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福娘谢清樾的其他类型小说《大力村姑福运旺,拐个探花去生崽福娘谢清樾》,由网络作家“清水炖咸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大夫先为谢清樾的伤腿上好药,又取来夹板仔细固定妥当。这整个过程里,谢清樾始终一言不发地忍着疼。福娘瞧着他脖颈下的青筋突突直跳,额间早已沁出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坠到下巴尖,又沿着脖颈隐入衣襟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福娘看他疼了,也不知道怎么办,就对着大夫说:“大夫,您轻些成不?他都疼的流汗了。”这时大夫早已包扎完毕,闻言抬眼瞥了她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断了骨头哪有不疼的?忍着便是。”谢清樾额上的汗还在往下淌,他艰难的开口:““不怪大夫,福娘你别担心……这点疼,不算什么的。”他虽然疼,但心中更有一股隐隐的高兴,他快要站起来了。大夫开了五天的止痛镇痛药剂,叮嘱道:“药吃完了就来镇上复诊。”福娘...
《大力村姑福运旺,拐个探花去生崽福娘谢清樾》精彩片段
大夫先为谢清樾的伤腿上好药,又取来夹板仔细固定妥当。
这整个过程里,谢清樾始终一言不发地忍着疼。
福娘瞧着他脖颈下的青筋突突直跳,额间早已沁出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坠到下巴尖,又沿着脖颈隐入衣襟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福娘看他疼了,也不知道怎么办,就对着大夫说:“大夫,您轻些成不?他都疼的流汗了。”
这时大夫早已包扎完毕,闻言抬眼瞥了她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断了骨头哪有不疼的?忍着便是。”
谢清樾额上的汗还在往下淌,他艰难的开口:““不怪大夫,福娘你别担心……这点疼,不算什么的。”
他虽然疼,但心中更有一股隐隐的高兴,他快要站起来了。
大夫开了五天的止痛镇痛药剂,叮嘱道:“药吃完了就来镇上复诊。”
福娘收好药包,又问道:“他腿上不便,到时候能请你去家里瞧瞧?”
“自然可以,”大夫应得干脆,“多添份出诊费便是。”
这一趟为谢清樾看腿,前前后后一共花了三两银子。
福娘摸了摸钱袋里余下的十二两碎银,忽然咂摸出些滋味——原来珍珠这般值钱。
她暗自打定主意,下次下海时,定要多留意些,再多寻几颗珍珠才好。
出了医馆,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福娘又老话重提,语气里满是洋洋得意:“你看我厉害吧!当了我夫君,不仅不让你不饿肚子,也不让你受委屈。”
她晃了晃手里的药包:“往后你想吃什么,我都能给你买来,你的病我也给你治。”
谢清樾莞尔一笑,那抹笑意里悄然带着几分昔日京城中翩翩公子的温润气度:“确实很好。”
他望着福娘坦荡直率的眉眼,心头忽然一片清明,短短一天相处的时间,自己已经看懂了她。
看懂了她那份不加掩饰的热忱,看懂了她言语间那份纯粹的、带着点憨气的善意,更看懂了她看似莽撞下的那份赤诚与担当。
她说到做到,说了她养家,养他,今天就让他看的她的动作。
两人之间,竟是福娘充当了养家糊口的“男性”角色,而他反倒成了被细心照拂的“女子”。
虽不知福娘为何会养成这般直率莽撞的性子,但谢清樾却觉得,恰恰是她这份不按常理出牌的爽朗与担当,让此刻狼狈不堪的自己,得以卸下所有防备与伪装,安心地被她照料着。
谢清樾在福娘纯粹的直白心思中,有了重生的勇气,也让谢清樾隐隐有接受福娘心思的念头。
谢清樾今年十九岁,在中探花时年岁不大,但他的年纪这个年纪在成婚一事上已经不小了。
长兄长嫂早在他十六岁时就想给他订下未婚妻,只是均被他以先立业再成家的借口给驳了去。
如今想来,他当初的决定更是好的,至少不会耽误人。
少年人也曾想过自己以后的妻子要是什么样的,他喜读书,希望妻子能识言断字,与自己红袖添香。
希望妻子温柔小意,在深夜自己读书时为自己带来一件保暖的衣裳。
而福娘这种大大咧咧的阳光性子,谢清樾从未想过。
此时,谢清樾倒是觉得自己所希望的妻子的种种样子,都敌不过福娘笑着说的一句我养你。
她的不嫌弃,她那坦荡的真心实意,都让谢清樾无法拒绝。
虽然,福娘当初说喜欢他的脸,此时,谢清樾庆幸自己能有福娘喜欢的一点。
谢清樾的一声回答让福娘都忘了赶车,她回过头亮晶晶的看着他:“你同意当我夫君了!”
之前谢清樾可没这么回应她。
“那咱们是不是不用培养感情了,咱们直接去成婚吧!”
福娘就觉得培养感情是个头疼的事情,她又不知道怎么培养。
废土看对眼了,觉得双方合适,那都是直接住在一起的。
就是这个世界麻烦些,还要办婚礼,请人家吃饭。
福娘只能肉疼的遵循这里的规矩,把吃的送到别人嘴里,她还是有些难过的。
“成婚要办宴席,我得去请教一下花婶子去。”
花婶子是福娘认可的好心邻居,当初她刚穿来时从海里游回来的,就是花婶子给她熬了一碗药。
说是不让她生病的药。
后来花婶子看她家没个年长的大人,时不时就会教福娘一些事情,福娘现在能适应的这么好,少不了花婶子的帮助。
花婶子也算是难得的除了宝丫和平安外,能从福娘手里拿到食物的人了。
谢清樾听完哭笑不得:“先不急。”
之前是福娘一厢情愿,他一直没答应福娘要与她成婚。
现在谢清樾也算是明着表态,愿意和福娘接触。
“等我腿好了,咱们再成婚。”
断腿新郎他可不愿意当,他也不希望渔村里有人说福娘找个残废。
福娘高兴的情绪又蔫儿了,真麻烦,还要等腿好。
她有气无力的说:“好吧好吧,谁让你长得好看,听你的。”
谁让谢清樾长得好,她稀罕呢。
漂亮的人任性一点也无妨。
宝丫原本正带着平安在家门口玩石子,忽听得村口传来一阵热闹的呼喊——是村里的小伙伴们找他们来了。
这可是难得一见啊,因着大姐最近打遍村里无敌手,好多小孩子的爹娘都让孩子别和姐弟俩玩。
小伙伴找两人玩,两人可高兴了,一喊就把姐弟俩给喊出门。
可回来时,却发现家里的大哥哥不见了。
她年纪虽小,却也清楚大哥哥腿脚不便,平日里从不出门的。
宝丫拉着弟弟在屋里屋外转着圈找,怎么也寻不到人影,心里顿时慌了神。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蹲在家门口呜呜地哭起来。
福娘急急忙忙冲进屋,直奔谢清樾住的房间。只见床上被褥凌乱,原本该躺着人的地方,此刻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谢清樾那双腿还没好利索,别说下床了,平日里哪怕只是想沾沾地,都得靠她抱着才行。福娘心里明白,谢清樾绝不可能是自己走的。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在这明暗交错的间隙,她忽然瞥见床脚处,静静躺着那颗她送给谢清樾的黑珍珠。
这黑珍珠送给谢清樾后,他就贴身带着的,怎么会平白无故滚落到床底下去!
