学霸,我堂姐当时被迷得晕头转向,叫……”

江小樱一时想不起了:“棠棠姐,你肯定也认识。”

温棠笑了一下,跟江小樱一起将咖啡拿回工作室,路上又聊了一会儿。

工作室弥漫着一股咖啡香,温棠开始查看平台的订单了,正看到一半,江小樱端着咖啡破门而入:“棠棠姐我想起来了。”

温棠抬眸:“嗯?”

“叫顾嘉慕,我堂姐都快迷死了,但那个叫顾嘉慕的好像有女朋友。”

温棠:“你问了你堂姐?”

“这点事怎么好意思去问,我是查了一下南一13级的学霸,自动就弹出来了,没想到棠棠姐当年也是超级大学霸。”

是啊,上网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温棠接过江小樱递来的平板,看着短发的自己青涩的脸。

江小樱:“棠棠姐,这个学霸你应该也认识,你们还有联系吗?”

对于过去,温棠一概不知,所以对江小樱提出的问题,她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顾嘉慕。

这个男人竟然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江小樱:“真帅啊,要是我能跟他谈一场恋爱就好了,我们那一届全是河童。”

温棠:“长得是很好看。”

不过她老公也很帅,所以就觉得还好啦,是帅,略微惊艳,但自己也要有已婚妇女的自觉啊。

整整一天,温棠脑子里全是江小樱给她看的那张照片……

下班后温棠到商场去,准备买一点小礼品送给客户,带上了江小樱。

江小樱在商场逛,一边逛一边看客户的资料,投其所好,温棠负责买单。

江小樱:“棠棠姐,你也看看。”

“你负责看,我来买单就好了。”

离开商场,温棠和江小樱拎着大包小包,刚走到商场门口,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温棠待在原地,江小樱也愣住:“那不是……那个人……”

温棠脑海里反复那个名字一整天,第一时间将对方认出来了。

对方也在看着她。

顾嘉慕幻想过无数次和温棠重逢的场景。

整整七年,他甚至想过再见到她时,他一定要问她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但有了陆欢颜给他打的预防针,他不能这么冒昧。

顾嘉慕眼中带笑:“好久不见。”

温棠的整个世界瞬间兵荒马乱,江小樱激动坏了:“你是南一13级的顾嘉慕?”

顾嘉慕:“你好!”

江小樱连忙跟他握手:“你是我堂姐的偶像。”

江小樱也知道,顾嘉慕现在混的很好,还自己开了公司。

顾嘉慕出于礼貌和江小樱握手,眼睛一直落在温棠的身上。

陆欢颜没有说错,她似乎是真的不记得他了,她看他的眼神甚至是一片茫然。

这种全然的看陌生人的眼神,让顾嘉慕心里没底,但还是下意识的去帮她拿手里的东西。

顾嘉慕:“是要去停车场,我送你?”

温棠若有所思,人还在这,心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顾嘉慕帮忙拿东西,就像是熟人帮忙似的,将东西送到了后备箱,顺便记下了温棠的车牌。

江小樱想着两人认识,所以先进了车里等待。

温棠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一直怦怦直跳。

温棠:“我们是认识的,对吧?”

顾嘉慕点头:“嗯。”

温棠:“你叫顾嘉慕,我们以前是同学?”

顾嘉慕又“嗯”了一声。

温棠:“那我们是一个班的吗?”

顾嘉慕满脸茫然,眼眶有些发红:“是啊。”

他们不仅仅是一个班,还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们在县城里一起读小学,读中学,一起学着骑自行车,一起考上的南城一中。

他家里人都认识她。

温棠:“抱歉,五年前我出了一场车祸,什么也记不清了,所以过去的事我记得不太清楚。”

温棠主动说起,顾嘉慕笑着说道:“没关系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温棠发觉男人的眼神有些奇怪,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想要逃避。

她已经非常克制想要转身跑进车里的冲动,很不礼貌,温棠:“没有了,今天谢谢你顾嘉慕。”

顾嘉慕。

温棠车子已经开走了,顾嘉慕还在回味着她对自己的称呼。

顾嘉慕……

她是真的把他当成老同学了。

车祸,自杀,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顾嘉慕前脚刚走,身后便多出一道人影。

徐梦:“她不记得你了,真让人惋惜,你们可是人人羡慕的情侣。”

顾嘉慕不想跟徐梦说什么话,徐梦却叫住他:“你现在是想跟陆启来硬的吗,你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顾嘉慕冷着眸子:“你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徐梦:“我也是有点同情温棠,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顾嘉慕:“谁要你猫哭耗子?”

