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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成了他爱妃,暴君入夜求贴贴晏棠慕容帝

金里里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宝毓越想,越觉得可行。虽然这主意很可能会让娘亲不开心。但她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和他这个亲儿子计较。区区一只畜生而已。***“夫人,有云澜长公主在,奴婢总觉得会有不测发生。”绿云压低了声音,忧心忡忡:“奴婢只能在宫外候着,您进去一切小心。”说着,趁宫人不备,她飞快地将一只打籽绣海棠花纹香囊放在了晏棠掌心:“这香囊里的香料是特殊调制而成,有强烈的迷幻作用,用时只需拉开丝带,您留着防身。”特调的迷幻香料,香囊上熟悉刺绣针脚,晏棠还有哪里不明白这是谁的心意。“绿云,等我出宫后,你同我一起把红鲤接回来吧。”晏棠心情酸涩的把香囊佩戴在腰间。红鲤同绿云一样是她从晏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她擅长调制各种香料。三年前为了帮她与云澜较劲,红鲤瞒着她对温卿远...

主角:晏棠慕容帝   更新:2025-09-03 20: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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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晏棠慕容帝的其他类型小说《臣妻成了他爱妃,暴君入夜求贴贴晏棠慕容帝》,由网络作家“金里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宝毓越想,越觉得可行。虽然这主意很可能会让娘亲不开心。但她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和他这个亲儿子计较。区区一只畜生而已。***“夫人,有云澜长公主在,奴婢总觉得会有不测发生。”绿云压低了声音,忧心忡忡:“奴婢只能在宫外候着,您进去一切小心。”说着,趁宫人不备,她飞快地将一只打籽绣海棠花纹香囊放在了晏棠掌心:“这香囊里的香料是特殊调制而成,有强烈的迷幻作用,用时只需拉开丝带,您留着防身。”特调的迷幻香料,香囊上熟悉刺绣针脚,晏棠还有哪里不明白这是谁的心意。“绿云,等我出宫后,你同我一起把红鲤接回来吧。”晏棠心情酸涩的把香囊佩戴在腰间。红鲤同绿云一样是她从晏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她擅长调制各种香料。三年前为了帮她与云澜较劲,红鲤瞒着她对温卿远...

《臣妻成了他爱妃,暴君入夜求贴贴晏棠慕容帝》精彩片段


宝毓越想,越觉得可行。

虽然这主意很可能会让娘亲不开心。

但她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和他这个亲儿子计较。

区区一只畜生而已。

*

*

*

“夫人,有云澜长公主在,奴婢总觉得会有不测发生。”绿云压低了声音,忧心忡忡:“奴婢只能在宫外候着,您进去一切小心。”

说着,趁宫人不备,她飞快地将一只打籽绣海棠花纹香囊放在了晏棠掌心:“这香囊里的香料是特殊调制而成,有强烈的迷幻作用,用时只需拉开丝带,您留着防身。”

特调的迷幻香料,香囊上熟悉刺绣针脚,晏棠还有哪里不明白这是谁的心意。

“绿云,等我出宫后,你同我一起把红鲤接回来吧。”晏棠心情酸涩的把香囊佩戴在腰间。

红鲤同绿云一样是她从晏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她擅长调制各种香料。

三年前为了帮她与云澜较劲,红鲤瞒着她对温卿远用香,晏棠知道后一气之下把她赶出了温府。

晏棠最后一次听到红鲤的消息,是她入了青楼。

很久以后,晏棠才知道青楼背后的主人是云澜。红鲤手脚皆废,此生再不能调她最爱的香,被辱含恨而死。

听晏棠这样说,绿云红着眼眶重重地点头:“夫人,奴婢等您回来!”

……

长乐宫。

晏棠刚踏入殿内,就听到云澜轻快肆意的笑声,威严华贵的太后此刻竟如寻常人家的母亲一般宠溺的唤她澜儿。

晏棠敛下眸里的情绪,福身行礼:“臣妇晏氏恭请太后圣安,长公主万福。”

太后的注意力挪到她身上,绕过云澜,太后上前拉着她的手:“不必多礼,温奉御治好了哀家的咳疾,云澜这孩子念恩常往温府跑,听闻夫人回来了,哀家就想见见夫人。”

“如今见了,哀家一眼就喜欢上夫人。听说夫人有四位哥哥,连夫人自己都已生过两个孩子?”

太后热切和善的让晏棠害怕。

尤其是太后不动声色打量她的目光,晏棠总觉得有些怪异。

就,很像是未来婆母相看未过门儿媳。

“劳烦太后挂念,臣妇确实有四个哥哥和两个孩子。”晏棠不明白太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静观其变。

太后看她的眼神愈发满意,继续闲话家常:“温府三代单传,生儿女育于女子来说是一道鬼门关,夫人瞧着柔弱,近看精神体貌却都比旁人要好,实在难得。”

晏棠敏锐地发现,太后似乎对她生育之力颇为关注。

想到上一世太后常去灵安寺对外宣称礼佛,实则是为圣上求子……

晏棠屏息,抬眼观察太后的神色,试探着接话:“不瞒太后,臣妇去岭南为温府祈福修行时,曾遇到过名满天下的玄鸾道姑,道姑亲口诊说臣妇是先天易孕之体。”

“当真?”太后激动的抓着晏棠的手,略有失态。

后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冒失,她又找补:“夫人好运道,玄鸾道姑不是谁都能见的,她先前也就只愿意见哀家一面。”

晏棠低垂着眉眼,羞赧浅笑:“臣妇不敢说谎,不过这兴许是玄鸾道姑宽慰臣妇的玩笑话,太后您听听便是不用当真。”

真,怎可不当真!太后心底在疯狂不赞成。

先有国师的卦言,又有玄鸾道姑的诊证,她早已对此深信不疑,若不是皇帝反应激烈,太后恨不得把晏棠当金疙瘩供在后宫里。

说到皇帝,太后估摸着这时候他应是在太液池。

“这天儿闷热,夫人可愿陪哀家去太液池畔赏景纳凉?”

太后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她蓄意拆散温奉御与夫人,她有罪。但若能撮合晏棠与皇帝诞下龙嗣,她愿受上天惩罚,豁出命也心甘情愿。

晏棠应下,退出殿内先随宫人乘轿辇前往。

这一刻钟里,云澜连半点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她坐在一旁权算个空气。

心里很是不爽,莫名觉得母后拿她作筏子只为见晏棠,真是怪了!

“母后这般喜欢温夫人?”云澜抱着太后的胳膊晃了晃,眉间红梅花钿灼灼妖冶,幸灾乐祸:“据儿臣所知,温奉御与他夫人的感情早有不睦,若哪日两人和离了也不无可能。”

“他夫妇二人早有不睦?”太后讶异,声音陡然拔高。

云澜懵懵点头,不明白太后怎么反应这般强烈。

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眼,总觉得何母后听完她的话,连神情都松快了三分?

