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小满沈墨行的其他类型小说《沈教授和他的小吸血鬼许小满沈墨行》，由网络作家“红茶小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什么。”许川在旁边嘟囔，“等你想通了，随时跟三哥说，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带你去赛车都不是问题！”“得了吧你，敢带小妹冒险，你等着挨打。”许芩予一巴掌拍过去。“哎哎哎！你干嘛又打我！大哥你看她！”许川捂着头躲开。许小满弯了弯嘴角，窗外的晚霞渐渐褪去，夜色漫了上来。第二日傍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卷过别墅后的空地，草坪上的落叶被吹得打着旋儿跑。许小满站在中央，看着许琛和许川展开的黑色翅膀在暮色里泛着微光，指尖忍不住捏紧了衣角。“别紧张，先试着展开翅膀。”许琛站在她对面，翅膀轻轻扇动了两下，带起一阵微风，“集中注意力，感受后背的力量，像抬手那样自然。”许小满深吸一口气，按照他说的凝神去想。后背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紧接着是骨骼舒展的轻响...
《沈教授和他的小吸血鬼许小满沈墨行》精彩片段
“谢什么。”许川在旁边嘟囔，“等你想通了，随时跟三哥说，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带你去赛车都不是问题！”
“得了吧你，敢带小妹冒险，你等着挨打。”许芩予一巴掌拍过去。
“哎哎哎！你干嘛又打我！大哥你看她！”许川捂着头躲开。
许小满弯了弯嘴角，窗外的晚霞渐渐褪去，夜色漫了上来。
第二日傍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卷过别墅后的空地，草坪上的落叶被吹得打着旋儿跑。
许小满站在中央，看着许琛和许川展开的黑色翅膀在暮色里泛着微光，指尖忍不住捏紧了衣角。
“别紧张，先试着展开翅膀。”许琛站在她对面，翅膀轻轻扇动了两下，带起一阵微风，“集中注意力，感受后背的力量，像抬手那样自然。”
许小满深吸一口气，按照他说的凝神去想。
后背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紧接着是骨骼舒展的轻响，黑色的翅膀缓缓展开，边缘的羽毛在风中轻轻颤动。
只是她还不太适应，翅膀耷拉着，像只没睡醒的鸟儿。
“哎哟，小妹这翅膀跟大哥的一样漂亮！”
许川在旁边拍着手笑，翅膀猛地一振，原地拔高了半米，“你看，像我这样，先小幅度扇动，找平衡感。”
许小满学着他的样子，翅膀试探着扇了扇，却因为用力不均，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别急，慢慢来。”许芩予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条毛毯，柔声提醒，“想象脚下有块无形的平地，翅膀是你的手臂，轻轻托着自己就行。”
许琛走近两步，指尖在她翅膀轻轻点了点：“这里发力，不是肩膀。对，放松……”
温热的指尖碰到翅膀时，许小满下意识绷紧了身体，翅膀却跟着微微抬起。
她眼睛一亮，趁势再用力，身体竟真的离开了地面半尺。
“成了！”许川比她还激动，翅膀一掠飞到她旁边，“保持住！试着往前挪挪！”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翅膀就像被风吹乱的帆，猛地向一侧倾斜。
眼看就要摔下去，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是许琛。
他的翅膀展开，像一面坚固的屏障，将她护在怀里。
“翅膀别张太开，风大的时候收一点。”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沉稳的力量，“感受风的方向，顺着它走，不是跟它较劲。”
许小满点了点头。
被放开后，她试着按照他说的调整翅膀角度，果然稳了些。
虽然还只能低空飘着，像片摇摇晃晃的叶子，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狼狈。
“不错不错！”许川在她周围盘旋着，像个尽职尽责的教练，“再高点！别怕，摔下来三哥接着你！”
许芩予在下面笑着摇头：“你别给她添乱。小满，累了就歇会儿，别逞强。”
许小满咬着唇，翅膀再用力，一点点升高，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草木的气息。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能越过树丛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对，就这样，保持平衡……”许琛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暮色渐浓，空地上的身影时而交错，时而追逐。
许川故意扇起一阵风逗她，被许芩予笑着拍了一下，许琛总在她快要失衡时不动声色地靠近，却从不多言，只在她稳住后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当许小满终于能平稳地绕着草坪飞一圈时，天边已经缀满了星星。
她落回地面，翅膀轻轻收起，后背虽然有些发酸，心里却像揣了团火。
她动了动身子，小声说：“沈老师……有点紧啦。”
沈墨行闻言，手臂立刻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只是调整到刚好能圈住她、又不会让她觉得勒的力度。
他低头看她，见她嘴角还沾着点未擦干净的血迹，指尖伸过去，轻轻替她擦了擦。
“抱歉，没注意力道。”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又补充了句，“现在好些了吗？还饿不饿？”
许小满摇摇头，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不饿了，谢谢你。”她小声说，眼神不敢跟他对视，只好看向茶几上的古籍，“这些是在做研究吗？”
沈墨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草稿纸，上面画着银丝线的设计图，他随手把纸往旁边拢了拢，“嗯，随便看看。”
“这样。”许小满点点头，抬头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了，“呀，有点晚了，我得回宿舍了，不然薇薇该担心了。”
她说着就要起身，沈墨行却先一步站起来，走到玄关拿了件自己的厚外套递过去：“穿上，外面冷，别冻着了。”
许小满接过外套，“谢谢沈老师，我明天就还给您。”
“不急。”沈墨行送她到窗边，看着她熟练地推开窗户，又叮嘱了句，“路上小心，飞慢些，别赶太急。”
“知道啦！”许小满回头冲他笑了笑，翅膀在身后轻轻展开。
她朝他挥了挥手，转身飞进夜色里，很快就变成了远处一个小小的点。
沈墨行站在窗边，直到她消失才收回目光。
他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红痕，指尖还残留着她头发的柔软触感。
许小满裹着沈墨行的厚外套，翅膀在夜色里轻轻扇动，风裹着雪后的凉意吹过来，却被外套上的暖意挡了大半。
她没飞得太快，按照沈墨行的叮嘱，慢慢朝着宿舍的方向飘。
外套的领口很大，裹着她的下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他身上的味道，和刚才在他怀里闻到的一样。
很快就看到了宿舍楼下的路灯，暖黄的光在地上洒出一片亮。
许小满悄悄落在后门，确认没人后收起翅膀，把外套裹得更紧些，快步往宿舍楼走。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走到宿舍门口，她掏出钥匙轻轻开门，屋里的灯还亮着一盏小夜灯，林薇薇已经睡熟了，呼吸很轻。