徐梦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做个交易怎么样,顾嘉慕。”

男人停下了脚步:“交易?”

“我可以让人协助石明查到你想要查的东西,我们各取所需。”

顾嘉慕:“我不相信任何人,也断然不会跟你同流合污。”

真相他会查清楚的,时隔七年温棠已经再次出现了,只要不威胁到她的安全,其他的他都可以无所顾忌。


温棠眼神恍惚:“你以为我会信你吗,你不要过来……”

她咬牙切齿:“算我求你,你别碰我,求你别碰我……”说完这话,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看她人不人鬼不鬼的,陆启拧眉:“温棠,我们已经这样了,你以为顾嘉慕会要现在的你,就算我放你回南城,你又该去哪里?”

温棠:“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爸妈都再婚了,你有弟弟妹妹,他们谁会管你,你读大学的学费也是想助学贷款吧?”

陆启笑了一下:“我就算你大学毕业还清助学贷款,能怎样,也无非是在南城找个工作租房子,南城的房子你买不起,所以你回去又如何,那样的人生你真的满意?”

温棠抓着花瓶,情绪还是很激动:“我说了,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我在南城无论过程什么样,我也不要在你这里。”

“你就那么讨厌我?”

“是,我讨厌你!”

她情绪激动,说出来的话却有气无力,好像随时都会失去全部力气。

抓着花瓶的手也在颤抖:“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

“我让你跟国内联系,要是你爸你妈其中有一个人愿意帮你,我放你回去,如果他们一个都不愿意帮你,你在国外的学业我来替你安排。”

温棠:“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个向你父母求救的机会。”

陆启扬起了唇角:“要是没有人愿意管你,你就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回到南城你跟顾嘉慕过着贫贱夫妻百事哀的生活又有什么意义,不如跟我。”

陆启说的话,温棠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听到了陆启愿意让她联系国内的父母。

虽然她从小跟着奶奶长大,理解父母的难处,没什么事尽量不会麻烦自己的父母,但她不信父母会真的不管她。

温棠首先打电话给父亲温正新,电话刚接通,她便迫不及待的说道:“爸爸我被人绑架了,帮我报警,我被陆启绑架了,他把我关在一个地方,我不知道是哪里……”

温正新早就被收了陆老爷子的钱,知道情况,连忙说道:“陆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棠棠啊,爸爸这边也很忙,又要工作又要生活,你看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爸爸,他绑架我,他……”

温正新:“你呀你,多少人做梦求都求不来,你还……棠棠,听爸爸的话,读书也没有用,不如跟着陆少爷,陆家不会亏待你。”

“爸,我……”

温正新连忙就挂断了电话。

温棠又给母亲李春苗打电话。

她依稀记得小时候母亲对自己是很好的,和父亲吵架的时候,母亲总是护着她,说不是看在棠棠还小,早就和他离了。

后来父母离婚,母亲也是对她说,实在是过不下去了,让她千万不要怪她。

“妈,救命,救我,我被人绑架了……”

李春苗声音很冷漠:“你以后别再打电话来了,陆少爷喜欢你亏我把你生的好,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你好好听话比什么都重要,别给我添麻烦。”

钱都收了,温棠再打电话过来,让人毛骨悚然。

无论是温正新还是李春苗,都被吓得半死。

父母的无视让温棠觉得云里雾里,做梦一样,她瘫在地上好久没反应过来。

直到陆启走到她边上说道:“你现在信了?跟着我是你最好的选择……我能满足你的一切,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温棠看着陆启,想起这段时间被陆启强迫的每个过程,想起那些龌龊事,干呕不止。


