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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青书:我命由我不由天宋青书俞岱岩

明月还是那个明月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他越想越气,这奇遇,果然是讲究一个“缘”字,说白了,就是作者给不给你这个“福缘”。自己一个外来的,怕是不受这方天地的待见。再找两天,要是还找不到,就只能打道回府了。总不能真为了本秘籍,把小命撂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在他自怨自艾,准备起身走人的时候,眼角余光不经意地一瞥。等等。在不远处两座巨大山壁的夹缝间,似乎有一道极其隐蔽的裂缝。那裂缝被垂下的冰凌和积雪半遮半掩,若不是他现在这个角度,根本不可能发现。宋青书心里咯噔一下,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扒开积雪一看,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就是这里!那是一条极窄的通道,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可他如今已是十五岁的少年,身高长到了一米七几,骨架也已长开,想挤进去,常人是不太可能进去的。“天无绝人之路啊。”宋...

主角:宋青书俞岱岩   更新:2025-09-03 2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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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宋青书俞岱岩的其他类型小说《倚天青书:我命由我不由天宋青书俞岱岩》,由网络作家“明月还是那个明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越想越气,这奇遇,果然是讲究一个“缘”字,说白了,就是作者给不给你这个“福缘”。自己一个外来的,怕是不受这方天地的待见。再找两天,要是还找不到,就只能打道回府了。总不能真为了本秘籍,把小命撂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在他自怨自艾,准备起身走人的时候,眼角余光不经意地一瞥。等等。在不远处两座巨大山壁的夹缝间,似乎有一道极其隐蔽的裂缝。那裂缝被垂下的冰凌和积雪半遮半掩,若不是他现在这个角度,根本不可能发现。宋青书心里咯噔一下,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扒开积雪一看,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就是这里!那是一条极窄的通道,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可他如今已是十五岁的少年,身高长到了一米七几,骨架也已长开,想挤进去,常人是不太可能进去的。“天无绝人之路啊。”宋...

《倚天青书:我命由我不由天宋青书俞岱岩》精彩片段


他越想越气,这奇遇,果然是讲究一个“缘”字,说白了,就是作者给不给你这个“福缘”。自己一个外来的,怕是不受这方天地的待见。

再找两天,要是还找不到,就只能打道回府了。总不能真为了本秘籍,把小命撂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就在他自怨自艾,准备起身走人的时候,眼角余光不经意地一瞥。

等等。

在不远处两座巨大山壁的夹缝间,似乎有一道极其隐蔽的裂缝。那裂缝被垂下的冰凌和积雪半遮半掩,若不是他现在这个角度,根本不可能发现。

宋青书心里咯噔一下,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扒开积雪一看,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就是这里!

那是一条极窄的通道,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可他如今已是十五岁的少年,身高长到了一米七几,骨架也已长开,想挤进去,常人是不太可能进去的。

“天无绝人之路啊。”宋青书咧嘴一笑,脸上满是兴奋。

他宋青书可不是常人啊,深吸一口气,缓缓运功,只听他体内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轻响,仿佛筋骨错位,肌肉收缩,整个人的身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小”了一圈。

这正是《九阴真经》上篇里的收筋缩骨法,这本为最下乘功夫,是鼠窃狗盗的打洞穿穴之术,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忍着全身的酸麻胀痛,宋青书咬着牙,侧着身子,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塞进了那道狭窄的石缝里。

通道内漆黑一片,越往里走,温度却不降反升。

不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

一股带着花草清香的温暖气流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这里,竟真是一处四季如春的世外桃源。

绿草如茵,繁花似锦,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远处还有几棵果树,上面挂满了鲜红的果子。

宋青书顾不得欣赏美景,四下寻找起来,很快便在溪边发现了一头巨大的白猿。

那白猿浑身毛发雪白,体型比寻常猿猴大了数倍,只是此刻它正躺在草地上,神情萎靡,不时发出一两声痛苦的低鸣。

宋青书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白猿察觉到生人气息,挣扎着想站起来,眼中满是警惕。

“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宋青书放缓了脚步,声音也尽量柔和。

他看得分明,那白猿的腹部,有一道粗糙的、早已愈合的缝合痕迹。显然,这便是它痛苦的根源。

宋青书试探着又走近几步,见白猿没有攻击的意图,便从怀中取出一枚野果,抛了过去。

白猿迟疑了一下,还是抓起果子,几口便吃了下去。

一人一猿,就这么僵持了小半个时辰。宋青书极有耐心,不断用食物和友善的姿态,慢慢消解着白猿的戒心。

终于,白猿似乎明白了他没有恶意,竟主动朝他挪了挪,翻过身,将腹部的伤口露了出来,眼中带着一丝哀求。

成了!

宋青书不再犹豫,拔出随身的匕首,先在火上烤了烤,又用烈酒擦拭一番,这才凑了过去,点了白猿几处大穴道:“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这白猿通人性,也是眨眨眼,表示你来吧!

