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娇娇沈衍礼的其他类型小说《弹幕吓坏七零娇女配,大佬掐腰哄宋娇娇沈衍礼》,由网络作家“甜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跟小鸡啄米似的点了半天脑袋,他把人往怀里摁了摁:“待会要上车,我喊你。”宋娇娇听得不真切,却还是没撑住,往他暖呼呼的胸前一缩,睡到半夜被沈衍礼拎起来,这才说车到了。经典的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带着呼啸而来的风。宋娇娇被沈衍礼牵着手,仰头看着那火车,心灵感受到震撼。这东西,究竟是怎么跑起来的?真的好大一个。长长的,像蛇,也像龙。人潮拥挤。检票员扯着嗓子喊,要排队。沈衍礼不跟他们凑这个热闹,拉着宋娇娇站在末尾,就怕这群人没轻没重,给媳妇挤下去铁轨去。火车里面也热闹。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只有小部分人,窃窃私语,借着微弱的光打牌,听到新一轮的吵嚷声,不少人惊醒,嘴里骂骂咧咧。沈衍礼站了个不会开门的车脚,有点空子。其实他也可以在车厢里,等着看谁离...
《弹幕吓坏七零娇女配,大佬掐腰哄宋娇娇沈衍礼》精彩片段
跟小鸡啄米似的点了半天脑袋,他把人往怀里摁了摁:“待会要上车,我喊你。”
宋娇娇听得不真切,却还是没撑住,往他暖呼呼的胸前一缩,睡到半夜被沈衍礼拎起来,这才说车到了。
经典的绿皮火车。
哐当哐当,带着呼啸而来的风。
宋娇娇被沈衍礼牵着手,仰头看着那火车,心灵感受到震撼。
这东西,究竟是怎么跑起来的?
真的好大一个。
长长的,像蛇,也像龙。
人潮拥挤。
检票员扯着嗓子喊,要排队。
沈衍礼不跟他们凑这个热闹,拉着宋娇娇站在末尾,就怕这群人没轻没重,给媳妇挤下去铁轨去。
火车里面也热闹。
大部分人都睡着了。
只有小部分人,窃窃私语,借着微弱的光打牌,听到新一轮的吵嚷声,不少人惊醒,嘴里骂骂咧咧。
沈衍礼站了个不会开门的车脚,有点空子。
其实他也可以在车厢里,等着看谁离开,座位空余占一个。
不过宋娇娇困,他想让人睡个好觉。
他这裤子反正早脏了,也不差这下。
干脆利落往地上一坐,故技重施。
宋娇娇探头探脑的,看也有人依偎着靠在一起睡觉,这才放心蜷在老公怀里,悄声问道:“你困不困啊。”
“怎么,心疼我了?”
沈衍礼在她耳边问道,宋娇娇没跟他犟,点点头:“嗯,你睡会吧。我看着。”
“用不着。你快睡吧,我看着呢。你一个小姑娘,老公不醒着不放心,再说,我在外面睡不着。”
村里人都说,宋娇娇这年纪,早该抱孩子、操持家里家外了。
沈衍礼就没这个意识。
这年纪怎么了?
小!
怎么不小?
就那么小小一个,往他怀里一缩,裹得严严实实。
她都还是个小孩呢,带什么小孩,这不是胡闹吗?
“爸,您吃点吧。”
沈首长打了大半辈子仗,现在又上了年纪,是真折腾不起了。
光是想想自家养出来的孽种,他就活不下去。
丢人。
本来沈衍礼做的事情就够够分了,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一祸更比一祸重。再这么下去,他下了九泉就没法合眼。
怎么一家子名门正派的人,就留下来这么个孽种?
“要是衍怀在就好了……”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道。
闻言,张红梅端着手中的米汤,叹道:“人各有命。”
“怎么当年死的不是这小畜生?咱沈家的名声都被他给败光了!”
沈首长情绪激动,还要捶着床面,哎呀哎呀半天,最后又长叹一口气,归于寂静。
沈衍礼风尘仆仆回到帝都。
他没回电报,自然没人来接。
一到帝都,他看见街上那密密麻麻的人,就已经开始想念宋家村了。
清净。
沈衍礼攥着宋娇娇的手,她不敢抬头看,只敢用余光瞥着身边的稀罕事,眼神盯着自家的男人,生怕走丢。
“三轮车走不走?”
“去哪儿啊?三轮车走不走?”
火车站前有不少拉客的三轮车夫,宋娇娇都没见过,眼巴巴的看。
沈衍礼理都没理,直奔公交车站。
这边的车站都是铁丝轨道,车子上还贴着标语。
大概是站点位置的原因,公交车众人挤得像是沙丁鱼罐头,这就体现出来交通不便的不好之处。
真的很难想象,在七十年代末咱们还是过得这种日子
感谢国家!
之前羡慕穿越的过去发家致富,但是这本书让我觉得,要真让我穿越过去那我就真要炸了,干什么都不方便,去帝都一趟,居然要13个小时,太可怕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
“我跟大牛真没什么,他把我当亲妹妹,我把他也当亲哥。说起来,我们本来也就沾亲带故。”
宋娇娇怕他生气,多解释一句。
沈衍礼眼睛弯着,唇角带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我哪能不知道?还用你解释。我自己老婆不信,我信谁?我当是什么事,还不肯告诉我。就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瞒的。”
“对呀。”
“咱们是夫妻,什么话都能说,知道吗?”
沈衍礼从结婚起,就一直重复这句话。
宋娇娇点头:“我知道呀。”
她没下过水。
沈衍礼找了个小水窝,先脱了衣服下去淌了淌,在水里捞了两把,膀子水亮亮的,头发捋着往脑后面一抿,露出来精致的眉眼,这下宋娇娇的眼睛也亮了。
她老公是真好看。
咋样都好看。
宋娇娇也是要脱衣服的,沈衍礼不让。
他是个男的,被看了也无所谓。
老婆就不一样了。
被人看了,他得挖了别人的眼才解气。
“没事,你就穿着衣服过来。”
沈衍礼张着手臂,说道:“水不深,也没那么凉。”
村子里是有人淹死过的。
宋娇娇还见过,泡的肿肿胀胀,看不出来个人样。
她有点害怕。
还是鼓起勇气脱了鞋子往水里走,被冷水一激,头皮发麻。
她走得慢,总感觉自己要被冲跑了,战战兢兢。
刚刚沈衍礼走得特别果断,轮到她,越是慢,就越想出问题,眼看着快到跟前了,她脚底踩着石头一滑,还没扑到水里,就被沈衍礼拦腰抱起,摔在他怀里。
“冷不冷?”