福娘虽然不大聪明,此时确是福至心灵,一定是有人闯进来,把谢清樾给带走了。
这珍珠是谢清樾给她的提示!
“宝丫,平安,你们俩在家把门关好,千万别出去,姐出去找人!”
福娘心绪难平,更担心若是找得晚了,谢清樾那样的身子骨,指不定要出多大的事。
她哪里还顾得上骡车上刚买回来的东西,转身就往外冲,脚下带起一阵风。
“花婶子!花婶子!你快跟我一起找找去!”福娘隔着几步远就朝着花婶子的方向急喊。
“有人闯进我家把谢清樾带走了!”
一旁的花婶子也着急,但是她知道两人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我这就去挨家问问,看有没有人见过谢清樾,或是瞧见什么生人往你家那边去。”
说罢,花婶子干脆拉着她的胳膊就往村口走,一边走一边扬声喊住路过的村民。
“张大哥!你刚从西边回来?见没见着有人往福娘家那边去?”
“李家嫂子!方才在家没?瞅见福娘家的谢小哥没?”
俩人脚不沾地地在村子里转着,见人就问,声音里的急切随着日头渐渐偏西,一点点从焦灼的火星子熬成了滚烫的焦灼。
眼瞅着天要擦黑,总算在村口堵住了看田埂的王老汉,对方被问得发懵,半晌才含糊说了句线索。
“今儿下午,我瞅见你大伯赵老大,喏,往你家那方向去了。”
他挠了挠头,“当时我在地里薅草,没太在意,后来倒见他顺着后山那条小路往下走……要不你们往山上找找?说不定能寻着点啥。”
村里人都知道,赵老大那是极怕福娘的,别看是自家亲戚,福娘下手那叫一个狠,之前赵老大占了福娘的家,被福娘打的在床上躺了十几天。后来赵老大那是一点不敢惹福娘了,就怕被她打,所以赵老大那都不敢往福娘的身边靠的。
今儿个他偏反常地往福娘家去,偏巧没多久就出了这档子事,福娘满村疯找谢清樾。
这么一琢磨,赵老大这嫌疑,简直像墨点落进了清水里,再显眼不过了。
花婶子一听这话,心里头那点疑虑顿时全没了,这事儿一准是赵老大干的!
尤其想起赵老婆子最近打的小算盘,肯定是不希望福娘和谢家小子在一起!
她气得胸口起伏,当下就往地上狠狠“呸”了一声,唾沫星子溅在土路上,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这糟心的狗东西!真该遭天打雷劈!谢小哥那双腿连路都走不了,他竟敢把人往山上带?这哪是带人,这分明是要谢家小子的命!”
现在也别说什么找罪魁祸首了,先把山上的谢清樾找回来才是要紧事!
花婶子看福娘一脸要吃人的模样,担心福娘被气的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拉着她给她掰清楚了:“咱们先上山找谢家小子,天黑了山里不安全,山里的野兽可是要吃人的!”
“你大伯那笔账,咱们先记着,等把人平平安安找回来,再跟他慢慢算,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福娘自己能在山里轻松穿行,花婶子却没福娘的能耐。
福娘也知道轻重,不会让花婶子和自己一起上山里找人。
“我一个人上山,您就不去了。”这里的人没她力气大,她见村里人遇见狼都哆嗦,更别提大老虎了。
花婶子也没硬逞强。她本就不是常往山里去的人,对那些弯弯曲曲的山路生疏得很,等天彻底黑透,怕是连脚下的路都辨不清,到时候非但帮不上忙,反倒要让福娘分神来寻她,平白添乱。
可让福娘一个人上山,她心里又实在揪着放不下。
“你先等着!”花婶子转身就往自家跑,没一会儿就抱来些枯枝、堆在墙角的旧布条,还有半截没燃完的蜡烛。
“我给你做个火把,拿着它,山里的野兽见了火光,多少能怯几分。”
她手脚麻利地将布条缠在粗壮的树枝顶端,又把蜡烛在灶火上烤化,让滚烫的蜡液顺着布条缝隙往下淌,直到将布条与树枝黏得牢牢的。
忙活片刻,一支结实的火把便成了形,等天黑透了,这火把既能照亮山路,也能当个防狼的物件,给福娘添几分底气。
福娘脚下像是生了风,几步就窜上了陡坡。
旁人走一步要探三回脚、稍不留神就可能打滑的山路,在她脚下竟如平路一般稳当。
那些横生的荆棘、凸起的石块,仿佛都识得她的厉害,要么被她伸手一拨就乖乖让开,要么被她抬脚一迈就轻松越过。
身影在暮色渐浓的山林里穿梭,快得像道掠过的风,连枝头惊起的飞鸟,都赶不上她脚下的速度。
她也不怕惊扰山里的野物,一路大喊:“谢清樾,谢清樾。”
一声声呼喊撞在密匝匝的树影上,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又裹着山风荡向更深的林子里,却连半分回音都听不到。
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四周的光线也暗得愈发快了。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的纵深处闯,火把的光晕在身前拉出长长的影子,映着那些张牙舞爪的树杈,像极了藏在暗处的鬼魅。
可喊了这许久,除了自己的喘息和风声,连半点回应都没有。
夜晚的山水气凝重,福娘轻嗅了两下,闻出来空气中的水汽,再找不到人,谢清樾就不一定被野兽吃了,也可能被大雨淋湿,生病死了。
福娘这下子是越来越讨厌原主的亲人了,怎么这么可恶,她找一个合心意的夫君不容易,这些人居然还想把她夫君给害死!
本来打过大伯一家后,福娘也不怎么生气了,现在对方又来害她,这让福娘心里又升起了怨气!
等她找回谢清樾,她就要把赵大伯也扔山里喂老虎!
边走边气的福娘并没有停止喊谢清樾的名字,一个地方找不到人她马上就往另一个方向寻去。
“谢清樾......谢清樾。”
福娘找了好久了,她甚至做好只能找到谢清樾尸体的心理准备。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拖垮,连喊人的力气都快耗尽时,一声惊雷猛地在头顶炸响。
轰隆——!
震得整片山林都仿佛抖了抖。
就在这震耳的雷鸣间隙,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穿透雨幕,撞进她的耳朵里:“福娘,我在这里!”
蔫蔫儿的福娘赶车都没劲儿,鞭子都没使,只用手拍着骡子的屁股。
打在骡子屁股上的声音不小,骡子撂了一下后腿——主人,打的我屁股疼。
“骡子快走,咱们买肉去!”
福娘今天要买猪肉吃。
她别的心思没有,找吃的最在行,刚来这里不足半个月的时间,就把所有能吃的食物都打听了一个遍。
猪肉,在福娘心里,是仅次于牛肉的肉。
可她来这里两个月了,还未尝过牛肉的滋味。
听人说,牛肉本就难买,况且朝廷有令,平民百姓私下宰杀耕牛是万万不允许的。
若真想尝尝牛肉,便只能盼着撞上哪头耕牛突然没了性命——那或许是唯一能买到牛肉的机会了。
所以福娘一直在思考牛肉到底是什么味道。
“谢清樾,你爱吃猪肉吗?我今儿打算买些猪肉,就买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来吃!”
哪有人不爱吃肉的,谢清樾也一样爱吃:“爱吃,你买五花肉想做什么菜?”