宋青书见状,手起刀落,动作又快又稳,小心地划开那道口子。一股恶臭传来,只见里面早已溃烂不堪。宋青书皱着眉,从那腐肉之中,取出了四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


自峨眉山下来,两人骑马并行,官道上,春风和煦,吹得路边野花摇曳。前一刻,殷梨亭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嘴角咧到了耳根,可没走几里地,他又长吁短叹起来,眉头紧锁,仿佛全天下的愁事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肩上。

宋青书斜眼瞟了他好几次,心中有些无语,这恋爱的酸臭味啊。

“唉……”

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其中夹杂着三分忧愁,三分甜蜜,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调色盘上线)。

殷梨亭望着远方的天际线,眼神迷离,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和纪晓芙仗剑天涯、神仙眷侣般的美好未来。可一想到灭绝师太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他又觉得前路漫漫,充满了坎坷。

“驾!”

殷梨亭忽然一抖缰绳,坐下马儿往前窜了一截,随即又猛地勒住,差点没把马脖子勒断。

宋青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六叔。”

“嗯?”殷梨亭如梦初醒,茫然地回头。

“你别在那发癫了,”宋青书一脸嫌弃,用他那七岁孩童的清脆嗓音,说着最不客气的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大病呢。”

殷梨亭一张俊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地辩解:“青书,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宋青书小眉毛一挑,人小鬼大地教训道,“大丈夫敢作敢当,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看你这副样子,魂都快被纪姐姐勾走了,还在这嘴硬。”

“我……我那是……我是在想……”殷梨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张脸憋得更红了。

宋青书看得直摇头,这六叔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太腼腆,跟个大姑娘似的。再这么磨叽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叹了口气,悠悠道。

“行了行了,是男人就爷们一点。”宋青书清了清嗓子,认真道,“你放心,等咱们从终南山回去,我立刻就去求太师父,让他老人家亲自出面,给你和纪姐姐把婚期给定下来!到时候再让我爹备上厚礼,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纪姐姐娶回武当!”

这番话出来,殷梨亭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请师父出面?

不是,为了他一个弟子的婚事,就让他老人家出马?

可转念一想,以青书如今在太师父心中的地位,这事……还真有可能成!而且,有师父出面,想必那灭绝师太也不能不同意了吧!

一想到这里,殷梨亭的心脏就开始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冲上了头顶。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眼前金星乱冒,连马缰都快抓不稳了。

“青……青书……这……这不妥吧……”他嘴上说着不妥,嘴角却已经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ak都压不住。

“有什么不妥的?”宋青书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再说了,我六叔是何等英雄人物,武当七侠之一,配他峨眉弟子,绰绰有余!那灭绝老尼姑要是再敢叽叽歪歪,就让太师父用纯阳无极功跟她聊聊人生!”

“噗……”

殷梨亭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师父用拳头跟灭绝师太“讲道理”的画面,爽!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侄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趟下山,虽然没找到五哥的下落,却阴差阳错地救了心上人,如今婚事也终于算是有着落了,这一切可都得归功于眼前小小的宋青书。

“青书,”殷梨亭的语气变得无比真诚,他翻身下马,走到宋青书的马前,郑重地看着他,“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包含了太多东西。谢他救了纪晓芙,谢他替自己出头,更谢他……给了自己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未来。

宋青书小手一挥,浑不在意:“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赶紧上马,咱们还得赶路呢!”

他才懒得听这些客套话。帮六叔,也是帮武当。而且殷梨亭和纪晓芙若是能成,也算了了自己一块心病。

都怪这灭绝老尼姑,自己不孕不育还拖着纪晓芙不放!以后有机会非要给她几个大笔斗!

殷梨亭闻言,哈哈一笑,心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重新上马,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好!继续出发终南山!去寻你的机缘!”

......

这没走多远,殷梨亭又犯病了。

“青书啊,”殷梨亭又一次把马凑了过来,神经兮兮道,“你说,晓芙现在……是不是也在想我?”

宋青书面无表情地嚼着嘴里的肉干,懒得搭理他。

“唉,师父她老人家……脾气是真不好。你说,她天天对着那灭绝师太得多难熬啊……”

“六叔,”宋青书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他的碎碎念,“你要是再念叨,我就把你绑在马上,直接送回武当,让你跟我爹念叨去。”

殷梨亭老脸一红,讪讪地闭上了嘴。

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半个多月后,两人总算是抵达了终南山地界。

眼前的终南山,早已不复当年全真教鼎盛时期的盛景。山道上人迹罕至,杂草丛生。及至山顶,那传说中的重阳宫,更是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夕阳的余晖洒在倒塌的殿柱和布满苔藓的石阶上,风一吹过,破败的窗户发出“吱呀”的怪响,平添了几分凄凉。

“唉,想当年,全真教天下第一大派,重阳真人何等威风。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殷梨亭看着眼前的景象,颇为感慨。

宋青书记得,神雕侠侣中杨过和小龙女最后是从古墓的水道逃出来的。虽然具体位置记不清了,但只要顺着“水”这个线索找,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二话不说,宋青书领着殷梨亭便朝那山谷奔去。

山谷幽深,林木茂密,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其中,叮咚作响。两人沿着溪流逆流而上,仔细搜寻着任何可能与出口有关的痕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中的光线也变得昏黄。

“青书,你看那儿!”殷梨亭忽然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水潭。

宋青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水潭边上,长着几株白色花朵,花瓣晶莹剔透,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晕,煞是好看。

更重要的是,这些花只生长在水潭周围的一小块区域,别处再也寻不到一株。

宋青书心中一动,脱口而出:“玉蜂!这附近一定有玉蜂!”

