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季珩苏漾的其他类型小说《失忆后我成了抢兄弟妻的疯批霸总季珩苏漾》,由网络作家“爱自己到极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漾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了。顾晏辰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又悔又涩。就因为那一根烟,错过了和她一起吃饭的机会,还让她心里添了芥蒂。他拿出手机,给周明发了条消息:“把我所有衣服送去干洗,顺便买台最好的空气净化器放车里。”以后,绝不能再犯这种错。苏漾回到公寓,踢掉鞋子就瘫在沙发上。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心里有点乱。刚才拒绝顾晏辰的时候,她其实有点犹豫。他解释的样子很紧张,眼里的歉意也不像装的,甚至最后那句“发誓”,带着点笨拙的真诚。可她是真的讨厌烟味。从小看着爷爷因为抽烟得了肺病,常年咳嗽,她对烟味有种生理性的排斥。以前想着“为了继承权可以忍”,可刚才闻到那点残留的烟味时,第一反应不是“该...
《失忆后我成了抢兄弟妻的疯批霸总季珩苏漾》精彩片段
苏漾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了。
顾晏辰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又悔又涩。
就因为那一根烟,错过了和她一起吃饭的机会,还让她心里添了芥蒂。
他拿出手机,给周明发了条消息:
“把我所有衣服送去干洗,顺便买台最好的空气净化器放车里。”
以后,绝不能再犯这种错。
苏漾回到公寓,踢掉鞋子就瘫在沙发上。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心里有点乱。
刚才拒绝顾晏辰的时候,她其实有点犹豫。
他解释的样子很紧张,眼里的歉意也不像装的,甚至最后那句“发誓”,带着点笨拙的真诚。
可她是真的讨厌烟味。
从小看着爷爷因为抽烟得了肺病,常年咳嗽,她对烟味有种生理性的排斥。
以前想着“为了继承权可以忍”,可刚才闻到那点残留的烟味时,第一反应不是“该不该忍”,而是“如果以后和他一起生活,他抽烟怎么办”。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起生活?
她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在想和顾晏辰的“以后”了?
苏漾拿起抱枕捂在脸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或许,那些关于“继承权”的算计,早就在一次次相处里,被他眼里的认真、笨拙的喜欢,还有那个失控的吻,悄悄挤到了一边。
她好像……是真的开始喜欢这个会为了她戒烟、会笨手笨脚当司机的顾晏辰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像撒了把细碎的糖。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公寓楼的窗台,顾晏辰的车就稳稳停在了楼下。
副驾驶座上放着个烫金餐盒,里面是他特意绕路半小时买的蟹黄汤包,皮薄如纸,汤汁在里面轻轻晃荡,旁边还温着杯热豆浆,袅袅地冒着热气。
苏漾下楼时,目光在餐盒上顿了顿。
“早。”顾晏辰推开车门,把餐盒递过去,指尖因为早起带点微凉,语气却藏着期待,
“这家是老字号,尝尝?”
苏漾却摇了摇头,没有接。
她的头发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蓬松,眼神清澈得像晨露:
“抱歉,我没有吃早点的习惯,一般会把午饭提前到十一点左右吃。”
她看着他手里的餐盒,语气诚恳,
“谢谢你特意跑一趟,但我不想打破自己的作息,希望你能理解。”
她的语气很温和,没有丝毫嫌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顾晏辰递餐盒的手僵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指尖微热。
他原以为带早点是贴心,却忘了问她的习惯。
“是我考虑不周。”
他笑了笑,把餐盒放在中控台上,眼底的期待淡了些,却没显出半分不悦,
“上车吧,不早了。”
心里却默默记下:苏漾不吃早点,习惯提前吃午饭。
车里的气氛比昨天松快了些。
顾晏辰说起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把咖啡洒在合同上的糗事,苏漾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嘴角却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晏辰能感觉到,她不排斥他了。
不再是礼貌的疏离,而是一种默许。
默许他靠近,默许他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追求。
这个认知像颗糖,在他心里慢慢化开,甜得他连方向盘都握得轻了些。
白天的顾氏集团总部,顾晏辰效率高得惊人。
“我父亲那时候逼我结婚,说不结婚就收回给我公司的支持。”
苏漾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自嘲,“我需要一个干净、帅气,又有能力帮我稳住公司的男人。打听你的时候,知道你单身,又在商圈里名声很好,就……把你列成了目标。”
顾晏辰听完,愣了愣,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是带着点释然的笑意。
“所以,我其实是符合你‘结婚对象条件’的?”他甚至觉得有点庆幸。
至少在她眼里,他是“合格”的。
苏漾抬头看他,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一时没接话。
“那你后来成功了吗?”顾晏辰凑近了些,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我对你一见钟情,你是不是还没来得及施展‘勾引’的手段,我就先追上来了?”