温棠睁开眼睛,飞机已经到了南城。

陆启说他们是在南城认识,高三那年他向她表白,之后两人一起出国,在求学期间,有了宝宝晴天。

她与陆启结婚已经七年了,但她记得的,只有近几年发生的事。

太久远的已经完全空白了。

所以当她下飞机走出机场的那一刻,对周边的一切都感到陌生,下意识的在人群中寻找丈夫陆启的踪迹。

陆老爷子一个月前病危,陆启带着女儿晴天先回国,让她不用担心。

陆启的家人不喜她,陆启怕她回南城受欺负。

直到陆老爷子下葬了,陆启才让人接她回南城,电话里温棠问他。

“那我们还回去吗?”

“不回了,南城就是我们的家。”

温棠身后只跟着一个保姆帮忙拿行李,她拎着包,在偌大的机场来回张望。

突然,陆启拉着她的手,随意的将她手里的包拿走。

温棠对上男人隽秀的脸:“老公……”

温棠给了陆启一个拥抱,捏了捏陆启的脸。

不远处,跟着陆启来的两个兄弟瞠目结舌。

陈良:“那人真是温棠?”

阮池城笑了:“孩子都生了,过去的事记不得,她现在只能依靠陆启。”

七年了,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对一个完全失去记忆的女人来说,丈夫和孩子就是她的唯一。

陆启叮嘱跟来的人不能露面,其他人也只能在一旁远远地看一眼,不敢忤逆陆启半分。

陆启也知道,躲不了一辈子,该面对的必须要面对。

现下回到南城,许多事情瞒不住。

不过必须得慢慢来才行……

这些年温棠成了他生命里的一部分,他不能没有她。

老爷子去世陆家没有掌权的人,他不得不顶替老爷子的位置,而温棠,哪怕是分开的这一个月,也是让他夜不能寐,每天都得派人跟着。

温棠瞧着丈夫脸色不太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很累吗?”

“不累。”

陆启没办法向她解释,他现在心里想的事和累不累没有任何关系。

温棠穿着厚厚的白色外套,自然卷曲的头发随意散开,眼神清澈一如既往。

陆启突然抓住了她的手,问她:“回到南城,有想起什么吗?”

温棠摇头:“没有。”

她看了看陆启身后那道窗户外的风景:“南城的晚霞很漂亮。”

陆启紧握着她的手:“先回家看看晴天,空了我带你到处转转,你回来的事我没有联系任何人,恢复记忆的事慢慢来。”

温棠应了一声,靠在陆启怀里又睡了一会儿。

五年前那场车祸后,她什么也想不起来,陆启对她说。

“我是你丈夫,这是我们的女儿,晴天……高三我向你表白,你答应了,我们一起出国留学,留学期间结婚,有了晴天……”

除此之外,温棠还知道,她父母很早离异,基本不管她的事,这些年,她父母问陆启要了不少钱,但父母和她完全是没有任何联系的。

她的爸爸妈妈对她不好,养大她的奶奶也去世了。

至于在南城还有没有什么朋友,温棠也不清楚,她脑子一片空白。

陆家别墅,陆启抱着温棠上楼去休息,温棠已经睡了,她受不得劳累,身子太弱,垂下来的手腕上一道清晰的疤痕。

看得陆欢颜的心脏短暂停了一下,男人刚要上楼走没几步,陆欢颜叫住他。

陆欢颜:“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要一直把她当傻子吗?”

陆启看她一眼:“我会打算,你别多嘴就行了。”

陆启不想和陆欢颜多说,抱着妻子上楼,回房间替她盖好了被子。

温棠的齐刘海下方,一道清晰的疤痕,是那年车祸留下的痕迹,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痕迹,不过最触目惊心的,是手腕上那道疤痕。

两道疤痕都差点要了她的命,

生下晴天刚满一个月,她逃跑被逮回来,那时已经精神失常了,被他用铁链拴住了手脚割腕自杀。

救回来不到一年,孩子刚要学会走路,又偷跑出去被车撞飞。

陆启碰了一下那道疤痕,记忆拉回她躺在床上满床是血的画面中,这让他血液不由得一凉,低头在妻子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女儿晴天已经到门口了,保姆没拦住。

晴天:“爸爸妈妈……”

“嘘……”

陆启回头,轻轻将门关上,抱起女儿。

晴天:“爸爸我想你了,你怎么不带我一起去接妈妈?”