他身体温热,搓着宋娇娇手臂,问道。
宋娇娇摇头:“没那么冷。”
“今天咱们先不学,咱就学玩水。”
他捞着一捧水往她脸上浇,宋娇娇愣着,看起来有点呆。
沈衍礼又受不了了。
他媳妇怎么就这么可爱,你说。
沈衍礼跟老婆在水里玩完就把她给送回家了,还提前跟宋娇娇说道:“晚上有点事情,可能会晚点回来,等着回来给你带桃酥吃。”
“啥事儿啊。”
宋娇娇问道。
沈衍礼眸子里戾气一闪而过,帮她把头发擦干净:“没什么,就是去见见那几个知青,问问他们什么意思。”
“都跟你说完事儿了。”
沈衍礼捧着她的脸嘬了一口:“你的事情完了,我的事情可没完。”
“你老公不出面,我怕他们以为你老公我没用呢。”
宋娇娇管不了他。
沈衍礼认定的事情,不让他干,他也得干。
“你别跟人打架。”
以往宋娇娇当他是老好人,不会嘱咐这个。
听傅淮说了后,她感觉她老公也没那么良善。
沈衍礼乐了:“行。”
打架那得俩人打起来,他们还不配。
娇娇,能不能晚上带我们去看看,我想看看沈大佬霸气护妻
弹幕早就发现了。
她们能看见的,全都是宋娇娇眼里的东西。
她要是不在场那就什么都不知道。
沈衍礼走了后,宋娇娇也有点好奇她老公要干嘛,于是说道:“那等我晚上去找找吧。”
沈衍礼在学校下了班,在学校里吃了碗饭。
又去供销社买了盒桃酥。
要是宋娇娇在帝都就好了,那八大件她肯定爱吃。
供销社还来了点羊角蜜,沈衍礼也让人盛了点。
这地方,他混的跟回家一样。
像他这么舍得掏钱、掏票的,在镇子上不多见。也是因为他在,供销社才敢进点稀罕玩意,知道他会买。
他把东西都挂车把上,摇摇晃晃往回家走。
路过林子时,去里面挑挑拣拣,找了个趁手的木棍。
说什么都有。
气归气,不少网友也理智下来。
她们是在看小说,对于宋娇娇而言,那就是整个世界,活的。
但不管是小说也好、生活也好,阴差阳错、各种误会,也很常见,解决不好心里都会留疙瘩,且看看多少痴男怨女、郎绕青梅最后落了个消散人海、不想往来。
我觉得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郑国之前在原著里就是个没脑子的,还是个花花公子,老把事情搞砸,他干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
田楠是真得注意一点,让沈衍礼离她远点,真不是个好东西!
娇娇你也别太多想,这种事情还是说开了比较好,能过过,不能过咱们就离,到时候改革开放、经济上行,我们给你支招,咱们做点小生意,当富婆。什么男人都得求着你,又不是非他不可
还有考大学,那时候别说大学了,高中含金量都高的不得了,出来就是铁饭碗,正式员工
神仙们真好啊。
宋娇娇不喜欢跟外人说家里长、家里短的,怕别人多想、谣传,村子里好多人就是这么吵起来的,所以她更喜欢倾听,不多言。
现在有了神仙后,她有时候就愿意跟这些神仙说说心里话。
这些神仙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好多事情她们都知道,在她们眼里好像就没什么天塌下来的麻烦。
“我到时候看看沈衍礼怎么说吧。”宋娇娇小声道。
她心里不舒服,其实也就两个原因。
陆南栀真的很好看,跟她一点都不一样,跟村子里面放电影时,她看见的红人一样漂亮。光是一张照片,宋娇娇都能想象到,这姑娘脾气有多好,身段有多惹眼,姿态有多优雅。
肯定不会像她一样,喜欢大红大绿大紫的衣服,看见条裙子就高兴的不行。
家里人肯定也很疼她,还给她请菩萨。
她跟沈衍礼瞧着才是一路人嘞。
还有田楠,她想不明白,怎么有女人会拍这种袒胸露乳的照片,还给她老公发过来。
就算打小跟男孩子厮混在一起,没有界限,也不能这么整啊。
还在背面写字。
那这肯定是她放进去的。
沈衍礼说跟那群朋友关系很好。
是到这种地步了吗?
还是说,她见识太少了,城里人就是这样的。
她想东想西,这些话也不敢跟神仙说,怕人家觉得她太善妒了,可好像她也没什么错。连自家的男人都看不住,那她算什么媳妇?
沈衍礼晚上心惊胆颤地走进屋子里,看见宋娇娇正趴在书桌上写字。
跟他笔走游龙不同,她写字就一笔一划的,方方正正。
沈衍礼让她抄的是一首古诗词。
李白的,静夜思。
“咱家还有没有红花油了?”
沈衍礼问道,扯下来长袖的秋衣,说道:“你给我看看,肩膀疼得很,是不是破皮了。”
宋娇娇把在写的字写完,从书桌底下的篮子里翻找了半天,拎出来半瓶跌打油。
“你怎么不先看我?”
沈衍礼现在敏锐的很,媳妇的一举一动他都得思索一番。
宋娇娇笑得无奈:“你都疼了,不得先找药吗?没破皮,就是肿了。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一擦。”
“我爸给我写信说帝都那边二层小楼不好买,正好我一叔叔准备出国,就把他家四合院买下来了,地方是不大,也是四间屋子。等咱们回去,也能住开。”
什么!买了个什么?
卧槽,四合院?想想升值空间,那出国的怨种叔叔等以后不得哭死?