他想起来了,古墓派养着一种独特的玉蜂,以这种奇花的花蜜为食。找到玉蜂,就等于找到了古墓的另一个出入口!

“六叔,快,我们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蜂巢!”

两人精神大振,立刻在那片水潭附近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就在水潭后方的一处隐蔽的崖壁上,发现了一个碗口大小、不起眼的洞口。几只通体洁白如玉的小蜜蜂,正嗡嗡地从洞口飞进飞出。

找到了!


宋青书根本不答话,再次欺身而上,依旧是那看似轻柔的一掌。

可在周颠眼里,这一掌却比那杨逍的弹指神通都来得可怕。他怪叫一声,再也不敢硬接,使出浑身解数,转身就逃,速度之快,竟不比当年的韦一笑逊色多少。

“哪里走!”殷梨亭早已从旁掠阵,一剑封死了他的去路。

周颠无奈,只能回身与殷梨亭斗在一处。他虽受了内伤,但武功仍在,一时半会儿,殷梨亭也拿他不下。

宋青书看准时机,脚下踏着梯云纵,身形飘忽,一次次地从旁助攻。

“妈的!你们武当派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周颠一边打一边骂。

“你这滥杀无辜的魔头,还有脸说这个?”宋青书冷笑。

斗了不过三十招,周颠一个疏神,被殷梨亭一剑划破左臂,紧接着宋青书一掌印在他的后心。

“啊——!”

周颠惨叫一声,却借着这一掌之力,身形急射而出,一头钻进了密林,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句。

“武当的小杂种!你给老子等着!”

宋青书还想再追,却被殷梨亭拦下。

“青书,穷寇莫追。此等妖人奸诈,必定还有后手,此次没能一举将其击杀,也只能等下次了。”

宋青书闻言也只能作罢,只是心中还是不甘,这找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找到,没想到还被他跑了。

就在这时,武当的弟子明月策马赶来,翻身下马,将一封信递给殷梨亭:“六师叔,掌门师伯的加急来信。”

信是宋远桥写的,信中说他们离山已久,神威镖局之仇,元凶既已查明,便不必急于一时。魔教妖人行踪不定,让他们速速归山,免生枝节。

殷梨亭看完信,递给宋青书,叹了口气:“你爹说的对,我们出来快半年了,是该回去了。”

宋青书默然。

回去?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白雪皑皑的昆仑山脉。

来都来了……

那只藏着《九阳真经》的白猿,可就在这昆仑仙境的某处山谷里啊!

“六叔,”宋青书忽然开口,“你们先回去吧。”

“什么?”殷梨亭一愣。

“方才与周颠一战,我似有所悟,感觉离那一流之境,只差一层窗户纸了。”宋青书一脸“诚恳”,说得煞有介事,“我想独自在这昆仑山中寻一处清静之地,闭关静修几日,或许能一举突破。你们先回山,向我爹和太师父复命。”

殷梨亭看着少年眼中的坚定,再想想他如今的实力,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那你自己多加小心,切莫主动惹事。”

“知道了,六叔。”

目送着殷梨亭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宋青书转过身,面向那雄伟壮丽的昆仑雪山,陷入思索。

九阳神功啊,不知此次能不能找到。

昆仑山脉,雪峰连绵,直插云霄,罡风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

宋青书裹紧了身上的裘袍,一个人影在空旷的山谷间显得格外渺小。他已经在这里转悠了快七天了。

按照原著里的描述,张无忌坠崖后,是进了一处隐秘的山谷,那谷中温暖如春,还有一头腹中藏着经书的白猿。

可这昆仑山这么大,鬼知道那山谷到底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宋青书找了几个疑似的地点,钻进去一看,除了冰雪就是石头,连根毛都没有。

“妈的,这主角待遇就是不一样。”他一屁股坐在一块被风吹得溜光的石头上,从怀里掏出块干粮,狠狠地啃了一口,“人家张无忌眼睛一闭一睁,‘啪’一下就掉奇遇窝里了。我这开了全图挂的,找个新手村福利都得跑断腿。”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二师兄——!”

这一声呼喊,饱含了十年的委屈、思念与期盼,穿透了码头的嘈杂,清晰地传到了船上每一个武当弟子的耳中。

船头,俞莲舟身形猛地一震,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死死地盯着码头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嘴唇微微颤抖。

是他!

是五弟!

“靠岸!!”俞莲舟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大船还未完全停稳,他已足尖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展开梯云纵,越过数十丈的江面,稳稳地落在了码头之上。

“五弟!”

“二哥!”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此刻的哽咽。张翠山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与俞莲舟紧紧相拥。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两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此刻竟像孩子一样,抱头痛哭,泪满衣衫。

码头上,兄弟重逢的激动过后,气氛并未缓和,反而因俞莲舟的到来愈发紧张。

殷野王等人看着与张翠山抱头痛哭的俞莲舟,又瞥了眼船上那群精神抖擞的武当弟子,脸色都有些难看。

“二哥,这些年……”张翠山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俞莲舟拍了拍他的后背,松开手,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沉静。他环视一周,目光在殷野王和少林、昆仑派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诸位,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五弟失踪十年,刚回中土,有什么恩怨,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

好吧,你俞二侠都开口了,还能怎的?

