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蕴姜肃的其他类型小说《侯府弃我若弊履,我携系统掌生死姜蕴姜肃》,由网络作家“一路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皇上有旨,命姜肃,姜寒两位太医,速速进宫救治太子殿下——”宫中传旨公公的声音传来,威严急切,姜蕴睁开眼睛,抬起头来。“都是你这个灾星,逼得你姐姐离家出走,你竟然还在这里睡觉!”一记耳光扇来,姜蕴本能地抬手制止。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周身还是浸入骨髓的寒,身上的骨头都还在打颤。“反了你,竟然敢还手?”“要不是你不让姝姝过生辰,她怎么会离家出走?”“你三哥只能陪她去京郊散心,她又发生意外,伤了腿,你大哥刚赶去救她。”“现在宫里来传旨,太子病危,要你大哥三哥进宫救人。”“你这个灾星,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搅翻才甘心?”姜蕴看着姜母一张一合的嘴唇,听着熟悉的说话,意识到自己——重生了——重生到太子表哥病危,宫中来旨,让大哥、三哥去救人,三哥陪着...
《侯府弃我若弊履,我携系统掌生死姜蕴姜肃》精彩片段
“皇上有旨,命姜肃,姜寒两位太医,速速进宫救治太子殿下——”
宫中传旨公公的声音传来,威严急切,姜蕴睁开眼睛,抬起头来。
“都是你这个灾星,逼得你姐姐离家出走,你竟然还在这里睡觉!”
一记耳光扇来,姜蕴本能地抬手制止。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周身还是浸入骨髓的寒,身上的骨头都还在打颤。
“反了你,竟然敢还手?”
“要不是你不让姝姝过生辰,她怎么会离家出走?”
“你三哥只能陪她去京郊散心,她又发生意外,伤了腿,你大哥刚赶去救她。”
“现在宫里来传旨,太子病危,要你大哥三哥进宫救人。”
“你这个灾星,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搅翻才甘心?”
姜蕴看着姜母一张一合的嘴唇,听着熟悉的说话,意识到自己——
重生了——
重生到太子表哥病危,宫中来旨,让大哥、三哥去救人,三哥陪着姐姐姜姝去京郊赏花,姜姝扭伤了脚,大哥赶去救她这一天——
前世,她追去拦住大哥,跪求他进宫去救太子。
又赶去京郊,苦苦哀求,才求得三哥也赶到宫中,和他们一起,把太子救了回来,立下大功。
大哥被封为御前太医,院判,负责管理太医院。
三哥封为二品太御。
给二哥的安字号医馆和药堂赐匾“妙手回春”。
封四姐姜姝为“福宁”郡主——
这个封赏,原本是属于她的,是她帮着大哥三哥把太子救回来的。
可全家却怪她把大哥和三哥叫进宫去救太子,害得姐姐不能及时得到救治,变成瘸子。
全家打压她,惩罚她,无论她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
更是在三个月后,打断了她的双腿,赔给姜姝——
那一夜,下着很大的雪。
母亲,三个哥哥,轮流用刑杖,将她的腿硬生生打断,骨头寸寸碎裂。
父亲,姐姐,和她的未婚夫高照,在一旁冷眼旁观:
姜母:“连自己的亲姐姐都害,我怎么生出你这样恶毒的女儿?”
大哥:“姝姝处处忍让你,包容你,你这样害她,你对得起她吗?”
二哥:“早知当初,就不应该接你回来,让你死在外面。”
三哥:“有你这样的妹妹,简直是奇耻大辱,从今往后,我只姝姝一个妹妹。”
未婚夫:“姜蕴,你真让人恶心,你连姝姝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姜父:“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
她痛,她不甘心,她为自己辩解。
她三岁被掳走,十三岁被接回姜家,花了三年的时间,编著医书,制药,提升大哥和三哥的医术,让他们从跟着父亲进太医院打杂的小厮,成为名动京城的神医。
帮二哥建立安子号药堂和医馆,日进斗金。
让不起眼的太医父亲,成为三品太医,因救人立功被封侯,名不见经传的姜府,成了姜侯府。
用治瘟疫的药,帮未婚夫高照在战场上立下军功,成为名震朝野的少年将军。
连毫无存在感的三皇子表哥,也被封为太子——
大哥:“你还敢说给我们的医书是你编著的,你一个流落在外的乞丐,连字都不认识一个,也能编著医书?”
二哥:“你制药?你连字都不认识,能分辨清药材吗?”