苏漾被他问得一怔,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脸颊微微发烫。
“是。”
她老实承认,“第一次在林嘉薇的生日上,我本来想假装不小心洒点红酒在你身上,找机会搭话,结果手一抖,洒了太多……还好你没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顾晏辰的声音柔下来,带着点怀念,
“你一进宴会厅,站在灯光下笑,我就注意到你了。那时候我正被一个合作方缠着,心里想着‘忍完这局就去跟她搭话’,结果你先过来了,虽然是以洒红酒的方式。”
苏漾彻底愣住了。
原来那天,他早就注意到她了?
原来她的“刻意”,在他眼里不过是恰好的相遇?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主动的那方,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朝着她走来了。
心里那点因“别有用心”而生的愧疚,忽然淡了很多。
顾晏辰看着她怔忡的样子,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你愿意对我坦诚这些,我很高兴。”
他的语气无比认真,
“我不在乎你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反正最后我们走到了一起。你的公司,我愿意帮,不是因为你当初的‘算计’,是因为那是你的心血,我想让你开心。”
苏漾的眼眶有点发热,却还是咬了咬唇,抽出自己的手:“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
顾晏辰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带着全然的信任:
“不管是什么,你说。只要能和你结婚,和你永远在一起,我都能接受。”
苏漾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抬眼望进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有没有发现,从马尔代夫到最近……我都没有让你做措施?”
顾晏辰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是……难道你想要孩子?没关系,有孩子我会好好疼他,没孩子我们就两个人过,都好。”
“不是。”苏漾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会有孩子。顾晏辰,我以前出过一次车祸,当时伤得很重,医生说必须摘除子宫才能保命……所以,我永远都没法怀孕。”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的火偶尔噼啪作响。
苏漾攥紧了手,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知道,对于很多男人来说,无法生育是无法接受的事,尤其是顾家这样的大家族,或许需要子嗣继承家业。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他会犹豫、会退缩的准备。
过了很久,顾晏辰才轻轻开口,声音里没有她预想的震惊或排斥,只有浓浓的心疼:“那时候……一定很痛吧?”
苏漾猛地抬头,撞进他盛满心疼的眼眸里。
他的手伸过来,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怜惜的温度。
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窗内,顾晏辰盯着电脑屏幕上技术部刚发来的解决方案,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方案很完善,从原材料溯源到物流优化,甚至连苏漾提过的“小批量多批次”需求都考虑到了。
技术总监刚才还在电话里嘀咕:“顾总,这点小事让底下人对接就行,犯不着我们亲自动手吧?”
顾晏辰当时只淡淡说了句:“按方案做。”
他怎么会告诉技术总监,这哪是“小事”,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能光明正大见苏漾的借口。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苏漾的聊天框,指尖飞快地打字:
上次你说的供应链问题,技术部出了套方案,方便的话,我带技术人员过去一趟?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顾晏辰把手机放在桌上,眼睛却像黏在屏幕上,连助理周明进来送文件都没察觉。
“顾总,这是和欧洲那边的合作协议。”周明把文件放在桌上,忍不住多看了老板两眼。
最近顾总太反常了,每天亲自开车上班,对着手机傻笑的次数比看财报还多,刚才居然让技术部那帮“大佬”给一家小公司做方案?
周明心里嘀咕: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正想着,顾晏辰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他几乎是弹起来抓过手机,看到苏漾的回复时,眼底瞬间亮了:真的吗?太感谢了!我这边随时方便,不麻烦的话,您定时间?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顾晏辰对着屏幕小声说,手指回复:就今天下午吧,我让技术部的人准备一下。
放下手机,他才发现周明还没走,清了清嗓子:“让技术部的老王带着方案,下午跟我出去一趟。”
“好的顾总。”周明应着,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老板居然要亲自去?
哪家公司的面子这么大?
下午两点,顾晏辰的车停在了苏漾公司楼下。
和顾氏集团那栋镀着玻璃幕墙的高级大厦比,苏漾所在的写字楼确实像个“小作坊”。
墙皮有点斑驳,电梯还是老式的,发出“吱呀”的声响。
顾晏辰却觉得顺眼得很,甚至有点期待待会儿看到苏漾在这种环境里忙碌的样子。
苏漾早已在门口等候,穿着简单的职业装,头发利落地束成低马尾,看到他们时,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
“顾总,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顾总”两个字,让顾晏辰心里莫名一沉。
他宁愿她像在小食堂那样,连名带姓地叫他“晏辰”。
“应该的。”他压下那点不悦,侧身介绍,“这是我们技术部的王总监,方案主要是他牵头做的。”
“王总监好,辛苦您了。”苏漾礼貌地和王总监握手,又转向顾晏辰,“这边请,我们技术部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带着小企业主的务实,没有因为对方是顾氏总裁就显得局促。
顾晏辰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心里那点因“顾总”而起的不悦,忽然就散了。
这才是他喜欢的苏漾,有自己的气场,不是依附于人的菟丝花。
技术对接很顺利。
苏漾公司的技术员提出几个实操中的细节问题,王总监一一解答,顾晏辰没怎么说话,只是坐在旁边,目光时不时飘向苏漾。
她听得很认真,偶尔低头记笔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轻轻的;
遇到不懂的地方,会微微歪头请教,眼里带着点求知的专注。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明站在角落,把老板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得,这下实锤了,老板就是为了这位苏小姐来的。
什么方案,什么对接,怕都是借口,见人才是真的。
对接结束,苏漾合上笔记本,对王总监道了谢,又看向顾晏辰:“真的太感谢了,顾总。其实这些事,您让助理或者王总监过来就行,不必亲自跑一趟的,我们这小地方……”
“我说了,应该的。”
顾晏辰打断她,刻意忽略了“顾总”这个称呼,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
“而且,上次你请我吃了酸汤鱼,我还没回请。”
苏漾笑了笑:“那怎么好意思,明明是我该感谢您……”
“那就多请我吃几顿。”
顾晏辰抢话,说完才觉得有点急,耳尖微微发烫,连忙找补,
“就当……庆祝方案顺利落地?”