陆启:“你刚才睡了。”

晴天嘟着小嘴,陆启抱着晴天下楼去:“妈妈睡了,我们不要吵她好不好?”

他将女儿交给保姆,回到客厅,见陆欢颜铁青着脸,一股酒味。

陆启的心情顿时差得不像话,松了松自己的领带。

陆启:“昨天开始一直摆着臭脸,你想干什么?”

陆欢颜眼中氤氲着泪水:“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什么狗屁真相,你要她知道什么真相?”

陆启咬了咬牙,将领带随手扔在地上:“你想让她生不如死?”

陆欢颜笑了,笑得放肆起来:“你也知道你做的事情会让她生不如死,为什么当初你还要那样做?”

陆启不语,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欢颜摇了摇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阻止她恢复,她车祸以后你一直喂她吃药,就是想让她记忆错乱……”

陆启心中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看了一眼陆欢颜:“你要敢多管闲事,就不要姓陆了。”

陆欢颜深吸一口气:“走着瞧吧,有你这样的哥哥,可真是我的耻辱。”

——

温棠睡到晚上才起,陆启给她做了些清口的小菜,跟她说安排好了她的工作室。

温棠在国外那几年,喜欢捏泥巴,做陶瓷,开了一个小工作间,原本陆启只是想她打发一下时间,生意却意外的好。

回国之前,温棠跟他说,准备将国外那边工作室的业务转过来,她是自由职业,到哪里都一样,不受地域的限制。

没想到陆启办得这么快。

温棠抱着他:“谢谢你老公。”

晴天看温棠抱着陆启,也学着温棠的样子,拉着爸爸的手:“谢谢你爸爸……”

一个亲左脸,一个亲右脸,陆启搂着老婆孩子,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希望这样的幸福日子,能永远长久下去。


温棠准备睡了,脑子里还是江小樱跟她说的话。

江小樱说,国内杀妻案频发,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闪婚了,趁着出去旅游,站在轮船上,丈夫猛地推了妻子一把,把妻子推进大海里淹死,骗取巨额保险。

还有一对夫妻去泰国旅游,丈夫起了杀心,最后妻子没死,侥幸活了,这才把凶手缉拿归案。

还有一个电影,讲得也是这个。

近年来国内不再一味追求疼痛文学,玛丽苏文学,而是女性独立清醒,不要过于盲目相信爱情的一些著作更受女性追捧。

温棠睡不着,起床到客厅里去看江小樱给她推荐的一部悬疑电影。

陆启发了信息说晚上有应酬,晚点回来。

她顺便等着陆启。

夜深人静。

四下空无一人,保姆刚才过来问她要不要吃宵夜,温棠拒绝了。

看了一会儿电影,却又觉得肚子饿了。

她暂停电影,起身走进了厨房,见冰箱里有虾仁水饺,便将水放进了锅里,烧开后放下了饺子。

拍了大蒜,切碎。

正切着,温棠看着栈板上的大蒜出神。

拍大蒜,切大蒜,她怎么会这些。

而且她刚才下意识的要放醋。

在国外吃的都是牛羊肉,家里有保姆和厨子,什么也不需要她做。

陆启也说过,她不会做饭。

不会做饭的人,为什么会煮饺子。

温棠又抓起一枚大蒜,菜刀轻轻一拍,大蒜上的蒜皮自然脱落,不用亲手去剥。

一个不长期下厨的人,只会乖乖剥大蒜,不会用菜刀侧着这样拍。

想到这,温棠不由得笑了起来,为自己又破解了一件事而高兴。

笑着笑着,望着锅里的饺子,她笑不出来了,笑容凝固在脸上。

如果是这样,那陆启就是在骗她了。

丈夫为什么要骗她。

温棠煮完饺子,调了蘸料,觉得自己的厨艺一绝,味道刚刚好。

她切了半个西瓜放在桌上,继续看电影。

这时,电影男主角质问律师:“你要知道什么真相,你想知道什么真相?!”