她轻手轻脚地脱了外套，叠好放起来，又小心地洗漱完，才悄悄爬上床。
躺下时，还能想起刚才沈墨行摸她头发的温度，还有他抱着她时的力度。
许小满翻了个身，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腹里的空虚感彻底消失了，明天能好好考试了。
她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许小满刚被闹钟吵醒，就听见下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就见林薇薇和张琪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两人正凑在书桌前对着复习资料小声嘀咕。
“小满醒了？”张琪抬头看到她，笑着挥了挥手，随即又皱起眉，“哎？小满，你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好？之前熬夜复习那几天，你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呢，现在看着白里透红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林薇薇也立刻凑过来，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对对对！我刚才就想说了！是不是昨晚偷偷用了补水面膜？还是真睡了个神仙觉啊？”
许小满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能感受到皮肤透着暖意。
沈墨行推开那间位于市郊的独立实验室门时，周明远正站在操作台后，戴着橡胶手套整理一排玻璃培养皿。
实验室比学校里的更宽敞，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绿植，绿萝的藤蔓垂下来，绕着金属架缠了半圈，倒像是间植物研究室。
“老师。”沈墨行随手带上门，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室内。
操作台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痕迹，试剂瓶标签大多写着“植物生长素细胞培养液”，连空气里都飘着点草木的清新味，和他印象中堆满实验样本的样子截然不同。
周明远转过身，摘下手套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墨行？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沈墨行坐下时，指尖碰到椅边的盆栽，叶片上还沾着水珠。
“刚从这附近取份资料，顺道过来看看。”
他语气随意，目光落在培养皿里的幼苗上，“您最近在忙什么项目？看着像植物方向的？”
“是啊，”周明远拿起喷壶给幼苗浇水，动作慢悠悠的，“年纪大了，折腾不动那些基因序列了，研究点植物多省心。你看这拟南芥，基因简单，长得又快，挺有意思的。”
沈墨行的目光掠过墙上的实验记录板，上面贴着的全是植物生长数据，日期标注到昨天，看起来毫无破绽。
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老师，前几天在学校图书馆发现几根旧针管，上面有您以前用的‘ZM-YX’标记，李老师让我问问是不是您当年落下的。”
周明远浇水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笑，把喷壶放回架子上：“是吗？”
他眉梢微扬，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都过去这么久了，哪还记得清。可能是以前做实验时不小心遗落在那的吧，让李老师扔了就是。”
沈墨行看着他脸上自然的笑意，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回头跟李老师说一声。”
他站起身，目光最后扫过那排绿植，忽然注意到最角落的一盆多肉叶片有点发蔫，不像其他植物那样精神。
“那我先回去了，老师。”
“好，路上小心。”周明远挥了挥手，重新转过身去看培养皿，没再抬头。
沈墨行关上门，站在走廊里听着身后实验室的动静，除了隐约的浇水声，再无其他。
他皱了皱眉，刚才那盆蔫掉的多肉，叶片上好像沾着点极淡的暗红痕迹，像被什么液体溅到过。
看来，这满室的绿植，未必都是用来研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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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过得异常平静，针管的事两人都没再提。
许小满在图书馆整理新书。沈墨行偶尔会过来坐一会儿，有时是拿几本书，有时只是站在书架旁看她干活，不说太多话。
他依旧穿得很休闲，额前的碎发被风一吹就微微晃动，好几次许小满都忍不住盯着他的发梢出神，直到被他发现才慌忙低下头。
傍晚整理完最后一批新书，许小满正踮脚把最上层的精装书推进书架，身后传来沈墨行的声音，“许小满。”
她手一松，书脊磕在金属层板上发出轻响。
回头时，见他站在两排书架中间，深灰色的羊毛开衫领口露出半截白色衬衫的领角，袖口扣得一丝不苟。
“沈老师。”许小满往后退了半步，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搭在书架边缘，无名指上的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和他身上的成熟感很搭。
沈墨行朝她走近两步，开衫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明天收假了，”
他开口时，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课题，“……在这里？”
许小满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飞快地往左右看了看，管理员刚锁好东侧的书库门离开，高大的书架把这里隔成个安静的角落，连空气都像是静止的。
“好。”她捏着衣角小声说，又抬头确认似的扫了圈四周，才敢补充，“这里……没人。”
沈墨行没说话，只是伸出左手，解开开衫袖口的纽扣，把衬衫袖子往上卷了两圈。
露出的手腕线条利落，皮肤是冷调的白，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和他沉稳的气质形成种微妙的反差。
许小满迟疑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就感觉到他皮肤下血管的搏动，有力又沉稳。
她低下头，尽量让动作轻些，牙齿碰到皮肤时，能感觉到他的手腕极轻微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
腥甜的气息在舌尖散开时，她瞥见他衬衫袖口的内侧绣着个极小的字母缩写，针脚细密，不像批量生产的成品。
正看得出神，沈墨行忽然抬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后颈，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没敢多待，她很快松开嘴，看着那细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点浅红。
“对不起，”她有点局促地收回手，“是不是弄疼您了？”
“没有。”沈墨行收回手，重新扣好袖口的纽扣，动作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从西装裤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剥开银色的糖纸递过来：“含着吧。”