疑惑一闪而过,云澜没多想,晏棠现在入宫就是进了她的地盘,想怎么折磨还不是她说了算!

……

宽阔平坦的宫道上,晏棠坐在轿辇里,心情久久未有平复。

她似乎猜到了太后的用意,这与她的目的不谋而合!

天意助她,有太后这个大靠山在,她进宫生子之路定会平顺不少!

晏棠目前在太后跟前是“柔弱贤淑,夫唱妇随”的温夫人,但今后她得让太后看到她与温卿远之间的嫌隙与情恨,只有这样太后才会更放心的把她送到圣上身边。

毕竟,没有哪个婆母想看到自己儿媳心里想着除她儿子之外的男人,天家母子亦是如此。

晏棠想的入神,没发现轿辇越走越慢,等她察觉到不对时,一股力道重重卸下,把她从里面甩了出来。

“哎呦!”嬷嬷惊叫着上去搀扶,“有不长眼的奴才被石子绊倒,夫人您没事吧?”

粗糙的手在她鼻尖一挥,白雾药粉,晏棠猝不及防的吸入喉咙,

她猝然抬眸,视线冰冷的看向嬷嬷。

嬷嬷被晏棠看的头皮发麻,一瞬间她后背都生出了细小的鸡皮疙瘩。站在她面前的还是那个美丽柔弱的温夫人吗?这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食人艳鬼!

“夫人,您在此稍等,奴婢这就把人撤了重新换奴才来抬……”顶着晏棠要杀人的目光,嬷嬷讪讪开口。

宫人顷刻四散,周遭只剩晏棠一人,还有摔坏的轿辇。

热,强烈的燥热从身子里生出,传遍四肢百骸。无尽的空虚待需填补,晏棠脸儿绯红,忍不住咬住了唇瓣。

她被人下药了。

能在宫中驱使宫人对她下手的,只有云澜!

晏棠视线模糊。

有碎乱的脚步声逐渐逼近,直至那人走到跟前,晏棠看清了来人的衣着装扮。

是个面相淫邪阴毒的太监。

不,是一群太监。


他那位好大哥派人严守仁善院,根本就不容许他探望母亲。方才他还是趁着人多溜进来的。

温栖迟瞧见温老夫人一下子苍老许多,咔嚓一声捏断了扇柄:“大哥他竟如此苛待母亲!”

“迟儿,事到如今,母亲只希望你好。”

温老夫人虽不甘心但无奈只得接受自己的结局,见到唯一牵挂的亲儿,她被怒火炙烤的浑噩膨胀的脑子,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清明起来。

“过几日你不是还要随裴明书院的院长去余杭?你走吧,走的远远儿的先将命保住,莫要再回来。”

温栖迟垂下眸,面上苦涩。

“怎么,裴院长不愿意带你去书院了?”温老夫人心口一紧。

温栖迟忙的摇头,怕她多想:“不,母亲如今在府中过得水深火热,儿子怎能抛下母亲独自苟安。”

实际上,因着温老夫人晚节不保闹出的糗事,寻常许多与他亲近之人已经刻意避嫌与他疏远了。

更别提回余杭进书院。

温老夫人见温栖迟这样,眼底希冀的光一寸寸灭了下来。

是自己拖累了迟儿。

温卿远那个忘恩负义的,为了一个早死的赵姨娘竟铁了心要折磨她和迟儿,自己对他的养育之恩他是半分都不念!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温老夫人从身上解下一枚白玉平安扣,递给温栖迟:“你拿这个去找裴明书院的院长,他会答应带你离开的。”

说着,又伸手替他理了理皱巴的衣袍:“好孩子,今后身边任何一个人都莫要轻信。包括……”

温老夫人无言的指了指在软帘外守着的秋嬷嬷。

“母亲……”

温栖迟惴惴不安,心里闷得喘不过气来,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快走吧,东西放好别让人瞧见了。”

温老夫人连连催促。

温栖迟忍着酸涩离开了仁善院。

他方走出院子不久,外面守着的秋嬷嬷忽然凄厉惊呼:“老夫人!”

温栖迟似有所感,猛然顿住,但他不能回去。

*

*

*

晏府小花园。

穿花而过,晏棠坐在凉亭里,正伸手丢糖糕碎屑喂鱼。

听到绿云说红鲤在公主府暂无大碍,她心里压着的石头顿时空去大半。

“小姐,果真如您所料,现在温老夫人得了失心疯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都城,大家都在议论。”

绿云拿着冰丝团扇轻轻给她扇风,:“据红鲤递出的消息,太后已经同意云澜长公主入主温府,明儿日就给两人赐婚。”

她家小姐明面上是被逼着离开的那个,实则,是获益最大的那个。

云澜长公主和温卿远这对狗男女,若是知道小姐怀上龙胎,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晏棠扫了一眼远远守着她,在花下浅眠的猫儿,不慌不忙的将碎屑尽数丢进池塘:

“云澜这般迫不及待想与温卿远成亲,怕是要失望了。”

绿云疑惑:“小姐为何会这样说?”

正说着,就听一迭儿声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边靠近。

猫儿被吵的懒懒睁眼,是蓝盈和春霏。

“小姐,您交代的事情都已办妥。”

蓝盈走上前,递给她用帕子包好的物件儿。

是温老夫人腕子上戴的那副藏玉手串。

晏棠瞧了一眼,“将它用无根水擦洗干净。”

后视线挪到春霏脸上,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你有何想说的?”

“小姐,温府的老夫人自尽了。”

温老夫人一死,小姐与温卿远和离的事情就得暂时搁置。搁置期间,小姐就还是温府名义上的主母。


马车内。

慕容珺看着晏棠几句话就将他高傲骄纵的皇姐气的跳脚离开,心情说不出的怪异。

两人对彼此的嫌恶他皆看在眼里,只是,这嫌恶从何而来?

难不成,皇姐看上了温奉御?

想起云澜数次在他跟前夸赞温卿远,慕容珺觉得,自己是时候找机会探一探温府了。

“小姐,您受伤了 !”

绿云这时跳下马车走近,骤然瞧见她晏棠额头上明显的红肿,担忧出声。

晏棠摸摸额上的红肿,疼的嘶了一声:“与其他人的下场相比,能在长公主手下逃过一劫,这点皮肉伤已算不得什么。”

说着,她柳叶眸状若不经意扫过猫儿,观它神色不虞,可见它方才也已听到人群中的议论。

晏棠并不指望把云澜做的所有恶事都摊开,好让这位皇帝陛下看清她的恶毒。

这男人对她印象不好,满是戒备,如此行事只会适得其反。

她只需做制造迷雾的引子,引导他发现问题,种下疑虑的种子。然后,静等这颗种子发芽成长。

自己激走云澜的手很拙劣,不久她就会回过味来。

但对晏棠来说,能争取这片刻时间找到红鲤安身之所,已经足够。

正午的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洒在倚着内壁的美妇人身上。

她用帕子遮了面,丝丝缕缕的光影落在上身,柔美静谧的像极了海棠春睡图里的仕女。

猫儿盯着她瞧了又瞧,猝不及防瞥见她松散没遮盖好的颈处领口,墨黑的瞳孔倏然放大了一倍。

怪不得她要同温奉御闹脾气,分卧而眠,原来是怕被发现她在宫里做的好事。

不知怎的,发觉这一点的慕容珺,心里没由来的不爽。

*

*

*

“停下!”