福娘自然的回答:“白水煮啊。”
谢清樾脑中浮现出昨日那碗鱼——清水沸煮出的鱼肉与汤,皆是一派清亮。
里头确实放了盐,也淋了油,可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鱼腥味,浓得叫人咽一口都觉费劲。
只是一想起昨日福娘端来的那条鱼,便约莫能猜到,今日这五花肉,怕是也逃不过那般煮法。
清水煮猪肉,白味,谢清樾一想到这样,胃口全没了。
谢清樾这才肯定福娘是不会做饭的人。
“福娘,你今日带我来镇上辛苦了,不如午饭我来做?”
他也庆幸自己不是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读书人,在家也和长嫂学过做饭,做一些家常菜也不难。
“你腿有伤,怎么去做饭?”
站又站不起来,难不成她抱着这人做饭?
谢清樾也忽略了这个问题,双腿无法站立确实很麻烦。
但是想到自己要吃白水炖五花肉更不行,不能站起来的困难可以想办法克服。
“福娘,我教你做饭吧。”
他赶紧解释:“我不是说你做饭不好吃,只是宝丫和平安还小,要吃点有营养的食物,总是白水煮会让两人营养不良的。”
福娘也不知道吃饭还有这么多问题。
废土中的人,没有所谓的营养不良,不饿死就不错了。
找到什么吃什么,哪里还想其他的问题。
“养孩子还要注意这个啊。”
她平时给两个孩子做的饭不是水煮的就是火上烤的,看来她这个姐姐当的还不够好。
“我不止会水煮,我还会用火烤的。”福娘才不想让谢清樾以为自己只会水煮菜。
她会两种做饭的方式!
谢清樾笑容僵硬:“福娘会的还挺多,不过烤的容易上火,我再多教你一些做饭的方法。”
在福娘买了五花肉后,他还让福娘买了些骨头,白萝卜。
谢清樾这才发现,福娘竟全然不会讲价,卖家说多少银子,她便老老实实给多少。
他本不想插手银钱之事,可眼看着福娘手里的钱像流水般往外淌,终究还是忍不住在一旁帮着砍价。
路过香料铺时,老板一开口便是高价:“花椒,四十文一两!”
谢清樾端坐骡车上,语气淡然如清风朗月:“十文,一两。”
老板顿时吹胡子瞪眼:“公子这是说笑吧?这个价,岂不是要我赔本?”
谢清樾唇边噙着丝笑意,语气带了几分调侃:“我还当您这开价是在说笑呢。”
他话锋一转,又添了句:“还请老板给个实诚价,我们今日要买的香料,可不止花椒一样。”
老板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掂量:这坐在骡车上的年轻人看着不好糊弄。
纵然一身粗布麻衣,也掩不住那股子读书人特有的清贵气,瞧着便像是懂香料的。
他收敛了些虚浮,沉声道:“最低十五文一两。公子您闻,我这花椒可是上等产地来的,香气浓得很,别家绝无这般好货。”
说着便抓了一小撮递过去。
谢清樾凑近闻了闻,那股子醇厚的麻香确实浓郁,遂点了点头:“老板的香料确实不错,来二两吧。”
说着又陆续道:“再来些桂皮、香叶、八角……”
他一开口便停不下来,连着报出十几种香料的名字,样样说得清楚明白。
老板听得眼睛发亮,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今儿个是撞上了个大客户!
先前那点被砍价的不快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忙不迭应着“好嘞”,手脚麻利地就要去称货。
选好货的老板把香料都打包好给谢清樾,说了个总价。
谢清樾这才对身边的福娘开口:“福娘,结账。”
在一旁像个门神一样的福娘话都没插一句,就见谢清樾已经买好东西了。
整个过程让福娘在一旁眼睛瞪得老大了,眼里都是惊讶,谢清樾居然会砍价!
而且,好省钱!
不会砍价的福娘顿觉谢清樾厉害大发了!
满载而归的福娘带着谢清樾回到渔村,家里的两个小的听到动静后出门迎接。
“姐,你们回来了!”
平安冲到最前面,小短腿跑得飞快,后面的宝丫还在努力的喊:“慢点,平安你别急。”
福娘看的弟弟冲过来,一把把人捞起来往天上扔,当然她也接住了人。
平安被姐姐当沙包一样往天上扔也不害怕,反正姐姐能接住他,还觉得姐姐是在陪他玩,小脸上挂着笑,咯咯的笑声脆生生的。
宝丫这会儿也跑了过来,看到被姐姐抱在怀里的平安,她眼里藏着羡慕。
她也想玩,但是她七岁了,是个懂事的孩子,才不会缠着姐姐。
福娘没看到宝丫的羡慕,但是她自觉自己是个好姐姐,弟弟有的妹妹也要有。
于是她当下平安,转身把宝丫抱起来重复刚才的动作。
宝丫一扫刚才的阴霾,笑得比平安还大声:“哈哈哈哈,姐姐好高啊.......”
在玩闹过后,几人终于进了院门。
福娘把五花肉拿出来给两个孩子看:“当当当当,我今天买了五花肉!”
宝丫和平安刚听到的时候是高兴的。
但是笑了一下又不出声了。
两姐弟虽然小,但是也知道大姐福娘做猪肉,是有点问题的。
和爹娘在世的时候做法不一样。
两人能吃水煮鸡肉,水煮鱼,甚至水煮菜,但是水煮肉真不行。
平安小脚脚在地上来回磨蹭:“姐,我想吃鱼。”
宝丫也心有余悸:“姐,水煮菜也行,肉不好吃。”
福娘买了猪肉回来,做法向来简单直接——肉按照姐弟三人份横竖剁成三大块,丢进水里煮熟了,便捞出来抱着啃。
谢清樾见这情形,把笑意死死憋在喉咙里,难怪昨夜那姐弟俩对着福娘煮的清水鱼吃得毫无异议,想来是这水煮肉的吃法,比那鱼更让人“印象深刻”些。
也不好让小孩子过早忧虑这些,容易长不高。
谢清樾出声解救两姐弟的味蕾:“你们姐姐这才不会水煮肉了,我会教她做炒菜。”
两姐弟顿时笑开:“真的吗?”
两人已经两个月没吃炒菜了。
福娘在旁边很不高兴,小妹和小弟的样子,她看出这两个是不喜欢她的厨艺。
“怎么了,我做饭很不好吃?”
她愤愤不平:“我都没让你们饿肚子!你们要是不喜欢水煮的,我能给你们烤啊!”
谢清樾之前在镇上说的话还算委婉,如今两姐弟的样子才叫福娘伤心。
她脑袋一抬,生气了。
福娘想的很好,但是谢清樾拒绝了她。
福娘有些生气:“为什么,我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谢清樾长得好看,福娘不想放弃。
谢清樾只好回答她:“男女成婚,是要有父母媒妁之言,又或者是两人有情。”
福娘圆脸都皱成薄皮大包子了,她觉得眼前的人是在为难她。
她又没有复活死人的能力,这能力就算是废土的顶级异能者都没有!
“不行啊,我爹娘都死了,我没法让死人来说话,要不我俩先培养一下感情吧。”
越想越觉得可以,福娘直接拍板:“就这样决定了,等我俩感情到位了,我们就成婚!”