殷野王心里暗骂一声,却也不敢发作。一个俞莲舟已是棘手,更别提他身后那艘大船上还不知有多少武当好手。真动起手来,自己这边未必能讨到好。

少林和昆仑的人相视一眼,也只好点头应下。

众人就近寻了一间客栈,疾风要了个清静的后院。武当弟子们守住院门,将闲杂人等尽数隔绝在外。

雅间内,俞莲舟、张翠山、殷素素、宋青书四人落座,张无忌则被母亲揽在怀里,好奇地打量着宋青书和俞莲舟。

“五弟,这些年,你究竟去了何处?”俞莲舟开门见山。

张翠山叹了口气,娓娓道来,俞莲舟的目光落在了他身旁的殷素素身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当他听闻两人不仅早已成婚,连孩子都这么大了,那张冰山脸更是冷了几分。

正邪不两立,乃是江湖铁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最正直的五弟,竟会娶了天鹰教的妖女。

殷素素何等聪慧,早已察觉到俞莲舟的不喜,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攥住了张翠山的衣角。

张翠山也面露难色,正不知该如何解释,一旁的宋青书却忽然开口了。

“二叔。”宋青书给俞莲舟斟了杯茶,不疾不徐地说道,“五叔与五婶既已成婚,诞下孩儿,那五婶便是我武当的人。此前种种,就让它过去吧。”

他顿了顿,迎着俞莲舟的目光,继续道:“我相信,能让五叔倾心相待,并为他诞下子嗣的女子,绝非传言中那般不堪。”

这番话,客观中肯。张翠山听得眼眶发热,殷素素更是心中一颤,望向宋青书的眼神都有些感激,他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武当少侠居然能为自己说话。


送走了宋青书,俞岱岩拿起擦拭了一半的佩剑,继续着手上的活计,想着青书的话,他摇了摇头,笑了。

自己闯荡江湖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怎么会被一个孩子的梦话影响。不过,青书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倒真是让他心头一软。这孩子,是真心关心他。

几日后,俞岱岩辞别了师兄弟,便孤身下山。

行至江南地界,一日途经某处山道,忽闻前方人声鼎沸,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俞岱岩心性侠义,自不会袖手旁观,当下便加快了脚步。只见前方数十名江湖汉子正围攻一小撮人,而被围之人中,隐约可见天鹰教的旗帜。双方争斗的核心,赫然是那天下英雄见了都眼热的小东西。

“屠龙刀!”俞岱岩心中一凛,暗自咋舌。眼见天鹰教众人渐渐不支,那屠龙刀几度易手,场面愈发混乱。俞岱岩艺高人胆大,寻了个机会,凭借精妙身法和那一身不俗的武艺,竟将那屠龙刀夺到了手中。

刀一入手,俞岱岩便觉手臂猛地一沉。“好家伙,怕不是有百来斤!”他吐槽道。背负如此重物,身法自然大受影响。就在此时,脑海中没来由地闪过宋青书那张稚嫩却又异常认真的小脸,以及他那番关于“噩梦”的言语。

“梦里……我看到三师叔你一个人在外面,遇到好多好多坏人,他们打你……还抢了你的东西……”

“如果遇到什么龙门镖局的事情,还有那些看起来就很凶的人,您千万要小心……”

俞岱岩眉头一皱,背着这沉重的屠龙刀,若真遇上埋伏,自己岂不成了活靶子?他素来行事果决,此刻想起宋青书那句“龙门镖局”,心中一动,暗道:“青书那孩子虽然年幼,但前番大病一场后,言语间颇有玄机。他那噩梦之说,或许真有几分警示之意。这屠龙刀乃烫手山芋,我若强行带回武当,沿途必多凶险。不如……”

他灵机一动,带着屠龙刀便来到了——福威镖局。当机立断,俞岱岩不再迟疑,径直走向那镖局,高声道:“在下武当俞岱岩,有趟镖要走,直抵武当山,不知贵镖局接是不接?”

此言一出,不仅镖局的人愣住了,就连远处暗中窥伺,准备等俞岱岩松懈时下手的殷素素等人也是一怔。

不是,他有病吧???屠龙刀这等神物,竟有人舍得拿来投镖?不怕镖局私吞?

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本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见是武当三侠当面,虽对这“屠龙刀镖”也心头发怵,但武当派的面子不能不给。一番交涉,俞岱岩当众将屠龙刀封好,交付镖局,并约定了巨额镖银。

殷素素银牙暗咬,但心中也是打定主意,从哪抢不是抢,再说,福威镖局再牛也没武当牛,还省了不少麻烦!

