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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凭谁问,审判庭上何人?陈凡夏岚

花开富贵66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就在这时,陈凡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高大壮对你的情感共鸣度突破98%,达到“推心置腹”阈值。触发S级档案隐藏奖励:你已获得高大壮人生档案完全访问权限,可即时融合其社会阅历、战斗技能及战术思维。任务结算:首个S级档案任务完成,综合评分92分。解锁SS级档案权限,可编写最高等级为SS级的新人生档案,系统将自动完成逻辑闭环与社会认证。“卧槽?”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内心一阵狂喜。他原以为系统只是记录工具,没想到藏着这种逆天机制。融合高大壮的阅历?这意味着他能把这位“狗头老高”几十年的血与火,直接装进自己的人生?简直是开挂的作弊器啊。“还等什么?系统马上给我融合。”陈凡在心底暗暗道。下一秒,仿佛有台高压水泵往他天...

主角:陈凡夏岚   更新:2025-09-02 19: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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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凡夏岚的其他类型小说《军旅:凭谁问,审判庭上何人?陈凡夏岚》,由网络作家“花开富贵66”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就在这时,陈凡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高大壮对你的情感共鸣度突破98%,达到“推心置腹”阈值。触发S级档案隐藏奖励:你已获得高大壮人生档案完全访问权限,可即时融合其社会阅历、战斗技能及战术思维。任务结算:首个S级档案任务完成,综合评分92分。解锁SS级档案权限,可编写最高等级为SS级的新人生档案,系统将自动完成逻辑闭环与社会认证。“卧槽?”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内心一阵狂喜。他原以为系统只是记录工具,没想到藏着这种逆天机制。融合高大壮的阅历?这意味着他能把这位“狗头老高”几十年的血与火,直接装进自己的人生?简直是开挂的作弊器啊。“还等什么?系统马上给我融合。”陈凡在心底暗暗道。下一秒,仿佛有台高压水泵往他天...

《军旅:凭谁问,审判庭上何人?陈凡夏岚》精彩片段


就在这时,陈凡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高大壮对你的情感共鸣度突破98%,达到“推心置腹”阈值。

触发S级档案隐藏奖励:你已获得高大壮人生档案完全访问权限,可即时融合其社会阅历、战斗技能及战术思维。

任务结算:首个S级档案任务完成,综合评分92分。解锁SS级档案权限,可编写最高等级为SS级的新人生档案,系统将自动完成逻辑闭环与社会认证。

“卧槽?”

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内心一阵狂喜。

他原以为系统只是记录工具,没想到藏着这种逆天机制。

融合高大壮的阅历?

这意味着他能把这位“狗头老高”几十年的血与火,直接装进自己的人生?

简直是开挂的作弊器啊。

“还等什么?系统马上给我融合。”陈凡在心底暗暗道。

下一秒,仿佛有台高压水泵往他天灵盖里猛灌滚烫的岩浆,无数有关老高碎片化的记忆、肌肉记忆、战术心得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的意识堤坝。

陈凡赫然感觉,自己亲身经历了老高的人生。

六岁的农村,土坯房的门槛上,父亲把褪色的军用水壶塞给他:“壮子,去少林寺学艺吧,带你学成归来,老爹放着鞭炮去接你。”

十五岁,少林寺学艺完毕,入伍参军,他坚持不懈地训练,没叫过苦,在暴雨里他背着三十公斤沙袋冲刺,教练的吼声混着雷声:“想进特种部队,就得比别人能扛!”

他的脚踝肿得像馒头,却咬着牙跑完最后一圈,因为父亲的期望他不能辜负。

十八岁的新兵连,实弹射击他脱靶三次,被连长骂“废物”。

当晚他抱着步枪在靶场趴了整夜,天亮时手指磨出血泡,却硬生生把成绩练到全连第一,连长拍着他的肩膀说:“这小子有股狼性。”

二十三岁的狼牙特种大队,他在“魔鬼周”训练中食物中毒,却拖着脱水的身体完成武装泅渡,上岸时咳出的痰带着血丝,却笑着说:“死不了就得练。”

那一次,他被选入孤狼突击队,从此得了个“狗头老高”的绰号——因为他训人时比狼还狠。

还有那些刻在骨头上的细节:第一次执行跨境抓捕任务,他伪装成毒贩小弟,在丛林里蹲守七天,眼睁睁看着战友被蛇咬却不能暴露;为了逼出毒枭老巢,他带着队员嚼着生米潜伏在粪水渠里,直到目标出现才猛地窜出;最难忘的是那个雪夜,他抱着牺牲的战友,在边境线上走了整整一夜,雪地里拖出的血痕像条红色的带子。

伴随着记忆涌来的,是骨骼里觉醒的本能。

他的右手食指突然有种熟悉的灼痛感,那是常年扣动扳机留下的老茧印记;脊背下意识绷紧成30度倾角,这是老高在狙击位上保持了十年的最佳姿态;目光扫过法庭的瞬间,大脑已经自动标出三个射击死角、两个逃生通道,甚至算出了吊扇旋转的频率可以用来掩盖脚步声。

技能融合完成!