这主意好,她觉得自己可真聪明。
她是一蹦一跳的出门了,高兴是肉眼可见的,都不问谢清樾同不同意的。
谢清樾是无话可说的,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要吃晚饭了,宝丫正在烧火,铁锅里是水。
等福娘来到厨房,姐弟三人商量吃什么。
平安高高的举着手:“姐,我要吃鸡腿。”
宝丫赶紧摇头:“不成,今天我们才吃了鸡腿,家里已经没鸡吃了。”至于自家养的鸡是不能吃的,要留着下蛋换钱。
宝丫打死都不让大姐动家养的鸡的。
小姑娘指着今天福娘下午在海边清理好的鱼:“姐,我们吃鱼。”
福娘做饭十分简单,清理好的鱼整条放入水中,加盐,加油,煮成鱼汤喝。
鱼肉能吃,鱼汤能喝,反正福娘是觉得这样吃也不错。
两个小的也没问题。
端上桌子后,只有谢清樾觉得有问题。
鱼汤清亮的看见碗底的鱼,整条鱼肉是被福娘用铲子铲到碗里的,她还就着锅分的鱼肉。
所以碗里的鱼肉像碎尸现场。
福娘把饭给谢清樾,很自豪的说:“吃吧,不够锅里还有。”
就算谢清樾经历了流放的路,路上吃的很差,嗖食也吃了,但是他也说不出这鱼肉做的好,甚至还闻到了汤里的鱼腥味。
吃白食的谢清樾暗想,或许这是福娘是特意给他准备的清淡食物呢。
福娘为了展现自己对谢清樾的好,一直盯着对方吃饭。
等谢清樾一吃完,她就给对方的碗里又加一碗鱼肉,甚至很豪迈的说:“尽管吃,管饱。”
谢清樾:........
无奈,很无奈。
对方是要让他切身感受到不挨饿的决心。
这朴实做派也让谢清樾感到好笑,倒也不反感福娘的举动,若是以后......
不对,他怎么能这么想!谢清樾停止自己的瞎想,察觉到自己心态的变化,还有些气恼。
怎么不到半日的时间,他的态度就变了,他就这样松口,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是个见色起意之人。
对,别看谢清樾自己长得比福娘好看,但是他把自己对福娘的态度变化归结为见色起意。
虽然在心里骂自己,可他对于福娘的举措,倒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想要硬气的拒绝,但是对上福娘真诚的双眼,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分了。
“姑娘不必如此。”
“叫我福娘。”姑娘这词听的福娘奇奇怪怪的。
“福娘,我是个废人了。”
福娘不担心这点,反正她能干活,在这里很容易找到吃的,也没人敢来抢她的房子,所以就算找的夫君没她厉害也不用担心饿死。
她以为谢清樾是担心自己嫌弃他:“你放心,就算你不能找食物,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你这叫倒插门,倒插门的不养家,我养家。”
福娘很能理解对方因为不能寻找食物的担心,脸上真诚的表示,以后这个家由她来养。
谢清樾这种人放废土上这种人都没人要的。
但是这里又不是废土,所以谢清樾有她要。
谢清樾笑容苦涩,讲不通,根本讲不通。
令谢清樾崩溃的还有晚上洗漱的事情。
福娘端着一盆水,要给谢清樾脱衣服擦拭身体。
谢清樾双手死死的捏住自己的衣服,像是遇上恶霸的可怜女子一样柔弱可欺。
人是又惊又怕,就怕福娘会把自己剥个精光。
“福娘,我能自己洗。”
福娘用鼻子臭了臭空气中的味道后不信他的话:“你现在都臭了,你以前肯定没洗干净。”
“我给你好好搓一搓。”
福娘放下水盆撸起袖子,手往谢清樾的脖子上伸去,谢清樾也越往后靠,直到退无可退,红着脸咬着牙:“男女授受不亲!”
对于眼前这个没有男女意识还要找他当夫君的福娘,谢清樾真觉得自己遇上了克星。
福娘抬眸,眼神是清澈单纯:“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谢清樾眼前一黑,这人听不懂!
手上的劲儿也跟着一松,这给了福娘机会,衣服就这么被福娘给扒了。
福娘动手还挺快,根本不给谢清樾反应的机会,在福娘扒光上衣后,还要朝谢清樾的裤子下手的时候,谢清樾崩溃了。
他没了读书人的镇定,羞愤欲绝:“福娘!你再这样,我就不和你培养感情了!”
声音又大还带着气愤,福娘听着那就是在凶她。
福娘松手了,还有些委屈:“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帮你你还威胁我。”
她只是想帮他而已!他怎能还生气。
她在旁边气鼓鼓的说:“你自己又洗不干净,腿还有伤,我不帮你你还得臭下去。”
谢清樾不理会她的委屈,他已经从脸红到脖子了。
“你出去,我自己能行。”
福娘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还在心里想,要是他洗不干净,她才不去帮忙。
除非他道歉。
谢清樾并不是不爱干净的人,也知道自己现在脏臭不堪。
只是流放路上身不由己,特别是他双腿断了以后,洗漱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就更困难,这一路活着已是不易。
福娘给他端来的是温水,走的时候水盆也放在他可以够得着的地方。
他先把自己的脸洗干净,紧接着是擦拭身躯,动作挺慢的,但是他洗的很仔细。
福娘那句话到底是让谢清樾记在心上。
在京城读书时,人家说他貌若潘安,面若好女,是一位翩翩公子。
福娘说他臭.......
此时是一点记不起来福娘一开始夸他好看的话,只记得福娘说他臭。
他要让福娘看的干干净净的他。
“我好了。”
福娘推门而入,看到谢清樾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给你找几件我爹的衣服。”
“多谢了。”
把衣服裤子都放在床上后,福娘问他:“你腿伤了,能自己穿上裤子吗?”
谢清樾:.......现在拒绝和福娘交流这个问题。
福娘又被谢清樾带着羞愤的表情轰了出去。
虽然第一天晚上两人之间可以说不算愉快,谢清樾被福娘气的不想说话。
很神奇的是,谢清樾就这么留在福娘家,也没再说什么自己要去死要离开的事情。
而且福娘这孩子地道,时不时的要给他家送肉。
因此罗老大对福娘一直是觉得这孩子挺好。
和她爹一样,不像赵家人。
花婶子只说了一句话:“能吃是福。”
罗海平和她的媳妇慧娘都不吭声,反而在一旁笑着。
夫妻俩对福娘吃的饭量没意见,花婶子这个婆婆当的通情达理,深知这种特殊时期让福娘一家子都来家里吃会让儿媳妇不满。
担心儿媳妇有意见,她把福娘送她珍珠的事情说了。
就冲那珍珠,慧娘就不能对福娘有意见。
福娘这人吧,能吃饭的时候就不能少吃饭,废土的时候就担心没吃的,现在能有吃饱的时候,就不愿意饿着。
所以她三天时间没有一顿饭是少吃了。
她看到花婶子的米缸都空了,雨要再不停,她就要边挨骂边把粮食搬到花婶子家了,想想都可怕。
虽然她没有成功的把粮食拿给花婶子,但是她已经在谢清樾的建议下,有新的法子给花婶子送钱了!
那就是,请罗叔和罗大哥来他家修房子,然后给工钱!