于是,殷素素兄妹此行的目标瞬间从俞岱岩,变成了福威镖局。

俞岱岩卸下了屠龙刀这个大包袱,顿觉浑身一轻,怎么感觉冥冥之中,自己的命运好似不一样了,但是这感觉,怎么说呢,爽!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了结。他虽未携带屠龙刀,但曾持有此刀的消息已然传开。行不多远,便被一伙形貌特异的番僧拦住了去路。为首那僧人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精光四射,正是西域金刚门的好手。

“武当俞三侠,请将屠龙宝刀交出来!”那番僧声音洪亮,语气不善。

俞岱岩眉头一挑:“宝刀已不在我手,诸位若想要,自可去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拿下他,不怕他不吐露宝刀的下落!”番僧们显然不信,一声呼喝,便即动手。

一场激战就此展开。这些金刚门僧人武功诡异霸道,尤其擅长金刚般若掌与大力金刚指,招式威猛绝伦。俞岱岩武功虽高,但对方人多势众,又是有备而来,他虽奋力抵挡,终究还是肩头中了一掌,臂膀被指风扫中,划开几道血口。好在他当机立断,虚晃一招,借力突出重围,展开梯云纵,迅速远遁。金刚门人虽想追赶,却哪里追得上。

俞岱岩带着些许轻伤,不敢再做停留,一路疾驰返回武当山。

我尼玛,虽然有些狼狈,但这感觉还不赖!

一回到山上,他甚至来不及先向掌门师兄宋远桥复命,便径直往宋青书的住处寻去。

此刻,宋青书正在院中练习武当绵掌,一招一式,颇有几分韵味。

“青书!”俞岱岩带着几分狼狈,几分急切地冲了进来。

宋青书见是俞岱岩,连忙收了招式,满脸惊喜:“三师叔,您回来啦!您……您受伤了?”

俞岱岩大步走到他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七岁的小侄儿,眼神复杂,他一把拉住宋青书的手,语气激动:“青书,你……你这可真算救了我的老命了!”

他喘了口气,将下山后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从夺刀,到记起宋青书的警告,再到机智投镖,最后遇上金刚门高手,受了些轻伤逃回。

“若非你那番话点醒了我,让我在关键时刻想起将屠龙刀投镖,卸去这个大包袱,恐怕我今日,就不是只受这点轻伤这么简单了!福威镖局那只运镖的队伍,全军覆没!还有那些金刚门的人,武功高强而且下手狠辣!”俞岱岩说到惊险处,仍心有余悸。

他看着宋青书,一字一句道:“青书,你小小年纪,竟能预知祸福,莫非……莫非是生而知之者?”

宋青书闻言心中的石头也总算落地,这俞三侠残废的命运总算是被他改变了。

于是,眨巴着大眼睛,故作茫然地挠了挠头,天真道:“三师叔,我……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做了个很真实的梦嘛,醒来就特别害怕,所以才跟您说的。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嘻嘻!”

俞岱岩见他一脸懵懂,不似作伪,长叹一声:“不管如何,三师叔这条命,算是你救回来的!只是可惜了那把屠龙刀,未能带回武当。”


张翠山这时才仔细打量起这个替自己解围的少年,只觉得眉眼间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二哥,这是......”

“他是青书啊,以前不是老喜欢缠着你让你教他写字。”俞莲舟也是被相逢的喜悦冲昏了头,居然忘记介绍宋青书了。

“青书!!!”张翠山又惊又喜,一把拉过宋青书,“是你小子啊!我走的时候你才多大?好小子,都长这么高了!”

殷素素本就听张翠山念叨过这个聪明伶俐的大侄子,此刻见他如此维护自己,心中更是暖流涌动。

她本就玲珑剔透,立刻顺势起身,亲切地拉住宋青书的手,柔声道:“原来你就是青书,五哥时常提起你呢。数年前曾有幸见过一面,如今都长成这般俊朗的玉面小郎君了,不知要迷倒多少江湖女侠呢。”

她转而又对俞莲舟敛衽一礼,神情诚恳:“二哥,素素既已嫁入武当,自会恪守妇道,严于律己,绝不再给武当派,不给翠山丢脸。”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拉近了和宋青书的关系,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俞莲舟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尤其是那个粉雕玉琢的张无忌,心中终是长叹一声,脸上的寒霜也渐渐散去。事已至此,还能如何?他摆了摆手,示意殷素素坐下,这才对张翠山道:“继续说吧。”

张翠山心中感激,便将当年王盘山岛夺刀、出海遇风暴、流落冰火岛,以及与谢逊结义等事,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

听完这一切,俞莲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金毛狮王谢逊没死,屠龙刀也在他手上。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别说张翠山一家,整个武当派都将被卷入新一轮的夺刀风波之中。

见俞莲舟愁眉不展,张翠山夫妇也心头沉重,反倒是宋青书一脸的轻松。

“这有何难?”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道,“等会儿他们问起来,你们就一口咬定,谢逊早就病死在冰火岛了,屠龙刀也随着风暴沉入大海,找不着了。他们爱信不信,有本事就打上我武当来!”

此言一出,殷素素眼睛顿时一亮。对啊!死无对证,这法子最好!她看着宋青书愈发顺眼,这孩子,不仅有情有义,脑子也转得快,行事果决,不愧是武当悉心教导出的麒麟儿。

反倒是张翠山,一生行事光明磊落,让他撒这等弥天大谎,脸上满是犹豫。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

“义父才没有死!”张无忌从殷素素怀里探出小脑袋,大声反驳。

“无忌!”殷素素吓得魂飞魄散,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儿子的嘴。还好雅间内只有自家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将张无忌紧紧搂在怀里,压低了声音,耐心地哄道:“好孩子,娘知道义父没死。可外面有好多坏人想害义父,我们说他死了,是在保护他,也是在保护我们自己,你懂吗?”