枪法:精通(含800米移动靶速射、夜间微光狙击)

格斗:精通(融合散打与特种兵格斗术,擅长关节技与地面缠斗)

侦查:精通(可通过脚印深浅判断负重、通过草叶倒伏方向判断人数)

伪装:精通(曾在热带丛林潜伏七日不被发现)

综合战力评估:高大壮(6000点),陈凡(10000点)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动时,陈凡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不是简单的复制粘贴,而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进化。

融合完毕,他拥有了老高所有的战术经验,却没有那道在丛林里被弹片划伤的旧伤带来的右臂迟滞;他继承了孤狼突击队的绝杀技,却比年轻时的高大壮更懂得利用现代战术装备。

陈凡下意识用带着手铐的手,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把95式自动步枪。

这个动作流畅得仿佛做过千万次,连老高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赞许的眼神。

这小子不错,身上有了自己当年的狠劲。

没人知道这场脱胎换骨的蜕变,陈凡站在原地,表面平静如旧,眼底却燃着野火。

他现在能闭着眼睛拆解步枪,能在三秒钟内制定出突围方案,甚至能看穿谭晓琳站姿里的破绽——她右脚微微前伸,这是心理学上典型的防御姿态,说明她外强中干。

“谭晓琳同志。”老高的声音把陈凡拉回现实,他正盯着谭晓琳,冷声道:“陈凡兄弟是用碗敲了你的头,但这与你主动挑衅、先出手也有关系。夏岚同样也是主动出手想要伤害他,这都是陈凡正当防卫的结果。”

“你非要开除他的军籍,我倒很好奇,你哪里来的这份勇气?论打架,你打不过就找靠山;论道理,你讲不过就搬理论。就因为自己脑袋缝了几针,就想毁了一个好兵的前程?这就是你学的心理学教你的?”

“高中队,你少偷换概念!”谭晓琳脸色铁青,猛地拔高声音,“最后的结果是陈凡安然无恙,我头破血流,夏岚现在还在ICU里,医生说可能醒不过来!我脑袋上缝了七针,纱布都被血浸透了!你瞎了吗看不到?”

她指着陈凡,声音尖利得像玻璃划过金属:“他就是天生的恶,他和小庄两个人都是,他们骨子里就带着反骨!今天能对我动手,明天就能背叛部队!你们护着他们,就是在拿全军的纪律开玩笑!”

“恶?反骨?”老高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粗粝的笑声在法庭里回荡,“他是我兄弟的儿子,有我兄弟的血性,老子带过的兵,哪个不是敢打敢拼的硬汉?当年在边境,要是没点血性,早就喂了野狗!你懂个屁!”

“你!”谭晓琳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她知道跟老高硬碰硬讨不到好,只能祭出最后的杀招。

谭晓琳突然对着一个角落大声喊了起来,“爸,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女儿都被人欺负死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僵住了。

这个叫声像道惊雷,炸得全场人仰马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法庭最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穿着少将常服的老人缓缓站起身。

他头发花白如霜,却梳得一丝不苟,肩章上的金星在顶灯折射下闪着冷光,正是军区谭副司令。

谭晓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刚才的凌厉荡然无存,声音只剩下委屈:“爸,您都看见了吧?他们仗着自己是特种兵,就合伙欺负我一个搞心理研究的!陈凡动手打人,小庄举枪威胁战友,这些都是铁打的事实!”

说完,她转向高大壮和陈凡,声音陡然拔高,冷哼道:“呵……你们不是依仗自己,是什么特种兵,什么队长,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现在,司令员在这里,继续说,说啊,敢说他没有错,你们没有错。”


老高很疑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陈凡,只见对方正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孩子,难道还记得这个叶爷爷吗?要是记得的话,他为什么从不提起?宁愿在炊事班默默打磨,这次打人后,宁愿为了小庄扛下所有罪责?

到底是什么情况?

此时,法庭内的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开始交头接耳。

“谭副司令怎么突然来了?”一个年轻的中尉满脸错愕,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战友,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到对方耳朵上,“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连审判流程里都没提过他会来啊。”

旁边的上尉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谁说不是呢。这场审判本来就够乱的了,谭晓琳和陈凡各执一词,老高又把贝雷帽给了陈凡,现在谭副司令一来,指不定要翻起多大的浪。”

“我猜,他是来给谭晓琳撑腰的吧?”后排一个上尉偷偷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毕竟是亲闺女,眼看着女儿在这儿受了委屈,做父亲的哪能坐得住?”

“依我看,陈凡这次悬了。”一个少校小声嘀咕着,眼睛瞟了瞟陈凡的方向,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谭副司令是什么人物?他要真护着谭晓琳,陈凡就算有老高帮腔,也讨不到好。”

“别这么说。”有人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平,“陈凡刚才那股劲你没看见?为了兄弟敢跟谭晓琳硬刚,老高还把贝雷帽给他了,这说明他不是没根基的。再说了,夏岚那事做得确实不地道,凭什么陈凡要受罚,夏岚就能轻饶?”

“这可不好说。”斜对面的一位少校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几分老辣,“你们没发现吗?这次审判蹊跷得很,何志军、王副司令,还有东南军区的几位老首长,一个都没露面。按说这种涉及士兵纪律和荣誉的事,他们不可能不关注。这里面的门道,怕是深着呢。”

议论声像涨潮的海水,一波高过一波,却又在谭副司令投来的目光中迅速退去,只留下窃窃私语的涟漪。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揣测,眼神在谭副司令、老高和陈凡之间来回打转,仿佛在看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谁都猜不透下一步会落子何处。

实际上,没人知道,在另外一个房间,何志军、王副司令,还有几位东南军区的高层正围坐在长条桌旁,严肃地讨论着夏岚的事情。

这时,谭副司令站得笔直,他的目光威严地扫过法官唐浩,声音洪亮道:“唐法官,我能说几句吗?”