三哥:“还想抢姝姝的成就和功劳,惯得你。”
“……”
双腿腿骨尽断,她生生疼晕死过去,再醒来,已经被扔进后院。
自那之后,她便被困于那方寸之地,断腿生蛆,被生生啃食。
姜姝怕她再制药,又断了她的双手,她没了四肢,只能任人宰割,受尽折辱,苦苦熬了三年,油尽灯枯。
那三年里,她看着太子登基成帝,她的好姐姐姜姝,瘸腿痊愈,风风光光嫁与他为后。
姜侯府,变成姜国公府,满门上下,尽享荣宠——
她断气那一夜,也下了一夜的大雪,京城的冬夜,滴水成冰。
她被扔进池塘,身上被寸寸冻成冰,姜姝拿棍子碰了下她断胳膊处,就碎了。
她想,她死后,身体全部变成了碎冰。
那种血肉,五脏六腑被冻成冰的冷,刺进了她的骨髓,她的灵魂——
真是可笑啊——
她有血脉相连的父兄,母亲,姐姐,她有这么多的至亲,她渴望美好的亲情,渴望和他们建立起正常的亲情联系。
所以她穷尽所能,呕心沥血,扶持他们,让他们出人头地,达成所愿。
她忍让,逆来顺受,想着精诚所至,终有一日,他们会看到她的好,她的情意,接受她这个女儿,妹妹。
可却是这样的结局。
她赌上一切,赌上性命——
可她失败了,一败涂地。
证明了她所追求的亲情,有多么的荒谬可笑——
“啊!你干么?你这个灾星,还想弑母不成?”姜夫人手被捏痛,大叫起来。
姜蕴这才回神,发现自己正握着姜母的手腕,要不是她体弱多病,积劳成疾,又一夜未睡,身体摇摇欲坠,怕是要把她的手腕都捏碎了。
她恨啊——
她松手,姜母连连退了几步,宋嬷嬷扶住,她才站稳。
姜母又想上前去扇她耳光,但对上她的双眸,顿时一惧。
“你……你那什么眼神?跟个鬼似的。”
姜蕴双眸猩红,浸着些泪光,如雪的肌肤,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眼眸的红,与肌肤的白对比相映,艳丽又凌厉。
“鬼?”姜蕴无声地笑了。
她可不就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吗?
上一刻,她被冻成冰,姜姝用棍子一戳,只剩一半的胳膊,就碎开,变成了冰渣滓子。
死前,那侵入心脏的冷,杂糅着她的恨,此刻在她的骨子里叫嚣,她整个人都是颤着,透着一股子几乎抑制不住的疯癔。
“难道我说错了吗?自从你回到姜家,你姐就没过上一个生辰。”姜母一说,顿时来气。
上前几步,手扬起,又要往她脸上打。
姜蕴眼尾一挑,目光盯着她的手。
姜母的手像被无形的力量硬控了一般,僵在半空。
她这才转头,对着姜母开口:“母亲,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让哥哥们尽快进宫,救回太子表哥,他可是,病危!”
病危两个字,重重地敲击在姜母的心脏上,她顿时慌了。
此刻的姜蕴,也让她心头发慌。
以前,她从不会用这样疏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总是一副低声下气,唯唯诺诺,善意又讨好的样子。
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看着就发怵。
但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现在怎么办啊?”姜母急得团团转:“姜蕴,这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要是处理不好,我饶不了你。”
姜蕴眸中掠过冷笑。
前世,她又是给两个哥哥磕头,又是发誓保证,才得以带他们进宫救太子,太子还是她救过来的。
这一世,她不会再阻止,任由他们去救她的好姐姐姜姝,让太子表哥,直接成为废人——
姜家连出了两名神医,也算是人才辈出。
姜蕴经常跟着姜家父子进宫来看诊,那小姑娘,让他印象深刻,他还跟她说过几句话。
所以他知道这个人。
全场的人震惊的同时,又觉得荒谬。
但现在也清楚了,会医术的,是姜家五姑娘姜蕴。
四天前,救太子的,也是她。
大家心里又油生出一丝希望。
“姜蕴人呢?”张老太医急声问道:“曹公公,你不是说她赶来救太子了吗?太子没时间了,再晚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姜姝也完全不顾姜肃他们的疑问了,立刻应道:“对,快去把姜蕴找来,让她把太子治好!”
她愿意坦白这些,就是为了让他们把姜蕴找来救太子。
只要姜蕴来,就一定会像四天前那样,把太子治好,一切都会回到原位。
太子还是未来的皇帝,姜家一如之前一样完好,她还是姜家的掌上明珠,将来,是要做皇后的。
姜家全员满腹疑问,但听她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真正会医术的那个人,真的是他们流落在外的乞丐女儿,妹妹,姜蕴。
高照身躯一晃,踉跄着后退,声音呢喃:“她果然是赶来救太子的,难怪她说我会后悔,后悔……”
他满脸都是悔意。
他不该阻止姜蕴来救治太子的,还阻止了两次,用剑刺伤了她。
“快啊!你们快去把姜蕴找来,让她治好太子!”姜姝也顾得皇上也在了,冲着众人大喊,神色癫狂,满眼都是让姜蕴来治好太子的执拗。
“到底怎么回事?”皇上再次质问。
姜姝双腿一软,头也晕得厉害,“砰”地跪到了地上。
曹公公“噗通”一声跪在皇上面前,把出宫传旨的事,告知皇上。
“老奴听取姜五小姐的,让姜肃先进宫救太子殿下,再去京郊找姜寒,谁知,姜肃中途又自己跑去了京郊。”
“皇上,微臣不是……”姜肃立刻解释,才开口。
“砰!”皇上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他一倒,撞在旁边的桌台上,额头撞破,有鲜血溢出,发冠也撞歪,束好的发缕落了些下来。
温润如玉的君子神医,顿时狼狈不堪。
姜寒、姜母、姜姝立刻磕头求饶。
姜寒:“皇上恕罪,我大哥是为了叫我来替太子解毒!”