宽阔平坦的官道上,马车里突然传出咬牙切齿的女声。

车夫立旋即勒马停下。

侍女捂着肿了半边的脸,说话都不太利索:“奴婢在这儿,长公主有何吩咐?”

“晏棠那贱人分明是想激怒本宫离开,现在,速速调转马车去追上她!”回味过来,云澜美艳华贵的面容微微扭曲。

似察觉到主人情绪极度不稳,匐卧在她脚边的大黑犬也低声呜吠起来,似要发狂扑人。

侍女应是,急忙落下车帘,退出来。

见状,云澜冷不丁笑出声来。

她摸摸大黑犬的脑袋,面上挂着肆意与恶劣,轻声哄:“好乌喙,先别闹,等会儿本宫给喂你好吃的……”

晏棠有胆子耍她,她定要送一份大礼,让晏棠终生难忘。

*

*

*

醉香楼。

黑漆漆的柴房里,传来微弱的啜泣声:“来人,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声音喑哑干涩,苍若老妪。

守门的龟公漠然对着紧闭矮小的房门,冷笑:“姑娘若是松口,把先前用的香料告诉鸨母,即刻就能放姑娘出来,不然……”

他掂了掂手中笼子里关着的猫儿,软中带硬:“不然,姑娘可要再吃一回打猫不打人的苦头了,你先前的主子已将你驱逐出府,她并不承受你的好心,这又是何必?”

所谓打猫不打人,是醉香楼惩罚不听话的姑娘们一种阴毒的法子。

是把姑娘禁锢的动弹不得后,将一只畜生猫置于其底裤内,收紧裤腰和裤脚,然后去打那只猫。

猫儿在里面吃痛乱窜,就会伸出尖爪乱抓姑娘下身。总而言之,在这种折磨下,至今没有一个姑娘能挺到最后的。

柴房里的这个还算幸运,若不是背后的主子想得到她手上的香料,鸨母早就将人丢去乱葬岗了。今日是最后一日,若她再不松口,必死无疑!

漆黑闷热中,红鲤眼里的神采一点点黯淡下来。

她之所以一直硬挺着,就是心存幻想小姐会来寻她,将她救出去。

可是过了这么多天,都没人找到这里,红鲤已逐渐不抱任何希望。

她不怨小姐,唯一惦念的是不知小姐有没有将她的暗示听进去,姑爷与长公主私里苟合,实非良人!

龟公等了半晌,也没听见柴房里再有声音传来。怕人死了不好交代,他连忙开门去查看动静。

黑黢黢的屋子里,地上竟空无一人。

龟公正要转身,身后一只锐利的簪子倏然抵在了他脖颈上:“别动!领我躲着人出去,不然我杀了你!”

红鲤发了狠,反正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贱命一条。

龟公脸色大变,腿软的连忙求饶:“别,姑奶奶别冲动,外面有处僻静人少的道儿,只要您手下留情,我这就领您过去,”

说着,他慢慢转身,指向外面槐树旁一条幽暗的夹道。

红鲤眼光一亮,“走!”

她的注意力都在外面,并未注意到龟公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算计。

……

“两位小……公子,里面请。”鸨母舌头打了个转儿,似没看出眼前两个女扮男装的身份,笑着将人往里迎。

做这行当久了,眼睛早已练得毒辣,什么癖好的客人她都见过,并不觉得意外。

“劳烦订个清净上房,好酒好菜端上来,再找几个贴心的伺候。”晏棠从袖口里摸出银子,递给鸨母,眉眼间一派淡然。

绿云本来还有些许紧张,但见自家小姐这般从容坦荡,她也不自觉放松下来,乖乖扮演起随从小厮的身份跟在身旁。

书匣子里,看到这一幕的慕容珺眼睛差点没掉出来。

再一次出乎意料,这主仆二人换装打扮,还鬼鬼祟祟将他塞进书匣子,竟是来逛青楼的?!

整个京都城怕是都找不出像晏棠这般行为出格的妇人!

这边,鸨母笑眯眯接了银子,吩咐人领着两人往里间走。

须臾,酒菜皆上,两个倌人也跟着入内,绿云早在酒水中下了能令人昏睡过去的药粉。

不多时,两个倌人就歪倒在地。

晏棠和绿云麻利出了门,外面无人守着,她们一路往僻静处寻。红鲤若是被困在这里,极有可能在后院。

时间有限,她们须在醉香楼的人发现异样之前将人救出去。

两人身上带了不少药粉防身。

“好空空,小公主,待会儿听我指令,我让你咬哪儿你就咬哪儿。”晏棠抱着怀里的猫儿,哄着道。

慕容珺:?

这蠢坏的妇人把他当狗使唤?

不待他有所回应,前方处忽然传来异响:“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别想逃出醉香楼!”

有巴掌声响起,紧接着是视死如归的女声:“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晏棠心下一跳:“这是红鲤的声音!”


晏棠和太后咳疾相似,她以身试药,助枕边人温卿远再登青云。

太后痊愈,温卿远兹升为奉御,没落的温府也跟着水涨船高。

而晏棠因药伤身,被送往避寒养肺的岭南。再回府时,温卿远身边多了一位女子。

晏棠的一双儿女正围在那女子身边亲昵撒娇,温卿远目光缱绻,好似他们才是一家人。

婆母敲打她,“ 云澜长公主念着卿远治好了太后,常来府中走动。她金尊玉贵,你且捧着让着,莫失了分寸连累阖府上下。”

可他们却不想,若没有晏棠的以身试药,哪有温府现在的荣光。

“你那留芳院早先已收拾出来供长公主小憩,你可再挑别处暂住着。”

温卿远颔首,对他母亲的安排并无异议。

晏棠不愿,她那院子离两个孩子近,更方便与他们亲厚。

然,她刚说完就被儿女汹涌的哭闹声打断——两个孩子竟更想与长公主做近邻,而不要她这个亲娘!