唐浩的手指在法槌上顿了顿,随即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抬手示意:“谭副司令请讲。”

谭副司令转而直直地看着老高,表情严肃,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缓缓开口:“我觉得你格局不够,老高。”

老高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像打了个死结。

谭副司令继续说道,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夏岚是边防的人,从入伍起就在一线拼杀,抓毒贩、追悍匪,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她一心为国,也算有大志向,只不过确实缺少与马云飞这种穷凶极恶之人作战的经验,才会被钻了空子。”

“她人都已经躺在ICU里,能不能挺过来还两说,这个时候再去追究她的过错,又有什么意义呢?不如让她戴罪立功,等伤好了,再派到最需要的地方去,为国家继续效力——这才是对人才的珍惜,也是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这陈凡,竟是陈勇的儿子?!

老高望着被告席上一脸淡然的陈凡,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砸中。

怎么可能?

老高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个他找了多年、念了多年的兄弟的儿子,那个陈勇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气若游丝托付的孩子,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记忆如潮水般翻涌,陈勇的脸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一同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的汗水,一同在战壕里分食压缩饼干的笑声,最后是丛林里那片刺目的红,兄弟倒在自己身边,胸口汩汩涌出的血染红了泥土。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陈勇弥留之际,枯瘦的手指紧紧扣着他的手腕,反复说着“我对不起我儿子,老高,帮我照顾好我儿子”,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压了他好多年。

这些年,他没少托人打听,从南到北,从老兵到旧部,得到的永远是“没消息”。

他甚至想过,这孩子是不是早就不在了,或是早已忘了父亲是谁,忘了有这么一个叔叔。

可现在,兄弟的儿子就在这里——戴着手铐,站在被告席上,成了即将被审判的对象。

老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涩,还有种荒诞的不真实感。

他用力眨了眨眼,再定睛去看陈凡——那梗着的脖子,那不肯低头的倔强,侧脸线条硬得像块未经打磨的钢坯,连眼神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都和当年陈勇趴在狙击位上瞄准目标时一模一样!

不会错的,这眉眼,这股劲儿,分明就是陈勇的翻版!

难道当年眼睁睁看着兄弟殒命的无力感,今天还要再经历一次?看着兄弟的儿子被送上审判席,可能被剥夺一切,甚至毁掉一生?

老高的指节攥得发白,额角的青筋开始突突跳动。

不行,绝不能这样!无论如何,他必须保住这孩子,不能让陈勇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嘭!

老高紧握拳头,一脚踹开陪审席的椅子,军靴底碾过地板的响动在法庭里炸得脆生,像是要把多年的压抑全砸出来。

他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肩章上的星徽还闪着新亮的金属光泽,此刻额角的青筋却突突跳着,瞪圆的眼睛里燃着野火,活像头被彻底惹毛的年轻猎豹。

“法官,我有话说!”他的声线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劲,却比老兵的咆哮更有穿透力,震得前排旁听席的人都下意识直了直背。

殊不知,就在陈凡说出“我的父亲是陈勇”时,老高的脑子里像有根生锈的弦突然绷断了,陈勇?那个被老范坑死的兄弟,也是那个让他日夜思念的生死兄弟。

唐浩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老高身上,微微一愣,有点诧异但没有拒绝,“讲。”

老高没看法官,两步跨到陪审席边缘,他的视线死死锁住被告席上的陈凡,“我认识他,陈凡。”老高的声音突然发颤,不是恐惧,是被往事烫到的震颤,“他爹是陈勇,是我曾经一同出生入死,一起杀敌的兄弟。”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像是要从牙缝里挤出火星子,每个字都砸在范天雷心上。

范天雷坐在旁边突然打了个哆嗦,他紧紧盯着老高,眉头紧皱,这小子什么时候知道的?刚才还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陪审席上,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审判,怎么陈凡一句话出来,他就像变了个人?

“老范!”老高猛地转头,眼神像刚出鞘的刺刀,直扎范天雷的脸,那目光里的锐利比他在射击场上锁定靶心时更甚,“你聋了?陈勇!就是总把你当亲哥敬着,出任务时总替你多背半壶水的陈勇,你忘干净了?”

范天雷的脸“唰”地褪成纸色,后颈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记忆里那些被他用烟蒂烫掉的页码,此刻正被老高这声吼掀得哗哗作响,何卫东倒在血泊里的脸,陈勇把他推出弹坑时后背炸开的血花,还有自己那声不由自主的惨叫……

这段最不光彩的记忆,他本以为能烂在肚子里,却被老高突然的爆发惊得无处遁形。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湿透的棉花,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手指都在发抖。

“肃静!”谭晓琳猛地拍了桌子,军裙下的膝盖却在微微发颤。她太了解老高了,这人平时看着温和,骨子里却比谁都犟,训练场上能把新兵训得哭爹喊娘,可从来没见过他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滔天巨浪。

刚才老高还只是陪审席上的旁观者,此刻却浑身都透着一股要拼命的狠劲。

不对劲!

老高根本没理谭晓琳,几步跳下陪审席,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经过陈凡身边时,他突然停住,抬手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只有当过兵的人才懂的暗号。

“我来当他辩护人。”老高突然转身,对着法官席敬了个军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瑕疵,指尖绷得发白,语气却硬得像块钢板,“就夏岚这事儿,我有看法。”

谭晓琳皱紧了眉,她实在想不通,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老高怎么就像换了个人?刚才还安安静静地坐着,现在却像头护崽的狼,非要把自己卷进来。“你有什么看法?”