苏漾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心里了然,嘴上却顺着他:“那我可要好好想想,请您吃什么了。”
顾晏辰刚想说“什么都行”,肚子却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愣了一下,随即顺水推舟:“刚好到饭点了,不介意的话,现在就去?”
苏漾看了眼时间,点头:“好啊,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私房菜。”
她转向王总监和周明,礼貌地邀请,“王总监,周助理,一起?”
王总监刚想答应,就被顾晏辰一个眼神制止了。
周明更是机灵,立刻摆手:“不了不了苏小姐,我们还有事要回公司处理,就不打扰您和顾总了。”
开玩笑,老板好不容易创造的单独相处机会,他怎么可能当电灯泡。
王总监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对对,我们先走,顾总您……您慢慢吃。”
两人溜得飞快,留下顾晏辰和苏漾面面相觑。
苏漾看着紧闭的门,忍不住笑了:“你的助理和总监,好像有点怕你?”
顾晏辰耳根更烫了,假装整理袖口:“他们……忙惯了。”
其实他心里在欢呼。
太好了,又能和她单独吃饭了。
苏漾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吧,我带您去那家私房菜,老板做的红烧肉特别地道。”
“好。”顾晏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轻快的脚步,心里像揣了颗糖。
他偷偷看了眼窗外,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原来,为了见一个人,找借口的过程,都能这么甜。
而他不知道的是,走在前面的苏漾,嘴角也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顾晏辰啊顾晏辰,你这点心思,还真是藏不住。
“可不是嘛,就算冷静期过了,只要一方不同意,还得去法院起诉,来回折腾,耗都耗死了。”
苏漾的脚步顿在原地。
离婚冷静期、抢号、起诉……这些词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她心上。
她忽然想起顾晏辰求婚时眼里的坚定,想起他说“永远在一起”。
可永远太远了,谁能保证一辈子不变呢?
万一有一天,他们也走到那一步,要像这样折腾半年、一年,甚至更久才能分开?
一想到这里,那份犹豫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原本就对“婚姻”这两个字带着点本能的警惕,此刻更是觉得,那张结婚证像道枷锁,一旦戴上,连转身都难。
晚上和林嘉薇约在小酒馆,苏漾把下午听到的话跟她说了,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酒杯:
“你说,要是以后真过不下去了,离婚这么麻烦,怎么办?”
林嘉薇正啃着鸡爪,闻言挑眉:“这还不简单?”
她把鸡爪骨吐在碟子里,抹了把嘴,
“办婚礼,住一起,该有的仪式感都有,就是不领证。谁规定结婚必须得拿那红本本啊?”
苏漾猛地抬眼:“不领证?”