许小满接过糖塞进嘴里，清凉的甜味漫开时，才发现自己刚才太紧张，把他开衫的下摆揪出了道褶皱。
她慌忙伸手想去抚平，指尖刚碰到羊毛面料，又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回宿舍吧，”沈墨行理了理开衫的领口，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嗯。”许小满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书架拐角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正站在原地整理袖口，夕阳的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把那副金丝边眼镜的边缘镀上了层浅金，沉稳得像幅静物画。
许小满回到宿舍，刚推开门就被一股浓郁的海鲜味扑了满脸。
“小满！你回来啦！”林薇薇正盘腿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好几个泡沫箱，“快过来，我给你们带了特产！”
张琪已经拆开一盒虾干，正吃得不亦乐乎：“海边的特产就是不一样，这虾干比学校超市卖的鲜多了。”
许小满走过去，只见箱子里塞满了各种海鲜干货，还有几袋真空包装的即食鱿鱼。
林薇薇塞给她一袋烤鱿鱼：“尝尝！我特意给你带的。”
鱿鱼的咸香在嘴里散开，许小满笑着说：“谢谢薇薇。”
“谢啥呀。”林薇薇凑近她，“假期没有跟哪个男生偶遇吧？”
许小满突然想到了沈墨行，有点脸红：“哪有男生，我假期都在兼职呢。”
“也是，”张琪挑眉，“小满一看就呆呆的，一天到晚就想着兼职。”
许小满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假期玩得怎么样？海边是不是特别好玩？”
“好玩是好玩，就是晒黑了三个度。”
林薇薇扒拉着箱子里的特产，“对了，明天早上有专业课，你作业写了吗？我刚才翻书包才想起这茬，正愁着呢。”
提到功课，许小满总算松了口气：“我写了，你拿去吧。”
“小满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林薇薇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快给我看看！”
拿到作业后，宿舍慢慢安静下来。
许小满低头咬了口鱿鱼仔，看到沈墨行发来的消息：“明天上课别迟到。”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许小满回了个小猫表情包“好”。
她想起那清冽又温暖的血液滑过喉咙的感觉，还有他抚摸翅膀时的轻柔，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而且……我很喜欢他的血。和血制品不一样。”
这话一出，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许琛看着后视镜里她泛红的脸颊和认真的眼神，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再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开了话题。
许小满松了口气，却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望着窗外，心里反复回味着许琛的问题，她对沈墨行，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在家待了几天，许小满每天跟着许琛和许川练习飞行。
从一开始低空盘旋还摇摇晃晃，到后来能灵活地避开林间的枝叶，甚至能借着气流做几个轻巧的翻身动作，翅膀扇动的力道也越来越稳。
这天傍晚，夕阳已经落下，许小满停在别墅的屋顶上，低头看着院子里的许琛，忽然开口：“大哥，我想回学校上课了。”
许琛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她。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让他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些：“课程落下不少？”
“嗯，快要期末考试了。”许小满说着，翅膀轻轻抖了抖，带起一阵微风，“而且……总待在家里，我也有点闷。”
许川正好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立刻接话：“回学校好啊！整天跟大哥练那些枯燥的动作，换我也烦。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别在学校乱飞，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许芩予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件外套，仰头对屋顶上的许小满说：“小妹想回去就回去吧，功课不能落下。我给你收拾了些换洗衣物。”
许小满从屋顶轻盈地跳下来，落在他们面前，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谢谢姐姐！”
她转向许琛，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又有点忐忑。
许琛看着她发亮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可以回去，学校那边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立刻联系我们。”
他想了一下，补充道，“考完试回来，让阿川带你去玩。”
“真的？”许小满眼睛更亮了，“谢谢大哥！”
许小满开心地转身往屋里走，“我去收拾收拾。”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许川碰了碰许琛的胳膊：“大哥，你这就同意了？不怕她又去找那个沈墨行？”
许琛望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声音平静：“她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只要她安全，就由她去吧，我们也有能力保护小妹。”
许芩予笑了笑：“其实让她回学校也好，总闷在家里，反而容易胡思乱想。有功课忙着，或许能更踏实些。”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院子里花香的味道。
许琛没再说话，只是目光望向许小满房间的方向，那里已经亮起了灯，隐约能看到她在屋里来回走动的影子。
夜幕降临时，许小满窝在房间的沙发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了好几遍，才发出一条信息：“沈老师，我明天就回学校上课啦。这几天练飞行，已经能稳稳地躲开树枝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好，明天我去接你。”
许小满盯着屏幕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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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别墅门口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轻响。
许小满背着包跑出去时，正看到沈墨行倚在车边等她。
许琛、许川和许芩予也跟了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她。