温棠心里莫名一紧,突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温棠手里正夹着一个饺子,另一只手端着盘子。

陆启受了伤,嘴唇破了。

温棠:“老公,你怎么了?”

陆启将脸别开:“怎么还没睡?”

亲浪涛跟在陆启身后,温棠问道:“他怎么了?”

“我没事。”

“亲浪涛,他怎么了?”

亲浪涛哪敢说。

在酒吧喝酒,正喝着,顾嘉慕那厮突然冲进来,朝着陆总就是一拳。

两人说了些话,陆总也在气头上,跟顾嘉慕打在一起了,谁也不让谁。

最后是几个人一起拉开的,两人都伤得不轻。

陆总脸上挂彩,而顾嘉慕受的是内伤。

——

容月扶着顾嘉慕到住处包扎,刚要碰到顾嘉慕,男人便站开了:“你先回去,我自己来。”

容月:“坐下,我帮你。”

顾嘉慕依旧不动,容月站了起来,不悦道:“我帮你查,是希望你心里有底,不是让你去跟他拼命的。”

顾嘉慕点上了一根烟:“我没忍住,剩下的事交给我。”

“要不是我的人及时到,石明根本走不了,更别说拿证据,你以为陆启能让你轻易拿到证据?”

容月看着他:“陆家在m国是有产业的,你斗不过他,就算你知道温棠失踪的全部真相,你也不能做什么,你忍心让她再次遭受伤害?”

顾嘉慕甚至不敢回忆病历上的内容。

密密麻麻的一片。

从温棠第一个病例,撕裂开始,到后头,诸如此类……令人恨得浑身颤抖,恨不得将陆启碎尸万段。

容月:“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在温棠的认知里,陆启是他丈夫,法律上他们也是受保护的夫妻,就算你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温棠什么也不记得,她只会质问你顾嘉慕为什么要破坏她的家庭,兴许还会求你放过她的丈夫。”

容月说的都在理,顾嘉慕看她一眼:“那我明知道真相,我却什么也不做,七年前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我已经拼了命的在寻找她的下落。”

“我答应你,我会配合你协助温棠恢复记忆,你手里的这些东西,只有在她恢复记忆之后才好用,要是她想要扳倒陆启,这些证据就是送陆启进监狱的通行证,但七年过去了,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温棠,如果她对陆启有了感情。”

“感情?狗屁感情!”顾嘉慕声音沙哑:“那个混蛋强迫她,侮辱她,折磨她,她要是对他有感情,至于这么多次自杀?”

容月:“这都是在她车祸前发生的事,车祸后,她和陆启五年的正常相处,陆启对她有多宠你也清楚,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

“那都是假的,真的还是假的,她一直以来都分得很清楚。”

“你错了,你现在的结论是通过你记忆里的温棠得出来的,在她七年前失踪后,你现在所见到的温棠,已经不是从前的温棠了。”

顾嘉慕不安的在屋里来回走,腹痛不止,耳边似乎全是七年前温棠被陆启囚禁在国外多次侵犯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大叫声。

她父母从小就不管她,她看上去对任何人都是好脾气,但实则没什么人能走进她心里。

真实的她性子冷,孤僻,不爱说话。

那样的她,好不容易在她的鼓励下一步步走出儿时的阴影,却又被陆启带进了另一个人间地狱。

顾嘉慕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一刻都等不了了。

容月又道:“她父母那边我也查清楚了,他们确实都有收到陆启的钱,分别是五百万,也就是说,陆启囚禁温棠,花了一千万封住她父母的口。”

那年顾嘉慕报警,满世界找她,就因为温棠亲生父母说温棠只是出国到亲戚那边去了,所以不予立案。

顾嘉慕不是她的谁,只是同学,他的话并没有分量。

纠缠之下,温棠父母也来警告他,对他人身攻击,甚至闹到了他父母那边去。

那时的他走投无路……被所有人当成疯子。


陆启的手并没有立刻收回来,只是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她:“我说过任何事情不要瞒着我,不过我也理解,你迫切的想知道过去的事,不管是通过谁你都无所谓,但徐梦不是好人。”

“你跟她认识很久了,从小一起长大,你们发生过什么?为什么说她不是好人?”