在京郊的时候,他们已经想好了说辞,这个理由,没有纰漏。
姜姝也磕红了额头:“皇上,太子表哥的毒,只有我三哥能解,我大哥是为了太子殿下……”
“是是是……我肃儿是为了叫我寒儿来为太子解毒!”姜母头也磕破了,帮着说话。
谁也不敢让皇上知道,姜肃是故意放下太子,跑去给姜姝看脚伤的。
“你姜家,敢违背朕的旨意!”皇上抓起一个茶碗,对着姜家之人砸去。
不管什么理由,姜肃没有听曹公公的,就是违旨。
满朝文武,没人敢这样。
也是因为如此,姜肃耽误了救太子的时机。
姜寒躲不开,也不敢躲,一杯滚烫的茶水直接砸在他的脑门上。
茶杯破碎,也砸破他的脑门,鲜血合着茶水往下流,将他的脸也烫红了一片。
茶渍沾染在他的头发上和脸上,满是污渍。
“皇上饶命!”姜寒忍着疼,只磕头求饶。
姜父、姜母也直磕头哀求。
姜母:“皇上饶命啊!”
姜父:“我姜家满门忠心耿耿,我儿是无心之失啊……”
皇后也跟着哭:“皇上,您快救救咱们的禹儿啊!”
“朕待会儿再跟你们姜家清算。”皇上向曹公公:“姜蕴人呢?为什么没进宫来?”
曹公公一转头,就看到跪在地上的高照。
“姜蕴赶到宫门外时,遇到了高照将军,高将军不让她进宫,还刺伤了她。”
高照脸色一白,满脸惊慌,跪伏下来。
皇上顺目看去,大步上前,“锃”地抽出禁军的配剑,向高照刺去。
“皇上不可啊!”高国公立刻扑过去,挡在高照的面前。
高照是他的二嫡孙,是朝堂上的新将星,手上统有十万大军不说,还能参与调动朝中其他兵马。
也是高家培养出来掌握军权,扶持太子的。
老国舅挡在面前,皇上手中的剑,指在他的额前。
老国舅哭求道:“皇上,这件事,一定有什么误会,眼下最重要的,是想把姜蕴找来,治好太子殿下。”
高照这才反应过来,他脸色煞白,额头直冒冷汗,忙认错道:“皇上,是臣误会搞错了,臣认罚。”
高国公也直给皇后使眼色,不管怎么样,高照是绝对不能背上这个罪名的,否则,他高家经营多年,才刚执掌上军权,就要功亏一篑了。
而且太子将来,还需要他。
皇后哀求道:“皇上,您快把姜蕴找来,救救咱们的禹儿啊,救咱们的儿子……”
“锃——”皇上把剑砸在高老国公的面前:“你们谁都别想得到饶恕,朕回头再找你们算账。”
“来人,去找姜蕴来救太子!”
几十名禁军从东宫里出来,赶去找人。
皇上又怒又急,转身看到姜川柏,一脚踹了过去,还不解恨,看到他旁边的姜寒,又踹了一脚:“沽名钓誉,无法无天之辈,是朕太仁慈了,给你们脸了……”
其他人纷纷伏跪低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生怕帝王的怒火烧到他们头上。
有人抬眸,暗暗看着姜家众人,眼神里都是责备。
姜家害了太子,也害了他们这些无辜之人。
姜家全体和高照伏跪在地,承受着帝王的怒火和拳脚,一个个瑟瑟发抖,肠子都悔青了——
他现在离京经商,根本不知道京中现在正在发生的事。
姜蕴指着自己的心口:“初回姜家,我知道你们落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都求而不得,抑郁不得志,所以我竭尽所能,绞尽脑汁,呕心沥血地帮你们。”
“为了编著医书,我可以三天三夜不休不眠。”
“为了研制出你们需要的,想要的药,我进入万丈深谷,爬上百丈悬崖,只为采到需要的药材。”
“我自己尝毒,试毒,九死一生。”
“我为了帮你们,恨不得把命都掏给你们。”
“我只是想让你们看到,我把你们当成我真正的至亲,我不希望你们也如我一般,对待我这个女儿,妹妹,我只期待,你们把我当家人,接纳我——”
姜蕴最后几句,是低吼出来的。
从地狱爬出来的那个复仇恶鬼,变成了那个被深深辜负的少女,被丢弃的孩子。
萧绍看着她,铁石心肠如他,眼底都有些泛红。
山鹰和迟魇一脸错愕,两眼发红。
这又狠又疯的姜五小姐,竟这么可怜吗?
有这样的家人,谁不疯啊!
大家听得震惊。
特别是几个太医,纷纷惊叹起来:
“姜家父子三人的医术,竟然都是得姜蕴指导?!”
“如此说来是了,姜蕴现在都能救太子一命,可见她的医术,在你我之上啊。”
“她刚刚给太子施的保心脉针法,确实高明,我等都做不到啊。”
“她在双臂被卸,满身是伤的情况下,还能做到这一点,可见针法之高明。”
“难怪,三年前,姜蕴没回到姜家的时候,姜侯和姜家两个儿子,都平平无奇。”
“就是,三年前,谁知这京城有姜氏。”
“是啊,我就说,姜川柏一个碌碌无为,太医院打杂的人,怎么突然在内经和相关药理方面,这么出色了。”
“老朽也以为,是自己眼掘,有眼不识天才,这么多年,埋没了他。”
“姜肃和姜寒两兄弟,竟是被这样培养出来的。”
“如此看来,姜蕴不仅是真正的神医,在培养人才方面,也颇为出色啊。”
“……”
高照听着大家的议论,看向姜蕴,只觉她整个人都变得明艳起来,同时也懊悔自己眼拙,怎么就没早点看出这些。
连高老国公,都是一震。
竟然连他也看走眼了,没有早点发现姜蕴这颗明珠。
皇上,也跟着一震。
他看中的姜家满门神医,竟是这样来的?