国庆收假后的忙碌渐渐沉淀成日常，桂花谢了，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中旬。
许小满已经穿上了米白色的厚毛衣，领口毛茸茸的，衬得她脸颊更显白净。
这天是周六，图书馆闭馆早，她整理完最后一摞还书，走出大门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暖橘色，冷风卷着落叶打在脚踝上，有点冻人。
“好冷啊……”她缩了缩脖子，搓了搓手，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好久没吃学校后门那家鸭血粉丝汤了。
其实沈墨行每隔几天就会让她“补充能量”，有时是在实验室，有时是在图书馆无人的角落，他总把时间掐得刚刚好，从不让她觉得窘迫。
但今天天气一冷，胃里就像揣了块冰，格外想念那碗飘着辣椒油的热汤，粉丝滑溜溜的，鸭血嫩得抿抿就化，汤里撒把香菜，暖得能从喉咙一直熨帖到心里。
许小满摸了摸口袋的手机，脚步不由自主地拐向学校后门的小巷。
她踩着落叶往前走，毛衣的袖口太长，盖住了半只手，像只揣着手的小松鼠。
路过巷口的路灯时，她忽然听见身后有轻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踢到了。
许小满回头看了看，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垃圾桶的“哐当”声。
“大概是猫吧。”她小声嘀咕，转身继续往前走。
可没走两步，后颈忽然泛起一阵熟悉的寒意，和上次在图书馆顶楼感觉到的一样，阴冷又带着点恶意。
她猛地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有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拐角走了出来，一左一右堵住了去路。
两人都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有露在外面的手，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其中一人手里攥着个折叠起来的黑色布袋。
许小满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是沈墨行告诉她的，说“遇到事就按侧面的快捷键，能直接打给我”。
“你是许小满？”左边的男人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又哑又涩。
许小满没说话，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有人想请你去趟地方，问点事。”
右边的男人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布袋被他抖开一个角，隐约能看到里面是块深色的布，边缘绣着串模糊的符号，和上次在顶楼瞥见的标记有点像。
许小满的脑子“嗡”的一声，转身就想往回跑，却被左边的男人一把抓住胳膊。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像铁钳似的嵌进她的毛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放开我！”她挣扎着踢腿，却被另一个人按住了肩膀。
那个拿布袋的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抬手就要往她头上罩。
“砰！”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一辆黑色轿车猛地横在巷口，车头差点撞到墙上。
车门被狠狠推开，沈墨行的身影从车里冲了出来，他甚至没来得及关车门，就一把攥住了拿布袋的男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痛呼出声，布袋“啪嗒”掉在地上。
两个男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都愣了愣。
沈墨行没看他们，目光落在许小满被抓红的胳膊上，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他没说话，只是反手一拧，抓着许小满的男人就痛得松开了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
“滚。”沈墨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崩前的压迫感，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显然知道不是对手，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布袋都没敢捡。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许小满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沈墨行身上散发出的、没来得及收敛的怒火。
“沈老师……”许小满的声音还在发颤。
沈墨行这才回过神，转身扶住她的肩膀，语气里的冰冷褪去，“有没有受伤？哪里疼？”，手指拂过她被抓红的胳膊。
“我没事……”许小满摇摇头，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他们的布袋上，好像有和顶楼一样的符号。”
沈墨行的手顿了顿，弯腰捡起地上的布袋，捏在指尖翻看，布袋边缘的符号绣得很潦草。
“先上车。”他没多说，拉着她往轿车走去，手心滚烫，攥得很紧。
许小满被他塞进副驾，他发动车子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引擎的轰鸣声都带着点不稳。
“我本来想……去吃鸭血粉丝汤的。”许小满小声说，带着哭腔，听起来有点委屈。
沈墨行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怒火渐渐被别的情绪取代。
他没说话，只是打了个方向盘，车子拐了个弯，朝着和公寓相反的方向开去。
“你要带我去哪？”
“去吃鸭血粉丝汤。”
他的声音缓和了些，“加双份鸭血的那种。”
许小满愣了愣，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泪忽然就止住了。
车窗外的路灯飞快地往后退，暖黄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
车子停在那家鸭血粉丝汤店门口时，许小满还在偷偷打量沈墨行。
他把车钥匙揣进风衣口袋，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绷得很紧，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事里缓过来。
“下车吧。”他拉开副驾车门，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毛衣领口的绒毛蹭到他的指尖，软乎乎的。
店里人不多，热气腾腾的白雾裹着鸭汤的香气扑面而来。
沈墨行点了单，跟老板说：“加点辣椒，再煮软点，谢谢。”
许小满捧着温热的汤碗，看着红油在汤面上慢慢散开，寒意一点点退去。
沈墨行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她吃。
“慢点吃。”他递过纸巾。
许小满吸溜着粉丝，含糊道：“太好吃了……”
等她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沈墨行才开口：“明天先别去图书馆兼职了。”
她愣了愣，抬起头：“为什么呀？李老师说这周有批新书要整理……”