“对啊,”林嘉薇一脸理所当然,
“你俩现在这样,跟结婚也没差了。办个婚礼,告诉亲戚朋友你们在一块了,该住别墅住别墅,该上班上班。哪天要是真觉得不合适了,收拾东西走人,谁也别耽误谁,多利索。”
她顿了顿,看着苏漾眼里的动摇,又补充道:
“再说了,顾晏辰对你那心思,恨不得把心掏给你,你还怕他赖账?他要是真敢对不起你,不领证你反倒能全身而退,不受那离婚官司的罪。”
苏漾没说话,端起酒杯抿了口酒。
酒液有点烈,烧得喉咙发烫,可心里那片混沌却好像被拨开了点。
不领证……办场婚礼,像夫妻一样生活,却保留着转身的余地。
这似乎刚好卡在她的犹豫点上。
既不用立刻跳进“婚姻”那道看似牢固的围墙,又能回应顾晏辰的感情,还能给自己留条退路。
她想起顾晏辰说“多久都等”时的眼神,想起他接受她无法生育时的心疼,心里那点因“算计”而生的愧疚又冒了出来。
或许,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式,既能不让他等太久,又能让自己安心。
“好像……是个办法。”苏漾轻声说,眼里的犹豫渐渐淡了,多了点清明。
林嘉薇咧嘴笑:“我就说吧!你跟顾晏辰商量商量,他那么宠你,肯定听你的。”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酒馆的玻璃照进来,在苏漾脸上明明灭灭。
她看着杯底晃动的酒液,忽然觉得,或许不用那么害怕。
至少,她愿意朝着他的方向,再走一步。
哪怕这一步,走得和别人不太一样。
顾晏辰约苏漾吃饭的地方,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那家私房菜馆。
包厢里还摆着上次同款的青瓷瓶,插着几支新鲜的雏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苏漾知道他的心思。
这几天她刻意放缓了回复消息的速度,不是故意冷落,只是在反复琢磨那个“不领证”的决定。
而顾晏辰眼底的红血丝和略显急促的语气,都在说他有多不安。
晚饭吃得安静,顾晏辰频频给她夹菜,话却比平时少了一半。
直到服务员收走碗筷,泡上第二壶茶,他才终于忍不住,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摩挲着,声音带着点试探:“那个……结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家人认可,她也在身边,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走。
他从储物格里翻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枚设计简约的钻戒。
铂金戒托上镶着颗不大却极通透的钻石,是他前几天特意让人定制的,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小字:漾辰。
原本还在犹豫什么时候求婚,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等苏漾出差回来,找个阳光好的日子,带她去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宴会厅,或者去她开的小食堂,甚至就在郊外的别墅里……只要能亲口对她说“嫁给我”。
顾晏辰发动车子,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眼底的期待像星星一样亮。
他的未来里,终于有了清晰的模样。
有她,有烟火,有一辈子的安稳。
苏漾出差的第二天,顾晏辰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几乎没停过。
“早餐吃了吗?邻市的蟹黄包据说不错。”
“刚看到你那边下雨了,带伞了吗?”
“下午去供应链基地?注意防晒,那边紫外线强。”
“晚饭别对付,我让助理给你订了当地的老字号私房菜,记得查收。”
信息发出去,大多石沉大海。偶尔收到苏漾回的“嗯吃了谢谢”,简短得像程序设定,顾晏辰却能对着那几个字看半天,指尖反复划过屏幕,仿佛能透过文字摸到她的温度。
周明看着总裁对着手机傻笑的样子,默默把下午的行程表往后推了推。
自从这位陷入恋爱,“工作为大”的原则早就被“苏小姐为大”取代了。
中午,顾晏辰约了温景然和林嘉树在私人会所吃饭。
紫檀木餐桌上,冰镇的罗曼尼康帝刚开瓶,温景然就晃着酒杯,挑眉看向顾晏辰:
“行啊你,速度够快的。前几天听周明说,你让珠宝行把那枚‘晨曦’钻戒加急收尾了?”
“晨曦”是顾晏辰半个月前定下的求婚戒指,主钻是颗罕见的淡粉色钻石,切割成晨曦初露的弧度,光是设计费就够普通人活几辈子。
林嘉树跟着笑:“这么说,我算不算半个媒人?要不是我组局,你俩哪能进展这么快?回头可得给我包个大红包。”
顾晏辰没反驳,夹了块鱼子酱配面包,嘴角扬着:“我们才刚确定关系没多久,但我想早点结婚。”
“啧啧,”温景然咂舌,
“当初是谁说‘婚姻是枷锁,单身才自由’的?季珩回来要是知道你叛变了,指定得把你拉进黑名单,嘲笑你三个月不带重样的。”
林嘉树给顾晏辰倒了杯酒:
“苏漾那边……能同意这么快结婚吗?我看她性子挺稳的,不像冲动的人。”
“所以才需要薇薇帮忙。”顾晏辰抿了口酒,
“求婚那天,想让她找个借口把苏漾约到郊外别墅,布置得温馨点,别太张扬。”
“这事包在薇薇身上,”林嘉树拍胸脯,
“她跟苏漾好得穿一条裤子,肯定乐意帮这个忙。”
饭桌上,温景然和林嘉树没少拿顾晏辰的“恋爱脑”开涮。
从他天天准时接苏漾下班,到记得她不吃早点、讨厌烟味,再到现在急着求婚,桩桩件件都成了笑料。
温景然越说越起劲,干脆掏出手机给远在澳大利亚的季珩打了视频电话。
“季大总裁,告诉你个好消息,”温景然把镜头对准顾晏辰,
“你当年拉着我们成立的‘单身主义联盟’,就剩你一个独苗了,顾晏辰这小子,要结婚了!”