晏棠心如刀割,忍不住质问,却被婆母怒以“失心疯”关进后院。

当晚温卿远端着汤来向她赔罪,一夜温存,晏棠成了哑巴。

枕边人早已不见,婆母捻着佛珠,居高临下:“说不出口的秘密才是秘密,你一女子担不起太后恩人这等荣耀。”

所以他们就抢夺、抹去她的功劳。

晏棠死在一场大火里时,已有六月身孕。那时变成鬼的她才明白,温卿远和长公主早就有了首尾,而她唯有一死给长公主让位。

*

*

*

“夫人快看!老夫人、大人和小公子小小姐都出来迎您了,可见有多期盼您回来。”绿云雀跃的声音唤回了从坐上马车开始就失魂发怔的晏棠。

晏棠素手撩开车帷一角,就见温老夫人包括温卿远在内,还有她一双儿女在府邸前翘首等候。

男人鹤骨松姿,清隽若竹,只是站着已风骨卓然。

这场景,一如上一世她归来那日。

都出来迎她?那可不见得。

“夫人?”绿云讶异晏棠的反应如此平淡,明明前一晚夫人她还激动的无法入眠。

正行驶间,一架宝马香车突然出现堵住了她们的去路。车夫仓促勒马,剧烈的颠簸和失重让晏棠无法端坐,若不是早有准备,她定会摔个鼻青脸肿。

今日她归府,府中街外都瞧在眼里,人前失仪,她这个夫人从气势上就落了下风。

一切看似意外,实是有人故意为之。晏棠的眸光落在招摇停于温府的华丽车马上,与那貌美华贵的女子对视上时,她浑身沉冷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小姐,老夫人他们怎迎了人全都进去了?分明半月前已传过口信告知您今日回府!”绿云急的直跺脚,一时口快唤回了晏棠从前还未出阁的称谓。

或许,她身边这些陪嫁来的未觉得温卿远是良人,只有她自己眼瞎心盲一厢情愿。

门房的人认出了晏棠,上前斜眼打量:“老夫人让您从角门进去,正门暂且闭着,今儿有贵人在府中不宜扰了清静。”

眼见晏棠归来府里的主心骨都不露面,下人们也对她这个夫人也更恣意轻慢。

绿云气的鼓起腮帮子:“小姐,您献身试药助大人救了太后,那里面的人再劳什子尊贵能有太后的救命恩人您贵?可这府上不仅不体面待您还轻贱您,实在可恶!”

虽然明知无论这些姓温的做了多过分的事,小姐都会替他们找补,绿云仍旧愤愤不平。

“确实可恶。”晏棠盯着府邸前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波光潋滟的柳叶眸里晃动着危险情愫。

“咦?”绿云纳罕,小姐不仅没责怪她说温府的不是,还点头附和,这说明什么?!

晏棠直视着她,肯定她心里的猜测:“绿云,该让我瞧瞧你的好本事。”

绿云先前被她买回来时,是说书的,善口技。

主仆二人在府前停留半晌已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房门小厮见两人迟迟不从角门入府,语气便十分不耐:“您二位到底进不进去?再磨蹭,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夫人也体谅体谅我们做下人的不是?”

“呸!”绿云唾了一口,得了晏棠的鼓励她只怕心里的不满发泄不出十分之一。

“睁大你的狗眼瞧清楚,我们夫人是为救太后才出府养病三年,如今回府怎可悄无声息走角门?若是宫里太后知晓她的恩人被如此苛待,定把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混账通通砍了!”

“云澜长公主尊贵又如何,她还能尊贵的过太后,踩在太后恩人的头上?”绿云拔高嗓门,犀利的诘问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绿云,莫要多嘴。”

晏棠适时从马车上下来,拿着帕子拭泪:“老夫人和夫君这般做定有他们的道理,既入不了府,我们暂且找个客栈住着。待老夫人和夫君招待好了云澜长公主,我再回去便是。”

“云澜长公主金尊玉贵,我一个小妇人纵是太后恩人,哪担的起让她久等。就是可怜我的孩儿,念叨着想见我还要再等一等。”

吃瓜路人疑惑:“不是说温大人治好了太后,温夫人怎么也是太后的救命恩人?”

人群中也不知谁叹了句:“据说温夫人和太后病症一致,是她以身试药帮助温大人才治好了太后。温夫人为此落下一身病不得已出府养病,如今回来却不得归家真是可怜。”.

众人视线都落在晏棠身上,她身姿款款,细柳扶风,柔弱无依的模样让人徒生保护欲。

这温府自诩良善,却忘恩负义磋磨儿媳,可真是徒有虚名!

又听一爽利的声音道:“夫人回来温府出来迎的人都没有,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方才我可是瞧见乌啦啦一堆人出来迎云澜长公主呢。”

一浑厚的嗓音在人群中点明:“云澜长公主是圣上胞姐,太后唯一的女儿,温府赶着巴结都来不及。”

“……”

吃瓜群众闻声而来,越聚越多。

房门小厮眼看见事态不对,还牵连到云澜长公主,急忙进府禀告。

晏棠最后在绿云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她脸上的愁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目阴霾。

这一世,她要让温府求着她回去!


池水冰凉,淤泥腥湿。

晏棠将自己完完全全浸在里面,茂密的荷叶将她的身形遮了个干净。

混沌间,她恍然瞧见一只小东西飞速朝这边游动过来。

晏棠美眸微微睁大,离得近了她才看清,皇帝陛下……竟也随她跳了下来?!

这男人变成她的宠物猫后,对她的态度从来都是嫌恶与嘲讽,晏棠诧异慕容珺竟有如此举动。

想起自己与他几次的互动,总不能……是自己将他睡服了吧?

若真是这样,晏棠觉得,她可以多睡几次。

岸上抓他们的人一时半会也不会走远,思及此,晏棠眸光闪了闪。

慕容珺游得近了,就见晏棠容色惨白,弯月眉不自觉紧拧。

他在距离晏棠三尺远停下,用一种近乎沉静的目光审视着她。

为了演戏效果更逼真,晏棠像只旱鸭子一样在水中挣扎,她纤弱的身子也快飘起来,显然她并不擅凫水。

身上素色的薄裳随着她的动作,使她看起来像一条披着人类华服的美人鱼。

美丽且破碎。

时间一点点过去,而不远处的男人无动于衷。

晏棠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帝心难测,到底是她轻率了,毕竟空空的壳子里藏着的是一只暴君的灵魂。

晏棠正打算睁开眼,忽然感觉身子周围水波涌动,她不敢再轻举妄动。

下一秒,有冰凉柔软的触感像羽毛似的轻啄她的唇瓣。

晏棠下意识张嘴,随着她的动作,清新的空气慢慢涌入口鼻。

皇帝陛下在给她渡气。

意识到这一点,晏棠挫败的心情顿时得到了安慰,她很想偷偷睁开眼瞧瞧暴君的表情,但又怕男人有所察觉,索性作罢。

慕容珺板着脸,给眼前快要窒息的小妇人渡气。

是了,若不是他目前的生存还系在她身上,他才不会出手救她。

见晏棠眉头仍紧皱着,似格外难受,慕容珺再一次加深渡气,两眼不离她的反应。

小妇人的唇动了动,像是久旱逢甘霖,求生意识极强的汲取着他口中的空气。

本是一次再单纯不过的急救,却莫名地,染上些许情欲之色。

慕容珺不禁神思游离,这张唇,也太柔软了些。

就像眼前的小妇人给他的印象一样,外表瞧着柔弱无依,内里却有荆棘一般的利刺。

这一刻,他竟忍不住想汲取更多软甜。

大手,无意识攀上她的腰肢。

正待他有所动作时,晏棠嘤咛一声,眼皮轻颤着似要醒来。

吓得慕容珺连忙收身撤手,立时游离她身边三尺远。那做派,妥妥的采花大盗做了坏事后逃离的模样。

晏棠刚睁开眼,就看到这促狭一幕,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没关系,无论这男人现是基于何种想法才选择了救她,今后她都将这种种考量织成罗网牵绊住他,让他为她不辞利益,赴汤蹈火。