雨停了天晴了,她修房子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
由于她对修房子的事情一窍不通,谢清樾一个读书人也不懂建筑。
这事儿是又得麻烦罗家。
她请罗叔当监工,既要给她买材料,还要照料修房子的事情。
福娘在村长那里重新买了一块宅基地,至于老房子就不拆,一个是因为房子拆了在修房子期间她们就没地儿住。
另一个原因是福娘不想拆,她总觉得自己拆了对不起原主和原主爹娘。
新房子她要求有四间房,她和谢清樾一人一间,还有两间是宝丫和平安的。
罗叔按照她的需求去买了砖瓦和木头,为了让福娘能快速住上新房,在福娘的点头下,他在村里找了十几二十个劳动力来干活。
花婶子来帮忙做饭,就在老房子做饭,虽然厨房淋了几天雨,但是天晴后太阳很大,晒干了也将就能用。
福娘有一把子力气,就在罗叔的指导下扛砖和木头,打地基也用了上她,用的还贼溜。
被指挥的脚打后脑勺的福娘是现场最好用的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新房地基就在隔壁,因此每天都很热闹,谢清樾听着外面的声音,已经不想在床上干坐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对福娘说:“福娘,能给我定做一辆轮椅吗?”
“轮椅?”
谢清樾:“对,有了轮椅我就能自己出门了,也能去帮你,或者给花婶子打下手,也更方便教宝丫和平安读书。”
福娘想到自己这几日确实是忽略了谢清樾,让他一直在房间里待着。
宝丫和平安夜不是天天教,这俩孩子还是玩的心思大于学习,有时候跑出去玩半天寻不到人,谢清樾耳边就更清静了。
福娘吃了饭就带谢清樾去镇上找木匠,轮椅这种特殊性物品,木匠店都是根据人的身高体重订做的。
轮椅也复杂,做好也需要一定时间,木匠说需要五天的时间才能做出来。
福娘付了定金,又去书坊给谢清樾买了书。
除了自己读的,谢清樾还买了笔墨纸砚,以及幼童教学的书籍。
谢清樾饶有兴趣的指着《三字经》的书名问福娘:“福娘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念吗?”
文盲福娘不知道,很老实的说自己看不懂。
这次她不脱裤子,只是掀开裤子看伤这人都不让,这腿就这么见不得人?
福娘双手叉腰,颇有股恶人先告状的味道:“你这人麻烦事儿真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掀开你裤子看伤口都不行,到底啥能行!”
这倒成了谢清樾的不是。
这回谢清樾也站不住脚,自己的动作确实是有些快了。
说话也有些没底气:“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这会也不用福娘动手,自己把裤腿卷上去露出双腿。
他这些时日常在家中躺着不见太阳,本就不黑的他皮肤越发的白净。
寻常男人身上都有腿毛在身,他的双腿比女子还光洁,小腿肚也没有肌肉,一双腿笔直,上面覆着固定骨头的夹板。
虽然经历了一些麻烦事,但夹板没有松动,还是安稳的在原位固定腿骨。
福娘对着谢清樾的腿上下其手:“你的伤口没被磕着碰着吧。”
谢清樾忍着想躲开福娘手的心:“大夫固定的很好,夹板也没有移位。”
福娘突然伸出自己的腿,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你腿怎么比我还白啊。”
谢清樾颇为无奈的看着福娘:.........这有什么可羡慕的,而且他一个大男人这么白,谢清樾更不喜欢女子的羡慕。
衬得他似一个女子似的。
福娘喜欢自己白白胖胖的,这样代表她把自己养的很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吃再多也胖不起来。
想着自己胖不起来,那就白起来啊,可她也不知道怎么把皮肤变白。
看到谢清樾的双腿肤色,福娘才发现谢清樾居然这么白。
“你怎么变白的,我也想变白。”
谢清樾提示她:“你天天在家里蹲着不晒太阳,也会变白。”
“那不行。”福娘想都没想就说不行。
“我要是在家里躺着,家里的地怎么办,家里的食物吃完了怎么办,不出门我都没办法打猎,全家都要挨饿了。”
福娘一想到自己为了变白,都不出门干活找食物,这是万万不行的。
谢清樾还想的一种方法,那就是利用药物美白。
京中女子有各种美白的方法,他虽然不了解,但也听说过。
福娘上山下海都行,手里不缺钱,想要美白也可试一试药妆。
谢清樾:“还有一个办法,去医馆找大夫给你开美白的方子。”
福娘正想着这个方法可以试一试的时候,花婶子端着两碗姜茶过来了。
花婶子端着刚熬好的两碗姜茶,碗中还冒着热乎气:“你们两人快来先把这姜茶喝了,也好驱驱寒气。”
福娘闻到味道,捏着鼻子往谢清樾的方向躲:“花婶子,我不喝这个。”
她把头埋在谢清樾的肩膀上不看花婶子,仿佛这样就能躲过喝姜茶。
福娘掩耳盗铃的行为得到了花婶子给她后脑勺一个巴掌。
“不许不喝,赶紧给我过来喝了!”
硬按着福娘把一碗姜茶灌下去,花婶子这才满意点头,又指了指门外:“灶上还温着半锅呢,等会儿都给你们端来,多喝点发发汗,寒气才能去得透。”
福娘一听,像只浑身炸毛的小猫。
她实在是太讨厌姜茶的味道了,辛辣味冲鼻子,她喝了一碗才不想喝第二碗。
聪明的福娘眼睛滴溜溜的转:“我还有事儿,我要去找我大伯算昨天的账,花婶子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蹿出门口,跑起来跟风刮似的,真像后头有鬼在追着一样。
这还能难得倒福娘?
福娘才不听花婶子推辞的话,拿着肉挤进了门:“我娘说了,看望长辈不能空着手来。”
她就像是成精的泥鳅一样滑不溜手,花婶子拦不住,抓不着,转眼就见福娘把肉放进了厨房。
这让花婶子有些气恼:“你这丫头,肉多到吃不完了?我缺你这点肉了,留着自己吃啊!”
花婶子家在村里算是富裕的,只因她一家子都是勤快人。
她男人是个出了名的能干人,水性好,手脚又勤快,靠着一手打渔的本事,这些年攒下不少家底,给家里置了好几亩水浇地,日子过得殷实。
俩儿子也是出息的,大儿子性子随爹,踏实肯干,守着家里的地侍弄庄稼,闲时就跟着爹去海里捕鱼,样样拿得起。
小儿子脑子活络,识文断字,在镇上的酒楼当了账房先生,每月能领回稳定的月钱,逢年过节还总给家里捎些稀罕物。
就这个家境,她哪里需要这孩子送肉来。
见福娘这孩子实心眼,认定了“看长辈要带礼”的理,硬是把肉塞了过来,倒让花婶子心里暖烘烘的。
福娘不知道花婶子怎么一下生气一下不生气的。
“花婶子,肉你缺的,我刚看你厨房都没肉了。”
福娘突然觉得自己这肉送少了,显得自己有些抠搜。
“我回家再给您拿点肉来!”
花婶子忍着,谁让福娘这孩子脑子和正常人不一样:“.........那是因为我收着了。”
她拉住福娘:“刚才的我就收下了,不许再回家拿了。”
随后又添了一句:“我家爱吃海鲜和蔬菜。”
福娘记在心里:“下回我给你抓海鲜去。”
“花婶子,我来找你问怎么种红薯,我不会种。”福娘语气坦诚又自然。
这都是小事情,花婶子当然不会拒绝。
今日福娘正巧上门,花婶子本就有些事要跟她说,当下便接过了话头。
“等会儿婶子再教你种红薯,这会儿先给你说件事,你跟我进屋来。”
花婶子反手关了院门,拉着福娘进了屋,才压低声音,带着担心的语气说道:“福娘,你最近可得多防着点你那奶奶。”
这些日子,花婶子断断续续听到些小道消息,心里头替福娘捏着把汗,却又没立场去质问赵老婆子。
说到底她终究是个外人,能为福娘做的本就有限,思来想去,也只能把消息透给福娘,让她自己多留个心眼。
“我听说,你奶奶正四处托媒人,想赶紧给你说个人家嫁出去呢。”
赵老婆子哪里是个好的,本来就不待见福娘,她能给福娘找什么好亲事?