老高严肃道:“确切来说,是夏岚害死小影。”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训练场喊口号的气势,每个字都砸得铿锵有力,“不是她非要等马云飞那套破治疗,小影能被抓?陈凡打她,还有你,是因为正义,眼里容不得沙子,跟他爹一个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陈勇为了救兄弟,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他的性命,这样烈士的儿子能差到哪儿去?”

这话像颗炸雷在法庭中央炸开,旁听席上瞬间掀起骚动。

“小影的牺牲原来是另有隐情的,马云飞该死之人,不该救治啊!”

“是啊,要是这样,夏岚有错在先,陈凡出手是正义。”

“确实是正义,不过,下手重了些……”

谭晓琳的脸瞬间沉得像要下雨,钢笔尖在纸上戳出个洞,墨水晕开一片污渍。

“简直荒谬!”她拔高了声音,试图压过高老的气势,“他是烈士的儿子就可以打人?这只能说明他本性恶毒!”

“我看该剥夺军籍,赶出去!等夏岚醒了,就让他去监护室伺候,直到她醒过来为止!”

法庭里突然静得能听见吊扇转动的声音,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唐浩捏着法槌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敲下去。

他愣愣地看着老高,这个突然性情大变的年轻军官,此刻站在那里,像株被狂风骤雨打过却愈发挺直的白杨,与几分钟前的沉默判若两人。

范天雷趁机凑过来,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老高,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高小子,见好就收。谭晓琳都退了,差不多得了。”

老高猛地甩开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范天雷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瞪着范天雷,眼睛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年轻气盛的狠劲混着对兄弟的愧疚,像颗即将引爆的手榴弹。

“范参谋,陈勇是被人坑死的,你让他儿子被审判、被扒掉军装,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陈凡的步频快得惊人,几乎看不清落脚的动作,身影快得在阳光下拉出残影,带起的风卷着草屑擦过高老的裤腿。

老高盯着秒表,手指下意识地收紧,眼睛瞪得滚圆。

这速度,不对劲!比孤狼B组最快的小庄还要快上半拍!

“9秒1!”

秒表定格的瞬间,老高失声喊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

他赶紧揉了揉眼睛,又低头看了三遍屏幕,数字清晰得刺眼:9.1秒。

狼牙特战旅的兵王记录是9.7秒,这小子居然快了整整0.6秒?

陈凡站在终点线喘着气,胸口起伏却不算剧烈,他回头看向老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还行吗?”

“还行?”老高快步走过去,举着秒表的手都在抖,“你知道这成绩意味着什么吗?全军能跑进9.5秒的都屈指可数!你小子……”他突然说不出话,只是上下打量着陈凡,像在看个陌生人。

“再来200米。”陈凡抹了把脸上的汗,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跑道上,瞬间被晒干,在地面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他走到200米起点,再次摆出起跑姿势,眼神比刚才更亮,像找到了猎物的狼。

这一次,老高屏住了呼吸,连眨眼都忘了。

陈凡的加速阶段几乎没有缓冲,从起步就保持着巅峰速度,铁链在身后划出弧形的轨迹,像道银色的闪电。

过弯道时,他的身体倾斜到几乎贴地,军靴在地面上擦出火星,却丝毫没影响节奏。

到直道冲刺时,他甚至还有余力加速,带起的风卷着草叶飞过老高的脚边,打在他的脸上。

“18秒9!”老高的声音发颤,手里的秒表差点掉在地上。

他清楚地记得,全军200米记录是19.8秒,陈凡又破了!

这哪是炊事兵?这分明是天生的短跑机器!

“再来,2000米。”陈凡笑着问,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的轮廓往下淌,,然后“啪嗒”掉在地上,砸起一小撮尘土。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疲惫,反而透着股意犹未尽的兴奋。

老高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远处的环形跑道,“2000米,这可不是爆发力能顶下来的,你真能行吗?别跑猛了,引起肌肉抽搐,甚至导致昏迷。”

“试试就知道。”陈凡活动了一下脚踝,军靴碾过地面的声音带着股笃定。

2000米的长跑开始了。

陈凡的姿势不像短跑那样凌厉,却带着种惊人的稳定。

步频均匀得像时钟的秒针,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分毫不差,呼吸节奏丝毫不乱。

“呼——吸——”的声音在风里格外清晰,铁链的声响仿佛成了他的节拍器,“哗啦——哗啦——”与脚步的“咚咚”声完美重合。

老高跟在旁边慢跑,看着秒表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心脏越跳越快。

这个小子的耐力,比孤狼B组最能跑的卫生员还要强!

跑到1000米时,寻常士兵早就开始减速,陈凡却依旧保持着初始速度,甚至还能对着旁边加油的新兵点头致意。

最后一圈时,陈凡突然加速,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密集的“咚咚”声,像战鼓在敲。

他的身影像道黑色的闪电,从一群慢跑的新兵身边掠过,带起的风把人家的帽子都吹掉了。

陈凡冲过终点线的瞬间,老高按下秒表,屏幕上的数字让他彻底僵在原地。

“3分58秒……”老高喃喃自语,赶紧翻出随身携带的兵王记录手册,那本磨得卷边的手册上,记录着历届兵王的极限成绩:100米9.7秒,200米19.8秒,2000米4分12秒。


与此同时,在一间布置简洁却不失威严的办公室内,墙壁上挂着几幅军事地图,地图上用红笔蓝笔标记着各种战略要点。

桌子上摆放着整齐的文件,文件的边角都被压得平平整整,显示出主人的严谨。

范天雷神色凝重地走到办公室门前,抬起手,“咚咚咚”,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进来!”屋内传来何志军低沉而有力的声音。

范天雷轻轻推开门,走进屋内,迅速而标准地敬了一个礼。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何志军身上时,心中不禁一紧。

何志军坐在办公桌前,额头上青筋暴起,彰显着他此刻内心的愤怒。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紧紧盯着桌上的一套军装。

那套军装叠得整整齐齐,却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范天雷一眼便认出那是孤狼的军装,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于是开口问道:“狼头,这是谁的军装?”