这些话,这两个女知青也就敢私下里说说。
沈衍礼人凶着呢。
当时知青们见他结婚,多少没添好话。
沈衍礼哪管那些。
别人说两句都不乐意,抄着凳子就往人身上砸,吓得一群人不轻。
男的揍,女的他也揍。
之前有个女知青,对沈衍礼存了心思,说宋娇娇的坏话,勾着要给他当小,啥都不要,就要跟沈衍礼睡一觉。
沈衍礼照着嘴真扇巴掌,还写信硬把人弄到别的村去了,就说看着碍眼。
这一两次后,所有知青都老实了。
就这档子。
沈衍礼搂着人轻声哄着:“不哭了啊娇娇。”
“没事,等那什么,我带你去找他也行。现在有火车,用不了两天就能到浙省,不远。到时候带上咱爸妈一起去,行不。”
沈衍礼攥着她的手,压低了声音道:“赶紧把你哥给的钱放你小盒里去,都看着呢。要是惹人惦记,遭贼怎么办。”
宋娇娇一听,赶紧把钱揣兜里。
“那是得好好放着。”
“花猫。”
沈衍礼抹了她两把脸,哄着人往屋里走,说道:“改天带你去银行把钱存折子。”
“那把钱给了银行,我不就没了。”宋娇娇刚说完,见神仙炸了。
别存啊!这时候存银行,才给多少利息
对啊,拿着钱做点小买卖,钱生钱,多好?现在存起来,等二十几年后,这点钱也就吃个饭的事儿
陆南栀当初启动资金就十块钱,宋娇娇开局就220,我都不敢想,我要是成为宋娇娇,我得多快乐
七十年代的220啊,都快能买套小房子了吧
我妈说,我家老房子才花了100块钱,不过是六几年的事情了
沈衍礼笑道:“哪能没啊,银行给你管着,你要用,再提出来。”
宋娇娇抿着唇,攥住钱,没吭声。
“行,不存也行。到时候我给你找个带密码锁的盒子,你好好放起来。”
沈衍礼什么招都用了。
宋娇娇就是高兴不起来。
他干脆又说了点当时自己跟傅淮在帝都的事情,这下闯了马蜂窝,她哼一声,转了个身子在炕上开始抹眼泪:“我哥哥自己出门在外,那么远。他还那么小,你们就知道欺负他。”
沈衍礼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谁欺负他?我?”
哈哈哈哈哈
沈大佬:我吗?我欺负他?
等等,刚刚沈衍礼不是说,他老挨傅淮揍吗,我没看错吧
小姑娘的心思你别猜
“真不讲理啊娇娇。”
沈衍礼捞着她的手往他胸口贴:“傅淮那时候有我爷爷罩着,谁敢欺负他。”
“不过,我哥哥去当兵,你爷爷咋认识他的?”
宋娇娇回头道。
啊?娇娇不知道沈衍礼他爷爷是XX吗?
你哥哥在XX手底下当兵啊!
XX是啥呀?
宋娇娇看不懂。
见他不说话,她又问道:“你爷爷也当兵,是我哥哥的领导吗?”
傅淮回来这趟。
啥也兜不住了。
不过这事,迟早得知道。
沈衍礼合衣在她身边躺下,枕着两条手臂,思索了片刻问道:“你想不想让你哥回来。”
“咋回来?”
“回咱北方当兵。”
天上神仙说了,她哥哥在浙省有大造化,能当好厉害的军官。
浙省那边发展还好,机遇多。
她是舍不得哥哥,但也不能断人家的前途,她摇头道:“不要。”
“那你刚刚还不是哭着、喊着要哥哥吗?”沈衍礼调头看她。
宋娇娇闷声闷气道:“那也不要。哥哥去浙省好。”
“离你远啊。你要想他,以后来咱们这边当兵,你想什么时候见着,就能见着。”
“才不要呢,这边多穷啊,村里什么都没有。去过城里的人,都不想回来。连你也说城里好。我想让哥哥过好日子。”
沈衍礼见她这认真操心的样,整个人都跟泡温泉里一样,暖的发痒。
他的娇娇太好了。
要是不操心别人,那就更好了。
沈衍礼支着身体撑起来,说道:“我爷爷在帝都当大官,把你哥哥调回来,他也能过上好日子。”
“那也不要。”
宋娇娇不知道大官有多大,她见过最大的官就俩,其中一个是她爹。
对这个没感触,她就单纯的说:“老麻烦别人干嘛呀,爷爷都那么大年纪了。人各有命,看造化。”
神仙都说哥哥以后顶顶好,她也就放心了。
宋娇娇晚饭就吃了没几口。
她没胃口,也不饿,也没心情跟沈衍礼识字。
俩人就这么躺床上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着聊着,沈衍礼的手就开始不老实。
宋娇娇揪着她的衣服不撒手,警惕道:“你干嘛呀。”
“你说你的,我摸我的。”
“你害不害臊啊。”
房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很暗淡,但照着宋娇娇脸上跟镀了层金似的。
沈衍礼笑得发痞,俯身欺上来:“怎么就害臊了。”
“咱俩是夫妻,夫妻之间关上门,干点什么不正常?”
宋娇娇看了一眼天幕,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就不行。”
沈衍礼也跟着往天上看,默默收回视线,问道:“蒙着被,不让别人看见行不行?”
宋娇娇愣了下。
沈衍礼也跟着愣,这房间里除了他俩,还真有人?
看她真在考虑。
沈衍礼有点慌了,他赶紧拉了灯,把俩人往被子里一裹,热气扑面。
“那也不行。”
神仙什么事情都能知道。
光一层被子怎么能拦得住?
黑暗中,沈衍礼扳着她的脸,眼神认真,说道:“乖宝,你跟老公说,你是不是撞邪了?”
“撞邪?”
宋娇娇没料到这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沈衍礼小声道:“不然你老往天上看什么?那边什么都没有。”
“你别吓唬你老公。到底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要是真瞧见什么不该瞧的东西,咱俩就去找找人,该送走的送走,该砍的砍,该换房子换房子。”
“你别这样,老公看不见,担心你。”
宋娇娇犹豫着:“你咋这么说。”
“你觉得呢?”
沈衍礼可不是发现一次两次了。
宋娇娇黑眸盯着他看。
沈衍礼真有点慌了,末了,听她问道:“你不是说,这都是封建迷信,不能信吗。”
真有说法!