姜家众人,脸上也是同样的震惊。
尤其是姜父和姜母,只觉惊雷滚滚,人都懵的。
儿子们很出色,姜家地位一日千里。
姜父相信儿子们,也把家族前景,都交给他们,他大部分时间,都忙太医院忙自己的事,家中后院的事情,几乎不管。
他对这些事情了解得不多,突然听到这些,很懵,很震惊。
但他同时也清楚了,他今日的地位,的确是姜蕴在背后帮了大忙。
姜母有些发懵,她不喜欢姜蕴这个女儿,所以了解得不多。
没想到姜家今时今日的地位,一切,都是她创造出来的。
更多的是愤怒,这些才能和功绩,为什么会是姜蕴的,而不是姝姝的?
姜肃和姜寒,也不敢完全相信,不愿意承认姜蕴的医术,远在他们之上,也不愿承认,他们兄弟俩有今天,都是姜蕴在背后扶持。
可眼下,太子命悬一线,血淋淋的真相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无法反驳和否认。
而往日的种种,穿行在他们面前的那个瘦小卑微的身影。
一切,也都有迹可循。
萧绍再次开口:“皇后娘娘怕是气昏头了,姜侯夫妇这样的人,也配当姜蕴小姐的父母?”
全场顿时一片死寂。
敢这样说皇后的,也只有萧绍了,大家替他捏了把汗,心里也都支持他,他说得对。
山鹰:“!”
这些年来,平西王府深居简出,王爷更是经常称病,有事,不来上朝,就是为了降低在朝堂上的存在,让皇上和这些老臣们,不要盯着王府。
要不是这次敌国余孽刺伤了太子,情况严重,王爷也不会进宫来。
他现在竟然连皇后都骂上了!
说好的低调呢?
皇后:“!”
她现在本来就气疯了,也不好管姜家的事,更恨不得亲手撕了姜家的这些人,便没有再说话。
姜蕴又看了眼萧绍,这男人,倒是为她说了些好话。
她再次向皇上请道:“皇上,民女的私事,本不应搬到这里烦扰您,可今日,民女差点就没命了,民女平生只此夙愿,请您怜悯民女。”
说完,她红着眼睛跪拜下去,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极了。
萧绍又眯了眯瞳孔,这疯子扮起柔弱来,也一样很有杀伤力。
端妃又擦了下眼泪:“皇上,你可要好好替姜蕴小姐作主啊。”
皇上看了眼姜家众人,沉声道:“姜侯夫妇确实不配为姜蕴的父母,姜家的这些子女,也不配成为姜蕴的兄弟姐妹,朕允了。”
“朕给你见证,你与姜父姜母,姜家的三个哥哥,一个姐姐,断亲!”
“民女叩谢龙恩!”姜蕴再次跪拜,感激泣下。
在她心里,自前世,姜家的人打断她的腿,他们便不再是她的亲人。
现在有皇上亲自作证,她与姜家,恩断义绝——
“啊!”姜母喉咙里发出一声呼,瘫倒了下去。
姜家其他人先是震惊,难堪,然后攥紧拳头,压着自己的愤怒,在皇上面前,不敢表现出来。
姜寒、姜肃看着姜蕴,只觉心里的某个部位,被撕扯开,闷痛得让他们渐渐窒息。
他们看不起姜蕴,厌恶她,不喜欢她。
可是从允许她踏进姜家大门的那天起,他们就让她当这个五妹妹。
现在她这样强行断亲,义无反顾地抛弃了他们,这种被抛弃的感受,很不是滋味啊。
油生了更多的难堪,愤怒——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高照,仰起头来,闭上眼睛,呼吸,都是抖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姜蕴在姜家,过的都是这种日子。
更不想到,现在,她和姜家,断了亲——
她的父母,她的亲哥哥们,亲姐姐,竟是和她,走到了这样的绝路——
“噗!”他又吐了一口血。
“恭喜姜蕴小姐脱离苦海。”端妃红着眼睛,怜悯地看着她。
姜蕴转头,就对上端妃眼底藏着算计的眼睛,但还是乖巧地感激:“多谢端妃娘娘。”
“孩子,你受苦了,希望你以后能够平安喜欢。”
“谢娘娘。”
姜蕴向皇上:“皇上,民女先给太子解毒治伤。”
皇上点头。
姜蕴起身,体力不支,直往地面栽去。
一只手突然托住她的胳膊,将她扶起:“没事吧?”
姜蕴转头一看,是萧绍,离得近,他身上还有一股清冽的檀香味。
“多谢,我没事。”姜蕴浑身有气无力。
但太子,她一定要救。
她稳了稳身体,抬臂离开萧绍,往太子去。
萧绍看得出她几乎竭力,但也不能阻止,他僵在空中的手握了握,收回。
姜蕴来到床前,皇后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声命令:“蕴蕴,把太子治好,让他痊愈,你一定要让他痊愈!”
她相信事在人为。
我命由我,不由天。
姜父震住。
姜肃姜寒几人,也只觉当头又一个惊雷,恍然大悟地看着姜蕴。
所有的人心头都是一阵震撼,看姜蕴的眼神满是心疼和同情,也为她不值。
姜蕴不再看家之人,转身,正对着皇上,平静又坚定:“皇上,民女与姜家的恩怨,罄竹难书,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冰山一角。”
“总之,我与姜家,恩断义绝,求皇上为民女见证。”
她话一落音,皇后就嘶吼道:“姜蕴,你这是用太子的命,威胁皇上吗?”