张无忌似懂非懂,看着母亲焦急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俞莲舟此时也下了决断,沉声道:“就按青书说的办。五弟,此事关系重大,不是你一人之事,不可意气用事。其他的事,等回了武当,见了师父,再做计较。”

话说到这份上,张翠山也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

雅间内计议已定,众人心中都有了底。俞莲舟率先起身,推门而出,张翠山夫妇紧随其后。


杨逍那狠话还在山谷中回荡,人却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觑的武当弟子。

轿帘再次被掀开,只是纪晓芙是才从宋青书的马车里出来的,她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心有余悸,但眼神却很镇定。

“晓芙!”殷梨亭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上下打量着她,紧张地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没事吧?”

纪晓芙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被划破的衣袖上,柔声问:“我没事,你呢?没受伤吧?”

殷梨亭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我没事!”

纪晓芙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中满是爱意,随即转向那辆马车,由衷地说道:“这次,多亏了青书。”

殷梨亭也反应过来,感激地看向自己的小侄子,那眼神太过热烈。

俞岱岩走到马车旁,看着那个正慢条斯理地拍打着道袍上灰尘的小道童,目光中满是赞赏。

没错,早在出发前,宋青书就找到了他,说自己心神不宁,总觉得杨逍那厮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会在路上抢亲。

两人一商量,便定下计策。这一路上只要有风吹草动,纪晓芙就悄悄转移到宋青书的马车里。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俞岱岩沉声下令。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一番盘点下来,结果令人惊喜。武当这边除了几个弟子受了些不痛不痒的皮外伤,竟无一人重伤,更无一人死亡。反观明教那边,却留下了四具冰冷的尸体。

以如此小的代价,击退了青翼蝠王和光明左使带领的突袭,这战绩,说出去足以震动江湖。

俞岱岩心中感慨万千。若按以往武当的行事风格,今日一战,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他看着不远处正凑在一起“复盘”的莫声谷和几个三代弟子,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宋青书。

“……你那把石灰粉撒得就不是时候!你得等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时候撒!还有你,袖箭的角度偏了,你要是再往左偏三寸,疾风也不至于脸上挨那一下大笔斗!”莫声谷正叉着腰,对着几个师侄唾沫横飞地进行着“战术指导”。

“是是是,小师叔教训的是!”几个三代弟子点头哈腰,一脸的虚心受教,心里却在嘀咕,刚才打得最欢,冲在最前面撒东西的不就是您老人家吗?

疾风捂着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欲哭无泪。

众人休整了一番,处理好战场,便不敢再耽搁,重新上路。

接下来的行程,队伍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再无之前的悠闲。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在数日之后,遥遥望见了武当山那熟悉的轮廓。

此时,距离大婚之日,只剩下三天。

山上的气氛,早已是热闹非凡。各大门派前来观礼的宾客络绎不绝,紫霄宫内外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让宋青书有些意外的是,他在宾客中,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灭绝师太。她就那么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角落里,身后跟着丁敏君等几个峨眉弟子,看着满山的红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来,这老尼姑嘴上说得再绝,心里还是放不下自己这个徒弟的。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婚礼前一日,纪老英雄和纪夫人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武当山。

吉时终至。

这一日,整个武当山都沸腾了。

紫霄宫大殿前,观礼的宾客足有数百人,少林、昆仑、华山……几乎有头有脸的门派都派了重要人物前来道贺。广场上人山人海,却井然有序。

钟鼓齐鸣,乐声喧天。

在万众瞩目之下,身着大红喜袍的殷梨亭,在一众师兄弟的簇拥下,满面春风地走了出来。他平日里那股子看着有些文弱的书卷气,今日被一身喜气冲得一干二净,整个人挺拔俊朗,神采飞扬。

另一头,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的纪晓芙,在几位武当女弟子的搀扶下,莲步轻移,缓缓走来。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她的容颜,但那婀娜的身姿,那端庄的仪态,引来一片赞叹之声。

两人在殿前站定,司仪高声唱喝。

最让满场宾客震惊的,是主婚人的身份。

只见张三丰一身崭新的紫色道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亲自走上了主婚台。他老人家已经数十年不曾理会这等俗务,今日为了六弟子的婚事亲自出山主持,这面子,给得是天大!

那是自然,张三丰此人,一生潇洒,但对这几个弟子却是实打实的爱护。

“吉时已到——!”

随着司仪一声高喝,繁琐而庄重的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宋远桥和纪老爷子夫妇,坐在高堂之上,看着自己的师弟终于成家立业,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本来也邀请了灭绝师太坐上面的,但是被她拒绝了。

宋青书站在第三代弟子的最前列,看着眼前这喜庆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成功了,他不仅救下了三师叔,还扭转了纪晓芙的悲剧命运,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种亲手改变剧情的成就感,让他觉得重生以来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只是杨不悔,没了,不过殷梨亭和纪晓芙若是有女儿可以考虑叫殷不悔,哈哈哈。

“一拜天地——!”

殷梨亭和纪晓芙转身,对着苍茫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又转身,对着张三丰及纪老英雄夫妇,郑重跪拜。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缓缓地,深深地拜了下去。

“礼成——!送入洞房——!”