沈衍礼凑过去,擒着她的嘴亲了两口,诱哄道:“别人说的我不信,你说,我就信。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宋娇娇乐得抱住他,咯咯咯笑,悄声道:“我没撞邪。”
“我啊,遇见神仙了。”
害人精啊郑国。
沈衍礼其他照片顾不上看,把信打开,从一堆废话里面找到有关陆南栀的,郑国说。
陆南栀被赶出来陆家后,好多人都欺负她,本来是在电台里当播音主持,陆家非逼着她把岗位交出去。
从陆家出来,就带了十块钱。
还问沈衍礼是不是对老婆腻了,乡下的村姑能有啥意思。
城里人还得跟城里人在一起。
问他啥时候认识的陆南栀。
这小姑娘长的是漂亮,身材也好,沈衍礼看上她合情合理。
另外,他帮沈衍礼把心意传达到了,陆南栀挺意外的,不过她没打算去别的省,准备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
所以郑国就自作主张,给了陆南栀一百块,让她租个房子好好生活,等着他回来。
照片是他问陆南栀要的,让沈衍礼不用客气,给他在乡下一解相思之苦。
沈衍礼看的两眼一黑又一黑。
放他娘的狗屁!
谁让郑国自作主张的,他的意思分明是给陆南栀送走!
送的远远的!
他要跟他老婆在帝都生活,不想到时候因为陆南栀,让宋娇娇心里犯嘀咕。
完了!
他媳妇不会是连信也给看了吧?
宋娇娇这些天用功的很,神仙的话能看懂,看得多了,认得字就更多了。听说他不在的时候,还有神仙教她做数学题。
以他看那群神仙,有危险的时候她们是急救药,没危险的时候,她们就是最大的危险。
老想着让他老婆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要是让这群人抓住把柄,这次还不得扒他一层皮?
天地良心。
郑国这么一折腾,他就是六月的窦娥,冤啊!
这长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这天气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要下雨。
如今村里面就没几个空闲的人。
都在抢收麦子。
要趁着这几天太阳好,赶紧晒,晒了装进仓库这才算是能松口气。
这种时候偷懒,那真是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
连他家娇娇都干活,不光晒麦子,还熬绿豆水给大家送着喝。
沈衍礼把信一窝蜂全都揣兜里,准备先把活干完,等着晚上再慢慢说。他得好好想想,这东西掰扯起来,一个不慎,他又该滚回傅淮屋子去了。
要是说不好,连屋子都没得睡。
宋娇娇看了眼他匆忙带着布袋离开的背影,很难说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觉得沈衍礼不是那种人。
有什么必要呢?
就为了骗她身子耍着她玩?
那当初他就不会带她去领结婚证了。
村里面,她俩是第一个领的红证书。
在此之前,人们就光听说过,哪见过这玩意。
在村里人眼里面,这都没什么用。
沈衍礼就不这么想,他觉得领了国家的证,这婚事就有靠山。
要是他俩谁外面有了人,就能靠着这结婚证去找公安同志告重婚罪、流氓罪,抓起来判刑。
还有,当时她爹妈都没想跟他要彩礼。
沈衍礼还不同意,说什么都要补上。
他说,旁人有的,宋家也不能差事。
这些年,他也把这话贯彻到底。
别人有的,她有;别人没有的,她也有。
这小两年的相处,宋娇娇也清楚沈衍礼是个什么样的人,刚来宋家村真就是个矜贵贵公子,扛一袋苞米,那肩膀能肿好几天。
娶了她之后,什么都抢着干,没一点城里人的架子,吃糠咽菜、土里刨食。
真没必要。
神仙们在天上又吵起来了。
哎呦,何在,我之前看原书就很喜欢何在,简直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还是大学教授呢
你不是喜欢何在,你是纯纯老色批
嘶哈嘶哈你怎么知道?
原著里面,沈衍礼上大学的时候,何在就去当老师了。
还是陆南栀的老师。
当初好多人以为他是男主之一,那么大篇幅描写何在是如何清冷、淡漠,冰山美人,结果后来没戏了,当时好多读者都在血书把何在加入后宫团,但作者说:年代不允许学生跟老师谈恋爱。
读者们都快无语死了。
你都写爽文了,讲究什么逻辑。
只有当老师的才懂那种痛苦。
被学生看上,那简直是想连夜扛火车跑啊!
“看看别的吧。”
沈衍礼摁住那张照片就准备换。
之前看过“原著”的神仙吵嚷着,想听听沈衍礼对何在有什么看法,毕竟他评价别人的时候老逗。
这个叫闷驴,那个叫花孔雀。
整一个动物园。
宋娇娇也很纳闷,觉得沈衍礼情绪很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不多说两句他?”