晏棠装作不知,游到猫儿身边,抱着它一起浮出水面。

慕容珺紧绷着脸,观晏棠的反应,瞧她似乎并未发觉方才水下的异常,他神色略有和缓。

池塘荷叶连天,遮住一人一猫。

晏棠蹭了蹭猫儿湿漉漉的脑袋,“空空小公主,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方才在水下以为我快要死时,好像有神明显灵救下我一样,我竟然醒了过来。一睁眼,我就看到了你。”

晏棠的眼睛亮晶晶的,“空空,是你救了我对不对?”


刚进院子,迎面就碰见温卿远从里头出来,他身后,小厮京墨抱着早已收拾好的衣裳铺盖。

“夫君这是要与我分房睡?”晏棠一点都不意外,云澜性子骄纵霸道,她怎么会容忍温卿远与自己同床共枕。

就连温卿远身边的京墨,都是云澜送过来的人。

温卿远当然不会说与她分床睡是云澜的意思,他只会在她身上挑毛病,让晏棠觉得都是她自己的问题。

“为夫现在只要一见到夫人,就会想起夫人对毓儿做的事,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为好。这段时间,夫人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言行!”

言语间,是毫不掩饰的气恼与嫌恶。

若放在以前,晏棠定会倍感委屈,而后低服做小的去哄好夫君。

但是现在……

任尔如何造作,她不伺候了!

晏棠面上扬起温和笑意,丝毫不见委屈与憋闷,瞧着还颇为关心他:“夫君要搬去书房,只拿这几件衣裳怎么行?”

“京墨,去,把房里的锦裘、熏球,还有安枕给夫君带上。”

“对了,还有夫君常用的安神香也捎上,夫君可离不了它。”

她极为体贴的替他张罗,仿若温卿远就是缺个红袖添香的,她也能立即把人洗干净送到他榻上。

“你……!”

温卿远俊逸的脸涨红,难以置信地看向晏棠,似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晏棠这时不应该哭着和他认错,求他留下来吗?!

怎么他要和她分房睡,她竟像是遇见天大的好事似的,巴不得如此?!

温卿远心里憋闷的发堵。

想起老夫人早先提醒他的话,温卿远起先并不放在心上,但是现在……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他这位夫人。

一旁扶着晏棠的绿云见状忍不住心寒,小姐的脚受伤站在这里这么久,姑爷都未曾注意到,若是真心在意爱护小姐的人怎会如此?

蓝盈怀里,肥圆的猫儿冷哼一声,似嘲笑晏棠活该。

气氛凝滞间,管事的匆匆来禀:“爷,宫里来人了。”

温卿远面色稍霁,他长指按了按太阳穴,倦声问:“老夫人那边可知道?”

管事的点头,“已经送过消息了,老夫人正收拾妥当出来迎接。”

自从温卿远治好了太后的咳疾,温府就时不时收到宫里的赏赐,这次老夫人特意带上的东珠制成的金簪面见宫中来人。

府中上下也都习惯了宫里来人如此频繁,不用说,这次定是又有好东西赏给府里。

话音刚落,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逼近。

宫里的人竟然来了留芳院,温卿远心下疑惑。

领头的是太后的心腹德嬷嬷,她身后跟着十来位托着红绸匣子,官皮箱的宫女。

怎不去正厅接待?连母亲都来了留芳院。

温老夫人也纳闷德嬷嬷为何来留芳院,这么晚宫里来人许是要见她儿卿远,亲自把赏赐送到他手上。不管怎么样,都是温府得利长脸。

然,一眼瞥见懒洋洋靠在丫鬟身上,仪态有失的晏棠,温老夫人的好脸立马拉下来,她厉声诘问:

“棠娘,宫里来人,你作为正房夫人这般不得体的露面,老身都想亲自上门去问,晏家就是这样教导女儿的?”

说着,她一脸愤懑又若无其事的与德嬷嬷说笑:“老身这儿媳被亲家骄纵的紧,婚后也没一点长进,让嬷嬷见笑了。”

“母亲!”温卿远脸色不虞,低喝出声。

他不明白一向以大局为重的母亲怎么会在外人面前揭露家中长短,纵然晏棠举止有瑕,那相中她将她娶进门的温府就能撇清了?

这只能说明温府目光短浅!

见温老夫人竟连这种低劣的手段都使出来了,晏棠唇瓣噙着一抹嘲讽,老东西急了。

那她手上的这条锦帕,功不可没,她可得好好收着。

宫里出来的都是人精,德嬷嬷一眼就瞧出晏棠在温府过的是怎样的水深火热。

想起太后对她的交代以及晏棠很有可能会怀上龙胎飞上枝头……

区区一个温府,盛不下这只凤凰,她可不能得和温府这些蠢人一样罪了贵人!

德嬷嬷正了正神色,面上笑意收敛:“老夫人说笑了,夫人蕙质兰心,婉婉有仪,甚得太后喜欢。今日奴婢就是奉娘娘之命,来送赏赐给夫人的。”

“什么?”温老夫人失态喊出声,神色难看的厉害。

德嬷嬷不予理会,像是为晏棠撑腰似的,她刻意拔高了音量,好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皇后娘娘命人开库房,挑了不少珍宝,特意交代,要将东西交到夫人手上。”

言下之意,这些赏赐不入温府库房,都属晏棠个人所有。

温老夫人闻言,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隔空扇了一巴掌。

眼睁睁瞧着这些东西都归晏棠,她捞不到一点好,先前欢天喜地的心也碎了一地。

“劳烦嬷嬷特意跑一趟,嬷嬷代臣妇向太后她老人家请罪,臣妇不告而别……”

晏棠福身行礼,姿态落落大方,哪有温老夫人口中所言那般上不得台面。

“夫人放心,娘娘心里有数,只盼着你能好好养护身子。”

德嬷嬷连忙上前止住晏棠行礼,“夫人腿脚不适,这些虚礼就免了,时日不早,奴婢也该早些回去向娘娘复命。”

她会一五一十的将贵人在温府的境况向太后禀明——

温老夫人这个婆母面慈心狠不是个好相与的;温奉御虽医术高明,但作为夫君似乎并不在意贵人这个发妻,连她一个外人都能瞧见贵人腿脚不便利,他却冷眼旁观任由婆母责骂贵人……

再看温奉御身后的小厮还抱着包袱铺盖,莫不是与贵人闹分居碰巧被她赶上了?