肯定是憋着算计福娘的心思!
花婶子满脸急色,福娘听着这话,也忍不住鼓着腮帮子,显然气得不轻。
但她眼底倒没多少慌乱。
她可是已经有夫君的人了,奶奶就算再怎么折腾,也没法把她随便嫁出去。
她伸手拍了拍花婶子的胳膊,小脸上漾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语气轻快:“婶子您别担心,我已经有夫君啦,奶奶可不能再把我嫁出去的。”
花婶子听得一头雾水,眉头都拧成了疙瘩:“你一个没出阁的黄花闺女,哪来的夫君?”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又是一变,声音都发紧了:“难不成……村里那些关于你的闲话,竟是真的?”
这些日子,福娘在渔村可是成了话题中心,村人们茶余饭后总爱拿她编排几句。
花婶子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对那些流言向来只信三分、疑七分。
就说前阵子还有人嚼舌根,说瞧见福娘能在水里像鱼似的自由换气,这等荒唐话,她只当是旁人闲得发慌胡诌的,哪会当真?
就连福娘家多了个男人的传言,她也只当是村人添油加醋的编排。
福娘这话让花婶子脑子嗡嗡的,闲话成真的了?
那……那福娘能在海底自由换气的说法,难道也……
花婶子猛地晃了晃脑袋,把这念头甩了出去。
不可能,绝不可能!顶多是福娘水性格外好,能在水里待得久些罢了,哪有凡人能在海底换气的道理?
花婶子定了定神,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追问:“你这夫君……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丫头可不能胡来,哪能随便就说有夫君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福娘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看上谢清樾的事儿告诉了花婶子:“他是新来村里的,我瞧着人长得好看,就想让他当我夫君。”
她仰着小圆脸,说得理直气壮:“我可没胡说,他都答应我了,等他腿好了,我们就成婚呢。”
“腿好?”花婶子听得眼睛都直了,差点没背过气去,拔高了声音急道,“这么说,他还是个腿脚不利索的?!”
“啊,是啊。”
花婶子被她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噎得心口发堵,又气又急地拍着大腿:“你还‘是啊是啊’的!我这心呐,都要被你这傻丫头气炸了!”
随后花婶子对着福娘是一通输出,内容为夫君不能找个瘸子。
福娘不敢说话了,这要是别人发火她敢不当一回事儿,花婶子发火她不行。
只见她悄悄捏着自己的耳垂,背过身去,一屁股蹲在了墙角。
活脱脱一副“我不听我不听,反正我听不见”的耍赖模样。
任花婶子说得多急,福娘自岿然不动。
花婶子眼前一黑,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福娘不仅憨憨的,还这么轴。
“你啊你,非不听是吧。”
福娘有些委屈,她找个自己喜欢的怎么了,谢清樾的腿断不断都不碍事,反正这个家是她来养啊。
福娘对着花婶子,那点委屈都憋在嗓子眼,耷拉着脑袋,声音细若蚊蚋。
还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执拗:“我……我就是喜欢嘛,他长得好看。”
“再说了,是他以后嫁给我,又不用他养家的,我都跟他说好了。”
她偷偷抬眼瞟了瞟花婶子的脸色,又赶紧低下头,声音却添了几分得意,“反正我厉害呀,他是没我能干,也不用他养家,可他脸好看呀,我看着就开心。”
花婶子听到这儿,算是彻底明白了——合着这傻丫头,是个实打实的颜控!
她心里又气又好笑,忍不住嘀咕:到底是长了副什么样的好皮囊,能把这孩子迷成这样,魂都快勾没了。
不死心的花婶子要去福娘家看看,勾人的谢清樾到底长什么样子。
福娘屁都不敢放一个,小心的跟在花婶子身后,低着头耸着肩。
平安和宝丫正在院里玩泥巴,小手小脸糊得脏兮兮的。
院外传来动静时,两个小家伙立刻停了手,你看我我看你,一人踮着脚躲到一扇门后,扒着门缝偷偷往外瞧。
待看清是姐姐回来了,宝丫哪还用等福娘招呼,“噔噔噔”跑到院门口。
“吱呀”一声就拉开了门闩,小脸上还沾着泥点子,眼睛亮闪闪的全是欢喜。
花婶子看的这两孩子活脱脱成了两只小花猫,忍不住笑出了声,忙从兜里掏出手帕,到水缸边蘸了点水,拉过平安和宝丫,给他们擦起脸来。
“宝丫真乖,在家里带弟弟玩呢。”
把俩孩子的小脸擦得干干净净,花婶子拍了拍他们的后背,让他们自个儿去院里玩。
她转过身,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语气平静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走吧,领我去见见你的‘夫君’。”
福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此刻的花婶子明明没动火,可那股子认真劲儿,在她眼里竟比废土上凶猛的异兽还要让人害怕。
福娘以为自己眼花了,呆愣片刻后,张大嘴惊艳出声:“你好好看!”
她第一次遇见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她也没正经读过书,基本的识字算数都是爷爷教的。
看眼前的男人,只会形容好看,好俊,好漂亮,像一朵迎风招展的花。
男人叫谢清樾,年岁不大,但那张唇红齿白的脸,普通人人一看就要自卑三分。
最妙的就数那双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慵懒与狡黠。
眼波流转间,却藏着一汪清润的湖水,透着股子深不见底的沉静。
傻愣愣的福娘对谢清樾的赞叹就这么脱口而出,让官差都笑了。
“小丫头,男人长得好看没用,现在还不是被流放了。”
官差拍了拍自己:“男人要是我们这样的,能当家挣钱,这才有用。”
村长笑言:“村里丫头没见识,官爷当然好了,就是咱村里人配不上官爷,随便找个村里的小伙子嫁了就成。”
官差被村长恭维的很开心,指着旁边的人:“这犯人就交给你了,不要让他耽误了开荒。”
流放的犯人不是来享福的,除了生活环境变差,也要做劳役,屯垦戍边。
简单的说就说就是强制劳动,服军役。
村长一看这人,心里就断定年轻男人活不长。
双腿都断了,身无分文,袋无余粮,别说开荒了,能坚持活半个月都是多的。
这种人死在村里,上面不追究还好,追究起来,倒霉的还是他这个村长。
“官爷啊,这人一看就孱弱,要是死在村里........”
官差好脾气的说:“不用担心,这人得罪了长公主,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
村长得了准话,也就放心了。
押送谢清樾的官差自觉已经完成了任务,准备回城。
“你还不下去,这车我们是要拿回去的。”
谢清樾双腿都断了,无法行走,官差这才准备出板车来拉他。
见他还在车上不肯下来,官差当然要驱赶他。
谢清樾安静的双手撑住身体开始移动。
他动作慢,这身体像是不受他控制一样,本想一点一点的挪动双腿,却不小心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官差嫌弃的唾了一口:“呸,一个废物。”
谢清樾摔下板车时,一只脚还狼狈地勾在车沿上。
这本该是让人难堪到羞愤的姿态,他却像个断了线的人偶,毫无生气。
甚至不顾姿势难看,双手在地上徒劳地往前爬,只为能彻底挣脱板车的牵绊。
福娘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在官差想要对谢清樾动手之前,福娘先一步把人抱起来。
七尺男儿被福娘横抱着,没有害羞,震惊,只有为什么抱他的疑惑。
谢清樾想说些什么,但福娘快他一步:“村长,他住我家。”
福娘喜欢好看有活力的人,就像她喜欢漂亮的花,蓝蓝的天,还有绿色的大地。
在地上爬行的谢清樾,给福娘的感觉就像是生活在废土世界的人,没有生气,没有希望,只是在等待死亡。
福娘想起爷爷说过的一个词——同类。
同类就要相互帮助。
照顾一个同类,还是个漂亮的同类,她愿意。
她想把漂亮同类扒到自己的窝里。
村长呆若木鸡,都顾不得送走官差:“福娘你把人放下,这人是朝廷钦犯,你管他干嘛!”