视频那头的季珩刚结束一场会议,穿着高定西装,背景是悉尼歌剧院的落地窗外。
车子最终还是停在了郊外的一片竹林边。
顾晏辰熄了火,看着眼前的小木屋。
屋顶铺着青瓦,木墙上爬满了牵牛花,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漾食”两个字,字迹清秀,像苏漾的人。
“到了。”苏漾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回头对他笑,
“这里没有大饭店的排场,就是个自己开的小食堂,别嫌弃。”
顾晏辰跟着下车,鼻尖萦绕着竹林的清香和隐约的饭菜香。
他看着苏漾熟门熟路地推开木门,心里那点因车速太快而产生的失落,瞬间被好奇取代。
屋里装修得很简单,原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苏漾拍的照片。
有山间的晨雾,有灶台的烟火,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线。
暖黄的灯光洒下来,比宴会厅的水晶灯更让人觉得舒服。
“菜单在墙上,你看看想吃什么?”苏漾指着墙上的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十几道菜名,字迹歪歪扭扭,透着点随意。
顾晏辰扫了一眼,目光在“鱼香肉丝湘味黄辣丁碳烤牛胸口”上顿了顿。
甜口、辣口、重烟火气的烧烤,混在一起居然不违和。
他抬眼:“没有忌口,你点吧,我都可以。”
苏漾也没客气,报了几个菜名,又加了份云南薄荷米线和一盅鲫鱼汤。
等菜的时候,顾晏辰看着桌上的粗陶碗,忍不住问:“这里的菜……好像什么口味都有?”
既不像滇菜,也不像湘菜,更不是北方菜。
苏漾正用热水烫碗筷,闻言笑了笑:“因为是我自己开的呀。”
她把烫好的碗推给他,
“以前总在外面应酬,吃腻了那些精致菜,就想有个地方能吃到自己想吃的。所以找了这个地方,雇了几个擅长不同菜系的师傅,菜色都是我平时爱吃的。”
顾晏辰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自己开的小食堂,只做自己爱吃的菜。
她带他来这里,说这是她的“食堂”,是不是……
在把她私下里的、不为人知的一面,分享给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很好。”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比那些大饭店好。”
苏漾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搅了搅面前的茶水:“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就当……多了个吃饭的地方。”
顾晏辰喉结滚了滚,犹豫了半晌,还是没忍住,声音带着点试探的哑:“我希望……以后都是和你一起来。”
空气瞬间安静了。
苏漾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
第二次见面,他就说这种话?
不是说他是铁打的单身主义,连女人靠近都嫌麻烦吗?
怎么现在……比她这个“别有用心”的人还主动?
这节奏不对啊。
她原本的计划是循序渐进,先刷好感,再慢慢渗透,没想到这条“鱼”不仅上钩快,还主动往岸边跳。
苏漾压下心里的诧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扯开话题:
“先尝尝这鱼汤,师傅的手艺很好,用的是山里的泉水炖的。”
顾晏辰看着她避开话题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涌上的期待取代。
没关系,她没直接拒绝,就是还有机会。
菜很快上齐了,鱼香肉丝酸甜适口,黄辣丁辣得够劲,烤羊排带着焦香,薄荷米线清爽解腻。
顾晏辰吃得很认真,偶尔抬头,就能看到苏漾正对着一块烤牛胸口吃得满足,嘴角沾了点酱汁,像只偷吃到糖的猫。
他忽然觉得,这顿饭比他吃过的所有米其林大餐都香。
“对了,”吃到一半,顾晏辰放下筷子,看着苏漾,
“以后别叫我顾总了,听着生分。”
苏漾挑眉:“那叫你什么?”
“叫我晏辰吧。”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也不叫你苏小姐了,叫你苏漾。我们一起吃过饭,也算朋友了,对吧?”
“朋友”两个字,他说得有点轻,像怕她不同意。
苏漾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心里那点算计忽然淡了些,她点点头,笑着说:“好啊,晏辰。”
“晏辰”两个字从她唇间吐出来,清清脆脆的,像珠子落在玉盘上。
顾晏辰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迅速松开,只剩下擂鼓般的跳动。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连名带姓地叫,生意场上、发小之间,多的是。
可从苏漾嘴里说出来,却像带着电流,窜遍他四肢百骸。
他甚至盯着她动的唇瓣,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
想亲她。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红了脸,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啃羊排,耳根却烫得能煎鸡蛋。
他到底怎么了?