她恨毒了姜姝和姜家全家。
这会儿,她已经认清了太子只能保命,无法痊愈的事实,其他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谋。
但是姜家,是太子的表亲,这两年关系又近,现在弄得太难看,无异于给太子,给高家抹黑。
姜蕴和姜家断了亲,也是在打她这个皇后的脸。
而且,她要姜蕴以后治她的儿子,不想她脱离姜家,难以掌控。
她也很不喜欢姜蕴现在,要脱离至亲,血缘束缚,不可掌控的样子——
姜蕴转头,对上皇后的目光,眼底冷笑。
现在还想着顾全大局?等你被失去太子儿子,失去一切的煎熬侵蚀,你还会顾及姜家?
她正要开口解释,就听萧绍道:“皇后娘娘,姜蕴为了赶来救太子殿下,差点连命都没了,可见她对皇家的忠心。”
皇后:“!”
“皇后姐姐,”端妃由贴身嬷嬷扶着站出来,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把所有伤心的事情想了一遍之后,嘴角扬得更高了:“姜五小姐所请,情有可原啊。”
她看着姜蕴:“她生性纯善,对家人,更是推心置腹,拿命扶持成全家人,可姜家伤害她,虐待她,你看得瘦骨嶙峋的,一身病。”
大家的目光,再次落到姜蕴的身上。
她瘦得皮包骨,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浸着冷汗,又受了伤,虚弱病态,整个人憔悴得快要碎了一般,大家看得心疼心碎。
“姜家可是侯府,哪个好人家,会把嫡女扔给奴才,像猪狗一样折磨侮辱。”
“这姜五小姐,要是继续留在姜家,怕是也活不久吧。”
姜妃说完,看向皇后,眼底藏着笑。
十年了,她的儿子没了,她终于看到高酼婉的儿子,也变成了这样,还是成为太子的儿子。
虽然能保住命,但一个瘫了的太子,终究会失去他的太子之位。
失去了太子之位的瘫子,又能活多久?
很快,她就能看到高酼婉,彻底失去她的儿子!
她曾经加诸于她的痛,她将尝受到十倍, 百倍。
苍天饶过谁,天道好轮回。
哈哈哈哈!
皇后气得脸都青了:“哪有那么严重,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没错!没错!”姜母立刻应道:“我已经认识到错了,我会改,会弥补蕴蕴的,蕴蕴,母亲会做一个好母亲的!”
她向姜蕴哀求。
“是是是,我们错了!”姜父也向皇上保证:“皇上,臣以后,一定会好好弥补女儿,做个好父亲的。”
姜肃:“蕴蕴,大哥真的知错了。”
姜寒:“三哥发誓,以后一辈子都对你好。”
姜姝也在地上直磕头:“五妹妹,姐姐知错了,姐姐发誓,一定会弥补你,对你好的,否则,天打雷劈。”
姜妹直起身来,举起手,对天发誓。
现在不能让姜蕴离开姜家,她还有用,她还要帮着姜家救太子。
而且,她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姜家,姜家颜面何存,必会被笑全京笑掉大牙。
姜寒:“是啊五妹妹,我们发誓,我们全家都会对你好的!”
萧禹,这辈子,你也会和我上辈子一样,成为一个站不起来,不能自理的残废。
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垃圾,没资格活在这个世上,自我了结呢?
“啊!这——”
大家先是喜悦,毕竟能保住太子的命。
刚刚,张老太医他们说了,太子已经断气,只剩一线心脉。
起死回生,大喜。
可突然明白后一句的意思,顿时噤声。
历朝历代,被立为太子,登基称帝的人,无不是四肢健全,容貌完好的。
瘫痪在床——
太子命是被救下来了,但对于很多人来说,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啊啊啊——”皇后大声地哭了出来,悲痛的声音,传遍寝宫。
一方面,这是她的儿子,哪个母亲,遇到这种情况,都痛不欲生。
另一方面,在后宫的这二十多年里,早年身份低微,她和儿子过得猪狗不如,时时惶恐,不能保全性命。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儿子成了太子,她也成了皇后,儿子就这样毁了。
她怎能忍受——
姜家全家也是一喜,太子不死,他们都有救了!
但是很快,众人再次如遭雷击,喜色僵在脸上。
太子这样,那他们姜家——
“不行!”姜寒大声反对:“这怎么能行,姜蕴,你必须把太子治好。”
太子毁了,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们姜家,他和大哥,都是死罪。
太子瘫了,以后还怎么当太子。
没有太子这个靠山,他以后还怎么当纵横盛京的旷世神医。
……
总之,太子不能这样。
他说着,就去抓姜蕴的裙摆。
姜寒:“姜蕴,只要你能治好太子,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妹妹!”
姜肃:“妹妹,那可是太子啊,你一定要全力以赴。”
姜母:“乖女儿,你一定要治好太子。”
姜父:“好女儿,你一定能做得更好,一定能救太子的,只要你尽力……”
姜蕴看着他们卑微哀求,恐惧狼狈的样子,一方面既觉得痛快,另一方面,又恶心至极——
在姜寒抓上自己的裙摆的那一刻,她抬脚,“砰”地踹在他的胸口上。
姜寒栽倒了下去,揪着胸口的衣布,脸色白透,半晌喘不过气来。
“寒儿!”姜母立刻扶他,愤怒地看着姜蕴:“他是你亲哥哥,你怎么能三番五次地伤他?”