何志军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范天雷,声音低沉地道:“老高的。他这次是铁了心要解决夏岚的事,还要处理后续所有相关问题。老范,你怎么看?”

何志军的声音虽然平稳,但范天雷还是听出了其中压抑着的怒火。

范天雷微微皱眉,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左手的老茧,那是多年训练留下的痕迹。

他略作沉思后,挺直了身子,大声道:“狼头,这还能怎么看?就是个失误嘛!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谁能保证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夏岚这事就是个意外,她也是按条例办事,只是没料到马云飞那么狡猾。这不能全怪她,她也是为了完成任务,谁能想到会出这种岔子呢。”

他往前凑了凑,试图缓和气氛:“大家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倒是老高这小子,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这次怎么这么大火气?居然还把总务的同志都引来了。我刚才在楼下瞧见了,安部长的车就停在院子里,连他都惊动了,这动静也太大了。老高这是要干什么啊,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对谁都没好处。”

说着,范天雷满脸都是诧异之色,眼里还隐隐透露出一丝担忧:“狼头,你说他哪儿来的这关系啊?老高这人我知道,就是个倔脾气,平时除了训练就是琢磨战术,什么时候跟总部的人搭上了?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我看啊,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猫腻。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怂恿他,故意把事情闹大,好浑水摸鱼?”

“这不是重点!”

何志军猛地一拍桌子,搪瓷缸底在实木桌面上磕出沉闷的响,里面残存的茶叶沫子溅出来,在军绿色桌布上洇出星星点点的褐痕。

他抬眼瞪着范天雷,眉峰拧成道铁疙瘩,“你调查这些干什么?总务要来就来,你怕什么?”

范天雷脸上闪过一丝憋屈,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点不服气:“狼头,您这话说的。不管是纠察还是总务,对咱们特种部队来说,不都是搅屎棍吗?”

他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愤愤不平,“他们拿着条条框框当圣旨,坐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哪知道咱们在战场上是拿命换任务?净干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事!”

“闭嘴!”何志军的声音陡然拔高,“少在这儿扯犊子!给我坐好,聊聊当年那些事儿。”


安涛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严肃。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给心里的天平加码。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眼看向陈凡,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还有一丝长辈对晚辈的疼爱:“陈凡同志,这样吧。这件事我直接去找谭副司令谈谈,让他别再插手了。孩子,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郑重得像在托付什么重要任务:“你的格局够高,看问题够透,没人能因为这件事审判你。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行!就算是谭副司令,也得讲讲道理!”

话锋一转,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不过,我身份特殊,直接插手基层事务容易引人非议。你记着,就算到了审判庭上,也千万别把我扯出来,明白吗?”

陈凡“啪”地立正,军靴跟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安涛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站起身,军装外套上的褶皱被他随手抚平,肩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转头对老高说:“高队长,走,咱们去谭副司令那儿。他住在哪儿?”

老高赶紧掐灭手里的烟,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手心的汗,指缝里还沾着烟丝。

刚才陈凡和安涛的对话,他大半都没听懂,什么“路线主义思想建设”,听得他头昏脑涨,就像当年在军校听政治课似的,只觉得每个字都认识,凑在一起就成了天书。

可他有双亮堂的眼睛,看得明明白白。

安部长是真心实意要帮陈凡了。

刚才安部长看陈凡的眼神,就像老猎人发现了匹好狼崽,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老高心里暗暗感慨,不愧是清大的高材生,读书人就是不一样,三言两语就把这么大的领导说得心服口服,哪像自己,遇到事儿只会撸袖子干仗,嘴笨得像塞了团棉花。

不过,他也打心底里舒坦,刚才攥得发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只要能把夏岚那娘们的事情彻底定性,让她为小影的死付出代价,他心里那股憋了好久的怒火,也就能顺顺当当发泄出来了。

他还记得,当初看耿继辉的报告,最后几行字写得又急又狠:“夏参谋,这么明显的阴谋,亏你还看不出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当时他就拍着桌子骂,后悔?等她后悔的时候,小影能活过来吗?现在看来,夏岚的后悔,怕是真的不远了。

老高就盼着夏岚能醒着接受审判,让她亲眼看看,她那些挂在嘴边的“原则纪律”,在战友的鲜血面前,在小影冰冷的墓碑面前,是多么可笑,多么苍白。

他不仅要让那个女人后悔,还想她醒着受到审判……

另一边,小庄双眼布满血丝,他猛地用力,将小菲狠狠推开。

这股力量之大,让小菲整个身形剧烈一晃,双脚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险些直接摔倒在地。

小菲惊恐地看向小庄,眼神中满是无助与错愕。

她嘴唇微微颤抖,却一时间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小庄眼神格外清明,目光犹如两道冰冷的利刃,直直地刺向小菲,紧接着一连串质问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那天,到底是为什么?你倒是给我讲清楚!要不是你一意孤行拒绝我们帮忙,还亲自拉着小影去给马云飞治疗,会发生这种事吗?我就问你,你身为武警,会不知道马云飞是黑手10段的危险人物?你们追捕他这么多年,会连这点信息都没有?”