一顿饭吃得很慢,两人聊了很多,从喜欢的季节到不喜欢的蔬菜,从摄影技巧到公司里的趣事。
顾晏辰发现,苏漾懂的很多,不仅会摄影,对商业也有自己的见解,偶尔说出来的观点,甚至比一些商场老油条还犀利。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送苏漾回家时,车子停在苏家别墅门口。
顾晏辰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用力,心里反复斟酌着要不要说“上去喝杯茶”,可话到嘴边,又怕太唐突。
苏漾解开安全带,侧头对他笑:“今天谢谢你送我,也谢谢你肯来我这小地方吃饭。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
朋友。
又是朋友。
顾晏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只说了句:“路上小心。”
看着苏漾走进别墅的背影,顾晏辰在车里坐了很久。
直到别墅二楼的灯亮了,他才发动车子离开。
回到自己空荡荡的顶层公寓,顾晏辰踢掉鞋子,瘫坐在沙发上。
公寓很大,装修极简,价值连城的艺术品摆在角落,却透着一股冷清。
以前他觉得这样很好,安静,没人打扰。
可今天,他却觉得这冷清格外刺眼。
他想起苏漾在小食堂里笑的样子,想起她叫他“晏辰”时的语气,想起她嘴角沾着酱汁的模样……
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想要的,根本不止是“朋友”。
他想每天都能看到她,想和她一起吃遍她小食堂里的每道菜,想知道她摄影时在想什么,想……把她拉进怀里,尝尝她唇瓣的味道。
甚至,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最原始的冲动。
想把她圈在自己身边,想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这种感觉,在前23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
顾晏辰抬手按了按发烫的额角,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陌生的情绪。
他好像……真的栽了。
栽在这个第二次见面,就敢叫他名字的女人手里了。
顾晏辰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后背的衬衫都沁出了层薄汗。
他松了口气,甚至有点想笑自己刚才的草木皆兵。
“好。”他点头,声音还有点发紧,“都听你的。”
只要不是讨厌他,怎样都好。
他看着苏漾,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的唇瓣因为刚才吃牛排,还带着点自然的红润。
一股冲动忽然涌上心头,他没忍住,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苏漾的手微凉,指尖有点软。她愣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顾晏辰的心像被点燃的烟花,瞬间炸开了漫天光亮。
他凑近她,声音低哑得像裹了层糖:“那……我可以吻你吗?”
不等苏漾回答,他已经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前两次都要温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急切,只是慢慢地、轻轻地厮磨着她的唇,舌尖带着点牛排的黑椒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格外勾人。
苏漾没有拒绝。
她甚至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发软,不自觉地靠向他。
她其实也喜欢和他接吻,喜欢他靠近时那股清冽又滚烫的气息,喜欢他吻里藏不住的喜欢。
顾晏辰感觉到她的回应,心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加深了这个吻,手臂揽住她的腰,把她更紧地带向自己。
唇齿交缠间,呼吸渐渐乱了,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滚烫。
直到顾晏辰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乱,自己的理智也快要绷不住,才猛地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剧烈地喘息,眼底都蒙着层水汽。
“晚安。”苏漾的声音哑得厉害,推开车门逃也似的跑了。
顾晏辰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抬手抚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味道。
幸福感像潮水,一波波漫过心尖。
他发动车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虽然不能早上接她,但能这样吻她,能感觉到她的回应,已经足够让他开心一整天。
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唇上似乎还萦绕着她的气息。
顾晏辰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彻底敞开心扉,会笑着对他说“我也喜欢你”。
然后他们会结婚,会一起住在有很大阳台的房子里,会一起吃很多很多顿饭,会……
顾晏辰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心里已经勾勒出了无数个和苏漾有关的未来。
郊外的别墅藏在一片浓密的香樟林里,白墙黑瓦被暮色晕染得柔和。
顾晏辰的车刚停稳,管家就撑着伞迎上来,木质大门“吱呀”一声推开,暖黄的灯光顺着门缝淌出来,混着饭菜的香气,驱散了傍晚的凉意。
“这地方平时不常来,随便收拾了下。”
顾晏辰接过管家递来的伞,对苏漾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客厅挑高开阔,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庭院,墙上挂着几幅水墨,角落里摆着架老式留声机,透着股沉静的雅致。
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水晶吊灯的光落在白瓷盘上,映得几道家常菜格外诱人。
松鼠鳜鱼泛着油亮的糖醋汁,清炒时蔬带着脆嫩的绿意,还有一盅盅盛在炖盅里的乌鸡汤,飘着淡淡的药香。
“请了位擅长本帮菜的师傅,”顾晏辰替她拉开椅子,
“知道你喜欢烟火气,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苏漾站在玄关换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二楼书房的灯亮着。
她知道,父亲一定在窗帘后看着。
刚才顾晏辰的车停在门口那几分钟,她故意放慢了下车的动作,甚至假装找东西多耽搁了片刻。
以父亲的精明,不可能看不出顾晏辰那点藏不住的心思。
“回来了?”苏父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满意。
他放下手里的报纸,目光落在苏漾身上,“顾晏辰送你回来的?我看他车停了好一会儿才走,对你有意思?”
苏漾换好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没接话。
她确实算准了父亲会观察。
顾晏辰的身份、他送她回来的举动,足够让父亲暂时放下催婚的紧逼。
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但“有意思”不代表“会结婚”,她还没走到终点。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苏父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
“想做什么总能摸到门道。以前你说要学摄影,我以为你只是玩票,没想到能靠这个混进林嘉薇的圈子;现在让你找个合适的对象,你转头就搭上了顾晏辰。”
他顿了顿,眼里带着点感慨,“所以我才逼你一把,你啊,不推就不肯往前迈。”
苏漾捏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
逼她一把?