“他不该死吗?”姜蕴只恨此刻,不能直接杀了姜寒。
龙威四压,姜家又犯了大罪,她瞪着姜蕴,敢怒不敢言。
其他人见姜蕴这个态度,皇上又怒目沉沉地立在那里,不敢再多出声。
高老国公仰了仰头,只觉高家的天,塌了,心也跟着死了——
高照身子一软,瘫在地上,也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老太医,宫奴,和几位大臣们,心里都是一阵悲痛,不甘,惋惜。
他们这些人,都是太子身边的近臣,想着以后跟着他,等他登基,他们也跟着鸡犬升天。
现在,都毁了。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让自己受到牵连,一个个身子跪低,压着呼吸。
萧绍看着姜蕴,眸光微漾。
姜蕴则抬眸,看着皇上,等着他的定夺。
皇上仰头,将巨大的悲痛吞咽下去。
他身为帝王,掌控着整个国家子民的死生,却无法左右自己儿子的性命。
他低头看姜蕴时,眼眸赤红,满是一个老父亲的悲伤:“所以,你是说,如果你第一时间赶到,能将太子完全治好?”
姜家众人,高照脸色大变。
“姜蕴!”姜肃大声喊她,一脸制止的神色。
“孽女,你——”姜母觉察到她要说什么,开口就要喝止。
皇上一个眼神看过来,她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四十七八岁,身体还硬朗,还有其他的皇子,所以现在折损了一个太子,对他来说,也不算大事。
但皇后,就不一样了。
“我的儿啊!”皇后惨嚎着倒下,几近晕厥。
“皇后!”
“娘娘!”
“娘娘!”
“……”
几个奴仆将人扶了,抬到一旁的榻上,有太医跟过去急救。
高老国公看着女儿这样,本想去安抚人,但自己也浑身无力,爬不起来。
“噗!”高照又吐了口血,看着姜蕴,心中懊悔,如狂潮翻涌。
如果时光能倒流,回到他在皇宫外遇到姜蕴时,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带她来救太子——
端妃悬着的心,再次提高,兴奋得都要跳出来了。
她终于看到了做梦都想看到的场面了。
当年,她儿子死的时候,她也是像皇后这样晕厥了过去,半个月爬不起来。
接连着病了几年,才缓过来。
姜家全体再次如遭雷击,身体发软。
“不可以!”姜姝再也管不了那么多,疯了似的冲上去,揪着姜蕴的衣襟,就将她往太子拽:“姜蕴,你给我把太子治好,恢复原样。”
“你必须让他痊愈!”
姜蕴扬起巴掌,狠狠地往她脸上抽。
她是浑身是伤,疼得要命,给太子施针,几乎用尽浑身力气,要脱力而亡了。
但抽姜姝的力气,她有!
“啪!”
“啊!”
姜姝腿扭伤,之前又被姜寒和姜肃拖拽,伤势加重。
现在伤处一崴,痛得大叫着摔了下去:“我的脚,好疼!”
“你让我把太子治好,让他恢复如初?”姜蕴控诉着向她。
“姜姝,你哪来的脸?”
“昨天,你闹着要回家,姜肃和姜寒就要陪你回家。”
“我不过是说,太子殿下的脉象有些不稳,姜肃姜寒再在宫里守他一夜,最为稳妥,你就说,是我不让他们两回去,为你准备今日的十六岁生辰宴。”
“是我嫉妒你,容不下你,不想他们对你好。”
“闹得他们二人,只能陪你出宫回家。”
“你作天作地作惯了,还不肯罢休,回到家中之后,又陷害我容不下你,赶你出家,负气离家出走。”
“才逼得姜寒为了哄你,连夜带你出城,去京郊赏花。”
“如果不你一出接着一出闹,姜肃姜寒在家候着,就能第一时间接到圣旨,和曹公公赶来救太子,也能及时将太子救下,他就会痊愈。”
“姜姝,是你害太子变成这样的,是你毁了他!”
姜蕴说着,狠狠地踩在姜姝扭伤的脚踝上,用力碾压。
她早就想找机会对她动手了。
现在她自己送上来,正好。
上辈子,她不是装瘸,害她被全家硬生生打断双腿吗?
现在,她就让她变成真正的瘸子。
这辈子,都只能当瘸子——
姜蕴脚下,姜姝的脚踝发出“咔咔嚓嚓”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啊啊——”姜姝痛得惨叫。
萧绍眸光一侧,看着姜蕴。
刚刚,他还担心这女人会累死,猝死。
啧啧啧,这狠劲,当真是残忍啊。
山鹰也看得目瞪口呆,瑟瑟发抖。
看了这么多,听了这么多,大家看着姜蕴的那股子狠劲,只觉她太过瘦弱,没能早点这样反抗,在姜家被欺负了那么久。
她刚刚的话,更让大家无比震惊。
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太子落得这样的下场,姜家之人,是罪魁祸首。
现在又听一遍,更加清楚缘由了。
竟然是因为姜姝这个嫡女使这种腌脏的后宅手段,而姜家两兄弟化身护妹狂魔,酿成如此大祸。
实在是荒谬滑稽!
高皇后听着姜蕴的话,悠悠醒来,恨不得扑上去,把姜姝撕了。
比起她的愤怒,姜蕴心如死水。
“姜夫人,是你说你没我这个女儿,已经和我断绝关系了。”
“五妹妹,母亲之前说的是气话,怎么能当真。”姜姝竭力劝阻。
姜母嘶声:“你的命都是我给的,你眼里还有父母孝道吗?”