晏棠见德嬷嬷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红润的唇瓣微微勾起。

德嬷嬷的所见所言远比她一张嘴来的更有说服力,太后知道她在温府过得不好,才会相信她投入皇帝的怀抱后,从此心里只念皇帝一人,才会对她更放心。

听德嬷嬷这样说,温卿远此时才注意到晏棠绣鞋上的血迹,身旁丫鬟提着的琉璃灯将那一抹早已干涸的殷红照的格外刺眼。

原来夫人方才反常的体贴关心,是因为对他太失望了。

他从未想过,向来以他天的晏棠,有一天竟会主动与他保持距离。

温卿远心里愈发闷堵,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发酵。他想走过去与晏棠好声言语几句,脚却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动。

“好儿媳,婆母刚才是同你玩笑的,儿媳你莫要生婆母的气。”

怕德嬷嬷回去与太后告状,温老夫人僵着脸连忙凑过来道歉,一边说一边摘下头上华美富贵的东珠金簪,亲自替晏棠戴上:

“这首饰与儿媳你最相配,若儿媳喜欢,婆母送你。”


三四个龟公围着红鲤拳打脚踢,她掌心被簪子刺个对穿,眼下正血肉模糊。

“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

晏棠怒喝,端的表面从容,大概也只有她臂弯里的慕容珺能感受她颤抖的紧张。

“小的正调教不听话的下人,这位公子,您来错地儿了,厢房在那边呢。”

见有人寻来,龟公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垂首说话间,乍然瞥见眼前人过分纤细的腰身,顿时惊疑起来。

这公子的腰太忒细了些,竟比他们醉香楼里的倌人还更甚三分。

“混账东西!本公子花了银子,这里怎么就不能来?”晏棠兜头怒斥,给藏起来的绿云打掩护。

红鲤神色痛苦的躺在地上,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她浑身一颤,于泪眼朦胧里去看那道期盼已久的身影。

是幻听了吗?她竟会听到小姐的声音。还是说她已经死了,眼前一幕只是她临死前的幻想。

见晏棠行为做派颇像富贵乡里滋养出来的,龟公被训的不敢再胡思乱想,其余几人皆不敢再轻举妄动。

“好端端一个姑娘,倒叫你们折磨的不成人样。”

晏棠放下猫儿,走到奄奄一息的红鲤跟前,朝她伸出手:“别怕,我来了。”

红鲤张了张嘴,颤巍巍伸手搭上去,感受到那温软的触感时,泪水迅速漫上眼眶。

不是幻想,小姐竟真的来救她了!

见晏棠大有怜香惜玉要把人带走的意思,龟公面色微变,已不如先前那般好声好气:“公子,莫要多管闲事。”

其余人也紧逼上前。

晏棠扶着红鲤消瘦的肩头,眉眼覆上冷色:“这闲事,本公子今日管定了!”

顷刻间,她忽然甩袖,白色粉雾撒向来不及防备的几个龟公。

“空空,上,咬他们!”拉着红鲤急速往后退,晏棠指挥道。

狗.空空.慕容珺:!!!

身体却比脑子先一步反应,肥圆的猫儿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上去,伸出尖利的爪子对最前面的龟公又抓又咬。

龟公们惊吓之间吸入药粉,已被呛的头晕眼花,又猝不及防被猫抓咬,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绿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扛着一根粗壮的树干,一棍子将哀嚎不止的龟公们给闷晕了过去。

“呼~这下终于安静了。”绿云拍拍手,小姐的安全由她来守护。

喵喵喵?慕容珺愣住,不知是被自己不听使唤的身体气的,还是被绿云的大力气惊到。

不远处,有杂乱的脚步声朝这边赶来,显然来了不少人。

“红鲤,撑住,我这就带你离开。”晏棠扶着她枯瘦的身子,紧张的掌心里都沁出了汗,她心砰砰直跳。

与此同时。

可俯瞰醉香楼全貌的望月阁。

蒙着面纱的绝艳女子看到晏棠主仆三两下就制伏龟公,救出红鲤,气的甩手给身后的鸨母一个巴掌。

那两人虽乔装打扮作男子,但身姿过于纤弱了些,外加一只畜生猫,此番是救红鲤,她就是想不认出晏棠都难。

“废物!若让她们逃出醉香楼,你们这些人都等着进乌喙的肚子吧!”

晏棠女扮男装,她的人差点跟丢了,若不是乌喙寻着气味找过来,指不定晏棠救下人跑了这些废物都不知道!

面纱遮脸的女子正是追过来的云澜。随着她话落,乌喙匍匐在她裙边,目露凶光。

鸨母被打的连人带身子都偏在了地上,对上虎视眈眈的恶犬,她寒颤不止,“主子恕罪,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带人将闹事之人和那姑娘全抓回来。”

“让乌喙随你们一同前往,若再失手,别怪本宫不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

等鸨母带人急匆匆赶到时,却只瞧见管事和其他小厮,还有跪在地上形容狼狈的红鲤。

“其他人呢?!”

管事的上前:“我们赶来时,救她的人已经逃走了。不过您安心,这姑娘还在我们手里。”

鸨母脸色很难看,惊疑之间她看向红鲤:“你竟没逃走?”

红鲤吐了一口血:“明知逃不出去,又何必做无用功。”

她满脸死寂,像妥协了一般:“这些时日我想清楚了,你想要得到我手上的香料也可以,但我要亲自和你背后的主子谈。”

鸨母冷哼,“你倒是识趣,但贵人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来人,将这丫头给我关进柴房严加看守,若再有差错你们都等着被喂狗吧!”

“其余人随我一起,跟着这狗,去将那几个人抓回来,绝不能让她们逃了!”

红鲤被粗暴的拖进柴房。

与光明隔绝的那一瞬间,她忍不住看向晏棠离开的方向,心里暗暗祈祷:小姐,绿云,你们一定要平安脱险啊。

……

“小姐,出了这扇门,我们应该就安全了。”绿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猫儿坐在她肩头,耳朵动了动。

“红鲤她……”晏棠喘息连连,心绪仍未平复。

“红鲤何德何能,让小姐以身犯险搭救。”

“小姐,您和绿云走吧。奴婢如今只会拖累你们,若是落到长公主手里,我们都活不了。”

“奴婢愿做小姐手里的一把刀,为小姐排忧解难,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心甘情愿。”

晏棠眼尾氲上温热,红鲤竟要为她,潜藏在云澜身边。

照云澜的性子,必不会轻易相信她,红鲤要取得她信任必然要吃许多苦。

可红鲤已做出选择,自己不能辜负她,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快借皇帝陛下之手杀了云澜,救她出水火。

“喵!”