陆启收回目光:“她怎么跟你说的?”

“现在是我问你,你们发生过什么,我先问的。”

陆启笑了笑:“我跟她能发生什么,她的话不可取,我说过在南城你只需要信我,别人的话不要信。”

温棠不语,陆启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生气了?我的话都不信,我是你丈夫温棠。”

“你说办同学会,是因为我跟徐梦见过了,如果没见过呢?”

陆启:……

温棠觉得心烦意乱,没在开口说话了。

车子到达老宅,温棠没等陆启和保姆来开车门,自己打开车门,步步往楼上去。

晴天看温棠脸色不太好,看着陆启不明所以。

同学会的事陆启没有再提,温棠也没有问。

夜深人静,他掐着温棠的腰,一如既往的要她。

温棠也没理由拒绝,只是看着男人深邃的眸子,黑夜中听着他的喘息声,总觉得他有许多隐瞒自己的事,却又不知道那是什么。

结束后,陆启抱着她,温棠轻声道:“我不想怀孕。”

这话让陆启陡然清醒。

温棠:“才来到南城,我想先找回自己。”

她回南城后唯一的心愿就是这个,找回自己,先找回自己,才能更好的扮演别的角色。

这些年一切都是陆启在安排,她想自己给自己安排。

陆启:“这不影响,晴天这么大了,我们再要一个。”

“不要。”

温棠缓缓推开他,陆启明显不快,摁住她。

温棠刚起来一点被男人摁在床上,脑袋摔在枕头上。

顷刻间,耳边似有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令人不寒而栗。

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陆启吓一跳:“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男人连忙松开手,温棠闭上了眼睛,还想回忆起更多。

陆启将她从床上扶起来:“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再要一个孩子。”

“不着急,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我,我跟彭进山打电话。”

温棠摇头:“没有,不用兴师动众,彭医生那边,确实有些日子没联系了。”

她怀疑药有问题,却没有想到过去问彭进山,她知道彭进山和陆启是朋友。

车祸后彭进山一直在看她的病。

温棠:“彭医生有个师妹,他们还在一起工作吗?”

“在的,你说的你妮娜。”

“对,妮娜。”

结束了对话,温棠躺下睡着了。

陆启安排同学会,温棠也没反对,说安排在月底,会多请一些见证过他们爱情的同学。

但温棠收到的匿名视频却和陆启说的并不一样,视频里她并没有答应陆启在一起,而是很果断的拒绝了。

温棠心里一直藏着疑问,几天后,江小樱跟温棠外出,接到了一个电话。

温棠正在一家商场里闲逛,被一条漂亮的公主裙吸引住了目光。

大概是作为母亲的缘故,她看到了这些好看的公主裙,总会想着给晴天买一件。

其实晴天的衣服够多了,陆启疼她,好看的裙子,各种颜色的都给她备上,一柜子都是。

但是爱总是常觉亏欠,晴天没有的款式,颜色,或者是颜色差不多,深一点浅一点,她都想备上。

温棠就要走进去拿下,江小樱抓着她的手:“有个事棠棠姐。”

“怎么了?”

“你让我问的那件事,我问到了。”

温棠说道:“进去说。”

南城高级定制服装店,成人定制和儿童定制都有,接待员给了咖啡。

“稍等,我们设计师马上到。”

江小樱见人离开了,连忙说道:“是这样,我认识的朋友说,是精神药品,棠棠姐有朋友精神失常,需要长期吃这种药。”

答案在温棠意料之外,她想过药有问题,但没想过和精神能扯上关系。

“狂躁症,精神病后期,会吃这种药稳定情绪,但这种药也有一定的副作用,导致健忘。”

温棠张了张口,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长裙,搭着一件同色系的西装外套,她的背挺得很直,并非刻意的挺直,而是养成了这种习惯。

在国外跟着陆启也出席过一些场合,她学过一些礼仪。

这个答案出乎她的意料,温棠:“你找的人,靠谱吗?”