姜肃也爬了起来,声音还算平和,仍一副君子之姿,但字字句句都是指责:“蕴蕴,你是母亲用命生下来的孩子,你是父亲和母亲的亲生女儿啊,为人子女,怎能如此不孝。”
“是啊妹姝,”姜姝一只手还搀扶着姜寒,泛着泪花,满是心痛地指责:“且不说父母给了我们生命,恩大于天,我们做子女的,怎可如此伤害我们的父母。”
姜寒捂着自己的胸口,目光毒辣地盯着姜蕴:“我就说,她在外面当了十年的乞丐,坏到骨子里了,伦道沦丧,六亲不认!”
其他人先是震惊,然后看着姜父姜母悲愤不已的样子,再听着姜肃姜寒姜姝三兄妹的指责,看姜蕴的眼神,也变了变。
哪有子女提出和父母断绝关系的,还闹到皇上面前,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
“妹妹,快别闹了,”姜姝爬过来,扯着她的衣袖哀求,满口仁义道德:“你快跟父亲母亲,哥哥们认个错,然后再和哥哥们一起,想办法治好太子表哥……”
“啪!”姜蕴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将她推开。
现在还这般阴阳怪气,颠倒是非,把错归咎在她身上,妄想她治好太子,帮他们脱罪,平步青云?
做什么白日梦呢?
姜蕴目光掠过她,扫视着姜家众人,幽潭般的眼眸里,透着深沉的厌恶和愤怒。
她再次转身,对着皇上,义正严辞,满心悲痛:“皇上,民女三岁的时候,被匪徒绑架,流落在外。”
“直到三年前,十三岁,才得以回到姜家,与至亲相认。”
她说着,再次转眸看姜家众人,经过了上一世被硬生生打断双腿,以及后面无休止的伤害折磨侮辱,她以为,她的一颗心,只有仇恨,犹如铁石。
可此刻,她的一颗心脏,再次被从四面八方狠狠撕扯着,疼得让她窒息。
那为了得到亲情和家人认可的执念,还盘桓在心底。
为至亲付出一切,奉上一颗真心,为之呕心沥血,却被辜负伤害的不甘和愤怒,如烈火在心燃烧。
泪花不受控制涌了上来,眼眸猩红,声音,也再度哑了下去。
她咽了咽,继续出声:
“回到姜家的这三年,我利用自己的医术,和在外面流亡,用得到的学识……”
“你的医术——”姜肃喃喃开口,满是疑问。
姜蕴侧目与他对视,讽刺冷笑:“怎么?现在,你们还认为,会医术的,是姜姝,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冒充她的医术,跟她抢功劳?”
姜肃不由看向姜姝。
姜姝十指死死攥紧掌心,她想像以往一样反驳,把一切都推姜蕴的头上,但是现在的场面,她不能。
她已经向皇上,向众人证明了她不会医术,会医术的,是姜蕴。
姜蕴扫了眼只能咬死关牙,不敢说一个字的姜姝。
再对着姜肃和姜家众人:“这三年来,我根据姜侯爷你的情况,给你编著内经病理及医药管理类书籍。”
她看向姜肃:“又根据你姜肃擅长针法的特性,给你研制针法,编著针法医书。”
向姜寒:“你擅长治毒,我就给你编著《毒医》。”
“姜岐不想学医,想经商,我就给他写经营医馆和药房的方案。”
姜岐是姜家二哥,京城,乃至整个大夏,都有名的医商。
“我!可是……”
“昨天你们离宫的时候,我叫你留下来守着太子,你做了什么?”
“我……”姜寒也肠子都悔青了。
太子也是他的前途和未来,现在他因此落得个杀头灭族之祸,他彻底被击垮,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姜寒,你自己犯下弥天大错,自己无能,现在却来指责我?”
“蕴蕴!”姜肃急忙上前来,劝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太子,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他想要姜蕴把太子治好,又不想家丑外扬。
“哥哥们知道错了,是家里对不起你,我们一定会补偿你,你快治好太子……”
“啪!啪!”姜蕴一左一右,直接抽了他两个耳光,手都疼麻了,心里越发的舒畅:“治好太子?怎么治?”
“我第一时间拦下你去给姜姝治腿的时候,你一鞭子直接抽我脸上。”姜蕴指着自己的脸。
姜姝一抖,伏跪得更低了,暗暗看着姜蕴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撕碎。
她多说一句,她的罪名就深了一分。
“太过分了吧!这都动手,还是打脸。”
“看小姑娘的脸被打成那样,都毁容了。”
“下手这么重,这得多大的仇啊!”
“这还是亲哥哥吗?是仇人吧。”
“同样是妹妹,另一个受了点小伤,不惜抗旨,也要十万火急赶去救,这一个却可以轻易动手,打成这样。”
“偏心的见过,偏心成这样的,还真没见过。”
“……”
姜蕴看起来惨兮兮的,更显得瘦弱,一张脸,却格外精致惹眼,看得人更加心疼,纷纷为她抱不平。
皇上盯着姜肃,一脸黑气。
姜家众人脸上又是青一阵白一阵,火辣辣的。
“砰!”姜肃膝盖一折,沉沉地跪在姜蕴的面前:“妹妹,大哥错了,大哥当时只是一时失手,才误伤了你。”
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认错,姜蕴脸上掠过笑色,瞬间又是失望悲痛的样子。
“大哥误伤,都打破了我的脸,如果不是失误,岂不是要要我的命?”