“听话。”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今天这些人来路不明，布袋上的符号不简单。在我查清楚是谁之前，你待在宿舍或者实验室，别单独去人少的地方。”
许小满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那……我跟李老师请个假？”
“我已经跟她说了，就说你帮我整理实验数据，暂时没空去图书馆。”
她有点不安：“会不会很麻烦你？”
“不麻烦。”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她唇角沾着的汤渍上，伸手帮她拂掉，“你安全最重要。”
她低下头，看着碗底残留的香菜叶。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许小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忽然想起刚才那两个男人的手，指关节泛着青白，像是长期接触什么化学试剂留下的痕迹。
“沈老师，”她犹豫着开口，“你说……那些人会不会和之前有关啊？”
沈墨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过了会儿才说：“别瞎猜，我会查清楚。”
他侧头看她，“有事告诉我，嗯？”
“嗯。”许小满乖乖应了声，心里那点忐忑忽然就淡了。
车到宿舍楼下，沈墨行没立刻开车锁，“上去吧，早点休息。”
许小满点点头，推开车门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朝他挥了挥手：“沈老师晚安。”
沈墨行看着她跑进宿舍楼的背影，发动车子离开。
后视镜里，米白色的毛衣像朵毛茸茸的云，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墨行驱车回到自己的公寓。
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照出客厅里等候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坐姿笔挺，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个平板电脑。
“沈先生。”
男人起身，将平板递过来，“这是您要的资料。”
沈墨行没接，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扯了扯领带，“今天下午，学校后门小巷，两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查到是谁的人了吗？”
男人低头在平板上划了几下：“监控拍到他们进了市郊那间废弃工厂，登记在‘启星生物科技’名下，但这家公司半年前就注销了，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现场捡到的布袋，边缘绣的符号和周教授早年一个废弃课题的标记高度相似。”
沈墨行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沉得像深潭：“周明远？”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男人递过几张照片，“但我们查到，他最近频繁和那家工厂的前负责人联系，通话记录都被加密了。”
沈墨行拿起照片，上面是周教授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工厂门口碰面的画面，两人隔着老远说话，姿态警惕。
他捏着照片的手指渐渐收紧，纸角被攥出褶皱。
“继续查。”他把照片扔回桌上，“查清楚那两个人的底细，还有周明远和这家公司的关系。记住，别惊动任何人。”
“是。”男人收起平板，转身准备离开，又被沈墨行叫住。
“另外，”他抬眼，眼底没什么温度，“派人盯着学校附近。”
“明白。”
等客厅重新恢复安静。
他拿起手机，翻到和她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沈老师晚安”，后面跟着个啃骨头的小狗表情包。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沈墨行给自己倒了杯冷水，一口灌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翻涌的戾气。
“厉害啊小妹！”许川凑过来，递上一瓶温水，“比我当年学得快多了！”
许芩予把毛毯披在她肩上：“风凉了，回去吧，厨房炖了汤。”
许小满裹紧毛毯，看着走在前面的三人，许川还在兴奋地比划着飞行技巧，许琛走在最后，目光落在她身上。
往回走的路上，晚风更凉了些，许川忍不住又提起飞行的事，语气里满是雀跃：“小妹，飞起来是不是感觉特不一样？风从耳边过的时候，是不是觉得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许小满裹了裹肩上的毛毯，想起刚才在半空俯瞰地面的感觉，草坪像块柔软的绿绒毯，远处的路灯像散落的星星，确实有种说不出的自由。
她点了点头：“嗯，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那是自然！”许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等你练熟了，三哥带你去云里转一圈，那感觉才叫绝……”
他说得眉飞色舞，许芩予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一句“别教她些没用的”，却没真的拦着，眼里带着笑意。
“明天继续？”许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几人耳中。
许小满回头看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嗯！”
“我就说嘛，小妹肯定喜欢飞！”
许川拍了下手，又凑近许小满，压低声音，“其实大哥当年学飞的时候，比你还紧张，第一次上天直接撞在了树上，翅膀上的羽毛掉了好几根……”
“阿川。”许琛的声音冷不丁从后面传来，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许川立刻闭了嘴，冲许小满挤了挤眼睛，一副“你懂的”表情。
许小满忍不住弯了弯唇，心里那点因为和兄长相处而生的拘谨，又淡了些。
走到别墅门口，许芩予忽然想起什么，对许小满说：“对了，给你找了些关于家族能力的资料，放在你房间书桌上了，没事可以看看，对你练习有帮助。”
“谢谢二姐。”许小满心里一暖，没想到他们连这些都想到了。
进了屋，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川嚷嚷着要去热牛奶给她喝，许琛则转身去了书房，临走前看了她一眼：“累了就早点休息，资料不用急着看。”
许小满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们各自忙碌的身影，指尖轻轻碰了碰肩上的毛毯。
回到房间，许小满先去浴室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驱散了飞行后的微热。
她走到书桌前，看到上面放着几本厚厚的硬壳书，封面上是烫金的古老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封面，里面是手写的字迹，笔锋遒劲，记录着关于吸血鬼能力的种种细节。
从翅膀的保养到能量的调控，甚至还有应对不同天气飞行的技巧，条理清晰得像本详尽的教科书。
“原来翅膀沾了水会变重……”许小满小声嘀咕，指尖划过一行关于雨天飞行的注意事项，忽然想起傍晚练习时，许川特意绕开积水处的样子，看来不是没道理的。
她继续往下翻，看到关于隐身能力的部分，里面画着简单的示意图，标注着“屏息凝神，想象自己融入影子”。
许小满试着按照图上的方法做了做，却只觉得后背有点发痒，身上毫无变化。