谭晓琳脸色凝重,现在局势对自己不利,绝不能就这样被陈凡带了节奏。

自己还有机会,毕竟,归根结底,陈凡确实是施暴者。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抬手按住额头的纱布,故意让边缘渗出的暗红血渍暴露在众人眼前。

“陈凡对我、对夏岚做了什么,相信,大家有目共睹。”

她的声音刻意压得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每个字都像敲在铁板上,“这纱布底下的伤口就是铁证!医生说再偏半寸,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她猛地转向旁听席,目光扫过那些穿着军装的身影,语气陡然拔高:“大家心里要有数,别被他那些‘公道’的说辞带偏了!我们现在审的是他动手伤人的事!夏岚固然有不妥之处,但她现在还躺在ICU里,连话都说不出来——难道受害者还要为施暴者的暴行负责吗?”

这番话像一把精心打磨的刀,轻巧地掠过夏岚的过错,将她塑造成无辜的受害者,转而将锋芒狠狠扎向陈凡和小庄。

“这个人根本不适合留在部队!”谭晓琳再次指向陈凡,指尖因愤怒而颤抖,“他所谓的‘公道’,和小庄举枪威胁战友的疯狂没有本质区别!都是无视纪律、践踏法律的借口!今天他能抡起碗砸向我,明天就能拿起枪对准在座的各位!”

“我建议,将陈凡和小庄一同开除军籍,移交军事法庭!让他们去监狱里慢慢讨论所谓的‘公道’!”

谭晓琳张开双臂,姿态带着几分戏剧化的激昂,仿佛站在演讲台的传教士:“海外著名心理学家菲克力在《暴力人格剖析》中明确指出,判断一个人是否具有危险性,不能仅看行为结果,更要剖析其心理动因!”

“陈凡动手时的决绝,小庄举枪时的疯狂,都暴露了他们潜藏的暴力基因——这是一种人格缺陷!他们今天只是‘作案未遂’,难道要等真出了人命,我们才来追悔莫及吗?”

谭晓琳的目光像探照灯,扫过陪审席上的军官们,语气里带着精准的煽动:“在座各位都是部队的骨干,是班长、排长、连长,难道你们愿意自己的队伍里有这样的兵吗?今天他能因为‘愤怒’对战友动手,明天就能因为‘不公’对着你们扣动扳机!”

“部队的条令写得清清楚楚:‘枪口永远对准敌人’,可他们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人!这种人留在部队,就是埋在我们身边的定时炸弹!”

谭晓琳的大脑飞速运转,在心里一遍遍强化自己的逻辑。

夏岚的错是“不妥”,陈凡和小庄的错是“基因缺陷”;夏岚的伤是“无辜”,陈凡的行为是“必然犯罪”。

必须把这两人钉死在“暴力”和“违纪”的耻辱柱上,否则她不仅报不了仇,更会成为整个军区的笑柄。

一个被炊事兵打伤的心理专家,居然连基本的纪律都维护不了。

陪审席上,范天雷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侧过头,用只有老高能听见的声音说:“这女博士有点东西,绕开夏岚的责任,直接把两人的性质定性为‘潜在犯罪’,倒是高明,省了不少事。”

老高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瞥了范天雷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怒火:“省了事?她这是草菅人命!论心无完人,论迹才算犯罪!照她这么说,哪个兵上了战场没动过杀心?那全军上下都该脱了军装蹲大牢!”

“可她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范天雷微微挑眉,“部队确实需要铁的纪律,姑息这种‘情绪失控’,以后怎么带兵?”

“纪律是约束行为,不是扼杀血性!”老高的声音陡然拔高半分,引得旁边几位军官侧目,“当年你在丛林里被三个雇佣兵围堵,不是也红着眼跟他们拼刺刀吗?按她的理论,你是不是也该被开除军籍?”

范天雷噎了一下,指尖停在桌面上,没再说话。

法庭里的空气仿佛被压缩成了固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凡和小庄身上。

陈凡依旧站得笔直,非常淡定。

谭晓琳看着这诡异的平静,心里的不安像藤蔓般疯长。

被老高这样过分解读,别说陈凡无罪释放,说不定她都要受到牵连。

不行,不能让老高诡计得逞!

她必须再加一把火,彻底摧毁这些人对陈凡的“同情”。

“高中队这话说得未免太偏激。”她转向老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研究心理学多年,处理过三十二起部队暴力事件,经验告诉我,像陈凡和小庄这种‘应激性暴力’,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今天他们能因为‘兄弟情’失控,明天就能因为‘不公’背叛部队——这不是血性,是危险!”

“危险?”老高突然笑了,笑声粗矿,在寂静的法庭里炸开,带着震耳的回响,“哈哈!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谭晓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被泼了一盆冰水:“高中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错了?”

“你不仅说错了,还错得离谱!”

老高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法庭中央,军绿色的常服下摆随着动作扬起,露出腰间的武装带,上面挂着的手枪套擦得锃亮,枪套边缘还留着常年磨损的痕迹。

“谭晓琳同志,你觉得就你读过书?就你懂心理学?”