须臾间,坐在绿云肩头的猫儿忽然短促的叫了一声,它脊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慕容珺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猫的视觉与听觉远高于普通人,他远远地就瞧见鸨母带着一群人,还有乌喙那只烈犬寻着气味精准的朝这边赶来。

这群人来势汹汹,哪儿是晏棠她们两个弱女子能逃得掉的。

听到犬吠声,晏棠面色微变,乍然瞥见不远处莲叶茂密的荷塘,她当机立断:“绿云,我们一起跳进去!”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她们身上的气味。

绿云却是摇头,“小姐,奴婢不会让那些恶人抓到您。您藏好,奴婢去引开他们。”

说着,她头也不回的朝前跑去。红鲤能为小姐豁出性命,她亦可以命护小姐周全!

“绿云!”晏棠泪珠滚下来,但形势迫人,不容再耽搁。

在鸨母追来前,她闭上眼,纵身跳入荷塘。

猫儿急躁的在原地转了两圈,最终它也跟着跳了下去。


那么,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呢?

绿云想了一夜,也没头绪。

暖阁的窗棂半掩着,清新的晨风从缝隙里吹进来,吹的房里的珠帘轻轻晃动。

倏然瞥见帘底露出的一截毛茸茸的尾巴时,晏棠知道至关重要的一刻已经到来。

她黯然低眉,不动声色间拧了一把腰间软肉。

“绿云,若想活命,你……就莫要再问孩子的父亲是谁了。”

晏棠下了狠手,疼痛刺激的她泪珠滚落,眼尾晕上一片薄红,整个人如一叶孤舟,飘零无依。

这情形,分明是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绿云忙伸手替她拭泪,心里哪还不明白,她家小姐分明是被哪个登徒子给轻薄了!

可小姐现如今是温府夫人,姑爷治好了太后,京都的权贵哪个不知晓他,怎会有人敢惹到温府头上?

除非,那人的权利地位比温府还要高!

绿云忽地想起进宫那日,她家小姐略有散乱的发髻。小姐的头都是她梳的,哪儿有不妥她一眼都能瞧出来。

而宫中,除了当今圣上,哪还找得出其他男人?

再结合太后的心腹德嬷嬷过分热络的反应……

绿云一颗心都跳出了嗓子眼儿,她、她这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小姐竟然成了当今圣上的女人,还怀有身孕了!

谁人不知,当今圣上久无子嗣, 后宫一片死水。

“小姐,那陛下对您……”

绿云脸色凝重,小姐如今为人妻,却与当今圣上有牵扯,若事情传出去,旁人只会怪小姐红颜祸水,却不会关注她一个弱女子身不由己。

话本子里,早已将这样的故事演了千百遍。最后结局往往都是得了益处的薄幸男隐身,可怜的女子被推到口风浪尖,还担上祸水荡妇的骂名。

“陛下……他厌恶我还来不及。”

晏棠无力的倚在枕上,清绝的眉眼间笼上几分淡淡的哀愁:“我这样身份的人入宫困难重重,又讨不得陛下喜欢,或许生下孩子当日就是我的死期。”

绿云呆住,脸儿煞白:“小姐,奴婢不许!”

察觉到气氛过于凝重,将人吓着了,晏棠拍了拍她手背,语气有意轻快:

“这只是我料想的最坏的结局,我当初迫不得已选择投靠了太后,太后她老人家或许会看在我诞下龙胎的份上护着我。”

绿云欲言又止。

太后护的了她家小姐一时,护不住一世。对任何男人而言,被居心叵测的女子接近强迫,都会耿耿于怀吧,更何况那人还是天子。

到那时陛下会如何处置小姐?

想起赫赫有名的暴君,绿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厢,珠帘轻轻晃动发出清脆声响,已不见了猫儿的身影。

蓝盈白着脸走进来,“小姐,前院的秋嬷嬷已经来催了。”

用秋嬷嬷的话说,今儿日老夫人寿宴,夫人作为主母虽身子抱恙,但时日特殊怎能卧床久歇?

蓝盈只要一回想起这老虔婆命人生生往她喉颈里扎入绣花针,就浑身发抖,如鲠在喉。

她心里只盼着像夫人说的那样,老夫人今日不会好过!

“你去回话,本夫人稍后就去。”虽这样说,但晏棠丝毫没有利索起身的意思。

蓝盈即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秋嬷嬷若是再催,那就等着吧。

“蓝盈,你另外再找个不起眼的丫头,将城南一破庙里住着的老妈子接过来。”

为免打草惊蛇惹人注目,晏棠一直按着这张底牌没动。


人都散了,搀着晏棠进了内室,绿云还在啧啧称奇:

“夫人,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一毛不拔的老夫人竟然会送您首饰!”

想起温老夫人当时心痛的呕血却又不得不割爱的表情,绿云眉飞色舞:

“那可不是一般的首饰,那可是宫里赏赐下来的!上面镶嵌着那么大一颗东珠,老夫人刚戴上都还没捂热乎呢!”

晏棠被绿云夸张的表情逗的忍俊不禁。

随手摘下云鬓间的东珠金簪,她不甚在意地道:“你若喜欢,送给你戴。”

绿云虽是丫鬟,但她早已将她视作的亲人,这世上能全身心对她好的人凤毛麟角,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

一旁抱着猫儿的蓝盈瞧的心热,眼里对晏棠的敬爱快要溢出来。

她怀里的猫儿看不下去,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晏棠:蠢坏又伪善的妇人,惯会收买人心!

“小姐,这、这太贵重了,戴不得,戴不得……”绿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珠帘哗啦啦响——

主仆三人一猫,齐齐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竟是去而复返的温卿远。

他脸上乌云密布,也不知站在那听墙角听了多久。

温卿远身后的小厮京墨,硬着头皮站出来:“夫人,大人他……仍留宿留芳院。”

晏棠挑了挑眉,澄如秋水的美眸里写满不解。

偏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温卿远:“夫君怎得又改主意了?”

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占有欲强如云澜,若是知道温卿远阳奉阴违会是什么反应?

晏棠乐的看热闹。

温卿远冷着脸睨她一眼,劈头盖脸责问出声:“母亲送你的东西,你只管收好,转赠他人只会伤了她老人家的心。”

“况且,绿云一个下人,戴着出入,无异议携珍宝招摇过市,德不配位,只会生出事端。”

温卿远耐心解释,自认为是为她好。

但是,话音刚落——

他眼睁睁地瞧着晏棠把东珠金簪稳稳当当的又塞进了绿云的手里。

她眸光流转,樱唇一张一合的在他心上戳火:“夫君有所不知,首饰这东西,于我们女子而言,即便没有场合戴,放在匣子里收藏着,瞧着心情也是极美的~”

至于转赠他人,伤了老东西的心?

与她何干?

她已不屑他为她好!

晏棠很想知道,如果温卿远知道他向来敬重爱护的母亲大人,做出了那等要命之事,他还会极力维护吗?

“夫人!”温卿远脸色涨红,眼睛瞪的大大的,怒火像是要从里面喷出来。

他不明白,不过一日之间,温柔乖顺的晏棠怎会像生了反骨似的,再不给他一个好脸。

她难道不知,自从婚后断了和晏府的走动,她往后能依靠的只有他一人了吗?!

她从何来的底气与他冷脸置气?!