沈衍礼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他眉头挑起,若有所思盯着自家媳妇,黑眸中携带着不经察觉的危险,涌动着审视、强势的情绪,似乎要看穿宋娇娇的想法。
他之前就感觉到,宋娇娇好像特别喜欢读书人。
而且还特别中意那种正正经经、干干净净的男人,他为什么每天穿白衬衣,那不是他想装,是宋娇娇喜欢,觉得好看,穿得俊。
他这是照猫画虎装出来的斯文,何在才是真的。
“他就是个书呆子,没什么好说的。”沈衍礼尽量漫不经心道,实则已经升起了危机感。
何在这人,少时就成熟。
性格沉稳,冷清。
沈衍礼就笃定,如果来宋家村下乡的是何在,他跟何在站一起,宋娇娇肯定不会选他。
这不,照片这么多人,宋娇娇就想听有关何在的事情。
沈衍礼的眉眼里还会有点戾气,风流的浪荡劲。
何在不一样。
何在完全就是个正人君子,从来不跟着他们干那些没边际的事情,还瞧不上沈衍礼,总骂他是败类。
他每天手都要洗很多遍,衣服永远一尘不染,连个褶皱都不能有,跟话本子里玉面狐狸一样,光杵在那边不动,就让小姑娘们窃窃私语、偷摸看,大院里还有女人,因为何在打过架。
可想这家伙魅力有多大。
宋娇娇见沈衍礼气息越来越沉,主动道:“看别的吧。”
沈衍礼现在完全没什么介绍人的心思了,照片都翻的很敷衍,一晃而过,直到宋娇娇的手摁住他。
他抬眸,宋娇娇就将他刚翻过去的一张照片抽出来,说道:“这照片后面有字。”
是田楠的。
沈衍礼愣了下,把照片一翻,果不其然,眉心一跳:“这田楠,没大没小的。刚说她看着像个女人,看来本性是一点没变。”
说完,他不以为然又准备翻别的,就看宋娇娇把那张照片,翻过来递到他跟前。
“怎么?”他问道。
“你好好看看。”
沈衍礼不太明白把照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问道:“看衣服吗?这衣服也不好看,穿的什么东西。”
他走的时候,帝都流行牛仔裤、喇叭裤,从南边来的,一条两三块钱。
他还穿过呢。
让他爷爷瞧见,非得把他腿给打折,说伤风败俗。
“要是我穿成这样呢?”宋娇娇问道。
沈衍礼脑海里过了一遍。
沈衍礼一乐,咧着嘴笑:“行,我跟你一起去。”
“别闹,就这么几步路。少黏人,好好歇着吧,今天也累。”
宋娇娇拉着门出去。
沈衍礼松了口气,无奈扶额。
事还没完,等明天清早他就去镇子上,拍电报。
早点带娇娇去帝都。
夜里。
沈衍礼复盘着,怎么也睡不着,还是担心。
担心照片里的田楠,担心陆南栀,最后还得防着何在、郑国。
他听着宋娇娇的呼吸声,轻轻浅浅的,跟睡着感觉不一样,他问道:“乖宝,怎么还没睡?”
琢磨什么呢。
“就睡。”宋娇娇道。
沈衍礼欺身上去,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睡不着就干点能睡着的事情,明天还有活儿呢,咱别耽误时间。”
“你!”
被被子蒙头顶,眼前一黑,男人炙热的呼吸匀在身前,宋娇娇心里叹道。
真服了!
帝都。
这几日连轴雨,沈家也是阴云密布。
也不知道是谁在外面传,说是沈衍礼跟陆家被赶出来的假闺女搞一起了,还出钱给人租小院,心疼的不得了。
别人不知道,那沈家人能不知道吗?
十几天前刚因为沈衍礼结婚这事气了个好歹。
这事还是沈老爷子下雨天膝盖疼,闲不住去找棋友下棋、聊天知道的,人家还问:“前不久那房子,是不是准备留着衍礼回来当新房?怎么不买个好点的。再说买都买了,还租那房子干啥,浪费钱。直接让新媳妇住进去呗,衍礼也老大不小了,没人说闲话。”
那四合院是准备当新房不差。
但人不对吧?
“你说沈衍礼跟谁?”
“陆南栀啊。就是之前商会的陆家,前两天抱错那个。”
沈首长傻眼了。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孙子早有媳妇了,在乡下成亲没两年,也有一年半载了。怎么又蹦出来个陆南栀。
他还没反应过来,老友又逗他:“还在这儿跟我装呢,军区大院里都知道了。等着衍礼从乡下回来,就好事将近了。这把年纪,还能吃上孙子的喜酒,恭喜恭喜啊。那姑娘长得盘亮,你们沈家有福气。”
有个屁的福气!
沈首长想通后,是真信不过沈衍礼,觉得在乡下娶媳、外面找妻,这事他八成真能干出来!
这一下没绷住,两眼一黑住院了。
秋收抢麦刚忙完。
村子里家家户户难得吃两天白面馒头,逢年过节的腊肉也安排上了,做成臊子白面条,也不怕人瞧见背后犯嘀咕,端着饭碗在外面纳凉、吹闲话,跟人坐一起吃。
电报员急匆匆赶往宋家。
沈衍礼正倚在灶台上看宋娇娇学烙饼。
又是神仙教的法子,说这叫千层饼。
外酥里嫩。
宋娇娇是真想赚钱,这东西一听就很有前途,而且材料对于乡下人来说也没那么难,为了不浪费粮食,她还请教了她妈。
最后饼子从油里捞出来,亮汪汪的。外面裹着金灿灿的酥皮,宋娇娇拿筷子夹搪瓷盆里,看爹妈在外面跟人吃面条,说道:“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沈衍礼刚准备去掰一块,就听电报员在外面高声喊:“是沈衍礼家吗?这边有你一封电报。”
电报在村子里也是稀罕事。
通常也代表着急事。
沈衍礼诧异地缩回手,说道:“等等,我去看看。”
电报员捏着一页信。
沈衍礼送走了人,听宋父在门外问:“是不是家里出啥事儿了?”
电报6分钱一个字。
真不是火烧眉毛的事情,没人愿意掏这个钱。
宋娇娇一夜都没睡安稳。
总觉得掉进了狼窝里,身边还守着条最大的大尾巴狼。
沈衍礼起身的动作轻偏偏就把她给惊醒了。
这让他倒是有点意外,衣服穿了一半,又撩开被子钻进去,桃花眼睛笑得弯下来:“怎么醒了?是不是舍不得老公走啊,娇娇。”
“去你吧。”
宋娇娇嘀咕一声。
沈衍礼乐得不可开支,把脸往她鼻子上蹭:“干嘛对老公这么凶?”
“不然起来吧,跟我一起上学去。”
之前宋娇娇去过学校几次。
镇子上的学校不光有小孩,还有恢复高考后,准备高考的人。
给点钱就能去。
宋娇娇过去听课学知识是次要的,主要是爱看沈衍礼教学生。
他拢共就两件白衬衣,来回地穿。
洗的干干净净,透白。
每次上课的时候就把外套脱下来,袖子往胳膊上一挽,露出来结实有力的小臂。思考的时候,就在讲台上低着眉眼,肩头一松,姿态慵懒,手臂撑着桌面,手指一搭没一搭地敲粉笔,而后抬起头,转身在黑板上解题。
写得高兴了就用教鞭点点黑板:“同学们,往我这边看。这道题还有另外一种解法……”
解不解的先不说。
宋娇娇每次都捧着下巴,翘脚看,好看、爱看。
真真就是话本子里的斯文读书人。
但今天不一样。
“不要。”
宋娇娇道:“哥哥在家呢,我得陪哥哥。”
沈衍礼原本的好心情霎时间就散了,捉着她的手亲:“坏娇娇。怎么不说要陪老公,哥哥回来了,眼里就剩下傅淮了是吧?”