福娘理所应当的答道:“他是个好看的同类,我喜欢。”
喜欢个屁!
官差在心里想,肯定是见色起意!
想到谢清樾成了这个模样还能吸引到人,官差心里不得劲:“喂!你要是把犯人带去你家,那他的开荒任务都由你来!”
开荒这种活,就算是成年男人都不爱干。
荒地不是开出来就算好了,许多荒地是需要重新养一遍才能拿来种地,这期间要耗费好几年,不是真的没办法的人家才不愿意去开荒。
但福娘不知道啊,官差这么一说,福娘直接点头:“好。”
答应的很痛快。
这里的活儿对福娘来说很简单,打鱼开荒种地,轻而易举。
福娘就以为是刨个地。
官差以为福娘为色所迷,脑子糊涂了,迟早要后悔。
福娘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抱着个大男人进屋,把人放到了爹娘以前住的房间。
看到床上光秃秃的,福娘把人放到床边坐着:“你先等会儿,我给铺个床。”
福娘自顾自的张罗着,一句没问谢清樾的意见。
谢清樾淡然冷漠的眸子环顾四周,福娘从一开始看他的眼神就是清明的,即便将他带入家中,也无无礼逾越之举。
他看到的福娘憨厚可爱,小圆脸红润白皙,是个讨喜的姑娘。
这让谢清樾千疮百孔的心有了变化,但这个变化不足以改变他的决定:“姑娘不必帮我,我自己住在隔壁即可。”
谢清樾本是京中一个普通人家的子弟,运气好,会读书。
爹娘逝去后,他长兄长嫂一直照顾他,费力的养育他,供他读书。
十年寒窗苦读,他在殿前被皇上点为探花,只可惜因他容貌过盛,长公主居然要他做面首!
且不说面首这个屈辱的身份,就说长公主的年岁都能生出一个他,这让谢清樾如何愿意。
多次的拒绝换来的是长公主的盛怒,她让谢清樾的同窗师长做伪证,在皇上面前拿出所谓的证据,证明谢清樾科举舞弊。
又派人殴打长兄,吓唬长嫂,将侄儿扔进河里差点溺水死亡!
长公主势大,谢清樾求助无门,新科探花顿时陷入淤泥,无法翻身。
皇上在这些证据面前,信了长公主的话,判他流放,但即使他流放了,长公主仍未消气,让流放的官差打断了他的双腿。
一番磨难下来,谢清樾早就不抱活着的希望了。
到了这里,他只想静静等死。
福娘有小动物般精准的直觉,“你想死了?为什么?”
她不理解,活着不好吗?
废土虽无生气,但人人都想活,没见因为吃不饱就去主动喂异兽的,等死不等于寻死。
而穿来这里后,福娘觉得这里就是爷爷说的天堂,有吃有喝又没有危险,多幸福快乐的地方。
谢清樾低着头,涣散的眼神最后凝聚在自己的断腿上:“我一个废人,没必要活太久,也不想拖累别人。”
福娘感觉谢清樾情绪低落,这种时候她知道该怎么干,要安慰他!
福娘还想说什么,屋外宝丫突然喊她:“大姐,村长爷爷找你。”
福娘只能先去外面看看。
原来官差走后,村长在福娘家外愁的面如土色。
他要给福娘分开荒的土地,再告诉她开荒后再养地才能种,福娘不会打他吧.........
没产出就要拿银子抵赋税,福娘知道了应该不会打他吧.......
还有徭役,肯定得福娘去了,让她去挖矿修堤坝,打他的时候他跑得赢福娘吗?
早知道官差在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给福娘说,至少有人帮忙拦住福娘。
“村长爷爷,你要找大姐吗?”
在转圈的村长听到一童声,福娘的二妹从家里出来了。
宝丫要去地里摘点葱,看到门口的村长,以为他找大姐。
“我去叫大姐出来。”
村长:别!!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打小在废土摸爬滚打,见过太多衣衫被扒得精光的死人,那些能蔽体的布料,早就被挣扎求生的人抢去填了急缺。
她自认是见惯了光溜溜躯体的人,实在不懂谢清樾为何总把这点事看得这么重,脸红脖子粗的,仿佛碰一下就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说着,她还是悻悻收回了手,往火堆那边挪了挪,扯过自己半干的外衣扔过去:“给,披上吧。我现在还不乐意干呢。”
那模样,梗着脖子,撇着嘴角,倒真像极了两人初见时,她被惹恼了的样子。
谢清樾脸上烧得厉害,却也松了口气,忙忍着那点羞耻,窸窸窣窣把外衣裹在身上。
待福娘别过脸去,他才小心翼翼褪下湿冷的亵裤,说什么也不肯再让她沾手,自己蹲在火堆另一头,笨拙地拧着裤上的水,又找了根细枝把裤子撑开,远远挂在火边烤着。
福娘虽然生气了,但也注意着谢清樾的动静,他腿还没好,万一磕着碰着了,伤情又要加重。
见他自己在旁边磨蹭半天后乖乖的坐在旁边烤火,福娘也松了一口气。
看着一直在噼里啪啦燃烧的火焰,又听着外面的瓢泼雨声,福娘蔫蔫儿的,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咕咕——
安静的洞里又响起肚子的咕咕叫。
福娘低头,摸着自己可怜的肚子,心里直叹气,自从她从来了这里,已经许久不曾饿肚子了。
正想着,旁边竟也跟着传来一声细微的“咕”声。她转头看向同病相怜的谢清樾道:“你也饿了?”
她自说自话:“饿了也没办法,现在下着雨,天还黑,我得看着你,万一我走了洞里来个老虎把你吃了怎么办。”
“忍忍吧,反正一晚不吃饭饿不死。等明早雨停了回家,就有吃的了。”
福娘嘴上劝着,心里却在心疼那半扇刚买的猪肉,还有摊子上挑的些鲜灵菜蔬,本想着今晚回家又做好吃的,这下全错过了,真是可惜得紧。
都怪那个赵老大!
这人既不想让她顺顺当当定亲,还害得她落到这般饿肚子的境地,如今在福娘心里,赵老大已然成了头号仇敌。
饿着肚子的福娘闷头往火堆里扒拉着柴禾,火苗被她搅得簌簌跳。就在这时,洞口忽然传来些异样的响动。
先是几声震得山壁发颤的虎啸,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奔跑声,由远及近。
福娘脸上的懒散瞬间扫空,眼睛“唰”地亮起来,神情里竟透出几分按捺不住的热烈,像是猎手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老虎!竟是老虎!前些日子就心心念念着要打虎的福娘,此刻眼里简直要冒出光来,这下,她的心愿总算要实现了!