刹那间,整个武当山,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欢呼之声,响彻云霄!


“贼子休走!”俞莲舟怒喝一声,梯云纵施展到极致,追了上去。张翠山和殷素素也是拼了命,紧随其后。

街面上,宋青书与鹿杖客遥遥对峙。

“小子,武功不错,可惜今日就要命丧于此!”鹿杖客阴恻恻一笑,手中鹿头杖一抖,带着呜呜风声,朝宋青书当头砸下。

宋青书不与他硬拼,脚踩太极步,身形如风中杨柳,左手画圆,右手画弧,一股黏劲随之而生。

鹿杖客只觉得自己的鹿杖像是打进了一团棉花,千钧力道被卸去大半,攻势不由一滞。他心中越打越是心惊,这少年的拳法圆转如意,毫无破绽,无论自己从何等刁钻的角度攻去,都会被他那双看似缓慢的手轻易引开。

这他娘的又是什么鬼功夫?

此时,被震飞的疾风、劲草等人也已反应过来,一个个红着眼睛,也不管实力差距,纷纷抄起家伙冲了上来。

“狗贼!!”

“大师兄,我们来帮你!”

“饱和式打击!”

一时间,袖箭、石灰粉、淬了金汁的匕首……各种压箱底的“独门暗器”不要钱似的往鹿杖客身上招呼。

鹿杖客被搞得手忙脚乱,虽不至于受伤,却也是狼狈不堪。他堂堂玄冥二老之一,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正当他恼羞成怒,准备下杀手清理掉这些烦人的苍蝇时,眼角余光却瞥见师弟鹤笔翁,正向远处遁走。

鹿杖客心中大定,一杖逼退宋青书,虚晃一招,便要抽身离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鹤笔翁竟去而复返,怀里抱着那张无忌,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师兄……”

“怎么回事?”鹿杖客心中一沉,刚想发问。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仿佛自九天而来,在小镇上空轰然炸响。

“百损道人的弟子,看来当年还是下手轻了,竟敢跑到我武当的地界来撒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朴素道袍、仙风道骨的老道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街口。他明明走得不快,却仿佛缩地成寸,几步便到了近前。

来人正是当今天下第一,武当张三丰!

原来,俞莲舟一行抵达山下,早有弟子飞报上山。张三丰听闻五弟子一家平安归来,心中大喜,亲自下山迎接,却不料正巧撞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他远远便看见鹤笔翁掳走张无忌,当即凌空一掌拍出。

鹤笔翁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袭来,避无可避,只得硬接一招,当场便受了内伤。若非他见机得快,借力遁走,恐怕已是一具尸体。

玄冥二老看到张三丰,脸上血色尽失。

武当众人却是精神大振,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将二人围得水泄不通。

“师父!”

“太师父!”

张三丰只是微微点头,目光灼灼,冷冷地盯着玄冥二老,一字一句道:“放了我的徒孙。”

鹿杖客与鹤笔翁对视一眼,打定主意。

跑是肯定跑不了了。

鹤笔翁心一横,伸手提起怀中的张无忌,阴声道:“张三丰!你再过来一步,我便让他血溅当场!”

“无忌!”殷素素尖叫一声,险些昏厥过去。

张翠山和俞莲舟等人也是投鼠忌器,生生止住了前冲的步子。

“你们想要什么?”张三丰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眸子里,已是寒意森然。

“让我们走!”鹤笔翁厉声道,“只要我们安全离开,自然会放了这小鬼!”

张三丰沉默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鹤笔翁眼中闪过狠厉。他提起真气,猛地一掌,狠狠拍在了张无忌的后心,将张无忌击飞!


武当弟子群中,疾风和劲草的嗓门最大。

“哎哟,崆峒派好威风啊!五个老头子打一个,这要是说出去,江湖上谁不给你们竖个大拇指?哦,是倒过来的那种!”

“就是!要不你们干脆叫上少林、峨眉的一起上吧?我们大师兄赶时间,正好一并收拾了,好开席吃饭!”

两人的阴阳怪气,说得崆峒五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青书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对着他们勾了勾手指:“别废话了,一起就一起吧,无所谓。”

“你,找死!”

被如此羞辱,崆峒五老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同时出手!五人打出的,正是崆峒派镇山绝学——七伤拳!

“损心、伤肺、摧肝、裂胆、损脾、折肾、破脉!”

五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霸道的拳劲,从五个不同的方位,封死了宋青书所有的退路。这五人联手,威力何止倍增,拳风呼啸,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来得好!”

面对这围攻之势,宋青书不惊反喜。他双脚一错,身形一沉,双手在胸前缓缓画出一个圆。

太极拳起手式。

只见他脚踩玄妙步法,身形如风中杨柳,在那五道狂暴的拳劲中穿梭。左手画圆,右手画弧,一招“揽雀尾”,便将宗维侠那记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劲轻轻引向一旁,顺势一带,正好撞上了另一位长老的拳头。

“砰!”