“当然,一定靠谱,这个人以前是我同学,后来念了医科大学,年纪轻轻已经是主任了。”

温棠喝了一杯咖啡,狂躁症,精神病后期,稳定情绪,都离她十万八千里。

但副作用是健康,和她现在的症状对上了。

她觉得自己忘性大,不仅以前的事想不起来,就连最近近期发生的事,也不太记得清楚。

记忆会错乱。

江小樱:“棠棠姐,你身边有这样的人吗,我那个同学是特地跟我说,要是有吃这种药的人,一定要及时报警,这种精神病后期的病人很可怕,杀人都不会犯法,让我注意安全。”

温棠心里咯噔一下:“也没有那么绝对啦,可能也有治疗其他的病症的作用,比如车祸什么的。”

“怎么可能,这种只治疗精神疾病,车祸,属于外部创伤了,谁出车祸了,你认识的这个人出了车祸?”

“是的,她是我的朋友,跟我关系很好,她五年前出了车祸,什么事情也不记得,她的丈夫一直给她吃这种药进行记忆恢复得治疗,但她最近发觉了有点不对劲,所以……”

江小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老公,正常吗?”

“应该正常吧。”

江小樱叹了一口气:“你朋友做得对,夫妻间也要稍微留一点心眼,现在杀妻骗保的新闻太多了。”

“杀妻?”

江小樱:“对了,你在国外,可能不太清楚,不久前啊,有个新闻,一对夫妻去轮船上旅游,然后……”


顾嘉慕不紧不慢的点上了一根烟:“这么多年以来,从她失踪那一刻开始,我一直很痛苦,再直到她出现,这可能是我最好的结果。”

他就当七年前在温棠失踪那一刻开始,温棠就已经死了,他也死了,苟活这些年。

——

“棠棠,你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温棠某一天醒来,也不知道什么时间,不清楚具体时辰,听到陆启这样说。

窗帘是拉着的,看不到外头是否有阳光,也看不清是阴天还是晴天。

她看着陆启后头的被窗帘覆盖着的窗户,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都抛弃了。

在这个世界上,就连父母都不愿意救她,谁还会愿意救她。

被陆启强迫的整整一个月里,她像是沦为了陆启泄欲的工具,除了反抗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且无论她如何剧烈反抗,最后陆启都会得手……

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都会过去了。

其实从小就是这样的,当父母抛弃她各自组成新的家庭,她和奶奶相依为命时,也经历过很多事。

奶奶省吃俭用给她攒学费,到了累出病了没钱治。

她到处想办法,跟邻居借,跟爸爸温正新打电话。

后妈说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让她不要打电话来。

她也不止一次走投无路过,但她告诉自己,都会过去的。

每次支撑不住的时候,她都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因为她知道,未来路在前方,这一段路只会是人生中的很小的一部分,她回头就会知道这是自己一路走来的痕迹。

所以多难,她都始终保持着乐观向上的心态。

但是在陆启告诉她肚子里有了孩子的那一刻,她是真的觉得前方的路被封死了。

奶奶去世,父母都不管她,她被陆启囚禁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她又有了孩子,能怎么办。

一个不被人欢迎的生命,就像她的到来一样,出生后爹不疼娘不爱。

陆启对她是真爱吗,在她看来不是的,只是报复性的侵犯和占有。

她必须除掉那个孩子。

必须……否则生下来会像她一样,重复她悲惨的命运。

勒死肚子里的孩子,撞死她。

无数邪恶的念头在她心里滋生。

温棠从未觉得自己有那么恶毒,但她就是好想让肚子里的孩子死。

她不明白,明明是被那样侵犯,明明不是自己情愿的,为什么会怀孕……

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规矩能不能改一改。

温棠开始尝试着除掉肚子里的孩子,她第一次用毛巾勒肚子,拼尽全身力气,浑身是汗,一直到有血出来才肯罢休……

冰冷而干净的地板上,鲜血一滴又一滴。

然后她在那些血迹里看到了女儿晴天的脸。

“妈妈,我好痛!”