可谢清樾听见那震耳的虎啸,脸色“唰”地白了,声音都带着紧张:“福娘,快、快把火再烧旺些!老虎怕火,或许能把它赶跑!”
他呼唤的福娘反而独身站在洞口,如一道墙壁一样,纹丝不动。
福娘已然站定在洞口,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紧紧锁着洞外雨幕深处,专等着那老虎现身。
身后的谢清樾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连连唤她:“福娘!你快回来!莫要莽撞!就算你力气再大,那也是老虎啊!”
“寻常几个成年男子合力,都未必能敌得过它,你这是要去送死吗!”
福娘猛地转头,冲他绽开一个亮闪闪的笑容,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自信:“我可厉害着呢,便是三五个成年男子齐上,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李老太转念一想,大五岁也还好吧。
“你们说,把福娘说到咱家来咋样,给大牛当媳妇。”
对于年龄差距,李老太有自己的想法:“女大三抱金砖,大五岁那真是抱着一座金山。”
福娘真嫁入李家,李家可真是吃穿不愁了,更别提福娘那一把子力气,以后更没人敢动李家。
村长还是有理智的,并不同意李老太的决定。
“你就不要想了,福娘是要带着弟弟妹妹一起生活的。”
他来不知道自己老伴儿?福娘的能耐她惦记,但是福娘真要带弟弟妹妹嫁入李家,李老太能第一个不答应。
她会觉得自己吃亏了,凭啥养别人家的娃。
宝丫还好,大了还能有彩礼。
平安可是个小子,以后是要出钱给娶媳妇的。
而且福娘的脾气,村长本人都不知道说哪句话就会得罪福娘。
就算老伴儿同意了,福娘能带着弟妹到李家,以后李家也会鸡飞狗跳。
他还不想好好的日子不过,成天处理家里的鸡毛蒜皮去。
在院子里玩陀螺的大牛更是拒绝的贼大声:“奶,我不要傻子媳妇!”
“她会打人,上次打我屁股,好疼!”
大牛上次伙同几个孩子抢了平安的耍货,被福娘看见后一顿揍。
福娘打孩子没有像打成年人那么大力,甚至还只对着肉多的地方,比如屁股,这种地方打。
但大牛也有足够的阴影了。
大牛被打的事情李家人也知道,李老太当初还找上门,被福娘扔出去了。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想到福娘的能耐就忽略了她的危险性。
全家都不同意,李老太只能作罢。
但她还想让儿子去捞珍珠:“明天再送点鸡蛋过去,让福娘给咱们捞珍珠。”
大李看了一眼他爹,村长马上说:“福娘是憨不是傻,你是真不怕这丫头找上门啊。”
啥也不成,李老太数着珍珠的兴奋劲儿都没了。
大早上的,村长还有事情,就不在家里磨蹭了。
他还要去给昨天新来的谢清樾划分开荒的地方。
他们这是渔村,本来地就少,好地早被分了,差一点的地也有人要。
现在他们村里能开荒的地方也就在靠山的那块地方。
这地方的地里石头多,杂树也多,不好开荒,就算村长想帮福娘都没办法。
“就这儿了,这相连的几亩地你都要开荒。”
这地方一看就不好打理,反正村长一看就头疼。
“福娘啊,你确定要帮那个男人开荒?他跟你可没关系,你别干这费力不讨好的活儿。”
对于村长的再三劝告,福娘虽没有放在心上,但也听出了是为她着想。
“他和我有关系。”
这话说的村长都不明白了:“他才来能跟你有啥关系?”
福娘兴奋的宣布:“他以后是我相公!”
村长不由得后退两步:“啥时候的事情?你别被人骗了!”
“是不是那男人说要娶你的?你这孩子不要犯傻,他现在动不得,就是想利用你养活自己!”
村长心累的很,要不是福娘今天给他家捞了珍珠,他才不这样费心费力。
村长一心认为是谢清樾骗了福娘。
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一样不是好东西。
福娘接下来的回答给了村长沉痛一击:“不是啊,我我要他当我夫君,他好看。”
离开这里的村长心中五味杂陈,想不到福娘这个憨丫头,也是个看脸的。
..........
福娘回家,先找谢清樾。
屋里的谢清樾听见福娘的脚步,心就紧张起来。
想他当初即便是在皇帝面前也游刃有余,面对长公主的陷害也只是心中鸣不平,可从未怕过。
对着福娘,一个没有权势的小渔娘,他倒是怕起来了。
主要是这姑娘是真没什么男女之别之心。
谢清樾真觉得自己招架不住。
“走,我带你去镇上。”说着就把人抱起来。
突然腾空的谢清樾心情紧张:“不必了,我留在家中就行。”
福娘家里有骡车,是她爹以前为了去镇上卖鱼买的,她把谢清樾抱上骡车:“下回就让大夫来村里给你看,今天先去镇上看。”
她要去镇上把珍珠卖了,顺道把谢清樾带去镇上看大夫。
她其实无所谓谢清樾的腿是好是坏,但是看着人因为腿而生活不便,还是想带他去镇上找大夫看看。
谢清樾捏紧自己的拳头,嗓子干哑:“你要带我去看大夫?”
福娘牵着骡车:“去看看呗,也不知道这里的大夫能不能治好。”
这里只有治病救人的大夫,没有治愈系异能者,福娘觉得这里就这点不好。
治愈系异能者能瞬间治好伤口,但这里的大夫就没那么快,还得吃药。
福娘想到自己刚来的时候,好心的婶子给她端来一碗苦药,苦到她汗毛直立。
想到谢清樾也要喝这种苦药,福娘就对他露出可怜的目光。
“你不要怕药苦,我会给你买糖的。”
谢清樾突然放松下来,笑中带着释然:“嗯,我不会怕苦。”
福娘坐上骡车:“那我们就上路了。”
一路颠簸了小半个时辰来到镇上,福娘先找能收珍珠的地方。
她来过镇上好几回了,之前都是在码头卖鱼,这还是第一次卖珍珠。
“珍宝斋,就是这里。”
福娘把车停在珍宝斋店门口,问谢清樾:“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吗?”
她双手呈半抱的姿势,很明显,谢清樾要想进店,她就抱他进去。
谢清樾觉得自己在外面等着也无妨。
“我就在门外等你。”
珍宝斋的小二出门迎接:“这位客人要看什么?”
福娘掏出自己的大珍珠:“我来卖珍珠。”
白色的珍珠在阳光下显出珠圆玉润的美,温润的珍珠光泽若隐若现。
店小二看出福娘手中的珍珠是个成色不错的。
他们店卖成品的珠宝首饰,也收贵价珠宝原材料。
别看他们这里是海城的一处小镇,也靠海,但是珍珠这种产量少的,比金银还难得。
福娘手中的珍珠不算顶贵,但也很不错了。
店小二的称呼都唤了:“贵客稍等,我这就去喊掌柜。”
正在招待其他客人的掌柜听到店小二来报,让小二把眼前的客人招呼好,他去招呼福娘。
掌柜:“可是姑娘要卖珍珠?”
福娘进门后特意板着个脸,她担心被人坑。
这是她在废土时的招,不好说话的人对方就会少有小动作。
然后随意地将珍珠抛向掌柜,像是仍不值钱的玩意儿:“就这颗,算算值多少银子。”
“姑娘!这珍珠可是好货,要是我手滑没接住,那可怎么了得!”
掌柜的手忙脚乱接住珍珠,脸上又是惊又是疼,仿佛那不是颗珠子,倒像是块烫手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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