老高的目光像淬了火的钢刀,直直射向谭晓琳,“菲克力?哪个旮旯里的‘著名心理学家’?我只知道,我们老祖宗说过‘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

谭晓琳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却依旧梗着脖子反驳:“时代不同了!心理学是科学!不是老祖宗的封建思想能比的!陈凡和小庄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纪,甚至涉嫌犯罪,这是铁打的事实!”

“事实?”老高冷笑一声,突然提高了音量,整个法庭都回荡着他的声音,“孔子周游列国时,自己都想睡卫夫人,按你的‘论心’理论,他是不是也算‘思想不端’?可他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吗?没有!这不妨碍他成为万世师表!你倒是给我说说,这‘科学’的心理学,能比老祖宗的智慧更懂人心?”

他上前一步,几乎和谭晓琳面对面,声音里的怒火像要喷出来:“你学了点洋玩意儿,就忘了自己的根!夏岚挑唆是非的时候,你怎么不用你的心理学分析分析?马云飞装可怜的时候,你怎么不用你的‘科学’判断判断?现在倒好,对着自己的战友扣帽子、抡棍子,你这心理学,学来是对付敌人的,还是对付自己人的?”

谭晓琳被问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心里又气又急。

她没想到老高会如此强硬,更没想到他会把话题引到“老祖宗的智慧”上。

这些东西是她的知识盲区,根本无法反驳。

但她绝不能认输,一旦认输,不仅陈凡和小庄会被“放过”,她和夏岚都没办法讨回公道,而自己也会沦为笑柄。

“我……我是就事论事!”谭晓琳强撑着开口,声音有些发虚,“夏岚的问题自有处理,现在讨论的是陈凡和小庄的违纪行为!他们必须负责!”

“负责?谭晓琳同志,你别在炎国卖弄那些国外的理论了,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你都没学好,就跑去学国外的。陈凡这个人,老子今天就明确表态了,我站队他,站定了!他父亲是我的兄弟……”

说完,老高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陈凡面前。

他神情庄重地将自己的贝雷帽缓缓脱下,轻轻地戴在了陈凡的脑袋上,目光中满是真诚与坚定,大声说道:“陈凡同志,今天起,你也是我的兄弟!”


说到激动处,他的军靴在地板上碾出深深的印:“谭晓琳那女娃娃,心思不简单,她知道夏岚撑不住,居然把小菲拽出来当挡箭牌!后面,我们才知道,谭副司令从一开始就在法庭的角落里坐着——他早就知道会闹成这样!”

“谭副在?”何志军猛地站起身,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闷的响,“他在那里,我去了又能怎样?老高,我知道你憋屈,换成是我,看着夏岚那副样子,也想一枪托砸过去!可小影已经没了,人死不能复生,咱们……”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重重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你走吧。今天的话,就当我没听见。”

“狼头!”老高往前一步,军靴几乎要踩到何志军的鞋尖,“这不是憋屈的事!是军纪能不能立住的事!”

“够了!”何志军猛地吼道,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响,“我让你放下恩怨!马云飞已经逃出边境线了,那混蛋手里有咱们的作战地图!现在全军区都在搜捕他,你非要在这时候掀桌子?你是想让狼牙成为全军的笑柄吗?”

老高猛地立正,军靴跟磕出的脆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抓马云飞是任务,但队伍烂了,抓再多毒贩也没用!陈凡是陈勇的儿子——就是当年替范天雷挡子弹的那个陈勇!是被范天雷坑死的那个老兵!”

“陈勇可是我的生死兄弟啊,他在临死之前托孤,叫我照顾一下他的儿子,我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我兄弟的儿子,现在我兄弟的儿子被人审判,可能含冤被重罚,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我高大壮这辈子没求过人,但今天,狼头,我求您——别让我兄弟的儿子,在部队里受这种窝囊气!”

说完,老高转身就走,军绿色的背影挺得像根钢枪,没有丝毫留恋。

何志军看着老高甩在地板上的泪水,陷入了沉思。

“陈勇……烈士陈勇……”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似乎涌出了一些模糊的记忆,但又怎么都抓不住。

“我这脑子……”

老高没回宿舍,也没去找范天雷,径直走向临时关押陈凡的地方。

打门开的瞬间,老高愣住了。

陈凡正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做俯卧撑,手腕上的铁链随着动作“哗啦”作响,却没影响他半分节奏。

对方的腰背绷得笔直,像块拉满的弓,每一次俯身,鼻尖都几乎贴到地面,炊事服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深色的痕迹随着动作起伏,像幅流动的画。

看那起伏的频率,少说也做了两百个,可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铁链磨着陈凡的手腕,已经蹭出了血痕,对方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一下,又一下,动作标准得能当教材。

“你这身体素质……”老高走上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陈凡小兄弟,看不出来啊,炊事班能练出这水平?孤狼B组的新兵蛋子,能做到你这程度的,也没几个。”

陈凡听到声音,动作没停,直到做完第三百个,才缓缓起身。

他随手抹了把脸,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手腕被铁链勒出的红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活动了一下,铁链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高中队,说句实话,我的身体素质,可能比你们孤狼B组的特种兵还强点,信吗?”