呦呦呦,这一大早的干嘛呢
娇娇好,沈老狗坏!
不是,这不是写女主在七十年代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坐拥美男的爽文吗?咋全是女配的狗粮啊
别管那些,你就说甜不甜就完事儿了
好久没看这本书了,怎么跟之前好像不一样?
新来的,哪里不一样
炮灰女配的情节,之前好像没这么多吧?
那咋了
见神仙吵架,宋娇娇看得乐呵,一转眼,沈衍礼阴沉沉瞧着她看,手指摸在她唇瓣上,语气意味不明:“腻了是不是。现在我这个人站你眼前,你是一点心思都没了?”
“哪有。”
宋娇娇赶紧收回视线,往他下巴亲:“好老公,快去学校吧。”
“尽会整点没用的哄我。”
沈衍礼啧了声,余光瞥向房梁。
那边肯定有什么东西在!
“有用。”
宋娇娇说道,想起来神仙之前泄露天机出的主意:“等我手好了,你教教我游泳呗。”
“游泳?”
沈衍礼挑眉。
乡下人不都说凫水吗,这词这么文雅,他可没教过她。
“嗯嗯。”
沈衍礼拄着脑袋手指绕着她的头发转,问道:“怎么好好想起来学这个?”
这边没大坝之前,大家都是摸石头过河。夏天小男孩们水不深的时候就往河里钻,久而久之也就会了。
小姑娘文静,又被家里呵斥着不能学着男娃往河里钻,所以村里会的女孩不多。
宋娇娇就没问沈衍礼会不会这些。
在她看来,她老公什么都会干,什么事情找他都行。
她眼睛珠子转了转道:“这不是离得水近吗,万一哪天我去河边洗衣服掉进去咋办呀。”
“衣服不用你洗,家里还有井,你去什么河边?”
他就看着她编。
有问题,有大问题。
宋娇娇不管了,耍小性子:“我就学。你不教我,我找别人去。”
“找谁?”
沈衍礼垂着眸子往她露出来的那节脖颈看。
宋娇娇道:“找二丫,她就会水。”
二丫是宋娇娇的闺中密友,当时沈衍礼接亲,数她闹得欢。
“人家要看娃呢,顾得上你?”
没说出来什么傅淮、大牛,沈衍礼心情好了不少,撑起来身子道:“甭找人折腾了。等着吧,到时候我教你。”
嘿嘿,不会有湿身play吧?
哇你可真坏,小女配还看着呢
娇娇听我的啦哈哈,学游泳!一定要好好学啊娇娇。如果到时候一定要去大坝,不小心掉下去,说不定学了就有生存的希望
要我说,不如让沈大佬带身边,省事
拜托,娇娇是个人,又不是物品。她需要学会怎么保护好自己,而不是一昧靠男人。更何况陆南栀还没出现呢,你敢保证,就算娇娇活下来,以后沈大佬也会不变心?娇娇多学点技能,没错的,七十年代末慢慢到处都是机遇,她会越多,过的越幸福。不至于出点岔子,身无长物,连自己都养活不起
正能量啊!姐妹
嗨,不过是变质成了妈粉罢啦
宋娇娇原本还想再睡会,看弹幕看得热泪盈眶,爬起来朝天上磕了三个头。
“谢谢你们,好神仙。我肯定好好学,不知道你们是天上哪路神仙,能不能告诉我个名字,我逢年过节给你们上香。”
……
倒也不必如此大礼啊娇娇,我还好好要活着呢!
……
沈衍礼课上的漫不经心,等着学生写题时思绪就乱飘。
娇娇也不知道起没起来。
傅淮那老狗,该不会趁他不在,撬墙角吧?
听说村尾那老太太有点本事,要不请家里看看?
宋娇娇喜欢跟村里的人唠嗑,沈衍礼有空就陪着。
人们总能在无趣的生活中找点乐趣,不管是打谷场、还是打猪草,割麦子。只要凑一起,就爱说点东家长西家短的。
沈衍礼不是没听过什么乱七八糟、不知真假的事情,村里人老议论,谁家汉子犯冲了,谁家婆娘被先人附身中邪了……那老太太立个筷子就解决了。
他的娇娇着实不对劲。
他不愿意往那边想,又真是没招了。
“哎沈老师。”
来送信的邮差拎着挎兜,见着沈衍礼连忙在绿布袋里翻找:“正好这边有你一封信嘞,你们村里就你有信,正好给你,我就不绕那个路了。”
“行,谢谢。”
沈衍礼信多。
家里的、朋友的,时不时就寄两封,有良心的里面夹点钱、票子,没良心的,就干巴巴的长篇大论。
沈衍礼一瞅,嘴角扯了扯。
这就属于没良心的人寄的,他发小好兄弟,郑国。
沈衍礼在办公室里一坐,拆开信看——
好兄弟,村里日子咋样啊?
我跟你说,京城最近发生了件大事。商会陆家听说过没?今年发现孩子抱错了!原本养在身边那个,叫什么陆南栀,那是别人家的种。
……
沈衍礼父亲在中部战区当文职,母亲是百货大楼商业部门的。
现在都是集体、国营。
小生意?
这要是平时干,抓住了,不得关几天吗。
沈衍礼没打击她积极性,坐在她旁边,帮她把碎发掖在耳后:“你想不想去做生意?”