两位长老拳头对撞,齐齐闷哼一声,各自后退。

宋青书身形不停,一招“野马分鬃”,双臂舒展,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分别拍在左右两位长老的手腕上。那两人只觉一股螺旋劲力传来,半边身子都麻了,攻势瞬间瓦解。

最后那名长老的拳头,已近在咫尺。宋青书却不闪不避,一招“白鹤亮翅”,身形微侧,单足独立,手臂一抬一引。

借力打力!

那长老的拳头不受控制地改变了方向,擦着宋青书的衣角打了过去,力道用老,门户大开。宋青书顺势一掌,正印在他的后心。

那长老惨叫一声,向前踉跄扑出,口中鲜血狂喷。

七伤拳,一练七伤,先伤己,再伤人。此刻被太极拳劲一引一带,拳力倒灌而回,五人竟是尽数被自己的拳劲所伤,一个个脸色惨白,东倒西歪,再无战力。

从五人出手,到尽数落败,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工夫。

紫霄宫正殿,彻底安静了。

昆仑、华山、崆峒,三派高手,尽数败北。

宋青书负手立于殿中,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两拨依旧安坐的人身上。

少林,峨眉。

紫霄宫正殿,这下彻底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武当弟子们压抑不住的狂喜,如山呼海啸般爆发开来!

“大师兄威武!”

“大师兄天下第一!”

“大师兄好样的!!”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紫霄宫的屋顶,疾风和劲草跳得最高,嗓门也最大,激动得脸都红了。在他们心中,宋青书早已是神一般的存在,今日亲眼见他以一己之力,摧枯拉朽般连败三派高手,那股自豪与崇拜,已然满溢。

主座之上,张三丰满意地捋着长须,笑得合不拢嘴。他侧过身,重重地拍了拍纪老英雄的肩膀,一脸的“你看我徒孙牛不牛逼”的表情。

“纪兄,怎么样?我这徒孙,还凑合吧?”

“凑合?!”纪老英雄看着张三丰得瑟的样子,一拍大腿,捶胸顿足,“真人啊,你这是存心气我!你说你这武当的运气怎的就这么好!你说,我怎么就生了一个女儿啊!这要是再多一个......”


宋青书看准一个空当,身形猛然一矮,险之又险地避过一道削向他脖颈的剑芒,整个人欺近灭绝师太身前。

灭绝大惊,手腕一转,倚天剑便要回防。

可就是这一瞬,宋青书的手动了。

他的右手快如闪电,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一弹一夹,正好敲在倚天剑的剑脊之上。

灭绝只觉虎口剧震,一股震荡之力顺着剑身传来,她竟一时拿捏不稳,倚天剑脱手飞出!

宋青书左手顺势一抄,已将神兵握在手中。

紧接着,他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掌,轻飘飘地印在了灭绝师太的肩头。

“砰!” 灭绝师太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几步开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全场死寂。

夺神兵,败掌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几乎反应不过来。

宋青书掂了掂手中的倚天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丝丝寒意,心中暗道一声“好剑”。

偏殿廊下,纪晓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看到师父被击倒,她下意识地向前一步,脸上满是担忧。

宋青书本想看在纪晓芙和殷梨亭的面子上,将剑还给峨眉,说几句场面话,这事就算过去了。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一个老斑鸠的疯狂。

“噗——”

被弟子扶起的灭绝师太,猛地喷出一口血,那不是伤的,是气的。她死死地盯着宋青书,双目赤红。

“好!好一个武当派!好一个宋青书!”

“与天鹰教的妖女结亲,包庇杀人如麻的金毛狮王,如今还想独吞屠龙宝刀!你们武当,就是一群藏污纳垢的伪君子!”

她的目光转向偏殿,怨毒地盯着殷素素和张翠山。

“张翠山,殷素素,你们这对狗男女!还有你,纪晓芙!”

她猛地指向纪晓芙,破口大骂:“你这孽徒!与这群伪君子为伍!我峨眉派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纪晓芙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上前解释:“师父,不是的……”

“你给我闭嘴!”灭绝厉声喝断,“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宋青书直接听懵了。

不是,大妈,你这么勇的吗?

打不过就人身攻击?还搞株连?

他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泼妇。

有了灭绝师太这个“正道表率”带头,那些刚刚被打趴下的昆仑、崆峒之流,又觉得自己行了。

“对!灭绝师太说得对!武当派包庇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交出谢逊!交出屠龙刀!”

叫嚣声此起彼伏,灭绝师太更是气势汹汹地带头又冲了上来,竟是想空手夺回倚天剑。

宋青书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着冲到面前的灭绝师太,不闪不避,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妖尼姑!”

灭绝师太直接被打懵了,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眼神冰冷,又是一巴掌。

“啪!”

“给脸不要脸是吧?”

“啪!”

“还敢嘴硬?”

“啪!”

“我让你骂!”

“啪!”

“再骂一句试试!”

一连五个耳光,又快又狠,直接把灭绝师太扇懵逼了,披头散发,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鲜血直流。

整个紫霄宫,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傻了。

打人……还打脸?打的还是峨眉掌门?

主座上的纪老英雄一口茶喷了出来,抚掌大笑:“打得好!”

“啊——!”

灭绝师太发出一声尖叫,气急攻心之下,竟不顾一切地再次扑向宋青书。

宋青书眼神一寒,手腕一翻,那柄刚刚夺来的倚天剑,瞬间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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