“看来没那么容易。”她把书合上，又拿起另一本。
这本里夹着些老照片，泛黄的纸页上，年轻的许琛穿着学生制服，旁边站着扎着马尾的许芩予，更小的许川正趴在许琛肩上做鬼脸。
“不敢？”许琛冷笑一声，力道加重，“许家的人，也是你能碰的？”
阿浩疼得眼泪直流，含糊着求饶：“我错了……我不知道她是………”
他趴在地上心底暗恨，她居然是许家的人？还真是没料到。
“滚出这座城市。”许琛松开手，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寒风，“天亮之前，我不想再在这儿闻到你的味道。敢多待一秒，或者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瑟瑟发抖的三个吸血鬼，“就不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阿浩连滚带爬地应着，挣扎着站起来，和另外三个吸血鬼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工厂外跑，连头都不敢回。
许川看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便宜他了。”
“留着还有用。”许琛望着工厂外的夜色，“他背后，未必只有周明远。”
许芩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先回去吧，该准备接小妹了。”
三人展开翅膀，再次融入黎明前的黑暗里。
工厂里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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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满睁开眼时，晨光正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脚，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先是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随即余光瞥见床边，沈墨行正坐在一张木凳上，手里捧着本书，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唔……”她动了动，后背传来轻微的酸胀感，像是翅膀过度使用后的反应。
头顶的呆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她盯着沈墨行的背影看了几秒，昨晚那些模糊的片段忽然涌了上来，温热的血液、他指尖拂过翅膀的触感、还有自己晕乎乎往他怀里蹭……
她撑起上半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含糊：“沈老师……”
沈墨行闻声站起来，合上书转身看向她，目光落在她头顶那撮不服帖的头发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睡饱了？”
许小满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下意识抬手想压平头顶的呆毛，没压下来。
她讪讪地放下手，眼神飘向别处，小声问：“我是不是……又喝太多了？”
想起自己醉血后可能有的糗态，她的耳朵尖都红了。
沈墨行走到床边，特意往她头顶瞥了眼，才慢悠悠地说：“还好。”
“……”许小满的脸更烫了。
他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喝点水，喉咙会舒服点。”
许小满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
她小口抿着水，偷偷抬眼打量他，看到他颈侧的皮肤光洁如初，昨晚被自己咬过的地方已经完全愈合，才松了口气。
她放下水杯，声音低低的，“又给您添麻烦了。”
沈墨行看着她头顶那撮依旧倔强翘起的呆毛，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截柔软的发丝。
“不麻烦。”他收回手，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洗漱吧，你大哥应该快到了，我去看看早餐。”
说完，他转身走出卧室，留下许小满一个人在床上发愣。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窗外的鸟鸣声再次传来，清脆悦耳。
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落地，就被地板的微凉激得打了个轻颤，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昨晚那套，只是外套被整齐地叠放在床尾，旁边还放着一双棉拖鞋，显然是沈墨行准备的。
她洗漱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轻轻拉开门。
客厅里飘来淡淡的食物香气，沈墨行正在开放式厨房忙碌，动作从容不迫。
“过来坐。”他头也没回，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许小满乖乖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忍不住跟着他的动作转。
他正在煎蛋，油星溅起的细微声响里，她忽然想起自己头顶的呆毛还没按下去，赶紧抬手使劲按了按，结果那撮头发像是跟她作对似的，反而翘得更厉害了。
沈墨行端着煎好的蛋和吐司过来时，正好看到她跟自己的头发较劲，嘴角弯了弯：“别按了，挺可爱的。”
许小满的手僵了一下，还是决定放下来。
早餐是简单的吐司煎蛋配牛奶，许小满吃得慢，她偷偷看了沈墨行好几眼，见他正安静地看书，才敢小声问：“沈老师，我昨晚……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沈墨行翻过一页书，打算逗逗她，淡淡道：“不算奇怪。”
“……”这回答还不如不说。
许小满咬着吐司，脑子里疯狂回忆，却想不起来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沈墨行起身去开门，许小满立刻竖起耳朵，听见门外传来许琛的声音：“小妹醒了吗？”
“醒了，在吃早餐。”
许琛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许小满身上，看到她头顶那撮显眼的呆毛，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随即恢复平静：“吃完跟我回去。”
许小满点点头，三口两口把剩下的牛奶喝完，站起身：“沈老师，那我先走了，谢谢你的早餐。”
沈墨行送他们到门口，临出门时，他忽然伸手，指尖在许小满头顶轻轻一拂，那撮顽固的呆毛终于服帖地垂了下来。
“路上小心。”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像羽毛轻轻扫过。
许小满被许琛拉了一把才回过神，含糊地说了声“再见”，就跟着许琛匆匆离开了。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好像看到沈墨行还站在门口。
沈墨行看着关上的电梯，才关上门。
电梯缓缓下降，许小满跟着许琛走出公寓楼，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缩了缩脖子。
许川和许芩予已经在楼下等着，看到她出来，两人脸上都露出关切的神色。
上车后，车厢里一时没人说话，只有引擎平稳的低鸣。
许小满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刚才沈墨行碰她头顶的画面。