一旁的猫儿探出脑袋,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慕容珺也看不透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妇人是怎样想的。

温奉御为人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还有一手高超医术,据慕容珺所知,他手下有好些个老臣都想把女儿嫁给温奉御。

就连他眼高于顶的阿姐,提及温奉御也都多是赞美之词。

这样好的一个人,娶了晏棠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妇人,真真是可惜了,慕容珺无不遗憾的想。

内室一寂,只有晏棠懒洋洋倚在美人榻上脱鞋袜的声音。

京墨见状,连忙退了下去。

蓝盈识趣的放下猫儿,去喊嬷嬷备水给她擦洗身子。

“夫人,您脚上的皮肉和暑袜黏在了一起,若想脱掉可能要吃些苦头,您且忍着些疼。”绿云脸色发白,好似疼的是她自己。

晏棠阖目养神,音容困倦:“绿云,你动手便是,我受得住。”

上一世,连被火生生烧死的痛都经历了,如今这点小伤又算什么?

一旁站着的温卿远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向来怕疼的晏棠宁愿忍着疼,竟也不愿好声好语向他这个习医的夫君求助,这说明什么?

“夫人,二公子差人送来了药包,交代说让您和温水浸泡将脚放入水中,能助您脱下暑袜处理脚伤。”这时,蓝盈打破静谧快步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几包药包。

晏棠半敛着眸,清浅地嗯了一声:“按小叔说的做,你替我回话,多谢小叔关心。”

温卿远再忍不住出声,“二弟何时对夫人这般上心了,有我在,何须他多此一举!”

“夫君这话若是被老夫人听到,指不定有多伤心。”

晏棠看不懂他突如其来的恼意,“夫君平日医务繁忙,更经常要往长公主府跑。小叔瞧我孤单可怜,代你这个大哥行便宜关照,并无逾越,夫君怒气从何处来?”

说着,她拿起美人榻上的团扇,闲闲的扇了两下:“莫不是夫君是在长公主府受了委屈?”

潜台词,就是指他在长公主府受了委屈不敢发火,反而回府拿她撒气。

“你……!”

“我……!”

温卿远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绿云伺候她将脚浸泡在药浴里,瞧着温卿远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劝解:

“夫人,您初回府就与姑爷闹得不欢而散,为了小少爷和小小姐,您也该忍……”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晏棠决绝打断:

“忍?绿云,我再忍不了一点。”

这世间女子大都如此,一旦嫁人便有了不得已,生子之后更是有了软肋。

可若她的不得已,她的软肋,全都化作利刺将她扎的血肉模糊,她为何还要对他们展露毫无保留的柔软?

她虽抛夫弃子,可她个好女子。

感谢这吃人的温府和高高在上的云澜长公主,若不是他们,她怎会生出野心去勾搭那九五之尊的帝王呢?

熏风帐暖,烛火摇曳。

肥圆的猫儿团在花几上,看着晏棠的眸光不加掩饰的嫌恶与鄙夷。

这蠢坏的妇人惯会找借口,她当初招惹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还有夫君和孩儿?

待自己变回人身以后,他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是了,当务之急是先变回人身,慕容珺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的太入神,目光发直,不期对上了晏棠灼灼审视的目光。

慕容珺心下一跳,她莫不是看出什么了?


“母亲何须生这么大的气。”

温栖迟疾步跨入内,眼底有隐忍的怜惜与薄怒:“嫂嫂与我一同去庄子上收容的猫儿房了,若按母亲所言,与嫂嫂厮混不归的就是儿子了。”

温府上下都知晓,除了晏棠养猫,府里的二公子也喜欢猫,为此他还自掏腰包在庄子上设了个猫儿房,专门安置无家可归的猫儿。

“栖迟!”

温老夫人气结,凝聚的火气就那么不上不下的堵在心口,她最疼爱的小儿子竟偏向晏棠!

婆母管教媳妇天经地义,自己当时不也受了老太君万般磋磨才熬出头,凭什么到晏棠这里就不行了?

“千错万错都是媳妇的错,婆母莫要生气伤了身子。”

晏棠莲步轻移紧跟着,以退为进:“小叔也莫要再说了,若让小叔因我与婆母争执,更是我的不是了。”

“嫂嫂何错之有?!”

她不说还好,此言一出,激的温栖迟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温老夫人惊愕的看着今日像吃错了药的小儿子,气的差点没捏碎腕上的藏玉手串。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温栖迟顿了顿,冷静找补:“儿子也玩物丧志,若要罚,母亲便将儿子也一起罚了吧,否则大哥知晓了也会觉得有失公允。”

可温老夫人如何舍得罚,生怕罚了他,他再躲去别的地方游学个一年半载。

最后,纵然气的鼻子都歪了,温老夫人也只得作罢。

走出正堂,回留芳院的路上,绿云还在感叹:“小姐,二公子人真好。”

这厢,晏棠却是在走神。

果然不出她所料,温老夫人会戴上那串藏玉手串。

呵,但愿老太婆一直戴着它到明日寿宴才好。

连绿云都不知晓,这是她送给老太婆过寿的大礼,而这大礼,将会彻底将温老夫人最重视的脸面扒下来,一分都不剩!

天色完全暗下来,下人提着竹骨灯在前引路。

到了留芳院,灯火跳跃间,一只身影跌跌撞撞的朝晏棠奔来。

“蓝盈,你怎么了!”

绿云眼疾手快的将人抱住,乍一瞧见她的状况,心都揪了起来。

只见蓝盈圆润的脸儿惨白如霜,不见一丝血色。她后背都湿透了,一只手颤抖地指着脖颈处,痛苦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秋嬷嬷慢悠悠地走来,清了清嗓子:“蓝盈对老夫人不敬,恰逢夫人不在府上,老奴便来替夫人管教管教这不听话的东西。”

“呜呜呜……”听她这样说,绿云怀里的蓝盈一个劲儿的摇头,眼泪流的更凶了。

显然,不像秋嬷嬷口中所说的那样。

“嬷嬷僭越了,留芳院里的人,自有本夫人管教。”晏棠笑盈盈的,可盯着她瞧的那双柳叶眸里不含半分温度。

秋嬷嬷被看的一阵发怵。

她挺直腰背,撑起脸面:“夫人不懂,老奴协助老夫人管理府上多年,主母仁慈待下是好事,但若过了头,就是窝囊懦弱,这些个做下人的只会骑到主子头上。”

“夫人许是离府太久,忘记了府上治下严谨的规矩,老奴不怪夫人……”

仗着自个儿是温老夫人身边的心腹嬷嬷,打着为晏棠好的旗号,她越说越得意。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止住了她爹爹不休的声音。

秋嬷嬷捂着半边老脸,难以置信地怒瞪晏棠:“你、你竟敢打老奴?!”气的连夫人都不尊称了。

她伺候老夫人几十载,下人们数不清的巴结暂且不提,就连大爷和二公子都要敬爱她三分,晏棠一个没能耐的主母竟然敢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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