——

温棠哭着从梦里醒来,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肚子,看向周边的一切。

不远处的小桌上,晴天正在画画,小姑娘穿着粉红色蓬蓬裙,阳光撒在她身上,温棠心里一凉。

她来不及穿鞋子,跑向她:“晴天,晴天!”

温棠眼睛里带着泪水,摸着她的脸颊:“晴天你怎么样,你痛吗?”

温棠将晴天抱在怀里。

晴天:“妈妈你弄疼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温棠依旧一身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晴天:“妈妈你看我画的画。”

红色的蜡笔画的,一团,不知道是什么。

温棠想起梦里滴落在地板上的血。

毛骨悚然。

晴天:“妈妈,这是我画的。”


就这一句,他别无所求,他不想她继续痛苦下去。

陆启愕然,起身看着顾嘉慕离去的身影:“什么意思?”

“我不想让她痛苦。”

所有事情已经发生,改变不了,清醒后的注定痛苦温棠无法接受,他也无法接受她二次受伤,那么,就让这件事蒙在尘埃里……他不能去做任何伤害她的事,他做不到。

顾嘉慕手指颤抖,走出去的每一步仿佛都用尽了全力。

他要她活着,好好的活着。

她从小跟着奶奶讨生活,已经很不容易,父母的冷漠她心里明了,也在想方设法的安慰自己。

她对他说,长大了就好了,长大了就没事。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长大后的她会遇到陆启。

顾嘉慕走出餐厅没几步,晕了过去……

——

顾嘉慕的状态,让陆启心里很是担心。

虽然得到了顾嘉慕的话,但他并未消散疑虑。

让石明找人到处去找,又利用容月的人脉达到目的,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他就这么放弃?

顾嘉慕被送往了医院,容月闯进陆氏的公司。

秦浪涛试图将人拦住,但容月硬是要往里面闯。

“我不信你们任何人的鬼话,我要见陆启。”

“让开,我要见陆启!”

秦浪涛怕拦不住容月,到时候被骂的人是自己,他连忙拨通了保镖的电话:“上来一趟,速度要快,容总,容小姐……”

秦浪涛追上去,容月冷声道:“连我都敢动手动脚,把你的手拿开!”

陆启正思索着,刚和保姆通完电话,得知温棠竟然带着晴天开心的在家玩起了泥巴。

不让她去工作室,她竟一点也不抗拒,她那么迫切的想要得知真相,现在在家却能呆得住,丝毫没有发疯。

就连他没收手机,杜绝她与外界的往来,她也不发任何脾气。

就跟没有脾气似的,乖得很。

但也怪得很,总觉得她似乎是瞒了他什么事,背着他憋了一个大招。

跟自己的妻子斗智斗勇,倒也是个稀奇事。

陆启靠在皮质座椅上,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只想回家看她们母女俩捏泥巴。

以前在国外,他也陪着她玩过。

他这个人,虽然老爷子总夸他聪明,但在动手能力这方面,他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为了做好一个家庭煮夫,他学着做饭,不知道骂走了多少厨子,有一次甚至学的火冒三丈,差点抡起菜刀把厨子砍了。

但也总有那么些不怕死只想赚钱的厨子敢往他面前凑,折腾来折腾去,还是让他学会了一些拿手好菜。

温棠想吃什么,他就做什么。

难点就难点,只要她想,他都满足她。

他也知道自己理亏,自己欠了她,自己曾经对她不好,他想弥补。

温棠捏泥巴捏得好,他爱说她捏泥巴,温棠说那叫陶艺,还是非物质文化遗产。

虽然她失去了对过去所有人和事的记忆,但却记得做泥巴。

泥巴在她的手里像是女娲娘娘手里的一摊泥,能创造万物……

在他手里就又不一样了,在他手里那就只能是一摊泥,仅此而已。

温棠笑他手笨,他便捏得她满脸的泥巴,把她弄成一只小花猫。

他爱被她追着打,她追他跑,但看到她实在是追不上,还摔跤了,他便不再捉弄她,将泥巴放进她手里。

“老公错了,甘愿受罚。”

温棠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弄得他也成了只花脸的小公猫。

国外那几年,真的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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