“小妹。”许琛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对沈墨行，到底是什么感觉？”
许小满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啊？什么……什么感觉？”
“别装糊涂。”许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你昨晚跑到他家里，还喝了他的血。难道打算以后就靠他的血过活？”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许家有专门的血库，能调配出最适合你的血制品，不用依赖任何人。”
许芩予也轻轻点头：“大哥说得对，小妹，沈墨行毕竟是人类，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他的导师周明远又……”
“我没有。”许小满急忙打断，“我就是……就是昨晚练完飞行，突然想看看他，然后没忍住……”
她越说声音越小，想起自己扑进他怀里、赖在他床上睡着的事，更是窘迫得说不出话。
许川在旁边帮腔：“就是啊大哥，小妹肯定不是那意思……”
“我问的是小妹。”许琛打断他，目光依旧落在许小满身上。
许小满咬了咬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和他待在一起很安心。”
车子驶入一片安静的住宅区，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沈墨行熄了火，没立刻叫醒许小满，只是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她蜷缩在后座，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手还攥着他之前盖在她身上的毯子边角。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将她打横抱起。
许小满很轻，被他抱起时，睫毛颤了颤，却没醒，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跳到“12”时叮的一声停下。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大致轮廓。
他没去开灯，借着月光把许小满抱进次卧，轻轻放在床上。
床垫很软，许小满陷进去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呓语，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沈墨行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去客厅倒了杯温水，又从药箱里翻出一支消毒凝胶，走到床边时，却发现她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借着月光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醒了？”他把水杯递过去，“喝点水。”
许小满撑起身子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才像是彻底回神，小声道：“谢谢。”
她小口喝着水，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房间，这里的布置干净、简洁。
沈墨行在床边坐下，拧开消毒凝胶的盖子，挤出一点在手心搓开，然后轻轻抬起她的手腕，刚才被阿浩他们攥过的地方，已经红了一片。
他用带着消毒凝胶的手指，轻轻按揉着那些红痕，动作很轻。
“还难受吗？”他问，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小满摇摇头，喉咙里已经完全不疼了，胃里的不适感也消失了，只是浑身还有点软。
她看着沈墨行低垂的眉眼，忽然想起刚才在仓库里，他把脖子递过来的样子，小声说：“你的脖子……”
沈墨行抬眸看她，眼底映着月光，显得格外温和：“没事，小伤口。”
他收回手，站起身，“你先睡，我在客厅。有事叫我。”
许小满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被子上有淡淡的阳光味，和他身上的气息很像。
她蜷缩在被子里，刚才经历的恐惧好像被这安稳的环境冲淡了，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客厅里，沈墨行坐在沙发上。
他摸了摸颈侧的伤口，那里已经结痂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对方发来的：“那些杂碎已经处理干净了。”
他关掉手机屏幕，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许小满是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来：被绑架的恐惧、劣质血的恶臭、沈墨行冲过来时的身影，还有……她咬在他脖子上的画面。
她抓过被子蒙住脸，闷了好一会儿才掀开，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
厨房传来水流声，许小满走过去，看到沈墨行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正站在水槽前洗碗。
晨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平日里带来的疏离感淡了许多，倒显出几分烟火气。
“醒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餐桌，“粥在桌上，有小菜，随便吃点。”
餐桌上摆着一碗白粥，旁边是一小碟腌黄瓜和卤蛋，都是清淡好消化的东西。
许小满坐下拿起勺子吃粥，白粥熬得软糯，带着淡淡的米香，熨帖了她还没完全恢复的胃。
“那种劣质血，对你的影响和普通吸血鬼不一样？”沈墨行忽然开口，语气很平淡，像在讨论实验数据。
许小满舀粥的动作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嗯……我的体质对杂质特别敏感，严重的话可能会昏迷好几天。”
昨晚若不是及时喝到他的血，后果她不敢想。
沈墨行“嗯”了一声，没追问细节，只是问：“今天还去商场兼职吗？”
许小满摇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低落：“不去了，可能得重新找。那里……大概不太安全了。”
一想到阿浩和那些吸血鬼，她就有点发怵。
“很缺钱？”沈墨行问。
“还好，”许小满搅动着碗里的粥，“学费有奖学金够了，就是生活费有点缺，想多攒点。”
沈墨行没再问，只是起身收拾碗筷。
许小满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有点乱，正想说些什么，目光忽然落在客厅的书架上。
最下层放着本泛黄的旧书，书名是《暗夜生物杂记》，书脊上贴着便签，露出的一角写着“血液排斥反应推测”。
她走过去抽出书，翻开夹着便签的那页，发现空白处写满了批注，都是关于“吸血鬼体质特殊性”的分析，甚至有几处提到“对劣质血源的排异机制”。
许小满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身后传来沈墨行的声音：“今天下雨，不方便回去，不介意的话，在这待一天？”
她回头，看到他站在厨房门口，晨光落在他肩头，眼神比平时柔和。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许小满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轻轻点了点头：“好。”
雨下得不大，淅淅沥沥的，敲在玻璃窗上像细沙划过。
沈墨行把书房收拾出来，让许小满在里面待着，自己则去了客厅的书桌前处理邮件。