如果不是这“逼”,她大概还在埋头做她的市场调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算计着一个男人的心思,只为了保住自己应得的继承权。
她没说话,只是起身:“爸,我累了,先上楼了。”
回到房间,苏漾靠在窗边,看着顾晏辰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手机里没有新消息,她随手点开和顾晏辰的聊天框。
还是白天交换联系方式时,他发来的一句“我是顾晏辰”。
她原本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让他主动,没想到……他比她想象中更容易动心。
这或许是好事,或许不是。
苏漾望着窗外的月亮,轻轻叹了口气。
同一时间,顾晏辰的车刚驶入地下车库。
他熄了火,却没立刻下车。
车厢里似乎还残留着苏漾身上的清香,闭上眼,就能想起她笑起来时眼尾的弧度,想起她叫他“晏辰”时的声音,想起她低头吃鱼时,被灯光染成金色的发丝。
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顾晏辰揉了揉发烫的耳垂,推门下车。
回到空旷的公寓,他洗了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天花板上仿佛印着苏漾的影子,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梦里,还是那辆车里。
他送苏漾回家,她低头解安全带,手指笨笨地勾了好几次都没解开,眉头微微蹙着,像只着急的小兔子。
“我帮你。”他俯过身去。
距离瞬间拉近,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能看到她颤动的睫毛。
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他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唇。
很软,带着点鱼汤的鲜香。
他以为她会推开他,会生气。
可她没有。
苏漾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轻轻回吻了他。
那一下,像点燃了引线。
顾晏辰的理智瞬间崩塌,他加深了这个吻,手不受控制地抚上她的腰,顺着衣摆探进去……
“唔……”
“轰——”
顾晏辰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映得他脸色发白。
他低头看向身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羞窘和慌乱涌上心头。
他居然……梦遗了。
活了23年,他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却在见了苏漾两次之后,做了这样露骨的梦。
顾晏辰抬手捂住脸,指尖滚烫。
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僵硬地脱下内裤,扔进浴室的小型内衣洗衣机里。
水流声哗哗响起,却盖不住他胸腔里的心跳声。
他以前总觉得,一个人住最好。
安静,自由,不用迁就任何人,不用应付那些虚伪的寒暄。
他的公寓大而空,却让他觉得踏实。
可这一刻,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沙发上孤零零的抱枕,他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如果……这里有苏漾呢?
如果她能坐在沙发上,笑着叫他“晏辰”,如果她能像在小食堂里那样,一边吃烤羊排一边跟他说趣事,如果……刚才的梦不是梦……
顾晏辰走到窗边,望着苏漾家别墅的方向,夜色浓稠,什么也看不见。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那套“单身主义”的理论,在遇到苏漾之后,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想要她。
不止是想和她一起吃饭,不止是想做朋友。
是想把她留在身边,想每天都能看到她,想……拥有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得他心脏发紧。
顾晏辰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只发过一句话的聊天框。
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能打出一个字。
太急了。
他提醒自己。
再等等。
可这“等”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像在火上烤。
而此刻的苏漾,也正站在窗前,想着同样的问题。
顾晏辰,你会是那个能让我拿到继承权的人吗?
夜色里,两颗各怀心思的心,正朝着同一个方向,悄悄靠近。
日子像被拉慢了的钟摆。
自从小食堂那顿饭之后,苏漾再没主动联系过顾晏辰。
微信对话框停留在他那句“晚安”,她没回;
他旁敲侧击问过林嘉薇苏漾的近况,得到的答案总是“她最近忙公司的事,天天泡在工厂里”。
顾晏辰去了三次“漾食”小食堂,每次都坐在他们上次坐的位置,点她爱吃的那几道菜,可始终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老板娘说:“苏老板最近没来,说是在盯新产品,忙得脚不沾地。”
他握着手机,点开苏漾的微信头像。
是她拍的一朵逆光的小雏菊,清新又倔强。
他打了又删的消息能编出一本诗集,却始终没敢发出去。
怕太急切吓着她,怕太冷淡让她觉得不在意,更怕……她根本不想理他。
最后,他做了件自己以前绝不会做的事。
开车绕远路,在苏漾公司楼下等。
苏漾的公司在老城区的一栋写字楼里,和顾氏集团那栋直插云霄的总部大楼比起来,像个不起眼的小作坊。
顾晏辰把车停在街角的树荫下,看着员工三三两两下班,心脏随着人流的移动忽快忽慢。
直到傍晚六点半,苏漾才背着帆布包走出来。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额角还有点薄汗,和宴会上那个温婉的样子判若两人,却多了几分鲜活的韧劲。
顾晏辰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过去,装作偶遇的样子:“苏漾?好巧。”
苏漾抬头,看到他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挺巧的,你怎么在这里?”
“刚好路过这边谈点事,”顾晏辰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下班了?一起吃个饭?”