宋娇娇刚要抬头。
沈衍礼就摁住她的脑袋:“别听神仙的,我是在问你。你跟老公说你想不想做生意。她们都说自己是普通人了,有时候话也未必对。”
不得不说,沈衍礼这话说得对,毕竟我们只是看客,书里的世界究竟什么情况,咱们也说不准
对,最近这本书流量上来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混进来奇怪的人,让娇娇看见了,误会咱们都不是正经人怎么办
应该在书评区留言,让大家都谨言慎行
我就纯磕糖,喜欢娇娇宝
“人家说自个是普通人,那是自谦。”
宋娇娇学了词就会用:“她们懂得可多了,这哪里是普通人嘛。”
沈衍礼不跟她犟这个嘴,点头道:“好,你就说,你怎么想的。”
宋娇娇是挺心动的。
她没做过什么生意,这年头也就去过几次镇子上的供销社,赶了两次集。
想到神仙们说等过两年做生意跟捡钱似的。
捡钱谁不喜欢呀?
没人嫌钱多。
有钱、有票就能过好日子。
宋娇娇蹭到沈衍礼怀里,刚抬头就瞧见他胡茬长出来了,眼底都是血丝。
“你咋了嘛,一夜都不睡觉,都变丑了。”
她摸着有点扎手的胡子,嘟嘟囔囔。
沈衍礼握着她的手:“小没良心。”
“你跟我说那些,我哪能睡得着,还嫌我丑上了。”
他抱着人把下巴往她脸上、脖子里蹭,宋娇娇眉开眼笑:“别弄,痒。”
沈衍礼握着她那软乎乎的腿,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喉头发哽。
他过不去那道坎。
光是想想就难受得不行。
抱着人,心里更难受。
沈衍礼当时被傅淮打得半死,他都没掉一颗眼泪来着。
“我想做生意呢,不过得以后做。现在不行,人家会抓我呢。”
宋娇娇搂着他的腰,眼睛闪闪发亮:“好老公,你会不会做生意呀?好好教教我,我也想以后多赚点钱,当个富人。”
嫁给他的那一刻,宋娇娇她就穷不了。
但她老没这个觉悟。
换做是帝都那些女人,早就求着要岗位,攀着他家,全家都当人上人了。
沈衍礼笑道:“能教,怎么不能教,你老公就是教数学的。你好好学算术,到时候谁也坑不了你。”
呀。
做生意还得学数学?
宋娇娇有点蔫,晃着身上的人,狠了狠心:“那你得好好教教我,它可难了,比识字还难。”
“行。”
只要宋娇娇提出来,在他这边就没不行的。
她在屋里收拾的时候。
沈衍礼出了卧房。
虽说宋父、宋母想维持之前的样子,傅淮跟沈衍礼交谈后,也给他们透了底。
知道女婿没什么坏心思,架不住二老一想,这可是首长家的独孙,真就是金窝里的凤凰蛋,怎么就相中他们闺女了呢?
是。
娇娇被他们养得好,十五六岁的时候,来他家提亲的门槛都踏破了。
连镇子上管着好几十号人的香皂厂厂长家儿子都亲自登门,要啥给啥,就相中宋娇娇。
那时候宋父宋母就想多留留姑娘。
想找个门当户对,最好是同村里的,在宋家村里,好歹姑娘给不了委屈受。
把她嫁给沈衍礼那完全是因为娇娇喜欢。
村里没少来知青,宋娇娇看过几次就不去看了。
唯独沈衍礼,她姑娘总偷偷摸摸看。
平时别人逗她的时候,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爹妈不肯,不想出嫁。
到沈衍礼这边,宋娇娇连多看几眼都做不到。
所以宋父才会引着沈衍礼到家里坐客,他家娇娇就躲门后面,从缝里看,还给人冲糖水喝,说话也支支吾吾、扭扭捏捏。
他家闺女,不光喜欢当兵的,还喜欢长得俊的,有知识的。
沈衍礼穿个白衬衫、西服裤子,尖头皮鞋往那边一站,那股子文雅劲儿,骨子里都透得出来。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当兵家里能养出来的。
“爸、妈。”
沈衍礼主动喊道,宋父啊啊了两声,点燃了烟锅,说道:“娇娇还没起?”
“起了,收拾屋呢。”
沈衍礼光护着宋娇娇,自家爹妈说两句也不行,净给他闺女开脱。
宋父道:“你可不能再这么惯着娇娇了,谁家媳妇天天待在家里啥也不干,衣服不洗、饭不做,地也不会种。又不是啥城里千金小姐、金贵人,哪能这么下去?”
以往宋父是不会这么说话的。
他总感觉,谁也得宠着他家娇娇。
他闺女就没一点不好的。
沈衍礼笑的有点勉强:“爸,你这是什么话。娇娇要什么都能干,还要我干嘛?”
“我也不跟您磨叽了,待会还得去学校。”
沈衍礼噗通往地上一跪,咣咣就是三个头,吓得宋父、宋母一动不敢动。
“你这是干啥呀孩儿!”
宋母回过神,赶紧过来搀扶,沈衍礼道:“我没说我爷爷这事,是我不对。那我这也是不想跟您老、娇娇疏远吗,我站在这儿,娶了娇娇。别管我在外面混的咋样,家里有啥人,我都是娇娇的丈夫,您二老的女婿。”
“我要是做的不好,您该训就训、该打就打,俗话说,这一个女婿半个儿。”
“我娶娇娇,就没想过让她吃苦。我就是喜欢她,我就是想惯着她。您也别整天说娇娇不是,她咋不金贵了。没出嫁前,您二老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全给娇娇留着,舍不得让她干活,到我手里了,我哪能蹉跎她不是?”