许小满坐在书桌前，看着满架的专业书，指尖划过《基因序列图谱分析》的书脊，忽然想起他是生物系的教授。
书桌上放着个小小的多肉盆栽，叶片胖乎乎的，沾着点水珠，大概是他早上浇的水。
她随手拿起本植物图鉴翻着，没一会儿就听见敲门声。
沈墨行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她手边：“刚温的，喝吧。”
“谢谢沈教授。”许小满捧起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到心里，“您不用特意照顾我的。”
“没事，”沈墨行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图鉴上，“对植物感兴趣？”
“也不是，就是觉得这些叶子长得挺可爱的。”
许小满笑了笑，想起后山的橘猫，“就像……毛茸茸的小动物。”
沈墨行似乎被她的比喻逗笑了，嘴角弯了个浅浅的弧度：“下午要是雨停了，可以去楼下的小花园逛逛，那里有不少多肉。”
许小满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嗯。”他点点头，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书房里的书随便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等他走出去，许小满捧着牛奶杯，看着门口的方向发了会儿呆。
她好像第一次见他笑，虽然很淡，却比平日里严肃的样子亲和多了。
下午雨果然停了，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给湿漉漉的树叶镀上了层金边。
沈墨行换了件黑色的薄外套，提议去花园走走。
许小满欣然同意，跟着他下了楼。
小花园里人不多，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沈墨行指着一排多肉盆栽给她介绍：“这个叫玉露，那个是熊童子，叶子摸起来像绒毛玩具。”
许小满蹲下身，轻轻碰了碰熊童子的叶片，果然软乎乎的，忍不住笑出声：“真的很像小熊爪子！”
沈墨行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弯起的眉眼，眼底的神色柔和了些。
逛了会儿，许小满的手机响了，是林薇薇发来的视频通话。
她接起来，屏幕里立刻出现林薇薇兴奋的脸：“小满！我在海边！你看这浪多大——”
“哇，好漂亮啊。”许小满由衷地说。
“你呢？国庆过得怎么样？没被兼职累死吧？”林薇薇咋咋呼呼地问。
许小满看了眼旁边的沈墨行，含糊道：“挺好的，休息了一天。”
“那就好，”林薇薇接着说：“那我接着玩了啊，拜拜！”
挂了电话，她发现他正低头看着手机。
她刚想说话，就听他问：“朋友？”
“嗯，我室友，去海边玩了。”许小满解释道。
沈墨行“嗯”了一声，收起手机：“回去吧，风有点凉。”
寒风卷着雪沫掠过，树洞里藏着的小鱼干，似乎还带着点淡淡的、属于另一种族类的气息。
许小满抬头看了看天，雪花比刚才密了些，大片大片地往下落，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
风也刮得更紧了，吹得旁边的树枝“呜呜”作响，像是在催着人赶紧躲进暖和的地方。
“雪怎么下这么大，该回宿舍了。”她小声对自己说，拢了拢围巾，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毛线里。
转身前，她又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后山的方向。
想起那几只橘色的小家伙埋头吃东西的样子，还有那个男生随和的笑脸。
“没想到还有人跟我一样，大冷天的跑来喂小猫。”她心里嘀咕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宿舍走，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寸，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雪花落在她的发顶，很快积起薄薄一层白，像撒了把碎糖。
她裹紧外套加快了脚步，心里盘算着回到宿舍先泡杯热奶茶，再拿出课本复习，下周就考试，可不能再偷懒了。
走了没几步，又想起刚才那个男生提到的纸箱窝，不知道够不够暖和，下次来是不是该带点旧毛巾垫进去。
许小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尽头后，男生脸上的随和笑意瞬间敛去，眼神里的青涩褪去，只剩下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
他蹲下身，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大橘的耳朵，那只刚才还亲昵蹭他的猫像是察觉到什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往后缩了缩。
“啧，倒是机灵。”他嗤笑一声，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羽绒服上的雪。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扫过许小满离开的方向，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猎物。
他转身往反方向走，步子迈得散漫，刚走出没多远，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语气懒懒散散，带着点不耐烦：“喂。”
“情况怎么样？”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急什么。”男生踢了踢脚下的雪，声音里透着漫不经心的戏谑，“刚搭上话，看着……倒是只没什么戒心的小家伙呢。”
“别跟我耍花样。”对面的人显然不喜欢他这副态度，语气冷了几分，“许家的人不好对付，尤其是许琛，你最好掂量着点。”
“知道知道，”男生敷衍地应着，走到一棵老树下，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放心，跑不了。倒是你们，别到时候拖我后腿。”
“少废话，”对面的人加重了语气，“别搞砸了，否则有你好受的。”
“咔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男生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嗤笑一声揣回兜里。
他抬头望了眼许小满离开的方向，眼底的玩味更浓了些，随即转身，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雪地⾥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许小满推开宿舍门时，屋里静悄悄的，林薇薇和张琪都不在，想来是去图书馆赶复习进度了。
她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指尖还残留着凉意，刚想倒杯热水，手机就震了震。
点开一看，是沈墨行发来的信息。
第一条很简短：“这学期我的课都结束了。”
第二条紧接着跳出来：“下周就是考试周，赶得上复习进度吗？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我可以帮忙。”
许小满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她指尖顿了顿，慢慢敲下回复：“我这几天在补笔记，应该来得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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