陈凡抬眼看向老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笑容里没有骄傲,也没有委屈,只有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清大的学生?”安涛猛地一惊,“我的天,怪不得叶老会这么重视。”他顿时对这个叫陈凡的年轻人,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与此同时,临时关押处的房间里,空气里弥漫着啤酒的麦香和淡淡的烟草味,墙角的空酒瓶堆得快有半人高。

小庄抱着个军用水壶,壶口的酒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已经喝得不少,眼神发飘,却还在往嘴里灌。

酒液顺着嘴角流进脖子,浸湿了军绿色的衣领,留下深色的痕迹,像未干的血渍。

“陈凡,我跟你说……”他打了个酒嗝,声音含糊不清,舌根发硬,“小影牺牲那天,天特别蓝,跟她最喜欢的那块头巾一个颜色。她还跟我说,等任务结束,就去拍套军装婚纱照……说要穿我送她的那双红皮鞋……”

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大颗大颗砸在水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像雨点打在铁皮上:“结果呢?结果夏岚一句‘意外’,就把她盖过去了!我去找谭晓琳理论,她让我‘顾全大局’!大局?小影的命,就不是大局吗?她我织的围巾还没完成呢……”

陈凡把自己手里的酒瓶递过去,瓶身上的水珠沾了他一手,冰凉凉的:“少喝点。”

“不喝?我不喝难受!”小庄一把抢过酒瓶,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脖子,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红得像充血,“我对不起小影!我要是当时硬气点,跟他们闹到底,她是不是就不会死?是不是就不会……”

“你没错。”陈凡的声音很沉,“换成是我,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史大凡蹲在地上,用军刀撬开一瓶新的啤酒,泡沫“咕嘟咕嘟”地冒出来,“小庄,你这就没意思了。陈凡为你把事扛了,不是让你在这儿自怨自艾的。当年小影总说你是条汉子,能为她挡子弹,你现在这样,对得起她吗?”

邓振华拿着一瓶酒,点点头:“就是!等这事了了,咱哥几个去给小影扫墓,把夏岚那娘们被受伤的事情烧给她看!让她知道,公道自在人心!到时候我给她敬个标准的狙击礼,保证枪枪瞄准那帮混蛋的黑心肝!”

老炮靠在墙上,手里转着个空酒瓶,瓶底在墙上磨出细微的声响:“陈凡,你要是能出来,我把我那把珍藏的军刀送你。那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缴获的,砍钢筋跟切豆腐似的,给你防身。”

强子蹲在小庄旁边,拍着他的后背,手掌宽大有力:“别哭了,再哭就成娘们了。陈凡说了,这事没完,咱们得相信他。等他出来,咱哥几个一起去找谭晓琳算账,让她给小影道歉!”

小庄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陈凡,忽然把酒瓶往桌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像是下定了决心:“对!不哭了!陈凡,我敬你!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上刀山下火海,我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爷们!”

他拿起酒瓶,踉踉跄跄地走到陈凡面前,两只酒瓶“哐当”一声撞在一起,酒液溅了两人一身,冰凉的液体顺着衣领往下淌,却浇不灭眼里的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犹豫,又有些执拗。

“小庄,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房间里的喧闹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邓振华手里的酒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史大凡刚撬开的啤酒泡沫溢了一地,老炮转着酒瓶的手停在半空,强子猛地站了起来,军靴底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小庄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愤怒。

“啊?你倒是说话啊!”小庄见小菲呆愣着不回应,更是怒不可遏,声嘶力竭地吼道。

小庄的这一连串质问,如同一颗颗重磅炮弹,直直地砸向小菲。

小菲的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她脸色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与小庄对视,只是沉默着,双手颤抖地默默把衣服穿好,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她内心的慌乱与无措。

她的手指哆哆嗦嗦,连扣子都对不准扣眼,费了好大劲才勉强系上一颗。

小庄见小菲依旧不吭声,情绪愈发激动。

他向前跨了一大步,几乎是将脸凑到小菲面前,鼻尖都快碰到小菲的额头,提高音量,声嘶力竭地逼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危险,却还是执意把小影往绝路上推?”

“你说啊!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小庄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拳,骨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小菲再也承受不住这如泰山压顶般的指责,眼眶瞬间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满心的委屈与痛苦,大声道:“小影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当初为了让她能去看你,我费了多大的劲,还求了外公帮忙。你为什么要这么看我?我怎么可能会害小影,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啊!我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怎么会害她……”

小菲边说边用手捂住脸,身体因抽泣而剧烈颤抖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让人听了揪心。

小庄却毫不留情,大声回应道:“最好的朋友?可结果呢?结果就是小影因为你死了!主要责任不在你,但小影的死,你脱不了干系。我不想再见到你!我只要一看到你,就会想起小影,想起她那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她那么善良,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多美好的未来……”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口,“砰”的一声,门被他用力撞开,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随后他夺门而出,那决绝的背影,仿佛在向过去的一切彻底告别。

小庄的脚步声很快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只留下小菲独自一人在房间里。

望着小庄远去的背影,小菲双腿一软,缓缓地瘫坐在地上。

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双手抱头,哭得肝肠寸断,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我有错吗?我有过那些坏念头吗?我有吗……没错,我是羡慕过小影,也妒忌过她,小庄那么优秀,完全符合我对另一半的幻想,可我真的是无意的……我真的错了吗?到底谁能给我个答案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小菲的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房间里弥漫着沉重的哀伤,昏暗的灯光也似乎被这悲伤感染,变得愈发黯淡。

就在这时,“嗡嗡”,她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悲伤。

小菲缓缓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空洞。

她用颤抖的手抹了抹眼泪,缓缓拿起手机。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一条信息:“我醒了,你来医院一趟。”

发信息的正是夏岚。

小菲看着这条信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犹豫,还有一丝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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