苏漾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路过”的借口,拙劣得像小学生写的作文。
她心里无奈,面上却不动声色:“好啊,不过最近不想吃小食堂了。”
顾晏辰的心猛地一沉,还以为她在婉拒,刚想找别的理由,就听见苏漾说:
“我知道有家贵州酸汤鱼不错,去试试?”
“好!”他几乎是立刻答应,生怕晚一秒她就变卦,眼里的光亮得藏不住。
苏漾看着他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果然,钓男人和做市场一样,不能一直给甜头,偶尔吊吊胃口,才能让他更上心。
酸汤鱼馆开在一条老巷子里,门脸不大,挂着块红底黄字的木牌。
推开门,一股酸辣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贴满了老板女儿的涂鸦,角落的玻璃柜里摆着自家腌的酸萝卜和糟辣椒。
“这家老板以前是做供应链的,为了爱吃酸汤鱼的女儿才开了这家店,”
苏漾熟门熟路地领着他进包厢,
“酸汤是用番茄和木姜子熬的,没有添加剂,蔬菜也是附近农户送的,不限量自助。”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夹子去取蔬菜:“最近总吃油腻的,想多吃点蔬菜补补叶绿素。”
顾晏辰看着她在蔬菜区认真挑选的样子。
指尖捏着菠菜的嫩尖,眉头因为选黄瓜还是秋葵轻轻蹙着,忽然觉得,这样的苏漾比宴会上那个精心打扮的样子,更让人心动。
酸汤鱼端上来时,咕嘟咕嘟冒着泡,红亮的汤色映得她的脸格外生动。
苏漾熟练地往他碗里夹了块没刺的鱼肉:“尝尝,他家的鱼是现杀的,很嫩。”
顾晏辰尝了一口,酸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却不呛人,反而带着股清爽的鲜。
他以前从不吃这么“重口”的东西,总觉得不够精致,可此刻看着苏漾吃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竟觉得这味道该死的好。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两人聊了很多关于工作的事。
苏漾说起她想给公司的老产品做升级,遇到了供应链瓶颈;
顾晏辰没说太多大道理,只是默默记下了几个关键问题,心里盘算着回头让技术部的人出个方案。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听她说话,喜欢看她谈起事业时眼里的光。
那不是依附于谁的菟丝花,是有自己根须的树。
吃完饭,顾晏辰把车开到苏漾说的平层公寓楼下。
不是苏家别墅,是个闹中取静的小区,看起来是她自己的住处。
“谢谢你送我回来。”苏漾解开安全带时,手指忽然顿住了。
她低头摆弄了半天,安全带的卡扣像是卡住了,怎么也解不开。
顾晏辰的呼吸瞬间屏住。
解不开的安全带……
这场景,和他那天晚上做的梦,一模一样!
他的心跳猛地冲上喉咙,血液仿佛都在往头上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梦里那个缠绵的吻,闪过那些让他面红耳赤的画面。
要不要帮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死死按下去。
不行,太冒失了,她会觉得他是流氓的。
就在他天人交战时,“咔哒”一声,苏漾自己解开了安全带。
她抬眼看向他,眼神清澈:“谢啦,差点没解开。”
顾晏辰猛地回神,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没事。”
他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
幸好她自己解开了,不然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苏漾推开车门:“等我一下。”
顾晏辰愣了愣,看着她跑进公寓楼的背影,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期待。
她要干什么?
难道……要邀请他上去坐坐?
没过几分钟,苏漾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西装袋。
“这个给你。”她把袋子递过来,
“上次弄脏你西装的歉礼,早就定制好了,一直没机会给你。”
顾晏辰看着那个袋子,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
西装……她这是想彻底还清“欠”他的?
还清了,是不是就没理由再见面了?
他不想接,手指蜷缩着,半天没动。
苏漾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
“就是件衣服而已,你不收,我总觉得欠着你点什么,下次都不敢跟你吃饭了。”
这话戳中了顾晏辰的软肋。他咬了咬牙,还是接了过来:“那……谢谢。”
“不客气。”苏漾对他挥挥手,转身走进楼道,没再说一句客套话,连“上去坐坐”的虚礼都没有。
公寓楼的灯亮了,是三楼。
顾晏辰坐在车里,抱着那个西装袋,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低头闻了闻,袋子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他忍不住又凑过去闻了闻,喉结滚动了一下。
每次和她分开,都是这种空荡荡的失落。
他看着三楼的灯光,心里默念:苏漾,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和我对你一样的心思?
夜风穿过车窗,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和期待。
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栽得心甘情愿,栽得毫无退路。
而三楼的苏漾,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辆没立刻开走的车,指尖划过窗帘的布料。
顾晏辰,你比我想象中更沉不住气。
这样也好。
她转身走到沙发边,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查一下顾氏集团的供应链体系,重点是农产品方向。”
鱼儿已经咬钩了,接下来,该慢慢收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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