“姜蕴!”姜母撕心裂肺:“你大哥不过是误伤了你,都已经跪下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最优秀的嫡长子,竟要当众,给一个在乞丐窝里长大的女儿当着皇家的面下跪。
这个孽女?她怎么敢?她怎么能?
灾星!灾星!倒反天罡啊——
姜蕴迎着姜母的目光,这眼神,和前世,她挥起刑仗,打在自己腿上时相重合。
她的眼睛顷刻间就红了,好想剖开她的心看看,为什么同为儿女,她要如此区别对待他们?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透着阴沉的杀意:“我想他……”死!
一道上声音压了下来:“姜夫人,你说误伤就误伤吗?”
是萧绍。
他目光冷冷睥睨着姜家众人:“大哥把妹妹的脸打毁容,未婚夫把人刺伤,奴才要把主子淹死,你们,还要她怎么样?”
萧绍的脸上,极少出现这种迫人的寒色。
其他的人,也纷纷看着姜家的人,带着疑惑和审视。
姜家众人脸色一变,越发惶恐。
姜父低声冲着身边的姜母吼:“到底怎么回事?!”
“我……”姜母还是懵的。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都怪姜蕴。
她好好把太子救了,不就好了吗?
她在这里,对着家人发什么疯,是要毁掉姜家吗?
萧绍的话,分散了姜蕴的注意力,她没有当场失控,冷静下来。
看着姜肃的眼神漾了漾,原谅他?
绝不——
她继续质问,每个字,都是刺进姜家全族的刀:“大哥,你让我治好太子?”
“我和曹公公求得你第一时间进宫救治太子,大哥为何中途抛下太子,去替姜姝治腿伤了?”
姜蕴起身艰难,腰腿上用力,吃力地站起。
萧绍的手一下子扶在她的腰上。
男人的手宽大,乍一触碰,有些寒凉,但是极其有力,一下子就将她的身子扶稳了。
随即,属于掌心特有的滚烫浸入肌肤,冰寒刺骨的身躯,瞬间有了一丝暖意。
前世被冰成冰时,她渴求能有一丝温暖,如这般的灼热——
她的身躯情不自禁地战栗起来——
扶住她的腰的瞬间,萧绍也是一震,人的腰怎么能这么细?还薄薄的一片,她太瘦弱了——
湿透的衣裙贴着细腰,更显得腰枝纤细,不盈一握,撑着高挑纤盈的身姿,自有一股子风情。
浅白色的春裙轻薄,湿透后贴着身线而下,姜蕴头上的发簪落在了湖中,一头湿发散落披着。
狼狈狼藉,却掩饰不住她的绝色。
萧绍也看得有些晃神。
但是很快,他就感受到了掌心的战栗。
抖成这样?
他一下子就将手收了回来。
姜蕴这才压住身上的战栗,余光微微向后,看着男人的身影,人这么冷,掌心那么热。
这样,倒不那么像杀神,倒更像个活人了。
“谢谢。”她低声道了声谢,抬步赶往东宫。
这三年来,她跟着来了多次皇宫,对皇宫还是熟悉的,知道路。
遍体鳞伤,她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丝毫不影响她的速度。
萧绍长迈一步,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先去更衣。”
说出这句话,萧绍自己也是一愣。
原本,他是不会管这种事情的,但是现在,就是不想让她这样去救太子。
姜蕴低头看了一眼,她穿的衣裙,都是粗糙的劣质布料,还没姜家几个心腹奴婢穿的布料好。
反而落水湿透之后,贴在身上,不会透,也不会过度显露身形,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不过是她狼狈狼藉罢了。
要是换作姜姝,她穿的都是上等的丝绸云锦,沾了水,是不能见人的。
“呵!”姜蕴轻笑了一声,这算什么失体。
她流落在民间的那些年,时常和流民们在一起,老妪,少妇,年轻的女孩,大家都衣不蔽体。
谁的规则?
谁的体面?
“太子殿下,可等不了。”
萧绍一怔,也看懂了她的心思,这才觉得是自己狭隘了,松开她的手。
姜蕴抬步就走。
“她就这样走了?”山鹰人都有点麻麻的,觉得自己的胳膊都疼。
凌魇也眯着眼睛看着:“这种疼痛,大老爷们也没几个能扛得住的,她竟扛得住!”
多年来,战场上死伤无数,不乏能扛住受伤疼痛的,也只有极少数能超出常人,达到姜五姑娘这样。
“是啊,她是感觉不到疼吗?明明脸都疼白了,牙都快咬碎了。”山鹰他们都看得清楚。
“真狠啊,对自己能这么狠的人,真是少见。”凌魇感叹着,不禁看向旁边的王爷。
对自己最狠的人,当属他。
可眼下这个小姑娘,更狠,可以说是残忍。
萧绍的目光深深地看了眼前方的姜蕴,抬步跟了上去。
“王爷,你去哪里?”山鹰立刻跟上。
凌魇也立刻跟上姜蕴,得带她去救太子。
姜蕴来到东宫,萧绍带着下属,跟在她的身后。
一进东宫大门,就看到士卫,宫奴,内监,还有得到消息,赶来的嫔妃宫人,一些朝臣,全都跪成一片。
寝宫里传来皇帝暴怒的声音,皇后的哭声,太医们的急呼声……
一国太子将殇,肃穆压抑,人心惶惶。
一声通传:“姜蕴到——”
殿门打开,姜蕴直奔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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