“衣服我会洗,农活我能干,做个饭的事情,吃啥不是吃。我也能做。”
“你赶紧起来吧小沈,有啥话不能好好说。”
宋母拉不起来,宋父眉头紧皱,一搭没一搭抽着旱烟。
宋母急了:“老头,你这是干啥呢,咱女婿也没干错事啊。不就是有个好爷爷,别人家都偷摸乐,你咋还摆上脸色了。”
宋父也跟着急道:“你看看你,妇人之见。”
“首长多大官啊,那可是说要人命就要人命的。”
他这么一说,宋母也愣住了。
院子里细声细语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待宋娇娇看清跟娘剥豆角的人是谁,连忙上前几步,又惊又喜:“淮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虽说是在乡下。
因着父亲是村长,吃着公家饭,所以宋家可不算是穷。
宋娇娇爹妈也都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老好人,唯独值得他人诟病的就是这家里没个儿子。
傅淮是她爸妈从隔壁村带回来的孤儿。
他家是隔壁村的外来户。一场暴雨过后,土房子塌了个严严实实,给傅淮亲妈压下边,救出来的时候人就没气了。
那时候傅淮才七岁。
村子里没人愿意养这个半大小子,宋娇娇她爹一句“我家养得起”就给做主带回来。
是没血缘关系,可养了这么些年,宋家那真真是把傅淮当亲儿子疼。
傅淮也打小就宠宋娇娇,他当年准备去当兵,宋娇娇哭得死去活来不让人走,但还是没拦住他要出人头地的想法。
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早些年,他还会给家里写几封信,后来干脆就没音讯了。村子里都说淮哥死了,宋娇娇始终不相信。
这真看见人了,她一时间激动的不知道手脚该往哪儿放。
傅淮早就没了当初弱不禁风麻杆子样,从小凳子上站起来后人高马大的,身穿着军绿色的常服,肩膀上还挂着几枚星星。
黑了,也壮了。
“刚回来。”傅淮嗓音沙沙的响,低沉又磁性。
宋娇娇被他看着,自惭形秽。
低头望了眼没穿好的布鞋,怨念地看着宋母,娇嗔道:“娘,你怎么也不告诉我淮哥回来了……”
早知道,她就穿沈衍礼给她买的裙子了。
总好过这样蓬头垢面,衣衫不整。
跟傅淮一对比,丢死人了。
宋母朝她翻了个白眼:“叫你作甚?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就该让你哥哥好好看看,羞羞你的脸!”
“娘!”
宋娇娇真是有苦说不出。
那哪是她想睡到这时候?
分明是沈衍礼,天天缠着她不撒手,日日折腾她。
“是我跟妈说别打扰你,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就该多睡睡。”
傅淮笑道,“瘦了。”
宋母拆台:“她瘦?跟小猪一样,吃饱就是睡。还长身体呢,跟她一般大的小姑娘,孩子都抱俩了,哪像她。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小孩性子。”
傅淮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吟吟朝着宋母道:“这不还是您二老疼她?我觉得小孩性子没什么不好,挺好,没变。”
他目光在宋娇娇嫩生生、印着几点红梅的脖子里一停,忽地想起来刚刚听不真切、她在屋里吵嚷的语句,看向新起没多久的小房子,问道:“妈,家里三处屋子不够用吗?怎么又另起了一间。”
今天儿女双全。
宋母撑着膝盖站起来。
她刚还没跟傅淮聊两句就被打断了,现在又接过话头说道:“哦,那是给娇娇盖的婚房。”
“你这孩子,也不说给爹妈留个地址。我跟你爹是个没本事的,你这没了音讯又不知道去哪儿找你去。去年你妹妹跟村里来的知青结婚了,你也没喝上个喜酒。”
“待会我让老头子去镇上国营饭店买俩菜回来,再割上两斤肉,你跟你妹夫好好喝两杯。”
傅淮听到宋娇娇已经结婚的那刻,眸子骤缩,耳边嗡嗡作响,如遭雷击。
直到宋娇娇拍开他的手,过去一把拉住宋母,娇娇气气道:“妈,我不想跟他过了,我要跟他离婚!”
“胡闹!”
宋母眼睛一瞪:“你是没睡醒,还是怎么的?又在这儿胡言乱语。”
“别给我作了啊,人小沈多好的孩子,天天替你打猪草、赚工分,学校挣的那点票子、钞子,全花你身上了,就你这刁蛮的性子,也就小沈当你是个宝,弄没了你去哪再找个去。”
宋娇娇看了眼打着问号、骂她更厉害的天幕,蛮横道:“我就是不想跟他过了。他一点都不好,你是不知道,咱们家——”
“宋娇娇!”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宋娇娇身体一僵,不敢回头。
沈衍礼不是上课去了吗?
见鬼。
沈衍礼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气得胸膛起伏连绵。
“沈公子?”
傅淮看清楚来人,很是诧异,喃喃道。
宋母从一旁道:“小沈怎么回来了。”
“哦对了,小淮啊。这就是娇娇的丈夫,沈衍礼。小伙子长得是不错吧,还很有才华,现在在镇上学校里面给人当教书先生呢。”
闻言,傅淮看着沈衍礼的双眼暗沉。
沈衍礼愤恨地跟他对视一眼,不语。把二八大杠的自行车在小院里一停,几步上去,就跟拎小鸡崽子似的,揪住宋娇娇脖领:“跟我回屋说。”
宋娇娇光听他这声音都吓得不轻。
每次沈衍礼发飙,她总得遭殃。
她本来都想好了。
既然沈衍礼以后注定要喜欢上别的女人,而她又要因为跟沈衍礼做夫妻而早死。
重回过去拒婚是来不及了。
那她干脆趁现在,把沈衍礼赶走,再也不来往就是了。
能补救多少就补救多少。
希望天上的神仙不要生气,别再让她全家一起死。
她想的是简单。
沈衍礼担忧了她一路,请假赶回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
她不准备跟他过了!
那感觉,简直是在他心口上开了一百八十个大洞。
再见到傅淮这张脸,沈衍礼把宋娇娇掐死的心都有了。
他就知道,宋娇娇对傅淮心思不对劲。
什么当哥哥?
去死的哥哥!
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
他好好把人宠了一年,真是掏心掏肺,然而宋娇娇还是在傅淮回门第一天,就准备给他撇下。
做她的春秋大梦!
宋母权当没看见,也料沈衍礼不会对闺女怎么样,弯腰把折好的豆角收好,招呼道:“小淮啊,你先进屋歇歇,妈待会就回来。”
傅淮看着这对小夫妻别扭、挣扎得往新屋子里去,眉目一沉,待宋母一走,他跟上去一把将沈衍礼推开,拉着宋娇娇藏在身后。
“你要做什么?
沈衍礼被推了个措手不及,眉头一皱。
深蓝色的外套上蹭了几道墙白,再看他那小媳妇,瑟缩着身体拽住傅淮的军装,浑身打颤。
他气不打一处来,抬眸冷笑道:“傅淮,你这喜欢多管闲事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怎么,我跟我老婆搞点情趣你也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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